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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就和爸爸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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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就和爸爸一起死

在潛入阿克曼書房的那一刻你忽然在他的抽屜裏看到了一把從前都沒有見過的鑰匙。

這整個設施裏的所有房間都被你檢查過了一遍,既沒有發現哈裏,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地方可以用這個鑰匙打開。

所以或許他把哈裏關在了其他地方?為了不讓你找到還多加了一層防範。

只是這樣的話你又得去哪裏找?

遙控器上哈裏的各種數據顯示著他的生命體征雖然還在支撐,可卻有往弱走的跡象。

他大概堅持不了多久了,所以你必須主動出去找他,不能讓他死在阿克曼手裏。

........

在順利跑到街上的監控死角處的時候你還有一瞬間恍惚。

——真的跑出來了,終於打破了那看上去堅不可摧的牢籠。

在一個誰也不認識的陌生城市,要用一個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線索的線索找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地方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而且如果昨天1661和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阿克曼到底在計劃著什麽?

1661他們有多大幾率可以保住阿克曼?而你......需不需要去幫他?

你一開始以為papa的計劃是讓科技派和自然派互相殘殺。

——科技派固然可惡,但自然派很明顯也不是什麽好鳥。

這兩個組織都無法給到這個世界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為了自己的利益被對方毀滅無可厚非;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阿克曼現在美美隱身才是最優選,而他又是為什麽,要冒這樣大的風險去到敵方陣營?

在這一刻你忽然發現把命運交給別人的感覺真不好受。

——原來關乎自己在意的人的安危不是簡單地靠信任就能消除內心的慌亂。

你覺得你或許應該去幫他?你躊躇了腳步。

或許你也該去學院,就算沒事你也可以在暗中守著,而萬一有事你還能救他於水火;

這對你來說是讓你心裏最安心的,可按照之前阿克曼的所有行為,再加上科技派在聖誕舞會上對你表現的興趣,你知道大概你只身出現在學院才是給他添亂。

所以最佳方案就是讓1661遵從自己的內心,拜托他保護一直以來對他很是照顧的boss,這大概才是這次計劃的最優解。

“........”

再者說哈裏還在等你。

你和他做過約定,不能棄他不顧。

而且雖然阿克曼看上去心狠,說什麽:誰都不可信,擋了道的人就要把他解決。

可這麽多年他連看到一只小野貓都不可能真的棄之不顧——

查爾斯的死和他沒有關系,就算開始逃亡也知道先把研究所的人安排一個好去處。

1661也說他寧願讓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他們去送死。

這樣面冷心熱的人如果真的把哈裏的死亡算在他頭上,只會在他的心上劃上一道永遠也無法愈合的傷疤,而他會用餘生去償還這個罪孽。

你雖然對papa又愛又恨。

但不得不說,你私心並不希望他以後活得這麽痛苦。

——無論基於什麽原因你都必須找到哈裏。

所以如果阿克曼這次真的不能平安回來,那你就在救出哈裏之後和他一起去死就好。

死亡雖說聽起來是個無比冰冷的詞匯,可想到接應的那頭是阿克曼,忽然也覺得沒有那麽恐怖,甚至還多了一絲解脫的快感。

“......總之先去A城哈裏的家看看吧。”

在決定好一切後你艱難地收回了邁往D城方向的腳步,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你想先從之前你和哈裏被打暈的地方搜查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線索,又或者那些小動物們會不會帶你找到他們的主人。

“.......竟然連煤球他們都不見了。”

然而石頭屋裏外都一片荒涼。原本會出來迎接你的小動物們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蹤跡。

之前被阿克曼帶走時在地面留下的印跡經過幾天的大雪沖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腔的希望在發現連他們的飯盆都莫名消失後徹底跌入了谷底;

你靠在屋內壁爐旁對著那把帶出來的鑰匙看了很久,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之前哈裏說過的,在下城區有一個酒吧,那裏的信息流動速度很快,而且他和那邊的老板還挺熟,或許還真有人可以幫你辨別出這把鑰匙的來歷,也或許.....你真能在那裏打探到他的消息。

“只是一個人到下城區會不會有點危險......?”

可惜也沒什麽時間給你猶豫。

你躊躇了半晌,走到哈裏的房間套了幾件他的衣服,再到廚房用煤灰撲在自己的臉上讓你看起來和煤球別無二致。

哈裏的鴨舌帽也把你一頭金發完全遮住,帽檐壓得低低的,根本看不到你的眼睛。

等準備好這一切後你等夕陽漸漸落山;

在紛飛的大雪和逐漸昏暗的光線下你的一身黑衣更好地融入了夜色。

下城區的老舊殘破的路燈漸漸開始閃爍,躲在各種黑暗中的‘老鼠’趁著夜色開始的時候從陰影裏偷溜出來,在殘缺的大街上肆意走動,好像在深夜這個破敗的地方才真正活了過來。

“這是.....什麽?”

然而在站在下城區最高鐘樓向下俯瞰的時候你忽然發現分割上城和下城的那堵城墻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小小的口子,黑色的陰影從裏面傾瀉而出,又叫又罵的,一股腦湧向下城區的街道。

“......他們瘋了嗎???”

史上最惡心最黑暗最沒有人性的混亂大劇在你眼前上演。

而那看起來衣冠楚楚、甚至有些看起來像是白領打工人的人類在這一刻似乎徹底解放了天性,淪為欲望的囚徒。

“只要今晚能找到一個超能者就算賺大發了!”

領頭的那個人似乎還在給後面源源不斷跟來的團隊分派‘物資’,針管一樣的物品給發到每一個人手中,而那些人死死捏著手中的針管,明亮的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

“與其把命運放在那些上位者手裏為什麽不能自己來掌控!”

他們帶著興奮的顫音清晰地傳到你的耳內。

“......既然得超能者得天下。”

“那這個世界為什麽不能是我們的天下!”

........

----

壓著帽檐在下城區穿梭的時候,才發現只是幾天過去這世界似乎又一次天翻地覆,上城和下城好像在夜晚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各種各樣的人混雜在一起,毫無顧忌地,釋放著自己心底最深最惡的欲望。

被papa關在房間裏的這幾天他把你的手機也收走了。

沒有任何可以和外界接觸的媒介,也無法知道外面的情況嚴重到了什麽程度。

在黑壓壓的人群中來往的時候你才發現原來現在771他們的存在也早已暴露,只可惜超能者擁有自我意識並沒有讓這些極端的人類對他們多一絲同情或者理解;

相反,他們還借用超能者不受法律保護的理由更加光明正大的行兇作惡,把自己當成正義之士,在大街上隨便抓一個人就能給他們安上超能者的帽子。

“艹,你說你不是超能者你就不是超能者了嗎?”

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被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當街踹翻在地。

男人不顧他的掙紮像抓小雞一樣在同伴的起哄下把他帶往街邊小巷的陰影,接著就響起拉鏈滑動的清脆聲,各種碰撞在你耳旁此起彼伏。

“?!”

雖然想過他們可能會惡心,但沒想過會這麽惡心。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微弱的哭泣和求救像撓在了你的心尖;

可你知道自己根本無力救他,甚至在這種情況下你連哈裏的消息能不能被問到現在都開始有了深深的不確定;

只是還沒等你從這一塊離開就看到那個小男孩像垃圾一樣從角落裏被扔了出來——

“嘖,還真不是超能者,浪費了老子今晚的一次機會。”

一場結束,男孩沒有死,更沒有和男人產生更為深刻的連結。

那個光膀子的男人很是失望地朝地上啐了口痰,一邊把自己的wu-器裝回褲子,一邊對那個可憐的小男孩擺出一副獰笑。

“不過滋味倒是還不錯。”

“細皮嫩肉的,也不像之前有過人的樣子,幹凈。”

他踹了踹小男孩滿是紅痕的手臂和還算有些肉的屁股。

“要我說,你要不然自告奮勇去找那些研究員改造改造?”

居高臨下的樣子和毫無所謂的語氣讓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是不舒服。

“萬一真的成功了,老子以後就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只管給老子賺錢保護老子,其他的什麽事都不用管。”

“你還可以擁有上城者的身份、有個容身之地。”

“我雖然有老婆了,但在外面養個你還.......”

“——歡迎光臨。”

後面那些侮辱人的話你不忍再繼續聽下去。

你快步離開,按照哈裏給你描述的特征找到了那家位於第四街區街角的那家昏暗酒館,推門而入。

酒館不大,但人卻很多。

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得你暈眩,酒味和脂粉味混雜著沖進你的鼻腔,瘙癢感忽然襲來,你毫無防備地輕聲打了個噴嚏。

你撥開人群,推開那些在你周圍的那些或柔若無骨、或壯碩可怖的手臂,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一路屏著呼吸走向吧臺,然後在調酒師好奇打量的目光下坐下,裝得無比鎮定地翻看起桌面上的菜單。

“小妹妹,我們的好酒可都不在這個上面哦~”

可惡,因為不常去酒吧即使不露怯也會讓人一眼看出你的不熟練。

又或者是調酒師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客人太多,不僅一下就看透了你的偽裝,銳利的視線還仿佛一點一點地將你撕開;

你在他面前無處遁形,只覺繼續再裝下去也沒什麽用,於是只能半撐著臉擺出一副很有氣勢的樣子,也用深不可測的目光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口。

“那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我是過來找人的。”

你把一條閃閃發光的項鏈往桌子上一放;

調酒師眼睛一亮,雙眼放光地想要上手摸的時候你不緊不慢地往回一撤。

你把拇指按上了最大的那顆鉆石,手腕輕轉,一晃一晃地釣著他,還有意無意地給他看到你掌心的另一枚戒指。

“誠意你看到了。”

“可你還沒說呢,一條情報多少錢?”

哈裏曾也和你說過這個酒吧裏的人向來直來直去,只要錢到位了,就沒有什麽他們辦不到的。

現在時間越來越少,而且這樣危機四伏的下城區也讓你很是不舒服。

比起和他們搞好關系你更想速戰速決;

可你卻忘了本身生活在下城就是一群防備心極高的人,利益和生命他們都要,所以你剛才的舉措明顯急了點,調酒師默默勾起唇角,一瞬間你覺得自己好像又處在了弱勢地位。

“啊啊(一聲二聲),連酒都不買就想打探情報。”

“小妹妹,你好像真的很不懂我們下城區的規則呢。”

該死,哈裏只說過他們愛財,卻沒說過下城區還有什麽其他規矩。

——而且你剛才確實是有點魯莽。

大概是因為之前那個男孩絕望又灰蒙的眼神在你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現在真的很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這才導致現在情況很是被動,可若是不順著他們的規則走下去,你這次可就算是白來了。

“一杯馬天尼。”

你定了定神,呼出一口氣報了哈裏最喜歡的雞尾酒。

“阿歐,馬天尼很早就不做了誒妹妹。”

調酒師又露出了一抹讓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不然就今日特調吧。”

“酸酸甜甜的更符合女孩子的口味。”

“時間還早,城區才剛剛入夜。”

“下城區每天都有很多好戲在登場,不看會錯過很多精彩。”

難以言說的危機感忽然朝你襲來,你打了個寒戰,克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很多事都可以之後再說。”

“等你喝過我的酒,我們再聊其他的也不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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