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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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時間還早，方宜南先去休息了會兒，方彧陪著他，等他睡著了給他點信息素。他的門修好了，換了一把新的鎖，但是這次方宜南沒想著把方彧關在外面。
吃過飯，正好是太陽將落未落的時候，院子裏的植物被金色的光照的很好看。方彧叫著他出去轉轉，到了院子裏，方彧問他：“要不要去後院看看？我找人重新收拾了一遍。”
方宜南跟著他去，發現本來隨意放些雜物和用來臨時停車的後院被改成了個小型露天操場，弄了圈自行車道，中間是草坪，旁邊還有架秋千和滑梯。
方彧打開旁邊的儲物間，從裏面拖出一輛很酷的紅色兒童自行車，說：“這個顏色不管是omega還是alpha都可以騎。”
要等到肚子裏的小孩長到能騎自行車，起碼得在這裏住好幾年。
方宜南接過那輛自行車，幾乎已經能想到小朋友在這裏玩的場景。如果到時候摔了跤，方彧是會責罵還是會抱起來拍拍呢？
他想得太多，想著想著都有點生方彧的氣了，也有點生自己的氣。
方彧似乎看出他不太開心，去拉他的手，說：“你想騎嗎？有同款的大一點的車子，我本來想一起買回來，但是又想跟你一起挑一挑，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看。”
“秋千和滑滑梯都是做給你的，寶寶到時候玩沙子就好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可以去真正的露營。”
“南南，你還願意嗎？”
晚上方彧沒皮沒臉地硬要賴在方宜南的床上，並且說服他嘗試用孩子親生父親的信息素。方宜南松了口，方彧才第一次小心翼翼但光明正大地給他安撫信息素。
s級的信息素很強大，安撫作用也十分明顯，方宜南靠他越來越近，頭都快埋進他胸膛了。
方彧側著身子，手摸著他的背，在頭頂偷偷吻他。
方宜南的甜牛奶味道直鉆腦門，方彧摟著他不太敢動。
傍晚的話方宜南沒有回答，方彧的心落不到地，又問他一次能不能給個機會。
方宜南在他懷裏搖頭，柔軟的頭發掃得方彧想笑。
他試圖說服方宜南自己其實是做他alpha的最佳人選。
“我多實惠啊，不用你開工資，自帶房子，信息素質量比你面試的那些人都好，長的也比他們好看，又有很多年跟你相處的經驗。”
“關鍵是我隨叫隨到，不像之前那些人，說走就走，一點都不負責任。”
方宜南兩只手放在胸前，看著很乖，說：“你總是不聽話。”
方彧委屈：“沒不聽話，你說什麽我都聽。”
“你跟我睡一張床，萬一到時候又管不住自己獸性大發怎麽辦？我又打不過你。”方宜南說，“而且寶寶是我一個人的，就算你當我的alpha，也別想他叫你爸爸。”
“我現在就跟你睡一張床，也沒怎麽你啊。”
方宜南動了動腿，碰到了他很硬的地方：“你再說？”
方彧吸一口氣，用自己的腿夾住方宜南，讓他老實點。
方宜南被困住，兩只手推他的胸膛，方彧不敢使勁，只好讓他鉆出去了，又怕他滾到床邊，伸長了胳膊護著。
“我也可以跟你簽合同，條件你定。”
方宜南耳朵豎起來了，問他：“真的？”
“真的，”方彧說，“要是我對你不好，你就把我所有的錢都賺走。”
“我可以定所有的條件嗎？”方宜南問。
“可以，十分不合理的不行。”
方宜南不想睡覺了，爬起來去拿紙筆，方彧也跟著坐起來。
“你現在只是試用期，”方宜南邊寫邊說，“試用期一年，這期間違反任何一條規定就立刻分手，還要賠錢給我！”
“為什麽他們的試用期都只有一個月？”方彧不滿。
“因為你有前科，”方宜南說，“不是很值得信任。”
他寫得很認真，方彧在一旁看著。寫到一半，方彧出聲：“把這條劃掉。”
“你說的全部讓我定！”
“這條就是十分不合理的，摸一下你的肚子都不行？不讓教寶寶叫爸爸？我不同意。”
“你沒有反駁的權利，不同意我就改雇別人！”方宜南眼睛睜得很大。
方彧手捏他的臉，湊過去親一下他嘟起來的嘴唇，說：“別瞪了。”
“你同不同意？”方宜南發音模糊。
方彧松了手，跟他求饒：“要不縮短點時間，三天不讓摸肚子，寶寶出生一個月內不許教他喊我，怎麽樣？”
方宜南說：“想得美！寶寶出生一個月根本不會說話！還想騙我，方彧你這個騙子！”
“戒煙戒酒還要循序漸進，你一刀就砍死？”
方彧放緩了聲音好好跟他說：“肚子罰我一周只摸七次，行不行？你不讓教，寶寶長大了問我是誰，我怎麽說？難道要說謊嗎？他這麽小就教他說謊，這不好吧？”
“你別油嘴滑舌，以為我說不過你嗎？”方宜南在紙上寫一周七次，括號，每次兩分鐘，“我的合同會寫的清清楚楚。”
方彧笑著看他寫，方宜南不太敢趴著，就跪坐在床上，方彧去給搬來了小桌板。
“要隨時聽方宜南先生的差遣，不能亂找借口。”
“不許規定方宜南先生的作息時間，不許逼迫方宜南先生吃不喜歡的食物。”
“未經允許，不準做|愛。”
“背誦‘方宜南育兒經’，每周一抽查。”
“不準離別的omega很近（因為很臭，一經發現立刻分手！！！）”
……
方宜南寫了很久，方彧挨條看，條目繁多。
“能不能換成扣分制？犯一項立刻分手的話也太嚴格了，昂還有這個，”方彧指著其中一條念，問他，“離omega很近是多近？我還有很多omega員工呢。”
方宜南想了想，說：“半米。”
方彧點頭，又指了一條：“不許管你吃飯的事？但是……”
“你還想不想幹了？”方宜南把合同拿開，不給他看了。
方彧說：“想幹，怎麽不想，但是你這樣寫太欺負人，改成扣分制，我才有改正的機會，你說呢？”
方彧一通分析，方宜南覺得有道理，點頭同意了。
寫完，方宜南要求他打印出來，雙方簽字，貼在床頭。方彧照做，又去書房像模像樣拿了自己的章蓋上。
可是第二天他就違反規定，找了營養師做給方宜南的飲食管理。雖然問過他的意見，但是整體都不是他愛吃的，沒有什麽油炸的東西，健康的蔬菜和谷物太多了。
“沒管你，這是正餐，零食你隨便吃。”
“可是吃完我就飽了，怎麽吃零食？”
方彧說：“你看，根本不是我管著你，你自己飯量太小，怪誰？再說這是我的工作職責，昨天你不是要求我看育兒視頻嗎？專家教的，要營養均衡。”
方宜南轉頭進臥室，方彧跟在後面，看他在其中一項後面扣了個大大的十分。方彧不知道滿分是多少，但還是為自己辯解：“火鍋讓吃，你想吃的都能吃！這個清單只是用來做日常補充的，而且你都沒嘗過，怎麽知道不好吃？”
方宜南回頭看他，說：“這十分是扣你打工態度不好，頂撞領導！”
中午方彧開車，兩個人去接楊麗麗。方宜南提前訂了茉莉花帶去，這時節茉莉嬌貴，不能吹了冷風，方彧到花店取來，大衣擋著風，上車才遞給方宜南。
在機場等了有一會兒，方彧手一直攬著方宜南的腰，後來把花也接過來了。方宜南站著站著就靠到他身上，方彧胳膊用了點力，給他個支撐點。
楊麗麗拖著個二十四寸的箱子出來，方宜南撲上去跟她擁抱，方彧去接箱子。
“媽媽，累不累？你穿這麽少冷不冷？”
楊麗麗又摟了他一下，說：“不冷，寶貝，想沒想媽媽？”
方宜南點頭，拉著楊麗麗的手朝外走。楊麗麗看向方彧，他一只胳膊裏還圈著一大把茉莉，表情少有的拘謹，叫了聲：“媽。”
楊麗麗點了下頭，拍了拍他的背，叫他小彧，說：“我們走吧。”
方宜南想楊麗麗了，路上坐在後座一直挨著她，但他心裏還有事藏著沒說，又有點心不在焉的。楊麗麗只當沒看見他下意識總是摸摸自己肚子的小動作，跟他聊了些別的，問他有沒有認真做檢查，有沒有好好吃飯。
方宜南說：“長胖了五斤！”
“真的假的？”楊麗麗幫他順頭發，“回去稱稱看。”
“哥哥每天都稱我！”方宜南告狀，“像養豬一樣！”
楊麗麗撲哧笑了出來：“寶貝怎麽這麽說自己？”
方宜南反應過來，說：“我是說方彧，他總這樣！”
“知道了，”楊麗麗朝駕駛室問，“小彧，他真長了五斤嗎？”
一直沒怎麽參與話題的方彧突然被問話，答得很快，說：“是胖了五斤，但離標準體重還遠。”
楊麗麗捏了捏他細細的胳膊，喃喃道：“是費力，怎麽就不長呢？”
“慢慢來，”方彧說，“現在比之前吃的多一點了，但是腸胃還是弱，前幾天沒管好他，以後我會好好看著他。”
又要管他，方宜南在心裏計算方彧這句話應該扣幾分，但是因為楊麗麗在車上，他也不敢聲張，楊麗麗一看他，他就笑著點頭。
方宜南只以為楊麗麗還不知道自己流產過又出了車禍，更不知道方彧上門請罪很多次，該挨的打罵早都挨完了。
楊麗麗也想假裝不知道，但是他們兩個人的事總得明確下來，到時候小南不能一直瞞著。她也犯愁要怎麽說。
車子直接開回江濱，陳阿姨出來跟楊麗麗擁抱，眼裏都有淚花，叫她：“太太。”
她跟陳阿姨長久未見，在一旁寒暄。方宜南幫楊麗麗把茉莉花分開插瓶，方彧跟在他身後幫忙。
吃過飯，方宜南讓楊麗麗到自己的房間休息，楊麗麗撇了方彧一眼，怕不方便，還是去了客房。
方宜南跟著過去，挨著楊麗麗撒了會兒嬌。楊麗麗盤腿坐在床上，問他：“不是說吃完飯說嗎？到底是什麽好消息？”
方宜南支支吾吾的，自己下了床搬個椅子坐在旁邊，說：“媽媽，我知道了。”
楊麗麗笑了笑：“嗯？小南知道什麽了？”
方宜南手摳著椅子邊，沒擡頭，說：“我和哥哥是可以結婚的吧，媽媽，你知道對不對？”
楊麗麗沒說話，方宜南就擡起頭來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說：“我有寶寶了，是我跟哥哥的。這就是我的好消息。”
楊麗麗拿不準給個什麽反應才最好，只先點頭。
方宜南問：“你生氣嗎？對不起媽媽，太晚才告訴你。”
“沒有生氣，”楊麗麗搖頭，問他，“南南，你喜不喜歡哥哥？”
方宜南沒回答，但是說：“我喜歡寶寶。”
楊麗麗對他招手，說：“過來。”
方宜南走過去，楊麗麗抱住他，抱了好久，方宜南聽到她哭了，想起來安慰，但是楊麗麗不讓，說：“南南，讓媽媽抱一會兒。”
方宜南老老實實讓抱，楊麗麗平覆了好大一會兒，起來跟他說：“寶貝，只要你願意，你可以跟哥哥結婚，是媽媽沒有早跟你說，你怪不怪媽媽？”
方宜南搖頭，從床頭拿紙巾給楊麗麗擦眼淚。
“只要你開心，寶貝。”
方宜南陪楊麗麗躺了一會兒，自己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楊麗麗總要問他寶寶的事，還要問他什麽時候跟哥哥好的。
他哄著楊麗麗，自己紅著臉回房間，一腦袋紮到被子裏。
方彧跟在他尾巴後面，把他從被子裏抱起來，讓平躺著，又去親他，方宜南趕緊推他，手擋著他的嘴，小聲說：“媽媽在這裏！”
方彧把頭埋在他脖子裏笑，說：“南南，你好香。”
方宜南才走，方彧又在外面敲門，楊麗麗讓他進來：“小彧？坐。”
方彧受審一樣地坐在方宜南才坐過的椅子上。
楊麗麗沒辦法，問他：“你緊張什麽？”
“媽，”方彧叫她，“我來認錯。”
“你的錯不是認完了嗎？”
“南南這次，是我不好，”方彧坐得端正，說，“他身體不好，我沒想讓他懷孕，但是醫生說最好不要打，我也不願意打。”
“他嘴上不說，心裏其實很想要這個寶寶，我會護好他，好好照顧，寸步不離，不會讓他再有事。”
楊麗麗安靜了會兒，突然問他：“你們動作怎麽這麽慢，既然想好好過日子，總不能一直這樣胡亂湊合，什麽時候辦婚禮？”
方彧先是驚訝，既而面露難色：“婚禮現在辦不了，南南還在生我的氣，沒哄好。”
楊麗麗用那種很瞧不起的眼神看他，忍不住吐槽：“小彧，你怎麽這麽沒用。”
方彧灰溜溜的，臨走了，轉身很鄭重地對楊麗麗說：“謝謝。”
其實他想說的更多，想為之前的怨恨道歉，也想說以後會跟方宜南一起好好孝順她，但是說不如做，真的有心沒有必要早早宣之於口。
楊麗麗也抱了他一下，又叮囑：“結婚的事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別像個木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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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正好是太陽將落未落的時候，院子裏的植物被金色的光照的很好看。方彧叫著他出去轉轉，到了院子裏，方彧問他：“要不要去後院看看？我找人重新收拾了一遍。”
方宜南跟著他去，發現本來隨意放些雜物和用來臨時停車的後院被改成了個小型露天操場，弄了圈自行車道，中間是草坪，旁邊還有架秋千和滑梯。
方彧打開旁邊的儲物間，從裏面拖出一輛很酷的紅色兒童自行車，說：“這個顏色不管是omega還是alpha都可以騎。”
要等到肚子裏的小孩長到能騎自行車，起碼得在這裏住好幾年。
方宜南接過那輛自行車，幾乎已經能想到小朋友在這裏玩的場景。如果到時候摔了跤，方彧是會責罵還是會抱起來拍拍呢？
他想得太多，想著想著都有點生方彧的氣了，也有點生自己的氣。
方彧似乎看出他不太開心，去拉他的手，說：“你想騎嗎？有同款的大一點的車子，我本來想一起買回來，但是又想跟你一起挑一挑，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看。”
“秋千和滑滑梯都是做給你的，寶寶到時候玩沙子就好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可以去真正的露營。”
“南南，你還願意嗎？”
晚上方彧沒皮沒臉地硬要賴在方宜南的床上，並且說服他嘗試用孩子親生父親的信息素。方宜南松了口，方彧才第一次小心翼翼但光明正大地給他安撫信息素。
s級的信息素很強大，安撫作用也十分明顯，方宜南靠他越來越近，頭都快埋進他胸膛了。
方彧側著身子，手摸著他的背，在頭頂偷偷吻他。
方宜南的甜牛奶味道直鉆腦門，方彧摟著他不太敢動。
傍晚的話方宜南沒有回答，方彧的心落不到地，又問他一次能不能給個機會。
方宜南在他懷裏搖頭，柔軟的頭發掃得方彧想笑。
他試圖說服方宜南自己其實是做他alpha的最佳人選。
“我多實惠啊，不用你開工資，自帶房子，信息素質量比你面試的那些人都好，長的也比他們好看，又有很多年跟你相處的經驗。”
“關鍵是我隨叫隨到，不像之前那些人，說走就走，一點都不負責任。”
方宜南兩只手放在胸前，看著很乖，說：“你總是不聽話。”
方彧委屈：“沒不聽話，你說什麽我都聽。”
“你跟我睡一張床，萬一到時候又管不住自己獸性大發怎麽辦？我又打不過你。”方宜南說，“而且寶寶是我一個人的，就算你當我的alpha，也別想他叫你爸爸。”
“我現在就跟你睡一張床，也沒怎麽你啊。”
方宜南動了動腿，碰到了他很硬的地方：“你再說？”
方彧吸一口氣，用自己的腿夾住方宜南，讓他老實點。
方宜南被困住，兩只手推他的胸膛，方彧不敢使勁，只好讓他鉆出去了，又怕他滾到床邊，伸長了胳膊護著。
“我也可以跟你簽合同，條件你定。”
方宜南耳朵豎起來了，問他：“真的？”
“真的，”方彧說，“要是我對你不好，你就把我所有的錢都賺走。”
“我可以定所有的條件嗎？”方宜南問。
“可以，十分不合理的不行。”
方宜南不想睡覺了，爬起來去拿紙筆，方彧也跟著坐起來。
“你現在只是試用期，”方宜南邊寫邊說，“試用期一年，這期間違反任何一條規定就立刻分手，還要賠錢給我！”
“為什麽他們的試用期都只有一個月？”方彧不滿。
“因為你有前科，”方宜南說，“不是很值得信任。”
他寫得很認真，方彧在一旁看著。寫到一半，方彧出聲：“把這條劃掉。”
“你說的全部讓我定！”
“這條就是十分不合理的，摸一下你的肚子都不行？不讓教寶寶叫爸爸？我不同意。”
“你沒有反駁的權利，不同意我就改雇別人！”方宜南眼睛睜得很大。
方彧手捏他的臉，湊過去親一下他嘟起來的嘴唇，說：“別瞪了。”
“你同不同意？”方宜南發音模糊。
方彧松了手，跟他求饒：“要不縮短點時間，三天不讓摸肚子，寶寶出生一個月內不許教他喊我，怎麽樣？”
方宜南說：“想得美！寶寶出生一個月根本不會說話！還想騙我，方彧你這個騙子！”
“戒煙戒酒還要循序漸進，你一刀就砍死？”
方彧放緩了聲音好好跟他說：“肚子罰我一周只摸七次，行不行？你不讓教，寶寶長大了問我是誰，我怎麽說？難道要說謊嗎？他這麽小就教他說謊，這不好吧？”
“你別油嘴滑舌，以為我說不過你嗎？”方宜南在紙上寫一周七次，括號，每次兩分鐘，“我的合同會寫的清清楚楚。”
方彧笑著看他寫，方宜南不太敢趴著，就跪坐在床上，方彧去給搬來了小桌板。
“要隨時聽方宜南先生的差遣，不能亂找借口。”
“不許規定方宜南先生的作息時間，不許逼迫方宜南先生吃不喜歡的食物。”
“未經允許，不準做|愛。”
“背誦‘方宜南育兒經’，每周一抽查。”
“不準離別的omega很近（因為很臭，一經發現立刻分手！！！）”
……
方宜南寫了很久，方彧挨條看，條目繁多。
“能不能換成扣分制？犯一項立刻分手的話也太嚴格了，昂還有這個，”方彧指著其中一條念，問他，“離omega很近是多近？我還有很多omega員工呢。”
方宜南想了想，說：“半米。”
方彧點頭，又指了一條：“不許管你吃飯的事？但是……”
“你還想不想幹了？”方宜南把合同拿開，不給他看了。
方彧說：“想幹，怎麽不想，但是你這樣寫太欺負人，改成扣分制，我才有改正的機會，你說呢？”
方彧一通分析，方宜南覺得有道理，點頭同意了。
寫完，方宜南要求他打印出來，雙方簽字，貼在床頭。方彧照做，又去書房像模像樣拿了自己的章蓋上。
可是第二天他就違反規定，找了營養師做給方宜南的飲食管理。雖然問過他的意見，但是整體都不是他愛吃的，沒有什麽油炸的東西，健康的蔬菜和谷物太多了。
“沒管你，這是正餐，零食你隨便吃。”
“可是吃完我就飽了，怎麽吃零食？”
方彧說：“你看，根本不是我管著你，你自己飯量太小，怪誰？再說這是我的工作職責，昨天你不是要求我看育兒視頻嗎？專家教的，要營養均衡。”
方宜南轉頭進臥室，方彧跟在後面，看他在其中一項後面扣了個大大的十分。方彧不知道滿分是多少，但還是為自己辯解：“火鍋讓吃，你想吃的都能吃！這個清單只是用來做日常補充的，而且你都沒嘗過，怎麽知道不好吃？”
方宜南回頭看他，說：“這十分是扣你打工態度不好，頂撞領導！”
中午方彧開車，兩個人去接楊麗麗。方宜南提前訂了茉莉花帶去，這時節茉莉嬌貴，不能吹了冷風，方彧到花店取來，大衣擋著風，上車才遞給方宜南。
在機場等了有一會兒，方彧手一直攬著方宜南的腰，後來把花也接過來了。方宜南站著站著就靠到他身上，方彧胳膊用了點力，給他個支撐點。
楊麗麗拖著個二十四寸的箱子出來，方宜南撲上去跟她擁抱，方彧去接箱子。
“媽媽，累不累？你穿這麽少冷不冷？”
楊麗麗又摟了他一下，說：“不冷，寶貝，想沒想媽媽？”
方宜南點頭，拉著楊麗麗的手朝外走。楊麗麗看向方彧，他一只胳膊裏還圈著一大把茉莉，表情少有的拘謹，叫了聲：“媽。”
楊麗麗點了下頭，拍了拍他的背，叫他小彧，說：“我們走吧。”
方宜南想楊麗麗了，路上坐在後座一直挨著她，但他心裏還有事藏著沒說，又有點心不在焉的。楊麗麗只當沒看見他下意識總是摸摸自己肚子的小動作，跟他聊了些別的，問他有沒有認真做檢查，有沒有好好吃飯。
方宜南說：“長胖了五斤！”
“真的假的？”楊麗麗幫他順頭發，“回去稱稱看。”
“哥哥每天都稱我！”方宜南告狀，“像養豬一樣！”
楊麗麗撲哧笑了出來：“寶貝怎麽這麽說自己？”
方宜南反應過來，說：“我是說方彧，他總這樣！”
“知道了，”楊麗麗朝駕駛室問，“小彧，他真長了五斤嗎？”
一直沒怎麽參與話題的方彧突然被問話，答得很快，說：“是胖了五斤，但離標準體重還遠。”
楊麗麗捏了捏他細細的胳膊，喃喃道：“是費力，怎麽就不長呢？”
“慢慢來，”方彧說，“現在比之前吃的多一點了，但是腸胃還是弱，前幾天沒管好他，以後我會好好看著他。”
又要管他，方宜南在心裏計算方彧這句話應該扣幾分，但是因為楊麗麗在車上，他也不敢聲張，楊麗麗一看他，他就笑著點頭。
方宜南只以為楊麗麗還不知道自己流產過又出了車禍，更不知道方彧上門請罪很多次，該挨的打罵早都挨完了。
楊麗麗也想假裝不知道，但是他們兩個人的事總得明確下來，到時候小南不能一直瞞著。她也犯愁要怎麽說。
車子直接開回江濱，陳阿姨出來跟楊麗麗擁抱，眼裏都有淚花，叫她：“太太。”
她跟陳阿姨長久未見，在一旁寒暄。方宜南幫楊麗麗把茉莉花分開插瓶，方彧跟在他身後幫忙。
吃過飯，方宜南讓楊麗麗到自己的房間休息，楊麗麗撇了方彧一眼，怕不方便，還是去了客房。
方宜南跟著過去，挨著楊麗麗撒了會兒嬌。楊麗麗盤腿坐在床上，問他：“不是說吃完飯說嗎？到底是什麽好消息？”
方宜南支支吾吾的，自己下了床搬個椅子坐在旁邊，說：“媽媽，我知道了。”
楊麗麗笑了笑：“嗯？小南知道什麽了？”
方宜南手摳著椅子邊，沒擡頭，說：“我和哥哥是可以結婚的吧，媽媽，你知道對不對？”
楊麗麗沒說話，方宜南就擡起頭來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說：“我有寶寶了，是我跟哥哥的。這就是我的好消息。”
楊麗麗拿不準給個什麽反應才最好，只先點頭。
方宜南問：“你生氣嗎？對不起媽媽，太晚才告訴你。”
“沒有生氣，”楊麗麗搖頭，問他，“南南，你喜不喜歡哥哥？”
方宜南沒回答，但是說：“我喜歡寶寶。”
楊麗麗對他招手，說：“過來。”
方宜南走過去，楊麗麗抱住他，抱了好久，方宜南聽到她哭了，想起來安慰，但是楊麗麗不讓，說：“南南，讓媽媽抱一會兒。”
方宜南老老實實讓抱，楊麗麗平覆了好大一會兒，起來跟他說：“寶貝，只要你願意，你可以跟哥哥結婚，是媽媽沒有早跟你說，你怪不怪媽媽？”
方宜南搖頭，從床頭拿紙巾給楊麗麗擦眼淚。
“只要你開心，寶貝。”
方宜南陪楊麗麗躺了一會兒，自己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楊麗麗總要問他寶寶的事，還要問他什麽時候跟哥哥好的。
他哄著楊麗麗，自己紅著臉回房間，一腦袋紮到被子裏。
方彧跟在他尾巴後面，把他從被子裏抱起來，讓平躺著，又去親他，方宜南趕緊推他，手擋著他的嘴，小聲說：“媽媽在這裏！”
方彧把頭埋在他脖子裏笑，說：“南南，你好香。”
方宜南才走，方彧又在外面敲門，楊麗麗讓他進來：“小彧？坐。”
方彧受審一樣地坐在方宜南才坐過的椅子上。
楊麗麗沒辦法，問他：“你緊張什麽？”
“媽，”方彧叫她，“我來認錯。”
“你的錯不是認完了嗎？”
“南南這次，是我不好，”方彧坐得端正，說，“他身體不好，我沒想讓他懷孕，但是醫生說最好不要打，我也不願意打。”
“他嘴上不說，心裏其實很想要這個寶寶，我會護好他，好好照顧，寸步不離，不會讓他再有事。”
楊麗麗安靜了會兒，突然問他：“你們動作怎麽這麽慢，既然想好好過日子，總不能一直這樣胡亂湊合，什麽時候辦婚禮？”
方彧先是驚訝，既而面露難色：“婚禮現在辦不了，南南還在生我的氣，沒哄好。”
楊麗麗用那種很瞧不起的眼神看他，忍不住吐槽：“小彧，你怎麽這麽沒用。”
方彧灰溜溜的，臨走了，轉身很鄭重地對楊麗麗說：“謝謝。”
其實他想說的更多，想為之前的怨恨道歉，也想說以後會跟方宜南一起好好孝順她，但是說不如做，真的有心沒有必要早早宣之於口。
楊麗麗也抱了他一下，又叮囑：“結婚的事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別像個木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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