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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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一天很長，市中心的房子空著，楊麗麗也沒搬過去，三樓一整個收拾出來了，晚上楊麗麗就住到樓上了。
晚上方宜南本來要一個人睡，但是方彧把合同拿給他看，上面寫明了alpha要負責每晚按時供給安撫信息素。
方彧成功地霸占了方宜南的半張床，剛躺好就把人拉到自己胳膊上摟住。
方宜南今晚話少，他白天來回跑得久，又見了楊麗麗，消耗了不少情緒，沒有午睡，到了晚上，體力就像用到最後的蓄電池，所剩無幾。
方彧摟著他，給他安撫信息素。
兩個人都沒睡，但是誰都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躺著。
牛奶味的信息素淡淡地環繞著，整間臥室都甜甜的，窗簾關了，只剩一盞昏黃的夜燈，氛圍實在很好。
方彧手摸著方宜南的背，啄吻他的額頭，先開口，聲音很低：“南南，寶貝。”
“真的對不起。我做錯的事太多，能不能試著原諒我一點點，永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是想過跟別人結婚，以為結了婚可能就可以不那麽喜歡你，可以適當地離你遠一點。那次易感期是意外，我一見到你，腦袋一下就空了，沒管住自己，不是隨便抱你，沒有你也不會是別人。”
“你有了寶寶，我的處理方式不對，我太著急了，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你那天打完電話後從酒店離開，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會再像你撒謊，有事也不會再瞞著你。”
方宜南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一直縮在他懷裏，久到方彧都以為他睡著了。
“哥哥，你真的好笨。”
方彧擡了下脖子，給方宜南的腦袋騰地方：“是很笨，笨到家了。”
方宜南慢慢地說：“我早知道你很笨。”
“哥哥，其實那時候我知道。我在書房看到了那張親子鑒定，自己也很害怕。你肯定也很害怕，但是我太舍不得寶寶了，所以想自己堅持，我想，可能為了我你會妥協，裝作不知道，讓我生下寶寶也不一定。所以我自己去做檢查，希望寶寶沒事。”
“但是你那時候太嚇人了，一定要抓著我到醫院去，我很害怕，所以逃跑。那種情況下，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是親兄弟，或許寶寶不出生才是對的。你要是能跟我好好商量，我也會懂事，會跟你去做徹底的檢查，也可以去做流產，不會非要禍害寶寶一生。”
“方彧，你真的很笨，又很膽小。”
方彧從來不知道方宜南竟然是這麽想的，他一時有些怔住了。回神的那一刻，他緊緊把方宜南按在懷裏，使勁嗅他身上的氣味。
“我錯了，”他又說一遍，“不管你是誰，都不該那麽對你。”
方宜南沒有掙紮，任由他抱。他的腳順著方彧的小腿往上擡，碰到了那處不平整的疤痕。
“哥哥，你的腿傷，是什麽時候弄的？”
方彧從他身上擡起頭，很沒出息地流了眼淚，說：“不疼。”
“什麽時候弄的？”方宜南說，“前幾天我才看到，以前怎麽沒註意呢。”
“有一天走路不小心摔的。”方彧輕描淡寫，“已經好了，一點也不痛了。”
他的腿是方宜南手術那天摔的，很高的臺階，他沒有看見，踩空摔下去的。雖然出了血，但是因為在醫院，很快得到了包紮。這點痛跟方宜南的對比，就更微不足道。
可是方宜南依舊為他心疼，輕輕地用手去碰。
“南南，”他的手摸上方宜南的肚子，“這個寶寶，我們一起養大好不好？”
方宜南已經很困了，他不說話，方彧就又叫了一遍：“南南，好不好？”
“我沒有答應你，”方宜南說，“你這麽笨，誰知道能不能養好寶寶呢？”
方彧說：“我養你養的不是很好？”
快睡著了，方宜南又想到了他已經想過很多遍的事情。他們兩個能在一起，是因為方彧不是方正則的兒子，他的媽媽又那麽早就不在了。
哥哥應該也很難過吧。
想到此，方宜南還是擡起胳膊，回抱住了方彧，手還學著他，也在他背後拍了兩下，哄他：“睡吧，哥哥。”
白天楊麗麗起得最早，在廚房和陳阿姨一邊聊天一邊幫忙。早飯也很豐盛，楊麗麗要叫方宜南起床，方彧說：“昨天睡得晚，賴床起不來，再讓他睡會兒。”
楊麗麗皺了皺眉頭，提點方彧：“前三個月不穩定，你別欺負他。”
方彧這次倒是沒不意思，只說：“沒有。”
方宜南一覺睡到十點多，楊麗麗都出門去見朋友了。他起來後方彧才去給他弄飯。方宜南坐在桌邊吃培根煎蛋和牛奶，方彧在一旁給他削水果，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方宜南吃得慢，方彧無聊，手裏的水果刀轉來轉去，把削好的蘋果放到方宜南面前的盤子裏。
方宜南放下叉子，端起來看。
是一只能看出輪廓的兔子，方彧解釋：“沒給別人削過。”
“那時候跟他出去吃飯，很無聊，想到你所以削了，”方彧說，“他管我要，但是我沒給，自己吃掉了。”
方宜南突然想起來，擰眉，如臨大敵地問他：“你退婚沒有？”
“退了。”方彧馬上回答，“退了，早就退了。”
“怎麽退的？他同意了嗎？”
方彧說：“賠了錢。”
方宜南質問他：“那我的錢呢？”
“你的錢好好在那裏，沒有動。”
方宜南說：“敢用我的錢給他你就完蛋了！”
“已經賺回來了，”方彧說，“你的錢和股份都轉給你自己名下了，我的也轉了大部分，只留了一些必要的。”
“什麽時候轉的？”方宜南切下一塊兔子耳朵，“我怎麽沒有到場？”
“你簽字了呀，”方彧拿過來幫他切，“忘記了？你在英國的時候，我有一次去讓你簽的。”
方宜南想了想，好像有這麽一回事，但是他忘記當時簽的什麽文件了。
“我當然記得！”他說，“我是提醒你，再不好好上班，我的錢都要被花光了！”
“不會花光的，我很有錢，你也很有錢，而且你廖東哥天天都在上班。”
方宜南放下心來，把他削的那個蘋果吃掉了，因為去了太多的果皮，吃起來沒什麽負擔。
“我這麽有錢，李靖宇居然還要走？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當我的alpha不好嗎？”
方彧臉色一變，想起來李靖宇還被關著。
“你還想著別人？”方彧說，“你跟我簽了合同，這樣算不算違約？是不是要給我賠錢？”
方宜南小聲說：“我就是說一下，又沒有真的要解雇你，說一下都不行嗎？”
“不行，”方彧很堅決，“說也不行。”
“不說就不說唄，”他把方彧捏他臉的手拿開，“你昨天明明也多摸了肚子！”
“是我要摸的嗎？”方彧說，“不是你緊貼著我？我的手不放你肚子上，哪還有地方？”
“你的手……”
“方宜南你不能太過分！”
“好吧。”方宜南又被繞進去，他站起來，在方彧嘴唇上親了一下，跟他道歉，“哥哥，我沒有要解雇你，以後不說了。”
方彧滿意了，忍著笑讓他坐好，自己把碗收到廚房，順便給廖東發短信，讓放人。
方宜南在江濱住下了，方彧只字不提他回市中心的事情。
omega聯合中心的活不怎麽用方宜南去幫忙了，廖老師說有新的研究帶他做。方宜南多了很多在家裏的時間，楊麗麗總帶著他出去轉。
方彧早晚會按時回家，周末很少出去。方宜南在家也很認真學習，方彧怕他累著，但是方宜南說，不想再休學了。
方彧說：“不用休學，寶寶出生的時候正好暑假還沒過完，頂多請假一個月，你身體好了，就可以繼續讀書了。”
“那寶寶怎麽辦？”
方彧說：“我可以幫忙，再說陳阿姨也在，我們也還要請專門看寶寶的阿姨。”
方宜南若有所思，湊合點了點頭，說：“而且我也不會一直在外面，每天就出去一會兒。”
後來聽祁飛說，omega聯合中心的老板也姓方，方宜南回家問，方彧不承認，非說不是他。
“是你自己很厲害，老師才選你啊，我哪有這麽多錢弄這個。”
方宜南點點頭，說：“我是很厲害，最近作業也寫的很好！”
“就是啊，”方彧坐著，手臂環著他的腰，親了一下他的肚子，說，“真的很厲害。”
那天下午，方彧穿得很帥，從外面進來，廖東也跟來了。楊麗麗把還在睡覺的方宜南拽起來，給他換衣服，方宜南懶，想穿睡衣下樓，但是楊麗麗沒讓，給他不知道從哪裏拿了身新的穿上。
“好看，我的寶貝真好看。”
方宜南還有點困，站沒站相的，楊麗麗又把頭發給他整理了下。
他和楊麗麗一起下樓，下到一半，就慢慢睜大了眼。
樓下被重新布置過，白玫瑰鋪了大片，藍白的氣球飄在空中，廖東哥在，陳阿姨和媽媽的幾個朋友在，祁飛也在。
方彧站在樓梯下方，手裏也抱著一大束白玫瑰。他的西裝很合身，質感良好，整個人修長挺拔，鋒利的眉下眼睛閃著光，s級alpha淩厲的氣質裏摻雜著無法掩飾的溫柔。
方宜南有點看呆了，他楞楞地走下樓，楊麗麗也閃到了一邊。
方彧朝他單膝跪下，把手裏的盒子打開。
方宜南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拿過來，是一枚戒指，上面鑲著一顆很大的鉆石，真的很大。
楊麗麗在旁邊著急，小聲地叫他：“寶貝，放下，要哥哥給你戴！”
方宜南趕緊把戒指放回去了。
方彧哭笑不得，心裏萬千情緒翻湧，開口聲音就帶了些啞。
他先把花遞給方宜南，又顫微微地拿起戒圈，問方宜南：“南南，這個鉆石是拍賣會上最大的，現在時間著急，只能找到這個了，你覺得行不行？以後有更大的，我都賺錢給你買。”
“南南，你願不願意……”方彧一句話說不成堆。
方宜南把手伸過去，無名指單獨翹著，看著傻兮兮的，但是語氣真誠，說：“哥哥，我們不是簽合同了嗎？你不把分扣光，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方彧捏著他的手指，把戒指一點點套上去，然後站起來抱住他，說：“我愛你，我愛你，寶貝。”
方宜南站得比他高一個臺階，依舊要矮一些，其實他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屋裏好多人，還是先答應方彧吧。
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方彧，方彧就沒忍住，低頭吻上了他的唇。方宜南一直暈乎乎的，被牽著手，吃過飯，送走了客人。晚上躺上床，他像才回神，把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坐起來，說：“哥哥，我還沒給你戒指呢！我忘記買了。”
方彧坐在他身後，摟住他，親他的脖子：“這是求婚戒指，不用你給我買。”
方宜南松了一口氣。方彧問他：“你還沒說，喜不喜歡？”
方宜南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哥哥，這個戒指其實有點土，就一個鉆石在上面，你還有別的嗎？”
方彧被他氣笑了，說：“你不是要大的？而且我問的是……”
他趴在方宜南薄薄的肩膀上，說：“問的是你喜不喜歡我？”
方宜南偏頭親了他一下，說：“我早說過了，哥哥，我很喜歡你。”
方彧的心被他拿捏地死死的，兩個人躺下，方彧從背後抱著他，吻從耳邊流連到後頸。他在方宜南的腺體上舔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戰栗感就傳遍方宜南全身。
“別鬧，哥哥。”
方彧的犬齒在在他腺體上劃，omega骨子裏的懼怕讓方宜南抖了一下，頭往後仰，想把腺體藏起來。
“別怕，”方彧撐起一只胳膊去找他的嘴，“標記的事你來決定，你同意我才敢動。”
孕期不耽誤標記，但是方宜南的身體受不住。而且，他在等方宜南真正願意的那一天。
方宜南被親的喘不過氣，方彧退出來，慢慢舔他的嘴唇。方宜南呼吸還不平穩，說：“要再考察一段時間。”
方彧頭趴在他胸膛上笑，方宜南手抓了抓他的頭發，問他：“哥哥，你想不想爸爸媽媽？”
楊麗麗就在這兒，方宜南問的不是他們。
“你想的話，明天我可以陪你去看看她。”方彧母親的墓園不是很遠，開車兩三個小時就能到。
“謝謝小南，但是不用了，跟以前一樣就行，不用特意多去。”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關我們的事。不過，要是給她介紹兒媳婦認識的話，倒是隨時都可以去。”
“兒媳婦？”
方彧說：“不是嗎？你答應了我的求婚，不就是我的老婆了。”
方宜南的臉一下子紅了，還好方彧頭趴在他身上看不見。他有一會兒沒說話，方彧剛要擡頭看，就被他用溫涼的手擋住眼睛。
“老公？”方宜南叫他，自己也很難為情，“結了婚就這麽叫你？好害羞啊。”
方彧只覺熱血上頭，像喝大了酒，開始犯暈。
“小南，寶貝，”他又俯身去親方宜南，手撫摸遍他全身，像是愛極了，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才好，恨不得跟他融為一體，“再叫一次？”
“老公，”方宜南的羞恥心很快就不見了，叫順了口，“老公哥哥，你今天很帥！”
方彧硬得疼，不停地親他，方宜南被他弄得難受，哼哼唧唧的，方彧手口並用，很快讓他徹底舒服了一回。
方宜南身體情況特殊，又是前三個月，方彧完全不敢，最後勉強用了用方宜南的手和腿，但是方宜南那時候已經快睡著了，一點也不配合，他半自助式地自己弄了半天，沖了個澡，糊弄睡了。
睡到半夜，方宜南不知道做夢還是什麽，眼睛都一直沒睜開，又去親他，讓方彧標記。
方彧忍了又忍，翻來覆去一晚上沒怎麽睡，快天亮了瞇了會兒，還趕在方宜南醒來前，用修正液修改了合同的扣分，好讓自己始終保持在及格線上。
院子裏那棵移栽來的桂花挨著橘子樹，已經開了快一個月，今年天暖，到這個時節了，還有零星的幾粒花沒落完。
天陰沈著，第一場雪不大，像飄落的鹽粒子。方宜南窩在沙發上看漫畫，手邊放的是陳阿姨烤好的幾只小蛋撻，小腹那一點不明顯的隆起被毛衣擋著，還看不見。
方彧下班回來，車開進院裏。方宜南隔著玻璃看見了，立刻出去迎。門一開，他撲到方彧身上，方彧小心抱他，拖著屁股，手去摸他的腳涼不涼。
方宜南穿著襪子，不怕癢。方彧抱著他朝樓上走，細細匯報自己一天的行程，方宜南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方彧一直帶著笑哄著。
愚蠢的人終會開竅，方彧的愛情失而覆得。
推開你是我再也不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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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很長，市中心的房子空著，楊麗麗也沒搬過去，三樓一整個收拾出來了，晚上楊麗麗就住到樓上了。
晚上方宜南本來要一個人睡，但是方彧把合同拿給他看，上面寫明了alpha要負責每晚按時供給安撫信息素。
方彧成功地霸占了方宜南的半張床，剛躺好就把人拉到自己胳膊上摟住。
方宜南今晚話少，他白天來回跑得久，又見了楊麗麗，消耗了不少情緒，沒有午睡，到了晚上，體力就像用到最後的蓄電池，所剩無幾。
方彧摟著他，給他安撫信息素。
兩個人都沒睡，但是誰都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躺著。
牛奶味的信息素淡淡地環繞著，整間臥室都甜甜的，窗簾關了，只剩一盞昏黃的夜燈，氛圍實在很好。
方彧手摸著方宜南的背，啄吻他的額頭，先開口，聲音很低：“南南，寶貝。”
“真的對不起。我做錯的事太多，能不能試著原諒我一點點，永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是想過跟別人結婚，以為結了婚可能就可以不那麽喜歡你，可以適當地離你遠一點。那次易感期是意外，我一見到你，腦袋一下就空了，沒管住自己，不是隨便抱你，沒有你也不會是別人。”
“你有了寶寶，我的處理方式不對，我太著急了，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你那天打完電話後從酒店離開，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會再像你撒謊，有事也不會再瞞著你。”
方宜南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一直縮在他懷裏，久到方彧都以為他睡著了。
“哥哥，你真的好笨。”
方彧擡了下脖子，給方宜南的腦袋騰地方：“是很笨，笨到家了。”
方宜南慢慢地說：“我早知道你很笨。”
“哥哥，其實那時候我知道。我在書房看到了那張親子鑒定，自己也很害怕。你肯定也很害怕，但是我太舍不得寶寶了，所以想自己堅持，我想，可能為了我你會妥協，裝作不知道，讓我生下寶寶也不一定。所以我自己去做檢查，希望寶寶沒事。”
“但是你那時候太嚇人了，一定要抓著我到醫院去，我很害怕，所以逃跑。那種情況下，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是親兄弟，或許寶寶不出生才是對的。你要是能跟我好好商量，我也會懂事，會跟你去做徹底的檢查，也可以去做流產，不會非要禍害寶寶一生。”
“方彧，你真的很笨，又很膽小。”
方彧從來不知道方宜南竟然是這麽想的，他一時有些怔住了。回神的那一刻，他緊緊把方宜南按在懷裏，使勁嗅他身上的氣味。
“我錯了，”他又說一遍，“不管你是誰，都不該那麽對你。”
方宜南沒有掙紮，任由他抱。他的腳順著方彧的小腿往上擡，碰到了那處不平整的疤痕。
“哥哥，你的腿傷，是什麽時候弄的？”
方彧從他身上擡起頭，很沒出息地流了眼淚，說：“不疼。”
“什麽時候弄的？”方宜南說，“前幾天我才看到，以前怎麽沒註意呢。”
“有一天走路不小心摔的。”方彧輕描淡寫，“已經好了，一點也不痛了。”
他的腿是方宜南手術那天摔的，很高的臺階，他沒有看見，踩空摔下去的。雖然出了血，但是因為在醫院，很快得到了包紮。這點痛跟方宜南的對比，就更微不足道。
可是方宜南依舊為他心疼，輕輕地用手去碰。
“南南，”他的手摸上方宜南的肚子，“這個寶寶，我們一起養大好不好？”
方宜南已經很困了，他不說話，方彧就又叫了一遍：“南南，好不好？”
“我沒有答應你，”方宜南說，“你這麽笨，誰知道能不能養好寶寶呢？”
方彧說：“我養你養的不是很好？”
快睡著了，方宜南又想到了他已經想過很多遍的事情。他們兩個能在一起，是因為方彧不是方正則的兒子，他的媽媽又那麽早就不在了。
哥哥應該也很難過吧。
想到此，方宜南還是擡起胳膊，回抱住了方彧，手還學著他，也在他背後拍了兩下，哄他：“睡吧，哥哥。”
白天楊麗麗起得最早，在廚房和陳阿姨一邊聊天一邊幫忙。早飯也很豐盛，楊麗麗要叫方宜南起床，方彧說：“昨天睡得晚，賴床起不來，再讓他睡會兒。”
楊麗麗皺了皺眉頭，提點方彧：“前三個月不穩定，你別欺負他。”
方彧這次倒是沒不意思，只說：“沒有。”
方宜南一覺睡到十點多，楊麗麗都出門去見朋友了。他起來後方彧才去給他弄飯。方宜南坐在桌邊吃培根煎蛋和牛奶，方彧在一旁給他削水果，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方宜南吃得慢，方彧無聊，手裏的水果刀轉來轉去，把削好的蘋果放到方宜南面前的盤子裏。
方宜南放下叉子，端起來看。
是一只能看出輪廓的兔子，方彧解釋：“沒給別人削過。”
“那時候跟他出去吃飯，很無聊，想到你所以削了，”方彧說，“他管我要，但是我沒給，自己吃掉了。”
方宜南突然想起來，擰眉，如臨大敵地問他：“你退婚沒有？”
“退了。”方彧馬上回答，“退了，早就退了。”
“怎麽退的？他同意了嗎？”
方彧說：“賠了錢。”
方宜南質問他：“那我的錢呢？”
“你的錢好好在那裏，沒有動。”
方宜南說：“敢用我的錢給他你就完蛋了！”
“已經賺回來了，”方彧說，“你的錢和股份都轉給你自己名下了，我的也轉了大部分，只留了一些必要的。”
“什麽時候轉的？”方宜南切下一塊兔子耳朵，“我怎麽沒有到場？”
“你簽字了呀，”方彧拿過來幫他切，“忘記了？你在英國的時候，我有一次去讓你簽的。”
方宜南想了想，好像有這麽一回事，但是他忘記當時簽的什麽文件了。
“我當然記得！”他說，“我是提醒你，再不好好上班，我的錢都要被花光了！”
“不會花光的，我很有錢，你也很有錢，而且你廖東哥天天都在上班。”
方宜南放下心來，把他削的那個蘋果吃掉了，因為去了太多的果皮，吃起來沒什麽負擔。
“我這麽有錢，李靖宇居然還要走？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當我的alpha不好嗎？”
方彧臉色一變，想起來李靖宇還被關著。
“你還想著別人？”方彧說，“你跟我簽了合同，這樣算不算違約？是不是要給我賠錢？”
方宜南小聲說：“我就是說一下，又沒有真的要解雇你，說一下都不行嗎？”
“不行，”方彧很堅決，“說也不行。”
“不說就不說唄，”他把方彧捏他臉的手拿開，“你昨天明明也多摸了肚子！”
“是我要摸的嗎？”方彧說，“不是你緊貼著我？我的手不放你肚子上，哪還有地方？”
“你的手……”
“方宜南你不能太過分！”
“好吧。”方宜南又被繞進去，他站起來，在方彧嘴唇上親了一下，跟他道歉，“哥哥，我沒有要解雇你，以後不說了。”
方彧滿意了，忍著笑讓他坐好，自己把碗收到廚房，順便給廖東發短信，讓放人。
方宜南在江濱住下了，方彧只字不提他回市中心的事情。
omega聯合中心的活不怎麽用方宜南去幫忙了，廖老師說有新的研究帶他做。方宜南多了很多在家裏的時間，楊麗麗總帶著他出去轉。
方彧早晚會按時回家，周末很少出去。方宜南在家也很認真學習，方彧怕他累著，但是方宜南說，不想再休學了。
方彧說：“不用休學，寶寶出生的時候正好暑假還沒過完，頂多請假一個月，你身體好了，就可以繼續讀書了。”
“那寶寶怎麽辦？”
方彧說：“我可以幫忙，再說陳阿姨也在，我們也還要請專門看寶寶的阿姨。”
方宜南若有所思，湊合點了點頭，說：“而且我也不會一直在外面，每天就出去一會兒。”
後來聽祁飛說，omega聯合中心的老板也姓方，方宜南回家問，方彧不承認，非說不是他。
“是你自己很厲害，老師才選你啊，我哪有這麽多錢弄這個。”
方宜南點點頭，說：“我是很厲害，最近作業也寫的很好！”
“就是啊，”方彧坐著，手臂環著他的腰，親了一下他的肚子，說，“真的很厲害。”
那天下午，方彧穿得很帥，從外面進來，廖東也跟來了。楊麗麗把還在睡覺的方宜南拽起來，給他換衣服，方宜南懶，想穿睡衣下樓，但是楊麗麗沒讓，給他不知道從哪裏拿了身新的穿上。
“好看，我的寶貝真好看。”
方宜南還有點困，站沒站相的，楊麗麗又把頭發給他整理了下。
他和楊麗麗一起下樓，下到一半，就慢慢睜大了眼。
樓下被重新布置過，白玫瑰鋪了大片，藍白的氣球飄在空中，廖東哥在，陳阿姨和媽媽的幾個朋友在，祁飛也在。
方彧站在樓梯下方，手裏也抱著一大束白玫瑰。他的西裝很合身，質感良好，整個人修長挺拔，鋒利的眉下眼睛閃著光，s級alpha淩厲的氣質裏摻雜著無法掩飾的溫柔。
方宜南有點看呆了，他楞楞地走下樓，楊麗麗也閃到了一邊。
方彧朝他單膝跪下，把手裏的盒子打開。
方宜南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拿過來，是一枚戒指，上面鑲著一顆很大的鉆石，真的很大。
楊麗麗在旁邊著急，小聲地叫他：“寶貝，放下，要哥哥給你戴！”
方宜南趕緊把戒指放回去了。
方彧哭笑不得，心裏萬千情緒翻湧，開口聲音就帶了些啞。
他先把花遞給方宜南，又顫微微地拿起戒圈，問方宜南：“南南，這個鉆石是拍賣會上最大的，現在時間著急，只能找到這個了，你覺得行不行？以後有更大的，我都賺錢給你買。”
“南南，你願不願意……”方彧一句話說不成堆。
方宜南把手伸過去，無名指單獨翹著，看著傻兮兮的，但是語氣真誠，說：“哥哥，我們不是簽合同了嗎？你不把分扣光，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方彧捏著他的手指，把戒指一點點套上去，然後站起來抱住他，說：“我愛你，我愛你，寶貝。”
方宜南站得比他高一個臺階，依舊要矮一些，其實他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屋裏好多人，還是先答應方彧吧。
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方彧，方彧就沒忍住，低頭吻上了他的唇。方宜南一直暈乎乎的，被牽著手，吃過飯，送走了客人。晚上躺上床，他像才回神，把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坐起來，說：“哥哥，我還沒給你戒指呢！我忘記買了。”
方彧坐在他身後，摟住他，親他的脖子：“這是求婚戒指，不用你給我買。”
方宜南松了一口氣。方彧問他：“你還沒說，喜不喜歡？”
方宜南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哥哥，這個戒指其實有點土，就一個鉆石在上面，你還有別的嗎？”
方彧被他氣笑了，說：“你不是要大的？而且我問的是……”
他趴在方宜南薄薄的肩膀上，說：“問的是你喜不喜歡我？”
方宜南偏頭親了他一下，說：“我早說過了，哥哥，我很喜歡你。”
方彧的心被他拿捏地死死的，兩個人躺下，方彧從背後抱著他，吻從耳邊流連到後頸。他在方宜南的腺體上舔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戰栗感就傳遍方宜南全身。
“別鬧，哥哥。”
方彧的犬齒在在他腺體上劃，omega骨子裏的懼怕讓方宜南抖了一下，頭往後仰，想把腺體藏起來。
“別怕，”方彧撐起一只胳膊去找他的嘴，“標記的事你來決定，你同意我才敢動。”
孕期不耽誤標記，但是方宜南的身體受不住。而且，他在等方宜南真正願意的那一天。
方宜南被親的喘不過氣，方彧退出來，慢慢舔他的嘴唇。方宜南呼吸還不平穩，說：“要再考察一段時間。”
方彧頭趴在他胸膛上笑，方宜南手抓了抓他的頭發，問他：“哥哥，你想不想爸爸媽媽？”
楊麗麗就在這兒，方宜南問的不是他們。
“你想的話，明天我可以陪你去看看她。”方彧母親的墓園不是很遠，開車兩三個小時就能到。
“謝謝小南，但是不用了，跟以前一樣就行，不用特意多去。”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關我們的事。不過，要是給她介紹兒媳婦認識的話，倒是隨時都可以去。”
“兒媳婦？”
方彧說：“不是嗎？你答應了我的求婚，不就是我的老婆了。”
方宜南的臉一下子紅了，還好方彧頭趴在他身上看不見。他有一會兒沒說話，方彧剛要擡頭看，就被他用溫涼的手擋住眼睛。
“老公？”方宜南叫他，自己也很難為情，“結了婚就這麽叫你？好害羞啊。”
方彧只覺熱血上頭，像喝大了酒，開始犯暈。
“小南，寶貝，”他又俯身去親方宜南，手撫摸遍他全身，像是愛極了，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才好，恨不得跟他融為一體，“再叫一次？”
“老公，”方宜南的羞恥心很快就不見了，叫順了口，“老公哥哥，你今天很帥！”
方彧硬得疼，不停地親他，方宜南被他弄得難受，哼哼唧唧的，方彧手口並用，很快讓他徹底舒服了一回。
方宜南身體情況特殊，又是前三個月，方彧完全不敢，最後勉強用了用方宜南的手和腿，但是方宜南那時候已經快睡著了，一點也不配合，他半自助式地自己弄了半天，沖了個澡，糊弄睡了。
睡到半夜，方宜南不知道做夢還是什麽，眼睛都一直沒睜開，又去親他，讓方彧標記。
方彧忍了又忍，翻來覆去一晚上沒怎麽睡，快天亮了瞇了會兒，還趕在方宜南醒來前，用修正液修改了合同的扣分，好讓自己始終保持在及格線上。
院子裏那棵移栽來的桂花挨著橘子樹，已經開了快一個月，今年天暖，到這個時節了，還有零星的幾粒花沒落完。
天陰沈著，第一場雪不大，像飄落的鹽粒子。方宜南窩在沙發上看漫畫，手邊放的是陳阿姨烤好的幾只小蛋撻，小腹那一點不明顯的隆起被毛衣擋著，還看不見。
方彧下班回來，車開進院裏。方宜南隔著玻璃看見了，立刻出去迎。門一開，他撲到方彧身上，方彧小心抱他，拖著屁股，手去摸他的腳涼不涼。
方宜南穿著襪子，不怕癢。方彧抱著他朝樓上走，細細匯報自己一天的行程，方宜南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方彧一直帶著笑哄著。
愚蠢的人終會開竅，方彧的愛情失而覆得。
推開你是我再也不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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