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2章
方彧從一開始的誘哄，變成了明晃晃的擺臉子。方宜南給他看了機票，方彧後槽牙都咬著，一晚上除了叮囑他吃藥再也沒理人。
方宜南沒什麽要收拾的，他的錢夠用，很多東西到那裏再買就行，方彧不理他，他睡前進方彧房間哄了幾下。
“哥哥，我沒有不管你的死活。陳姨會在家照顧你的，別擔心。”
方彧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方宜南叫他：“哥哥？”
方彧一副不理不聽的樣子，方宜南沒有辦法，在床邊站了會兒，又叫了他兩聲。
他剛要轉身走，方彧一下子坐起來，攥住他的手腕。
“坐下。”方彧說。
方宜南乖乖坐好，問：“你還生氣嗎？”
“沒有生氣。”方彧圈著他的手腕，覺得實在纖細不堪一握，他放輕了聲音再哄，“不是不讓你去，可是現在不行。南南，去英國飛機就得十幾個小時，你根本坐不了這麽久。”
“醫生說了，你也聽見了對不對，要多休息，你出去誰照顧你呢？”
方宜南說：“頭等艙椅子可以躺，躺一會兒坐一會兒就到了。我不用誰照顧，自己也會好好吃飯。”
他過去親了一下方彧的嘴，又去摸他的臉，摸完還不夠，又親過去。
方彧沒法專心跟他說話了，回應地親了兩下。方宜南出院以後在家從沒戴過隔離貼，甜甜的信息素在離方彧很近的地方漫出來。
方彧把他往自己身邊抱了抱，一只手按著他的脖子親，親的很深，親完松松地趴在方宜南身上喘氣。
“你還是不原諒我對嗎？南南，我錯了，那個時候不應該逼你吼你，你害怕也不應該把你自己留在家裏。”
方宜南問：“哥哥，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方彧退開一點，又在他濕漉漉的嘴上親了一下。
“你總是親我。”方宜南說，“你親我的時候我有時候覺得開心，有時候覺得難過。我們要是早點談戀愛就好了。”
要是早點談戀愛，即便方彧並沒有看起來這麽愛他，也不會輕易跟別人訂婚吧。或許寶寶的事，也能有另外的結果。
方彧說：“是在談戀愛。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你就要走嗎？你走了我太想你，睡不著怎麽辦？易感期你也不幫我嗎？醫生說喜歡的omega的信息素最有用，要是你不在我又要去打針。”
方彧把胳膊掀開給方宜南看：“你看，alpha抑制劑藥效猛烈，你要是出去兩年，我要紮好多針，痛都痛死了，你不心疼嗎？”
方宜南用食指去摸他的針眼，問：“還疼嗎？”
方彧說：“現在不疼了，但是疼了好幾天。”
方宜南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胳膊，很心疼的樣子，方彧把他拉起來安慰，但是方宜南狀態立刻不對了。
他眼裏又蓄滿眼淚，眼神也不像剛才一樣，反而躲閃著方彧不去看他。
“南南，南南，”方彧去親他眼睛，“我胡說的，根本不疼，不要哭。我騙你的，怕你真的一狠心出去兩年，我擔心你，才亂說的……”
可是方宜南像聽不見一樣，眉頭發紅，眼淚珠子一樣流下來。
他抱了一下方彧，說：“哥哥，我要回去睡覺了。”就從床上下去，往自己房間裏走。
方彧也跟著下來，鞋都沒穿，中途幾次想抱他，但方宜南表現得非常抗拒，像是方彧的觸碰也會讓他難受。
他回到房間，不讓方彧進來，又像上次一樣把窗簾拉起來，去反鎖門。
可是被方彧踹壞的門鎖還沒修，他鎖不上，他的殼子不再是嚴密的，漏了很大一個洞，縮在裏面也不再安全。
無處可藏的感覺讓方宜南崩潰了，他大力拉旁邊的桌子，想把門抵上。
方彧擔心他才愈合不久的外傷，要進來幫他，他一靠近門，方宜南就更崩潰，桌子也拉不動，窗簾下面的玻璃忘記關，風吹開一條縫。
方宜南坐在桌子底下哭，臉也埋在膝蓋上。
他看起來那麽痛苦，方彧不知所措，只能慢慢哄著把他抱出來，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不停地道歉。方宜南哭得聲音很大，熱臉蛋貼著方彧的脖子，頭發也弄得亂七八糟。
兩個人坐在門後面，方宜南身體幾乎被整個摟住，脫離了冷冰冰的地毯，坐在方彧腿上，視線被擋住，也看不見方彧背後被吹起來的窗簾。
這個由方彧身體構成的小角落臨時充當了一下他的庇護所，方宜南死死咬著方彧的肩膀發洩，拳頭被他包在手心。
太多的情緒在他身體裏沖撞，不管是寶寶還是方彧。他清醒的時候沒辦法去怪誰，只能堆在心裏折磨自己。
方彧依舊跟他一起睡，早上有電話進來，剛響一聲，立刻被按斷。方宜南還沒醒，昨晚睡得晚，方彧怕他休息不好，躡手躡腳地出去。
一通電話打得久，方彧再進來，第一眼沒在床上看見他。心臟停跳了一瞬，擡頭看見方宜南正坐在飄窗上。窗戶大開著，他一條腿搭在室內，半個身子往外探。
方彧心臟砰砰跳了兩下，恐懼讓他立刻冷靜下來。
沒敢大聲喊他，方彧狀似隨意地往床的方向走了兩步，問他：“醒了？”
方宜南回頭，看了看他，點頭。
方彧說：“早上冷，你坐在那兒幹什麽？”
方宜南又往外挪了一下，眼睛朝外看，方彧血液流速都變快，額角跟著跳。
“院子裏有只小鳥，在橘子樹上一直叫，我過來看看。”
“是嗎？”方彧朝飄窗走，靠近方宜南，“我看看。”
“飛走了。我過來的時候它就飛走了，一直沒回來。”方宜南聲音很小，方彧勉強聽清。
走到可控範圍內，方彧抓住了方宜南的胳膊，另一只手摟住他的腰，把他從窗臺上抱下來，一顆心猛地回到胸腔，才感覺到繃緊的肌肉在微微發抖。
雖然只是二樓，但是方宜南坐在那裏，方彧就很怕他也像那只鳥，飛走再也不回來。
他把方宜南放到床上，摸了摸他的頭和凍得有點涼的耳朵，給他披上毯子，然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方宜南聽他哭了，也擡手去摸他的腦袋。
方彧說：“你要走？是想去讀書，還是想離開我？”
方宜南叫他哥哥，沒有說讓他不要哭，因為他很能感同身受，如果一個人很難過，不讓哭就更難過了。
“我不是要離開你，”方宜南說，“哥哥，我只是太累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覺得好愛你，看到你不開心就會難過，看到你受傷自己也會很難受。但是愛你也讓我難過，我經常會想念寶寶，可是愛你的時候就把他忘了，再想起來就很難受。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就像出去玩把寶寶丟下寶寶一個人，他可能一直在哭，我卻玩得很開心，甚至不記得他了。”
“每次這種時候，我都好難受，心裏像有小蟲子在咬，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繼續跟你談戀愛。我睡不著的時候也總是這樣想，想了就更睡不著，早上醒來也不想講話。”
方宜南沒有辦法準確地表達自己，他很想要哥哥，但是留在方彧的身邊又帶給他痛苦，因為他是個貪心的小孩，待在方彧身邊的同時，總會想起失去的寶寶和方彧其實沒有那麽愛他這回事。
方彧說：“所以你就要走？”
方宜南說：“只是去讀書，而且也想看看媽媽給我買的房子。林穹沒有哥哥，每天也很開心，但我要是沒有哥哥，一定不會開心。”
“可能只把你當哥哥會比較簡單，但是好難啊。我住在這個房子裏，總是想到你是怎麽親我怎麽跟我做|愛的，就會真的相信了你在跟我談戀愛。我們明明都知道不是這樣的，哥哥，你永遠不會願意跟我結婚，更不會願意跟我生小孩。”
他說的那麽肯定，甚至不是猜測求證的語氣，方彧沒有辦法反駁。方宜南就像立在他面前的一面鏡子，把他所有的軟弱，自大，貪婪照得一清二楚。
“你是要跟我分手？”
方宜南居高臨下，方彧蹲在地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膝頭，另一只手握著他的手，擡頭看向他。
他的眼睛紅了，方宜南又感受到蟲子的啃咬，心臟一縮一縮地痛。他兩只手捧住方彧的臉，用大拇指摩挲他眼下的一顆小痣。
在眼角，不很顯眼，可是方宜南很喜歡，親過很多次。
他很緩慢地點了點頭，說：“如果我們是在談戀愛，那麽是的，現在我要跟你分手了，哥哥。”
方彧在二十六歲這一年失戀了，在一個明亮的早晨，秋日裏清涼的風吹過來，外面那只鳥聽起來又飛回來了，真的像方宜南所說，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他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走出的這間臥室，也忘記了是如何在再次聞到方宜南信息素的同時立刻越過易感期，陷入alpha的極熱發|情期。
“哥哥你要把我關在這裏嗎？不要吧，關在醫院幾個月都這麽可怕，不要再關我了。”
方彧沒有關他，再見他就只剩一個背影。
方宜南淩晨五點去趕飛機，是自己打得車，身上帶了一身青青紫紫。
過度焦慮的方彧即便在極熱發|情期裏，也只是很緊很緊地抱著他。他親得很兇，方宜南的嘴唇上都滲出了血珠，可是方宜南一哭，他憋紅了眼也不敢再動，硬邦邦的肌肉和一些其他部位硌得方宜南難受，他動一動，方彧就受不了地粗聲喘氣。
航空公司提前一天發來短信，楊麗麗最後一次提醒他拿好證件，八千公裏的距離橫在跟前，方宜南舍不得松開他。
他吻上方彧的唇，手在他背上安慰，像摸一只大狗。方彧能忍住自己不動，意志力卻不足以支撐他拒絕方宜南的動作。
極致拉長的一夜也總有時限，在淩晨人睡得最熟的時候，方宜南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從床上爬起來，兩條腿顫顫巍巍，裹了外套，沿路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避|孕藥和安撫劑。
方彧再醒來，入眼就只剩擺放整齊的一排營養劑和空了幾乎半瓶的避|孕藥，甜牛奶味的安撫信息素在臥室裏彌漫，屬於方宜南的味道卻再也找不到來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方彧從一開始的誘哄，變成了明晃晃的擺臉子。方宜南給他看了機票，方彧後槽牙都咬著，一晚上除了叮囑他吃藥再也沒理人。
方宜南沒什麽要收拾的，他的錢夠用，很多東西到那裏再買就行，方彧不理他，他睡前進方彧房間哄了幾下。
“哥哥，我沒有不管你的死活。陳姨會在家照顧你的，別擔心。”
方彧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方宜南叫他：“哥哥？”
方彧一副不理不聽的樣子，方宜南沒有辦法，在床邊站了會兒，又叫了他兩聲。
他剛要轉身走，方彧一下子坐起來，攥住他的手腕。
“坐下。”方彧說。
方宜南乖乖坐好，問：“你還生氣嗎？”
“沒有生氣。”方彧圈著他的手腕，覺得實在纖細不堪一握，他放輕了聲音再哄，“不是不讓你去，可是現在不行。南南，去英國飛機就得十幾個小時，你根本坐不了這麽久。”
“醫生說了，你也聽見了對不對，要多休息，你出去誰照顧你呢？”
方宜南說：“頭等艙椅子可以躺，躺一會兒坐一會兒就到了。我不用誰照顧，自己也會好好吃飯。”
他過去親了一下方彧的嘴，又去摸他的臉，摸完還不夠，又親過去。
方彧沒法專心跟他說話了，回應地親了兩下。方宜南出院以後在家從沒戴過隔離貼，甜甜的信息素在離方彧很近的地方漫出來。
方彧把他往自己身邊抱了抱，一只手按著他的脖子親，親的很深，親完松松地趴在方宜南身上喘氣。
“你還是不原諒我對嗎？南南，我錯了，那個時候不應該逼你吼你，你害怕也不應該把你自己留在家裏。”
方宜南問：“哥哥，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方彧退開一點，又在他濕漉漉的嘴上親了一下。
“你總是親我。”方宜南說，“你親我的時候我有時候覺得開心，有時候覺得難過。我們要是早點談戀愛就好了。”
要是早點談戀愛，即便方彧並沒有看起來這麽愛他，也不會輕易跟別人訂婚吧。或許寶寶的事，也能有另外的結果。
方彧說：“是在談戀愛。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你就要走嗎？你走了我太想你，睡不著怎麽辦？易感期你也不幫我嗎？醫生說喜歡的omega的信息素最有用，要是你不在我又要去打針。”
方彧把胳膊掀開給方宜南看：“你看，alpha抑制劑藥效猛烈，你要是出去兩年，我要紮好多針，痛都痛死了，你不心疼嗎？”
方宜南用食指去摸他的針眼，問：“還疼嗎？”
方彧說：“現在不疼了，但是疼了好幾天。”
方宜南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胳膊，很心疼的樣子，方彧把他拉起來安慰，但是方宜南狀態立刻不對了。
他眼裏又蓄滿眼淚，眼神也不像剛才一樣，反而躲閃著方彧不去看他。
“南南，南南，”方彧去親他眼睛，“我胡說的，根本不疼，不要哭。我騙你的，怕你真的一狠心出去兩年，我擔心你，才亂說的……”
可是方宜南像聽不見一樣，眉頭發紅，眼淚珠子一樣流下來。
他抱了一下方彧，說：“哥哥，我要回去睡覺了。”就從床上下去，往自己房間裏走。
方彧也跟著下來，鞋都沒穿，中途幾次想抱他，但方宜南表現得非常抗拒，像是方彧的觸碰也會讓他難受。
他回到房間，不讓方彧進來，又像上次一樣把窗簾拉起來，去反鎖門。
可是被方彧踹壞的門鎖還沒修，他鎖不上，他的殼子不再是嚴密的，漏了很大一個洞，縮在裏面也不再安全。
無處可藏的感覺讓方宜南崩潰了，他大力拉旁邊的桌子，想把門抵上。
方彧擔心他才愈合不久的外傷，要進來幫他，他一靠近門，方宜南就更崩潰，桌子也拉不動，窗簾下面的玻璃忘記關，風吹開一條縫。
方宜南坐在桌子底下哭，臉也埋在膝蓋上。
他看起來那麽痛苦，方彧不知所措，只能慢慢哄著把他抱出來，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不停地道歉。方宜南哭得聲音很大，熱臉蛋貼著方彧的脖子，頭發也弄得亂七八糟。
兩個人坐在門後面，方宜南身體幾乎被整個摟住，脫離了冷冰冰的地毯，坐在方彧腿上，視線被擋住，也看不見方彧背後被吹起來的窗簾。
這個由方彧身體構成的小角落臨時充當了一下他的庇護所，方宜南死死咬著方彧的肩膀發洩，拳頭被他包在手心。
太多的情緒在他身體裏沖撞，不管是寶寶還是方彧。他清醒的時候沒辦法去怪誰，只能堆在心裏折磨自己。
方彧依舊跟他一起睡，早上有電話進來，剛響一聲，立刻被按斷。方宜南還沒醒，昨晚睡得晚，方彧怕他休息不好，躡手躡腳地出去。
一通電話打得久，方彧再進來，第一眼沒在床上看見他。心臟停跳了一瞬，擡頭看見方宜南正坐在飄窗上。窗戶大開著，他一條腿搭在室內，半個身子往外探。
方彧心臟砰砰跳了兩下，恐懼讓他立刻冷靜下來。
沒敢大聲喊他，方彧狀似隨意地往床的方向走了兩步，問他：“醒了？”
方宜南回頭，看了看他，點頭。
方彧說：“早上冷，你坐在那兒幹什麽？”
方宜南又往外挪了一下，眼睛朝外看，方彧血液流速都變快，額角跟著跳。
“院子裏有只小鳥，在橘子樹上一直叫，我過來看看。”
“是嗎？”方彧朝飄窗走，靠近方宜南，“我看看。”
“飛走了。我過來的時候它就飛走了，一直沒回來。”方宜南聲音很小，方彧勉強聽清。
走到可控範圍內，方彧抓住了方宜南的胳膊，另一只手摟住他的腰，把他從窗臺上抱下來，一顆心猛地回到胸腔，才感覺到繃緊的肌肉在微微發抖。
雖然只是二樓，但是方宜南坐在那裏，方彧就很怕他也像那只鳥，飛走再也不回來。
他把方宜南放到床上，摸了摸他的頭和凍得有點涼的耳朵，給他披上毯子，然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方宜南聽他哭了，也擡手去摸他的腦袋。
方彧說：“你要走？是想去讀書，還是想離開我？”
方宜南叫他哥哥，沒有說讓他不要哭，因為他很能感同身受，如果一個人很難過，不讓哭就更難過了。
“我不是要離開你，”方宜南說，“哥哥，我只是太累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覺得好愛你，看到你不開心就會難過，看到你受傷自己也會很難受。但是愛你也讓我難過，我經常會想念寶寶，可是愛你的時候就把他忘了，再想起來就很難受。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就像出去玩把寶寶丟下寶寶一個人，他可能一直在哭，我卻玩得很開心，甚至不記得他了。”
“每次這種時候，我都好難受，心裏像有小蟲子在咬，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繼續跟你談戀愛。我睡不著的時候也總是這樣想，想了就更睡不著，早上醒來也不想講話。”
方宜南沒有辦法準確地表達自己，他很想要哥哥，但是留在方彧的身邊又帶給他痛苦，因為他是個貪心的小孩，待在方彧身邊的同時，總會想起失去的寶寶和方彧其實沒有那麽愛他這回事。
方彧說：“所以你就要走？”
方宜南說：“只是去讀書，而且也想看看媽媽給我買的房子。林穹沒有哥哥，每天也很開心，但我要是沒有哥哥，一定不會開心。”
“可能只把你當哥哥會比較簡單，但是好難啊。我住在這個房子裏，總是想到你是怎麽親我怎麽跟我做|愛的，就會真的相信了你在跟我談戀愛。我們明明都知道不是這樣的，哥哥，你永遠不會願意跟我結婚，更不會願意跟我生小孩。”
他說的那麽肯定，甚至不是猜測求證的語氣，方彧沒有辦法反駁。方宜南就像立在他面前的一面鏡子，把他所有的軟弱，自大，貪婪照得一清二楚。
“你是要跟我分手？”
方宜南居高臨下，方彧蹲在地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膝頭，另一只手握著他的手，擡頭看向他。
他的眼睛紅了，方宜南又感受到蟲子的啃咬，心臟一縮一縮地痛。他兩只手捧住方彧的臉，用大拇指摩挲他眼下的一顆小痣。
在眼角，不很顯眼，可是方宜南很喜歡，親過很多次。
他很緩慢地點了點頭，說：“如果我們是在談戀愛，那麽是的，現在我要跟你分手了，哥哥。”
方彧在二十六歲這一年失戀了，在一個明亮的早晨，秋日裏清涼的風吹過來，外面那只鳥聽起來又飛回來了，真的像方宜南所說，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他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走出的這間臥室，也忘記了是如何在再次聞到方宜南信息素的同時立刻越過易感期，陷入alpha的極熱發|情期。
“哥哥你要把我關在這裏嗎？不要吧，關在醫院幾個月都這麽可怕，不要再關我了。”
方彧沒有關他，再見他就只剩一個背影。
方宜南淩晨五點去趕飛機，是自己打得車，身上帶了一身青青紫紫。
過度焦慮的方彧即便在極熱發|情期裏，也只是很緊很緊地抱著他。他親得很兇，方宜南的嘴唇上都滲出了血珠，可是方宜南一哭，他憋紅了眼也不敢再動，硬邦邦的肌肉和一些其他部位硌得方宜南難受，他動一動，方彧就受不了地粗聲喘氣。
航空公司提前一天發來短信，楊麗麗最後一次提醒他拿好證件，八千公裏的距離橫在跟前，方宜南舍不得松開他。
他吻上方彧的唇，手在他背上安慰，像摸一只大狗。方彧能忍住自己不動，意志力卻不足以支撐他拒絕方宜南的動作。
極致拉長的一夜也總有時限，在淩晨人睡得最熟的時候，方宜南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從床上爬起來，兩條腿顫顫巍巍，裹了外套，沿路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避|孕藥和安撫劑。
方彧再醒來，入眼就只剩擺放整齊的一排營養劑和空了幾乎半瓶的避|孕藥，甜牛奶味的安撫信息素在臥室裏彌漫，屬於方宜南的味道卻再也找不到來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