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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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方彧火急火燎地，陳姨也一起幫忙。憑良心講，他做的東西只能算能吃，陳阿姨看不太下去，在一旁指揮。
食材選的倒好，火腿木耳都切細絲，也有方宜南愛吃的玉米，臨出鍋還從冰箱拿出陳姨燉好的燕窩放進去了點，怕方宜南不吃，糾結半天，還是打算蒙混過關，攪拌了下，一起裝保溫杯裏了。
他急匆匆地回來，又急匆匆地走。自己開的車，一路大步上電梯，真的一個小時就趕回來了。
推開門，方宜南還像走之前那麽坐著，漫畫書半天翻一下。
方彧步伐放輕走過去，把保溫杯放在小桌板上，問他：“累不累？要不要躺一會兒再吃？”
方宜南點點頭，方彧就幫他把東西都收起來，扶著他躺下去。
他躺著，方彧就坐在床邊捏他的手指玩，看到手背上的淤青，又起身去洗了毛巾給他熱敷。
方彧突然想起來小時候也是這樣，方宜南總是生病，生病就要打針。只要打針，方宜南總是要從頭哭到尾。方彧拿著玩具吸引他註意，玩起來忘了打針的事，方宜南就不哭了，一旦放下，或者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立刻又重新開始哭。
方彧讓他哭得難受，用玩具紙殼做了一個大項圈給他戴上，方宜南低頭只能看到一圈紙殼子，樣子很滑稽，但這個辦法十分有效，方宜南看不到針就不哭。
想到這裏，方彧撲哧笑了出來。
方宜南躺著，手還被攥著，問方彧：“你笑什麽？”
方彧給他講了講，方宜南嫌棄地說：“我小時候可真傻。”
方彧說：“不傻，很可愛。”
安靜了一會兒，方彧給方宜南的手換了塊毛巾，重新敷上。
方宜南自由的那只手抓住方彧的手，在他凸起的腕骨上摸摸，又沿著關節摸。方宜南的手軟軟的，有點涼，方彧被他摸得癢，但是也沒躲，還往他那邊湊了湊，讓他別費力。
摸了一會兒，方宜南說：“哥哥，你的手真好看。”
方彧的手是很好看，五指修長皮膚又白，骨節分明卻不誇張，拔節的竹子一樣，腕間帶著塊銀針啞黑表盤的表，顯得禁欲又色氣。
方彧把手翻過來，包住方宜南的，說：“你的也好看，比我好看。”
方宜南乖乖讓他暖手，舒服地簡直想睡過去，拋開別的，這種雛鳥歸巢一樣的安全感只有方彧能給他。
“哥哥，對不起。”
方彧不想聽他的任何對不起，因為方宜南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他。
“怎麽說這個？”
方宜南說：“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雖然有時候我也有點生你的氣，想狠狠罵你。但是車禍是個意外，誰都不想發生的，寶寶的事，也不能全怪你，可能是他也不怎麽喜歡我，畢竟我根本沒怎麽好好照顧過他，所以他去找新的爸爸了。我住在醫院裏這麽久，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不應該再發脾氣。”
他受了這麽大的罪，身上幾乎不剩幾塊好地兒，夜裏疼哭不知道多少次，卻還要反過來向方彧道歉。
沒有這麽荒唐的事。
方彧捧著他的手，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不用道歉，你沒有發脾氣，就算發脾氣也沒關系。”
方宜南小幅度搖了搖頭，敷在毛巾下面的手輕微動了下，繼續說：“我只是太難受了，有的時候講一句話就很難受，聽到外面的聲音也難受，所以不想理人，總是想發脾氣。”
方彧心臟仿佛被方宜南攥著，方宜南每說一句，他的心臟就跟著收緊一次。
“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寶寶？雖然他只停留了幾個月，但我還是好想他，你想過嗎？”
那個在方宜南肚子裏的寶寶，他想過嗎？
他從沒期待過他的出生，因為在他來之前方彧就已經清楚地知道他和方宜南不可以有孩子。他沒敢細想過，在方宜南抓著他的手往肚子上放的時候，他甚至掌心都會不自覺拱起來，不敢貼合。
即便這樣，當他在客廳看到方宜南平板上播到一半的育嬰視頻的時候，路過嬰兒用品店的時候，還有繳費窗口一對臨產夫妻向他問路的時候，他還是會出神片刻，盡管時間很短。
方彧把他攬起來，手臂托著他的背，另一只手揉著他的腦袋，把他抱在懷裏。兩個人貼得很嚴實，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
方宜南在這個懷抱裏，第一次覺得方彧可能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可能也是有一些傷心的。
方彧抱著他，偏頭吻了一下他的側頸，說：“寶寶沒有不喜歡你。他是小天使，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只是他來這裏的運氣不太好，所以又回到天上去了。夜晚的那麽多星星裏，有一只很小的就是他，你想他了，等你好點，我們一起出去找找，好嗎？ ”
方宜南沒再說話，手臂擡了擡，最終沒有回抱住他，只抓住了他的衣角。
“想發脾氣的時候不要憋著，你不開心什麽時候罵我都行，不要自己難受，不要悄悄地哭。”
方宜南沒法承諾，因為哭不哭都不是他能決定的，有的時候太難受，眼淚自己就會流出來。他一向不擅長偽裝。
“吃飯吧。”方宜南說，“哥哥，我以後會好好吃飯的。”
方彧輕輕拍了他的背兩下，退開身子，問：“休息好了？”
方宜南點頭，方彧把保溫杯裏的湯倒到碗裏，拿了個勺子餵他。方宜南看了看，說：“上次你做的湯裏沒有放玉米。”
方彧說：“這次家裏正好有，就放了點。”
方宜南乖乖坐著喝掉小半碗，方彧再餵，他還張嘴，只是嚼得越來越慢。
方彧想著得循序漸進，不能太急，又餵了兩口，就主動放下了碗。
方宜南果然如釋重負一樣輕呼一口氣，方彧誇他，說：“今天吃的挺多。”遞了蜂蜜水給他喝。
方宜南喝了兩口，笑了一下。
他太久沒笑過，方彧一時有些看呆了。方宜南是很好看的，打小就好看，他眼睛很圓很大，睫毛長扇子一樣，還沒分化身邊就總圍著一群來搭訕的alpha。
他最近瘦得厲害，沒什麽精氣神，這麽一笑，就像雕零冬日裏顯眼的一朵紅薔薇。
方彧俯下身去，兩指捏住他的臉，方宜南的嘴唇被臉頰擠得嘟出來。
方宜南晃了晃腦袋，發出點嗚嗚的聲音，想從他手裏掙出去。實在非常可愛，方彧沒忍住，親了上去。他含住他的下唇吮吸，蒼白的唇瓣上了色，變得紅嘟嘟，口感太好，方彧覺得不夠，又抵開他的牙關，勾住他的舌頭不住地纏吻，蜂蜜水的味道過甜，引著他不斷深入。
方宜南呼吸急促，喉間溢出兩聲悶哼，兩只手推他的胸膛。方彧怕他喘不上氣，艱難地退開，帶出方宜南嘴角的一根銀絲。
方宜南的唇被他弄得濕漉漉，眼睛裏也像裝著委屈，方彧短暫地停了一下，下一秒又覆上去，一點點將濕了的唇啄吻舔舐幹凈，最後又探到他口腔裏逡巡一圈才勉為其難地出來。
很突然的一個吻，親完方彧竟然沒有任何罪惡感，他只覺得舒服，舒服得他笑了出來。
方宜南眼神還有點迷離，跟著方彧的嘴唇走。方彧抱住他，親他的耳朵耳垂，一直在笑，問他也像在自言自語，反覆地說：“好舒服，怎麽這麽舒服呢？”
方宜南好不容易平覆了呼吸，心跳還是十分明顯，耳朵被弄得癢癢的。
方彧又親他了，那他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方宜南也覺得很舒服，同時很困惑，方彧一直讓他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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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彧火急火燎地，陳姨也一起幫忙。憑良心講，他做的東西只能算能吃，陳阿姨看不太下去，在一旁指揮。
食材選的倒好，火腿木耳都切細絲，也有方宜南愛吃的玉米，臨出鍋還從冰箱拿出陳姨燉好的燕窩放進去了點，怕方宜南不吃，糾結半天，還是打算蒙混過關，攪拌了下，一起裝保溫杯裏了。
他急匆匆地回來，又急匆匆地走。自己開的車，一路大步上電梯，真的一個小時就趕回來了。
推開門，方宜南還像走之前那麽坐著，漫畫書半天翻一下。
方彧步伐放輕走過去，把保溫杯放在小桌板上，問他：“累不累？要不要躺一會兒再吃？”
方宜南點點頭，方彧就幫他把東西都收起來，扶著他躺下去。
他躺著，方彧就坐在床邊捏他的手指玩，看到手背上的淤青，又起身去洗了毛巾給他熱敷。
方彧突然想起來小時候也是這樣，方宜南總是生病，生病就要打針。只要打針，方宜南總是要從頭哭到尾。方彧拿著玩具吸引他註意，玩起來忘了打針的事，方宜南就不哭了，一旦放下，或者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立刻又重新開始哭。
方彧讓他哭得難受，用玩具紙殼做了一個大項圈給他戴上，方宜南低頭只能看到一圈紙殼子，樣子很滑稽，但這個辦法十分有效，方宜南看不到針就不哭。
想到這裏，方彧撲哧笑了出來。
方宜南躺著，手還被攥著，問方彧：“你笑什麽？”
方彧給他講了講，方宜南嫌棄地說：“我小時候可真傻。”
方彧說：“不傻，很可愛。”
安靜了一會兒，方彧給方宜南的手換了塊毛巾，重新敷上。
方宜南自由的那只手抓住方彧的手，在他凸起的腕骨上摸摸，又沿著關節摸。方宜南的手軟軟的，有點涼，方彧被他摸得癢，但是也沒躲，還往他那邊湊了湊，讓他別費力。
摸了一會兒，方宜南說：“哥哥，你的手真好看。”
方彧的手是很好看，五指修長皮膚又白，骨節分明卻不誇張，拔節的竹子一樣，腕間帶著塊銀針啞黑表盤的表，顯得禁欲又色氣。
方彧把手翻過來，包住方宜南的，說：“你的也好看，比我好看。”
方宜南乖乖讓他暖手，舒服地簡直想睡過去，拋開別的，這種雛鳥歸巢一樣的安全感只有方彧能給他。
“哥哥，對不起。”
方彧不想聽他的任何對不起，因為方宜南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他。
“怎麽說這個？”
方宜南說：“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雖然有時候我也有點生你的氣，想狠狠罵你。但是車禍是個意外，誰都不想發生的，寶寶的事，也不能全怪你，可能是他也不怎麽喜歡我，畢竟我根本沒怎麽好好照顧過他，所以他去找新的爸爸了。我住在醫院裏這麽久，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不應該再發脾氣。”
他受了這麽大的罪，身上幾乎不剩幾塊好地兒，夜裏疼哭不知道多少次，卻還要反過來向方彧道歉。
沒有這麽荒唐的事。
方彧捧著他的手，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不用道歉，你沒有發脾氣，就算發脾氣也沒關系。”
方宜南小幅度搖了搖頭，敷在毛巾下面的手輕微動了下，繼續說：“我只是太難受了，有的時候講一句話就很難受，聽到外面的聲音也難受，所以不想理人，總是想發脾氣。”
方彧心臟仿佛被方宜南攥著，方宜南每說一句，他的心臟就跟著收緊一次。
“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寶寶？雖然他只停留了幾個月，但我還是好想他，你想過嗎？”
那個在方宜南肚子裏的寶寶，他想過嗎？
他從沒期待過他的出生，因為在他來之前方彧就已經清楚地知道他和方宜南不可以有孩子。他沒敢細想過，在方宜南抓著他的手往肚子上放的時候，他甚至掌心都會不自覺拱起來，不敢貼合。
即便這樣，當他在客廳看到方宜南平板上播到一半的育嬰視頻的時候，路過嬰兒用品店的時候，還有繳費窗口一對臨產夫妻向他問路的時候，他還是會出神片刻，盡管時間很短。
方彧把他攬起來，手臂托著他的背，另一只手揉著他的腦袋，把他抱在懷裏。兩個人貼得很嚴實，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
方宜南在這個懷抱裏，第一次覺得方彧可能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可能也是有一些傷心的。
方彧抱著他，偏頭吻了一下他的側頸，說：“寶寶沒有不喜歡你。他是小天使，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只是他來這裏的運氣不太好，所以又回到天上去了。夜晚的那麽多星星裏，有一只很小的就是他，你想他了，等你好點，我們一起出去找找，好嗎？ ”
方宜南沒再說話，手臂擡了擡，最終沒有回抱住他，只抓住了他的衣角。
“想發脾氣的時候不要憋著，你不開心什麽時候罵我都行，不要自己難受，不要悄悄地哭。”
方宜南沒法承諾，因為哭不哭都不是他能決定的，有的時候太難受，眼淚自己就會流出來。他一向不擅長偽裝。
“吃飯吧。”方宜南說，“哥哥，我以後會好好吃飯的。”
方彧輕輕拍了他的背兩下，退開身子，問：“休息好了？”
方宜南點頭，方彧把保溫杯裏的湯倒到碗裏，拿了個勺子餵他。方宜南看了看，說：“上次你做的湯裏沒有放玉米。”
方彧說：“這次家裏正好有，就放了點。”
方宜南乖乖坐著喝掉小半碗，方彧再餵，他還張嘴，只是嚼得越來越慢。
方彧想著得循序漸進，不能太急，又餵了兩口，就主動放下了碗。
方宜南果然如釋重負一樣輕呼一口氣，方彧誇他，說：“今天吃的挺多。”遞了蜂蜜水給他喝。
方宜南喝了兩口，笑了一下。
他太久沒笑過，方彧一時有些看呆了。方宜南是很好看的，打小就好看，他眼睛很圓很大，睫毛長扇子一樣，還沒分化身邊就總圍著一群來搭訕的alpha。
他最近瘦得厲害，沒什麽精氣神，這麽一笑，就像雕零冬日裏顯眼的一朵紅薔薇。
方彧俯下身去，兩指捏住他的臉，方宜南的嘴唇被臉頰擠得嘟出來。
方宜南晃了晃腦袋，發出點嗚嗚的聲音，想從他手裏掙出去。實在非常可愛，方彧沒忍住，親了上去。他含住他的下唇吮吸，蒼白的唇瓣上了色，變得紅嘟嘟，口感太好，方彧覺得不夠，又抵開他的牙關，勾住他的舌頭不住地纏吻，蜂蜜水的味道過甜，引著他不斷深入。
方宜南呼吸急促，喉間溢出兩聲悶哼，兩只手推他的胸膛。方彧怕他喘不上氣，艱難地退開，帶出方宜南嘴角的一根銀絲。
方宜南的唇被他弄得濕漉漉，眼睛裏也像裝著委屈，方彧短暫地停了一下，下一秒又覆上去，一點點將濕了的唇啄吻舔舐幹凈，最後又探到他口腔裏逡巡一圈才勉為其難地出來。
很突然的一個吻，親完方彧竟然沒有任何罪惡感，他只覺得舒服，舒服得他笑了出來。
方宜南眼神還有點迷離，跟著方彧的嘴唇走。方彧抱住他，親他的耳朵耳垂，一直在笑，問他也像在自言自語，反覆地說：“好舒服，怎麽這麽舒服呢？”
方宜南好不容易平覆了呼吸，心跳還是十分明顯，耳朵被弄得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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