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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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方宜南過了最虛弱的那段時期，醫囑也變成了什麽營養吃什麽，只是要適量。除了陳姨做的飯，方彧也會去點以前他愛吃的星級餐廳的菜。
一小碗雞茸蘑菇湯，方宜南自己端著。方彧坐在一旁，監工一樣看著他。喝到一半，方宜南的電話響了。
那個摔壞的手機已經被方彧替換掉了，新手機已經買來很久，只是方宜南很少用。未接來電很多，但這次是楊麗麗。
方宜南要去拿手機，方彧就幫他把手裏的碗端過來，還剩一大半。
電話已經響了好幾聲，方宜南猶豫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掛斷了。但還沒等他松口氣，又重新響起來。
方宜南按了接通，方彧在一旁，沒走。
“媽媽。”方宜南太久沒好好說話，出口幾乎只有氣音，他輕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重新叫了一聲，“媽媽。”
“南南？哎呦你急死我了！手機怎麽一直接不通？聲音怎麽了，感冒了？”
方宜南低頭，用手順著自己病號服的花紋來回劃：“不是給你發短信了嗎？發了好幾條。”
“發短信就不用跟媽媽打電話了？問你嗓子怎麽回事？”
方宜南說：“有一點感冒，嗓子啞了。”
“我都買機票了，回去跟你玩幾天！你哥哥呢？最近忙不忙啊？”
“別回來！”方宜南有點慌亂，解釋說，“媽媽，我，最近太忙了，學校好多事情，過段時間吧，行不行？”
“非要你陪啊？我問你哥哥呢？”
“他……”方宜南不知道怎麽說。
方彧把手機接過來，叫了聲楊阿姨。
“小彧？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最近累不累？南南乖不乖？”
“楊阿姨，我不累。”方彧的聲音很平穩，顯得可信，“南南最近學校裏確實有很多事，您一個人來回也太辛苦，要不等過段時間，我帶他過去。”
楊麗麗只以為方彧也很忙，要是兩個人都沒什麽時間，她回來也無聊，倒不如在歐洲待著。
“也行，反正我現在是無所事事了，抽你們的時間吧。”
方宜南又把電話拿回來，跟楊麗麗說：“我感冒不嚴重，你不要擔心，自己好好吃飯。”
楊麗麗聽到他的聲音就安心了，沒有多想：“我知道，你先管好自己，夏天不要貪涼，太容易感冒了，嗓子痛不痛，要多喝水！”
方宜南一一應了，楊麗麗又說：“最近在這邊看好了一套房子，不大，但是有個院子，離我住的地方也近，我已經付了定金，想買給你，又怕你以後來的也少，買來也浪費，可是真的很漂亮，主人家是我的朋友，之前滿院子種滿了玫瑰……”
方宜南打斷她，問：“買給我的房子嗎？”
楊麗麗說：“你想不想要？”
方宜南問：“門口有沒有樹？”
楊麗麗想了一下，說：“門外的路上有一大排，行道樹是白樺，沒多少人，很漂亮。”
方宜南點點頭，可是楊麗麗又看不見，反應過來才說：“媽媽，我很想要。”
楊麗麗有點驚訝，她本來以為方宜南根本不會想長期在國外待著，畢竟他哥哥也在國內，他也鐵了心在國內讀書。
驚訝雖驚訝，但方宜南願意要，她還是很開心。反正買下來，大不了當做投資。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方宜南說話慢慢的，但是聲音比剛開口時清楚了不少，還笑了好幾次。
只有方彧在一旁，臉色不太好，尤其在他們聊房子的時候。
聊了這麽久，那碗雞茸羹也涼了，方彧去用微波爐幫他熱。
掛了電話，方宜南臉上那點笑意立刻就沒有了，自己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很可憐。
方彧問他：“是不是想媽媽了？”
方宜南沒說話，自己往下縮，想躺在被子裏。
方彧過去攬住他肩膀扶了他一把，沒讓他躺下去，說：“喝完這半碗粥。”
方宜南保持那個半坐半躺的姿勢很累，只好由著方彧把他拎坐起來，接過碗來。
方彧在一旁看著他磨洋工一樣，一點點往嘴裏抿。
手術後方宜南一直沒貼過隔離貼，屋子裏總是似有若無縈繞著甜牛奶的味道。他的肩背那麽單薄，走幾步路腿都發軟，因為流產和車禍的原因，坐得稍微久一點，腰也會痛。
方彧幫他把過長的頭發往後順順，喃喃說：“怎麽不願意跟我說話呢？南南，是很生我的氣了嗎？”
他都習慣了方宜南不會答他的話，也把這當成了自言自語。
方宜南最後也沒吃完這半碗，方彧看他實在為難，主動把碗拿開了。
他把碗和保溫桶簡單地收到一起，又去病房裏面的小衛生間洗手，回來一看，方宜南還是那麽坐著，但是本來蓋在他肩頭的薄毯子已經滑下去了。
方彧擦幹了手，過去幫他把毯子朝上拽了拽，在他旁邊坐下，問他現在躺下還是再坐一會兒。
方宜南沒動作，又是剛吃完飯，應該是還不想躺下，方彧就幫他把背後靠著的枕頭調整舒服，陪他坐著。
“哥哥”方宜南突然說，“你很開心吧。”
方彧沒想到他會在今天開口跟自己說話，腦袋空了一秒，接著就聽他說，“寶寶沒有了，你很開心吧。”
方彧的心情短短幾秒鐘由喜轉悲，心裏像吞了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方宜南語速還是很慢，聽上去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本來就不想要，這下好了，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不用怕跟程嶼心交代，也沒人煩你了。”
方彧從背後環著他肩膀的手松了力，不太敢碰他了。
“沒有，”方彧幹巴巴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宜南又問：“你跟程嶼心什麽時候結婚？”
方彧說：“跟你說過了，不會結婚。以後跟你一起住。”
“不跟他結婚了？”方宜南問，“那跟誰結婚？程嶼心很好看，好像也不嫌你脾氣差。”
方彧雖然很想跟他說說話，但明顯不願意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他把被子掀開，托著方宜南的腿和腰，讓他平躺在床上，又給他重新蓋好。
“你不跟我說，是怕我又去搗亂嗎？”方宜南醒來後第一次說這麽多話，可方彧聽了卻放心不起來，“哥哥，你怕我會訛你嗎？”
方宜南躺下了，一雙大眼睛卻一直看著方彧，讓他有種無處遁形的不安感，只好靶子一樣立在床邊接受處刑。
“是你自己願意跟我上|床的，其實你不喜歡我可以早點跟我說，好好說的話我不會硬賴著你的。可是你沒說過，我去找你，到你的床上睡，你都沒說過不喜歡，還每天都親我，一開始是你先伸舌頭的。”
“懷孕也是，是你進去打開的生|殖腔。雖然那個時候我發|情了，腦袋不清醒，但是我明明記得，我都痛死了，求你，你也不聽，我說會懷孕的，生理課教過，你一直說沒關系，讓我別害怕，放松點，別夾那麽緊。”
“是不是你這麽說的？”方宜南唯恐他不認賬，把那天的事說的很詳細，還要向他確認。方彧臉色變了又變，隨之想起來的自然也不止這一樁，他側了一點身子，不再正對著方宜南，一些部位禽獸一樣在此刻差點有了不該有的反應。
方宜南還在等他的回答，方彧磕磕絆絆，總是游刃有餘的腦子卻編不出個像樣的理由：“是，我是說過，但是孩子的事另有苦衷，南南，我從沒有想過去故意傷害你。”
方宜南沒打斷他，就這麽看著他，遲遲等不來他的下一句，才問：“什麽苦衷？”
方彧說不出，方宜南最終還是不忍心他為難，自己替他措辭：“可能真的只是易感期隨便上一上吧，不是我，可能就是別人。是我的話方便一些，反正都住在一個房子裏，離得很近。要是真的跟個不喜歡的人生了寶寶，那豈不是一輩子都被綁住，換成我也不會願意的。”
方彧的註意點全在他越來越虛弱的聲音上，蹲在他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臉，說：“別說話了，休息一會兒。”
方宜南看著他，只覺得很不明白他。
方彧說：“你休息一會兒，我來說。”
他很無奈地笑了一下，哄著方宜南，又不全是哄，說：“不是隨便上一上你，也沒有不喜歡，從來沒這麽想過。”
“南南，我是想過結婚，可是現在反悔了，不會再跟別人結婚。你好好養傷，不要東想西想。等你好了，如果還願意的話，跟我談戀愛也可以，每天都親你也行，不會再一直推開你了。”
“你就住在江濱，只要不再隨便離開怎樣都行，發|情期我也陪你，我會吃藥，不會再讓你不小心懷孕。”
方宜南看著他，心裏全是困惑。他覺得很累，方彧這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如果他同意做這些事，那到底是因為喜歡自己還是因為他是哥哥要照顧人。
方彧也看著他，他的眼睛裏倒映出方宜南的臉。方彧的眼睛一直很漂亮，瞳仁很黑，眼型狹長，笑的時候非常好看，不笑的時候就很兇。
方宜南鬼使神差地伸手到他的眼皮上摸摸，方彧就抓著他的手，親了親，問他累不累。
方宜南沒再說話，他在想好多事情，腦子裏像沒開燈的大霧天，看什麽都不清楚，想著想著就很累了，方彧很了解他，趁機拍了拍，他就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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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南過了最虛弱的那段時期，醫囑也變成了什麽營養吃什麽，只是要適量。除了陳姨做的飯，方彧也會去點以前他愛吃的星級餐廳的菜。
一小碗雞茸蘑菇湯，方宜南自己端著。方彧坐在一旁，監工一樣看著他。喝到一半，方宜南的電話響了。
那個摔壞的手機已經被方彧替換掉了，新手機已經買來很久，只是方宜南很少用。未接來電很多，但這次是楊麗麗。
方宜南要去拿手機，方彧就幫他把手裏的碗端過來，還剩一大半。
電話已經響了好幾聲，方宜南猶豫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掛斷了。但還沒等他松口氣，又重新響起來。
方宜南按了接通，方彧在一旁，沒走。
“媽媽。”方宜南太久沒好好說話，出口幾乎只有氣音，他輕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重新叫了一聲，“媽媽。”
“南南？哎呦你急死我了！手機怎麽一直接不通？聲音怎麽了，感冒了？”
方宜南低頭，用手順著自己病號服的花紋來回劃：“不是給你發短信了嗎？發了好幾條。”
“發短信就不用跟媽媽打電話了？問你嗓子怎麽回事？”
方宜南說：“有一點感冒，嗓子啞了。”
“我都買機票了，回去跟你玩幾天！你哥哥呢？最近忙不忙啊？”
“別回來！”方宜南有點慌亂，解釋說，“媽媽，我，最近太忙了，學校好多事情，過段時間吧，行不行？”
“非要你陪啊？我問你哥哥呢？”
“他……”方宜南不知道怎麽說。
方彧把手機接過來，叫了聲楊阿姨。
“小彧？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最近累不累？南南乖不乖？”
“楊阿姨，我不累。”方彧的聲音很平穩，顯得可信，“南南最近學校裏確實有很多事，您一個人來回也太辛苦，要不等過段時間，我帶他過去。”
楊麗麗只以為方彧也很忙，要是兩個人都沒什麽時間，她回來也無聊，倒不如在歐洲待著。
“也行，反正我現在是無所事事了，抽你們的時間吧。”
方宜南又把電話拿回來，跟楊麗麗說：“我感冒不嚴重，你不要擔心，自己好好吃飯。”
楊麗麗聽到他的聲音就安心了，沒有多想：“我知道，你先管好自己，夏天不要貪涼，太容易感冒了，嗓子痛不痛，要多喝水！”
方宜南一一應了，楊麗麗又說：“最近在這邊看好了一套房子，不大，但是有個院子，離我住的地方也近，我已經付了定金，想買給你，又怕你以後來的也少，買來也浪費，可是真的很漂亮，主人家是我的朋友，之前滿院子種滿了玫瑰……”
方宜南打斷她，問：“買給我的房子嗎？”
楊麗麗說：“你想不想要？”
方宜南問：“門口有沒有樹？”
楊麗麗想了一下，說：“門外的路上有一大排，行道樹是白樺，沒多少人，很漂亮。”
方宜南點點頭，可是楊麗麗又看不見，反應過來才說：“媽媽，我很想要。”
楊麗麗有點驚訝，她本來以為方宜南根本不會想長期在國外待著，畢竟他哥哥也在國內，他也鐵了心在國內讀書。
驚訝雖驚訝，但方宜南願意要，她還是很開心。反正買下來，大不了當做投資。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方宜南說話慢慢的，但是聲音比剛開口時清楚了不少，還笑了好幾次。
只有方彧在一旁，臉色不太好，尤其在他們聊房子的時候。
聊了這麽久，那碗雞茸羹也涼了，方彧去用微波爐幫他熱。
掛了電話，方宜南臉上那點笑意立刻就沒有了，自己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很可憐。
方彧問他：“是不是想媽媽了？”
方宜南沒說話，自己往下縮，想躺在被子裏。
方彧過去攬住他肩膀扶了他一把，沒讓他躺下去，說：“喝完這半碗粥。”
方宜南保持那個半坐半躺的姿勢很累，只好由著方彧把他拎坐起來，接過碗來。
方彧在一旁看著他磨洋工一樣，一點點往嘴裏抿。
手術後方宜南一直沒貼過隔離貼，屋子裏總是似有若無縈繞著甜牛奶的味道。他的肩背那麽單薄，走幾步路腿都發軟，因為流產和車禍的原因，坐得稍微久一點，腰也會痛。
方彧幫他把過長的頭發往後順順，喃喃說：“怎麽不願意跟我說話呢？南南，是很生我的氣了嗎？”
他都習慣了方宜南不會答他的話，也把這當成了自言自語。
方宜南最後也沒吃完這半碗，方彧看他實在為難，主動把碗拿開了。
他把碗和保溫桶簡單地收到一起，又去病房裏面的小衛生間洗手，回來一看，方宜南還是那麽坐著，但是本來蓋在他肩頭的薄毯子已經滑下去了。
方彧擦幹了手，過去幫他把毯子朝上拽了拽，在他旁邊坐下，問他現在躺下還是再坐一會兒。
方宜南沒動作，又是剛吃完飯，應該是還不想躺下，方彧就幫他把背後靠著的枕頭調整舒服，陪他坐著。
“哥哥”方宜南突然說，“你很開心吧。”
方彧沒想到他會在今天開口跟自己說話，腦袋空了一秒，接著就聽他說，“寶寶沒有了，你很開心吧。”
方彧的心情短短幾秒鐘由喜轉悲，心裏像吞了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方宜南語速還是很慢，聽上去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本來就不想要，這下好了，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不用怕跟程嶼心交代，也沒人煩你了。”
方彧從背後環著他肩膀的手松了力，不太敢碰他了。
“沒有，”方彧幹巴巴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宜南又問：“你跟程嶼心什麽時候結婚？”
方彧說：“跟你說過了，不會結婚。以後跟你一起住。”
“不跟他結婚了？”方宜南問，“那跟誰結婚？程嶼心很好看，好像也不嫌你脾氣差。”
方彧雖然很想跟他說說話，但明顯不願意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他把被子掀開，托著方宜南的腿和腰，讓他平躺在床上，又給他重新蓋好。
“你不跟我說，是怕我又去搗亂嗎？”方宜南醒來後第一次說這麽多話，可方彧聽了卻放心不起來，“哥哥，你怕我會訛你嗎？”
方宜南躺下了，一雙大眼睛卻一直看著方彧，讓他有種無處遁形的不安感，只好靶子一樣立在床邊接受處刑。
“是你自己願意跟我上|床的，其實你不喜歡我可以早點跟我說，好好說的話我不會硬賴著你的。可是你沒說過，我去找你，到你的床上睡，你都沒說過不喜歡，還每天都親我，一開始是你先伸舌頭的。”
“懷孕也是，是你進去打開的生|殖腔。雖然那個時候我發|情了，腦袋不清醒，但是我明明記得，我都痛死了，求你，你也不聽，我說會懷孕的，生理課教過，你一直說沒關系，讓我別害怕，放松點，別夾那麽緊。”
“是不是你這麽說的？”方宜南唯恐他不認賬，把那天的事說的很詳細，還要向他確認。方彧臉色變了又變，隨之想起來的自然也不止這一樁，他側了一點身子，不再正對著方宜南，一些部位禽獸一樣在此刻差點有了不該有的反應。
方宜南還在等他的回答，方彧磕磕絆絆，總是游刃有餘的腦子卻編不出個像樣的理由：“是，我是說過，但是孩子的事另有苦衷，南南，我從沒有想過去故意傷害你。”
方宜南沒打斷他，就這麽看著他，遲遲等不來他的下一句，才問：“什麽苦衷？”
方彧說不出，方宜南最終還是不忍心他為難，自己替他措辭：“可能真的只是易感期隨便上一上吧，不是我，可能就是別人。是我的話方便一些，反正都住在一個房子裏，離得很近。要是真的跟個不喜歡的人生了寶寶，那豈不是一輩子都被綁住，換成我也不會願意的。”
方彧的註意點全在他越來越虛弱的聲音上，蹲在他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臉，說：“別說話了，休息一會兒。”
方宜南看著他，只覺得很不明白他。
方彧說：“你休息一會兒，我來說。”
他很無奈地笑了一下，哄著方宜南，又不全是哄，說：“不是隨便上一上你，也沒有不喜歡，從來沒這麽想過。”
“南南，我是想過結婚，可是現在反悔了，不會再跟別人結婚。你好好養傷，不要東想西想。等你好了，如果還願意的話，跟我談戀愛也可以，每天都親你也行，不會再一直推開你了。”
“你就住在江濱，只要不再隨便離開怎樣都行，發|情期我也陪你，我會吃藥，不會再讓你不小心懷孕。”
方宜南看著他，心裏全是困惑。他覺得很累，方彧這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呢？如果他同意做這些事，那到底是因為喜歡自己還是因為他是哥哥要照顧人。
方彧也看著他，他的眼睛裏倒映出方宜南的臉。方彧的眼睛一直很漂亮，瞳仁很黑，眼型狹長，笑的時候非常好看，不笑的時候就很兇。
方宜南鬼使神差地伸手到他的眼皮上摸摸，方彧就抓著他的手，親了親，問他累不累。
方宜南沒再說話，他在想好多事情，腦子裏像沒開燈的大霧天，看什麽都不清楚，想著想著就很累了，方彧很了解他，趁機拍了拍，他就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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