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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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電話掛斷，方彧連番轟炸的短信和未接來電就難以忽略，方宜南點開幾條，看他說什麽。
“方宜南你在哪兒！趕緊回來，先給我回電話！”
“小南，什麽事都回家再說，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我很擔心，給我回個電話，我去接你。”
“我道歉，你回家來，陳阿姨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給我發個地址，去接你好不好？不罵你，寶寶的事我們再商量，你先回家。”
“方宜南！”
方彧的聲音仿佛通過電話原封不動地向他傳來了，但他讓方宜南回家，卻不松口寶寶的事。方宜南把這些短信來回看了兩遍，然後刪掉了。
他往床中間躺了躺，把上衣撩起來一點，兩只手摸摸自己渾圓的小腹。寶寶又在動了，好神奇，居然真的有個小人長在他的身體裏。
附近沒有什麽好醫院，安撫劑也忘記帶出來了。方宜南把自己的隔離貼摘掉，室內很快彌漫起淡淡的甜牛奶的香味，明明很甜，方彧不喜歡還聞了那麽多，好過分，程嶼心是什麽味道的呢？
方宜南翻過身去，不想再想他們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總想到他們訂婚的那天，還有在叔叔家宴會的那天，方彧給他切肉，幫他端紅酒，程嶼心的頭發那麽長，看著很軟很好摸，方彧會經常摸嗎？
可能在方彧的眼裏自己一直是個小孩子吧，沒有什麽共同語言，也不能幫他做事。可是為什麽要跟自己上床呢？還咬人。
好討厭啊，怎麽這麽討厭呢。方宜南哭得喘不上氣，他有點想家了，可是回家方彧肯定會立刻帶他去醫院，不管自己怎麽說都不會聽。方彧就是一個這樣的人，要是他改了主意，在短信裏就會說明白，什麽回家再商量，傻子才信。方宜南就是信了太多次。
他又把手機點開，反覆看那段視頻，方彧說結婚的時候給他買很大的戒指。騙子，方彧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再也不想理他了！
床頭還有包紙巾，方宜南坐起來把眼淚擦幹，他鼻子堵了，悶悶的不通氣，腺體也覺得很幹。
住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但是怎麽辦呢。方宜南不知道，一想到這些頭就很痛，他捂著耳朵趴在自己的膝蓋上，眼睛緊緊地閉著，仿佛這樣這些煩人的事情就能離他遠一些。
他保持這個姿勢好久才重新坐好，用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林穹。
一條短信刪刪減減，打了好幾分鐘。發過去沒一會兒，林穹就回電話了。
方宜南接了，林穹立刻問：“你在哪裏？晚上住在哪兒？”
方宜南說：“住在一個小區裏，我租的房子。”
林穹說：“你要多少錢？”
方宜南不太好意思，但還是問：“班長你有沒有啊？”
“沒你錢多，給你轉賬？”
方宜南趕緊說：“不要轉賬！還是給我現金吧。”
林穹說：“正好明天我沒事，給你送過去，你一會兒把地址發給我。”
方宜南一邊打電話一邊編輯短信發給他，小聲說謝謝。
林穹說：“不用謝，等你離家出走完請我吃飯就行了。”
提到吃飯，方宜南扭扭捏捏地說：“班長啊，你明天來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帶點吃的？”
“什麽吃的？”
“什錦湯！”方彧之前給他做過，方宜南說，“這裏沒有，只有很難吃的土豆。”
“……”林穹說，“你到底是住了個什麽地方？！給你帶，等著吧，明天十點鐘就能吃上了。”
“謝謝班長！”
第二天林穹果然很準時，到了地方他給方宜南打電話，方宜南說讓他看看有沒有人跟著。
“沒人跟！別搞得跟拍電視似的！”
“你好好看看，方彧可不好糊弄了！”方宜南在電話裏說。
“真沒人！趕緊下來，住哪棟啊你？”
“等著，我馬上下去！”
方宜南確認沒人跟著，到樓下領了林穹上來。
他把唯一那把椅子給林穹，自己坐到床邊。林穹給他帶了一大份什錦湯，用保溫盒裝著，還熱，方宜南沒吃早飯，這會兒正餓，呼嚕嚕地吃。
林穹打進來就沒怎麽說話，安靜地等著方宜南吃完。
方宜南把湯裏的菜全撈完了，湯喝掉一大半。林穹看他餓成這樣，話到嘴邊打了幾個轉，最後還是勸他：“宜南，你回家跟你哥哥認個錯吧，他不會罵你的。”
方宜南放下碗，搖了搖頭：“這次不是我的錯，我不會去道歉，也不想理他。”
林穹還想再勸，可是他又不知道來龍去脈，方宜南也是不想說的樣子，只好作罷。
吃完，林穹把帶來的一萬塊錢給他，說：“我也只有這些了，你先用著，不夠了我們再想辦法。”
方宜南沒再客氣，把錢收了起來。林穹沒走，在屋子裏環視一圈，說：“我帶你去買買東西吧。”
“啊？”
方宜南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也覺得實在過不去，跟著林穹出了趟門。林穹給他買了新的床單被套，買了床褥子鋪上，添了枕頭，熱水壺，水盆，拖鞋，兩個人提著一大包東西回來，林穹幫他鋪好換好，又去樓下扛了一桶純凈水上來。
方宜南坐在床上翹腳，眼睛亮亮的，顯然對布置過的新家滿意多了。
方宜南這麽感激涕零地看著他，林穹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說：“你湊合用吧，知道你挑，缺什麽你再說，我坐公交過來也方便。”
方宜南點頭，林穹又紅著臉說：“那個，隔離貼在抽屜裏，你想著貼，這麽出去太危險了。”
方宜南摸了摸脖子，果然忘記這回事了，自己也不太自在，跳下床來，趕緊粘上一個。
林穹在這裏又跟他閑聊了會兒才走，他走了，方宜南明媚起來一點點的心情又灰暗下去。他不想再哭了，抱著手機看生寶寶的註意事項，從昨晚的地方繼續。
葉酸一直沒吃，好在上次檢查寶寶很健康。預定醫院很重要，林穹帶來的這些錢不能再動了，還得快點攢錢。到五六個月的時候寶寶會長得很快，顯懷會很明顯。
到時候怎麽辦呢。
方宜南滿腦子心事，把窗簾全拉開了。這間屋子通通風，好像他的腦袋也能通通風。
下午他又出了趟門，自己去超市買了個小鍋，買了一點青菜來煮飯。胡蘿蔔煮爛了，跟西藍花混在一起，好難吃。方宜南不想吃樓下的飯，只能湊合湊合。
晚上他就有事做了，看了很多個美食博主的視頻，努力回想陳姨是怎麽做飯的，看到半夜，實在困得不行才放下手機，立刻就睡著了。
靠北的房間沒太陽，方宜南手洗的衣服幹不了。他把已經晾了兩天的衣服拿下去曬到婆婆的晾衣桿上，又揣了點錢，到外面的服裝店去看。初夏時候，短衣短褲倒好買，方宜南隨便進了一家店，選了兩件純色的。店裏有試穿的地方，店主讓他試試，方宜南的肚子現在脫掉外套的話已經不太好遮，他不想讓別人看出來，就沒試。
選好了，他問店主多少錢。
“一百二。”
一百二，放在以前都不夠他買雙襪子或者內褲的錢，但對今天著急攢錢的方宜南來說還是不少，他想問能不能便宜點，因為沒有講價的經驗，臉皮又薄，張了幾次嘴也沒能出聲。
方宜南都要掏錢了，從裏間走出來個年輕人，說：“爸，給他算便宜點吧。”
那個店家說：“你同學啊？”
年輕人說：“不是。”
他爸擡眼看了他一下，又看看他兒子，語氣不算太好：“一百。”
方宜南趕緊付了錢，又對那個年輕人和他爸說：“謝謝。”
下午方宜南不死心地又去了趟菜市場。不知道市場運送過什麽，地面上一道水痕，濕噠噠的混著腳印的泥，簡直沒法落腳。方宜南愛幹凈，走了沒幾米就不想再往前，面前攤子上賣的黃瓜西紅柿，他存了偷懶的心，不想煮飯，索性挑了兩只黃瓜。
“你會做飯？”
方宜南回頭看，好巧不巧是賣衣服那個店家的兒子，他長得年輕，跟這裏住的老頭老太太格格不入的，很好認。
“是你啊。我自己煮飯。”
那個人把他袋子裏的黃瓜拿出來，換了兩根給他裝進去：“黃瓜不是越大越好，你拿的那兩根都老了。”
“這樣啊，”方宜南說，“謝謝。”
挑完菜，那個人也沒走，問他是自己住這裏嗎。
方宜南跟他只有一面之緣，有點警惕。
那個人說：“別誤會，只是這裏住的人大都是老鄰居，互相眼熟的很，看你面生罷了。”
方宜南點點頭，說：“我暫住在這裏，離你家店不遠。今天上午謝謝你幫我講價。”
那個人笑了一下，露出個小虎牙，說：“你挑的那兩件衣服進價不過幾十，不用謝。”
他連這個都說了，方宜南只能笑，沒接話。
他想走了，那個人突然又說：“要不要到我家吃飯？”
“啊？”方宜南很意外，哪有剛認識就去吃飯的。
“別怕，我爸不在家。你晚飯難道就吃這個？”
方宜南手裏的袋子勒著手，他皺皺眉，不想理這個沒分寸的人了。
“今晚我做可樂雞翅，一大盤，反正我也吃不完，看你長得好看才請你去吃，你不放心我們就在外面院子吃，我又不是壞人。”
方宜南看那人笑得沒心沒肺的，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確實不像壞人。
“交個朋友罷了，這裏也沒有什麽同齡人。”
方宜南有點動搖，問：“雞翅裏放香菜了嗎？配蒸米飯還是蛋炒飯？”
那個人說：“不放香菜，配蛋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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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方彧連番轟炸的短信和未接來電就難以忽略，方宜南點開幾條，看他說什麽。
“方宜南你在哪兒！趕緊回來，先給我回電話！”
“小南，什麽事都回家再說，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我很擔心，給我回個電話，我去接你。”
“我道歉，你回家來，陳阿姨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給我發個地址，去接你好不好？不罵你，寶寶的事我們再商量，你先回家。”
“方宜南！”
方彧的聲音仿佛通過電話原封不動地向他傳來了，但他讓方宜南回家，卻不松口寶寶的事。方宜南把這些短信來回看了兩遍，然後刪掉了。
他往床中間躺了躺，把上衣撩起來一點，兩只手摸摸自己渾圓的小腹。寶寶又在動了，好神奇，居然真的有個小人長在他的身體裏。
附近沒有什麽好醫院，安撫劑也忘記帶出來了。方宜南把自己的隔離貼摘掉，室內很快彌漫起淡淡的甜牛奶的香味，明明很甜，方彧不喜歡還聞了那麽多，好過分，程嶼心是什麽味道的呢？
方宜南翻過身去，不想再想他們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總想到他們訂婚的那天，還有在叔叔家宴會的那天，方彧給他切肉，幫他端紅酒，程嶼心的頭發那麽長，看著很軟很好摸，方彧會經常摸嗎？
可能在方彧的眼裏自己一直是個小孩子吧，沒有什麽共同語言，也不能幫他做事。可是為什麽要跟自己上床呢？還咬人。
好討厭啊，怎麽這麽討厭呢。方宜南哭得喘不上氣，他有點想家了，可是回家方彧肯定會立刻帶他去醫院，不管自己怎麽說都不會聽。方彧就是一個這樣的人，要是他改了主意，在短信裏就會說明白，什麽回家再商量，傻子才信。方宜南就是信了太多次。
他又把手機點開，反覆看那段視頻，方彧說結婚的時候給他買很大的戒指。騙子，方彧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再也不想理他了！
床頭還有包紙巾，方宜南坐起來把眼淚擦幹，他鼻子堵了，悶悶的不通氣，腺體也覺得很幹。
住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但是怎麽辦呢。方宜南不知道，一想到這些頭就很痛，他捂著耳朵趴在自己的膝蓋上，眼睛緊緊地閉著，仿佛這樣這些煩人的事情就能離他遠一些。
他保持這個姿勢好久才重新坐好，用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林穹。
一條短信刪刪減減，打了好幾分鐘。發過去沒一會兒，林穹就回電話了。
方宜南接了，林穹立刻問：“你在哪裏？晚上住在哪兒？”
方宜南說：“住在一個小區裏，我租的房子。”
林穹說：“你要多少錢？”
方宜南不太好意思，但還是問：“班長你有沒有啊？”
“沒你錢多，給你轉賬？”
方宜南趕緊說：“不要轉賬！還是給我現金吧。”
林穹說：“正好明天我沒事，給你送過去，你一會兒把地址發給我。”
方宜南一邊打電話一邊編輯短信發給他，小聲說謝謝。
林穹說：“不用謝，等你離家出走完請我吃飯就行了。”
提到吃飯，方宜南扭扭捏捏地說：“班長啊，你明天來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帶點吃的？”
“什麽吃的？”
“什錦湯！”方彧之前給他做過，方宜南說，“這裏沒有，只有很難吃的土豆。”
“……”林穹說，“你到底是住了個什麽地方？！給你帶，等著吧，明天十點鐘就能吃上了。”
“謝謝班長！”
第二天林穹果然很準時，到了地方他給方宜南打電話，方宜南說讓他看看有沒有人跟著。
“沒人跟！別搞得跟拍電視似的！”
“你好好看看，方彧可不好糊弄了！”方宜南在電話裏說。
“真沒人！趕緊下來，住哪棟啊你？”
“等著，我馬上下去！”
方宜南確認沒人跟著，到樓下領了林穹上來。
他把唯一那把椅子給林穹，自己坐到床邊。林穹給他帶了一大份什錦湯，用保溫盒裝著，還熱，方宜南沒吃早飯，這會兒正餓，呼嚕嚕地吃。
林穹打進來就沒怎麽說話，安靜地等著方宜南吃完。
方宜南把湯裏的菜全撈完了，湯喝掉一大半。林穹看他餓成這樣，話到嘴邊打了幾個轉，最後還是勸他：“宜南，你回家跟你哥哥認個錯吧，他不會罵你的。”
方宜南放下碗，搖了搖頭：“這次不是我的錯，我不會去道歉，也不想理他。”
林穹還想再勸，可是他又不知道來龍去脈，方宜南也是不想說的樣子，只好作罷。
吃完，林穹把帶來的一萬塊錢給他，說：“我也只有這些了，你先用著，不夠了我們再想辦法。”
方宜南沒再客氣，把錢收了起來。林穹沒走，在屋子裏環視一圈，說：“我帶你去買買東西吧。”
“啊？”
方宜南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也覺得實在過不去，跟著林穹出了趟門。林穹給他買了新的床單被套，買了床褥子鋪上，添了枕頭，熱水壺，水盆，拖鞋，兩個人提著一大包東西回來，林穹幫他鋪好換好，又去樓下扛了一桶純凈水上來。
方宜南坐在床上翹腳，眼睛亮亮的，顯然對布置過的新家滿意多了。
方宜南這麽感激涕零地看著他，林穹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說：“你湊合用吧，知道你挑，缺什麽你再說，我坐公交過來也方便。”
方宜南點頭，林穹又紅著臉說：“那個，隔離貼在抽屜裏，你想著貼，這麽出去太危險了。”
方宜南摸了摸脖子，果然忘記這回事了，自己也不太自在，跳下床來，趕緊粘上一個。
林穹在這裏又跟他閑聊了會兒才走，他走了，方宜南明媚起來一點點的心情又灰暗下去。他不想再哭了，抱著手機看生寶寶的註意事項，從昨晚的地方繼續。
葉酸一直沒吃，好在上次檢查寶寶很健康。預定醫院很重要，林穹帶來的這些錢不能再動了，還得快點攢錢。到五六個月的時候寶寶會長得很快，顯懷會很明顯。
到時候怎麽辦呢。
方宜南滿腦子心事，把窗簾全拉開了。這間屋子通通風，好像他的腦袋也能通通風。
下午他又出了趟門，自己去超市買了個小鍋，買了一點青菜來煮飯。胡蘿蔔煮爛了，跟西藍花混在一起，好難吃。方宜南不想吃樓下的飯，只能湊合湊合。
晚上他就有事做了，看了很多個美食博主的視頻，努力回想陳姨是怎麽做飯的，看到半夜，實在困得不行才放下手機，立刻就睡著了。
靠北的房間沒太陽，方宜南手洗的衣服幹不了。他把已經晾了兩天的衣服拿下去曬到婆婆的晾衣桿上，又揣了點錢，到外面的服裝店去看。初夏時候，短衣短褲倒好買，方宜南隨便進了一家店，選了兩件純色的。店裏有試穿的地方，店主讓他試試，方宜南的肚子現在脫掉外套的話已經不太好遮，他不想讓別人看出來，就沒試。
選好了，他問店主多少錢。
“一百二。”
一百二，放在以前都不夠他買雙襪子或者內褲的錢，但對今天著急攢錢的方宜南來說還是不少，他想問能不能便宜點，因為沒有講價的經驗，臉皮又薄，張了幾次嘴也沒能出聲。
方宜南都要掏錢了，從裏間走出來個年輕人，說：“爸，給他算便宜點吧。”
那個店家說：“你同學啊？”
年輕人說：“不是。”
他爸擡眼看了他一下，又看看他兒子，語氣不算太好：“一百。”
方宜南趕緊付了錢，又對那個年輕人和他爸說：“謝謝。”
下午方宜南不死心地又去了趟菜市場。不知道市場運送過什麽，地面上一道水痕，濕噠噠的混著腳印的泥，簡直沒法落腳。方宜南愛幹凈，走了沒幾米就不想再往前，面前攤子上賣的黃瓜西紅柿，他存了偷懶的心，不想煮飯，索性挑了兩只黃瓜。
“你會做飯？”
方宜南回頭看，好巧不巧是賣衣服那個店家的兒子，他長得年輕，跟這裏住的老頭老太太格格不入的，很好認。
“是你啊。我自己煮飯。”
那個人把他袋子裏的黃瓜拿出來，換了兩根給他裝進去：“黃瓜不是越大越好，你拿的那兩根都老了。”
“這樣啊，”方宜南說，“謝謝。”
挑完菜，那個人也沒走，問他是自己住這裏嗎。
方宜南跟他只有一面之緣，有點警惕。
那個人說：“別誤會，只是這裏住的人大都是老鄰居，互相眼熟的很，看你面生罷了。”
方宜南點點頭，說：“我暫住在這裏，離你家店不遠。今天上午謝謝你幫我講價。”
那個人笑了一下，露出個小虎牙，說：“你挑的那兩件衣服進價不過幾十，不用謝。”
他連這個都說了，方宜南只能笑，沒接話。
他想走了，那個人突然又說：“要不要到我家吃飯？”
“啊？”方宜南很意外，哪有剛認識就去吃飯的。
“別怕，我爸不在家。你晚飯難道就吃這個？”
方宜南手裏的袋子勒著手，他皺皺眉，不想理這個沒分寸的人了。
“今晚我做可樂雞翅，一大盤，反正我也吃不完，看你長得好看才請你去吃，你不放心我們就在外面院子吃，我又不是壞人。”
方宜南看那人笑得沒心沒肺的，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確實不像壞人。
“交個朋友罷了，這裏也沒有什麽同齡人。”
方宜南有點動搖，問：“雞翅裏放香菜了嗎？配蒸米飯還是蛋炒飯？”
那個人說：“不放香菜，配蛋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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