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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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方宜南一點都不怪方彧前一天晚上的冷淡了。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哥哥最近總是很冷淡，原來是在準備驚喜。回家的路上，方宜南少見地非常安靜，安靜地簡直稱得上乖巧。他坐在後排，靠著窗，跟方彧隔著距離，抿著嘴看向外面。
得假裝不在意不知道才行，到時候表現得大為感動，把方彧哄得開開心心。
這個家還是得靠自己。
回到家，方宜南一反常態，沒有硬要貼貼抱抱，也沒跟方彧算前一天晚上的賬。晚飯後，自己吃掉了陳阿姨拿過來的藥片，又坐在沙發上給小腿塗藥膏。
方彧在一旁看著，藥是治感冒的，藥膏是治摔傷的。他坐在餐桌旁喝了兩杯水，最終什麽也沒說。
方宜南最近情緒超好，在家的時間也少了，因為總請大家吃飯，在校人氣飆升。可能心情過好，信息素也跟著咕嚕嚕冒得快，隔離貼總是得換，連帶著學習都比之前上心，游戲進度優秀。
方彧頻繁出門，經常很晚才回來，在家也總有打不完的電話，有時候甚至會在外面過夜。奇怪的是方宜南不再追問他的去向，總帶著一個弧度堪稱詭異的笑容極具耐心地在家等他，僅偶爾撐不住的時候會睡著沙發上。
方彧心裏擰巴，很難直面他。不過也不算太難處理，因為方宜南不貼他了，他又總是有意無意回家很晚。
方彧把睡熟的方宜南抱起來，嗅了嗅他的味道，很甜。他把方宜南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在床邊坐了很久，才起身離開。
方宜南不吵著貼貼，倒不全是這一件事的原因。之前是因為很羞恥，不知道怎麽，親一親下面就有反應，方彧又不讓他做過分的事，那樣多難受呀。最近是因為肚子總是不太舒服，倒不嚴重，可能是吃多了，方宜南經常下決心少吃一點，可是不吃又很餓，晚上總想加餐，肚子上的肉肉眼可見地長。
臨近訂婚，方彧跟程嶼心的單獨約會沒多多少，提上日程的項目倒不算少。方彧不排斥這些，既然要訂婚結婚，遲早也少不了牽扯。都是賺錢，跟誰不是合作。
離簽約都還早，程家組了個局，合作方先吃個飯接觸著。
對面來的人很雜，程嶼心父母自不必說，是牽線的，自然得到。都是經年合作的世家叔伯，以互相認識為目的，所以程嶼心也會去，另有幾個年輕人，都是程家的熟人。
因為有長輩在，方彧也叫上了自家叔叔，另外找了廖東。打電話那天恰好方宜南在辦公室，方彧不知怎麽想的，居然問他願不願意去。
當然沒全說，只說有個飯局，不算正式。方宜南點了頭，反正就是去湊人頭，能跟著方彧，他沒什麽不樂意的。
“來的人不算少，有什麽事情，回家再說。”臨下車前，方彧交代方宜南。他語氣平平，方宜南很順從地點頭答應。
人不算少，包了熙合苑的一個大廳，一道長桌的布置，兩家分坐兩側。方彧把方家這邊來的人都介紹了一遍，又站到程嶼心身邊，介紹道，“這是嶼心。”
對面人多，來人又都知道方彧和程嶼心要訂婚的事，故雖說是個非正式工作會談，明裏暗裏也開了幾句他們的玩笑，落座時把兩人安排在了一起。
方家叔叔肯定上座，程嶼心坐在方彧左手邊，方宜南緊挨著方彧坐在右邊，再右是廖東。
有程家父母做東，場上又都是人精，氣氛一直算熱絡。這種場合方宜南說不上話，坐在那裏安靜地吃飯。
談話內容大部分正式，方彧和程嶼心又不是自由戀愛那麽熟，當著外人的面，倒也沒有出格舉動。過了剛開始開玩笑的階段，後面就圍繞項目、政策、用人這些話題展開。
方宜南記著方彧讓他有話回家再說的要求，除非有人問到他，其他時候就坐在那兒自己吃東西。這裏的菜其實不太合方宜南口味，口味太過清淡，吃多點就覺得膩。
飯到一半，上了一道小烤牛排，肉質細嫩，焦香四溢。方宜南正拿刀慢慢地切，餘光看見程嶼心把自己的盤子往右一推，方彧正講著話，但還是自然地接了過來，幫他切好，又放回去。
方宜南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覺得心裏悶悶得不太舒服。他給自己切好了肉，用叉子戳著吃。方宜南的餐桌禮儀上不會出問題，他從小跟方彧一起長大，這麽點事情還是能學好的。方彧正在跟對面一個叔叔有來有往地聊著，方宜南忍不住餘光朝左邊看。
那個程嶼心倒挺好看的，看著年紀也不大，頭發很漂亮，因為過長隨意地在腦後綁了一道。方宜南突然想起來，他不就是之前在叔叔的宴會上見過的那個嘛！他心裏有點吃味，怎麽每次他都跟方彧挨得那麽近，上次一起喝酒就算了，這次居然要他幫忙切牛排！
他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方彧一腳。動作不大，沒人看見，方彧正講著話只頓了頓，沒去理會。這種場合，方宜南不太敢繼續惹他，自己坐好了。
他吃好了，但其他人談興還正高，提前離席是萬萬不行的。方宜南坐得端正，看著桌上一盤盤的菜出神，等甜品上桌。
程嶼心又在小聲地跟方彧說話了，什麽話不能大家一起聽，方宜南伸手去晃方彧的袖子，問他什麽時候能走。
“再等一會兒。”
方宜南也要跟方彧小聲說話，跟他說：“好想吃酸棗糕啊，一會兒你帶我去買。”
方彧還沒應，就聽那邊程嶼心說：“小南怎麽了？吃得慣嗎？”
方宜南松開拉著他袖子的手，說：“很好吃，吃得很飽。”
程嶼心笑笑，說：“你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喜歡吃甜的。”
說著，他望向方彧，話是繼續對方宜南說的，笑卻是給方彧的，“跟廚房說過了，甜品應該快來了。”
方宜南有點羞赧，跟方彧說的話被別人聽去了，又有點不爽，程嶼心在他和哥哥之間橫叉一杠。自知無理，倒也沒表現出來。
程嶼心貌似註意到他不太開心，用胳膊碰碰方彧，對他說：“要不你去看一眼，別讓弟弟不開心。”
方宜南聽到了，說：“我沒有不開心。”
程嶼心撲哧笑出來，看他一眼，又看方彧，很熟稔地調笑道：“你們兄弟兩個，有時候還真有點像。”
方彧沒反駁，也對他輕笑了一下。方宜南感覺很奇怪，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心裏那點不舒服更明顯了。
甜品終於到了，是藍莓山藥，可可千層和冰山熔巖巧克力，都做得很精致，可是方宜南沒胃口了，他本來就吃飽了，心裏又只惦記著酸棗糕的味道，只拿勺子沾了一點巧克力嘗了嘗。
沒想到的時候還好，這會兒想到了酸棗糕就又像忍不了了一樣，他最近總是這樣，想到什麽一定得趕緊吃到才行，不然就心煩意亂。知道這樣不對，可是酸棗糕多好吃呀，一點也不膩，酸酸的很有韌勁，嚼在嘴裏既清爽又甘美。
方宜南看著自己面前的盤子，心思早飛了。趕緊結束吧，讓方彧帶自己去買，回家得趕緊叮囑他，讓他離程嶼心遠點，這個人既沒有禮貌，又很奇怪，再也不想跟他一起吃飯了。
總算等到飯局結束，方宜南跟著方彧禮貌地跟各位叔伯道別。熙合苑的保安把車開了過來，方宜南剛要上車，程嶼心卻開口了。
他是對著方彧說的，問他今晚要不要出去。
門口還聚著人，眾人都笑。
方彧點頭說好。
方宜南拉了拉他的手，說：“哥哥，還沒去買酸棗糕。”
程嶼心又笑了。
方彧回頭對方宜南說：“別鬧。”
方宜南不開車，方彧得先把他送回家，但是方宜南不想回家，附近就有商圈，可以很快買到酸棗糕。
方彧沒管他，讓他趕快上車。方宜南沒辦法，只得聽從。沒等他動，程嶼心走過來，笑著跟他商量：“小南今天坐後面吧，剛吃過飯，我有點暈車。”
方宜南不太願意讓他挨著方彧，又不能太沒禮貌，小聲地說：“我也有點不舒服。”
見狀，方彧拉開副駕車門，對程嶼心說：“他不暈車，你坐這兒吧。”
程嶼心笑著上了車，方宜南張了張嘴，又閉上。
方彧催他，方宜南問：“現在去哪裏？”
“先送你回家。”
是不去買酸棗糕的意思了。
大概是看方宜南臉色真的不好看，方彧哄他：“先回家，酸棗糕晚上給你買。”
方宜南沒說話，方彧又說：“我找人給你買，一會兒就給你送回家。”
周圍還有人，方宜南不想讓方彧丟臉，說：“你們去吧，一會兒我自己回家。”
沒等方彧說什麽，廖東上前笑說：“放心去吧，一會兒我帶弟弟一程，順路。”
方彧對廖東自然是放心的，看了方宜南一眼，上了車走了。
廖東攬住方宜南肩膀：“想吃什麽？酸棗糕是吧，跟哥走。”
方宜南沒表現出多不開心，說：“謝謝廖東哥。”
買了酸棗糕，廖東又一路把方宜南送到家門才走。進了門，方宜南連衣服都沒去換，坐在沙發上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酸棗糕開始吃。
他剝開一個，一口放進嘴裏，不夠似的，手上沒停，連拆了好幾個，塞了一嘴。酸棗糕好吃，可是他心裏委屈，一邊吃著，眼淚就止不住地落下來。
事情不算大，但是方宜南就是哭得停不下來。等到陳姨聽到動靜出來看的時候，他已經把買來的酸棗糕吃了一大半。
“哎呦小南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哭著還吃東西，一會兒胃裏多難受啊！”陳阿姨趕緊把這一堆收起來，給方宜南拿紙巾擦臉。
方宜南沒說什麽，自己上了樓。他也不知道說什麽，也沒人真的怎麽他了，只是心裏說不上來的難過。睡一覺可能就好了。
可是覺也沒睡好，他哭著吃了那麽多酸的東西，受不住，沒等睡著就全吐了出來。陳姨給他端了蜂蜜水，方宜南喝了，抽痛的胃好受了點，才又躺下。他等了會兒，方彧還不回來，時間長了，也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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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南一點都不怪方彧前一天晚上的冷淡了。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哥哥最近總是很冷淡，原來是在準備驚喜。回家的路上，方宜南少見地非常安靜，安靜地簡直稱得上乖巧。他坐在後排，靠著窗，跟方彧隔著距離，抿著嘴看向外面。
得假裝不在意不知道才行，到時候表現得大為感動，把方彧哄得開開心心。
這個家還是得靠自己。
回到家，方宜南一反常態，沒有硬要貼貼抱抱，也沒跟方彧算前一天晚上的賬。晚飯後，自己吃掉了陳阿姨拿過來的藥片，又坐在沙發上給小腿塗藥膏。
方彧在一旁看著，藥是治感冒的，藥膏是治摔傷的。他坐在餐桌旁喝了兩杯水，最終什麽也沒說。
方宜南最近情緒超好，在家的時間也少了，因為總請大家吃飯，在校人氣飆升。可能心情過好，信息素也跟著咕嚕嚕冒得快，隔離貼總是得換，連帶著學習都比之前上心，游戲進度優秀。
方彧頻繁出門，經常很晚才回來，在家也總有打不完的電話，有時候甚至會在外面過夜。奇怪的是方宜南不再追問他的去向，總帶著一個弧度堪稱詭異的笑容極具耐心地在家等他，僅偶爾撐不住的時候會睡著沙發上。
方彧心裏擰巴，很難直面他。不過也不算太難處理，因為方宜南不貼他了，他又總是有意無意回家很晚。
方彧把睡熟的方宜南抱起來，嗅了嗅他的味道，很甜。他把方宜南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在床邊坐了很久，才起身離開。
方宜南不吵著貼貼，倒不全是這一件事的原因。之前是因為很羞恥，不知道怎麽，親一親下面就有反應，方彧又不讓他做過分的事，那樣多難受呀。最近是因為肚子總是不太舒服，倒不嚴重，可能是吃多了，方宜南經常下決心少吃一點，可是不吃又很餓，晚上總想加餐，肚子上的肉肉眼可見地長。
臨近訂婚，方彧跟程嶼心的單獨約會沒多多少，提上日程的項目倒不算少。方彧不排斥這些，既然要訂婚結婚，遲早也少不了牽扯。都是賺錢，跟誰不是合作。
離簽約都還早，程家組了個局，合作方先吃個飯接觸著。
對面來的人很雜，程嶼心父母自不必說，是牽線的，自然得到。都是經年合作的世家叔伯，以互相認識為目的，所以程嶼心也會去，另有幾個年輕人，都是程家的熟人。
因為有長輩在，方彧也叫上了自家叔叔，另外找了廖東。打電話那天恰好方宜南在辦公室，方彧不知怎麽想的，居然問他願不願意去。
當然沒全說，只說有個飯局，不算正式。方宜南點了頭，反正就是去湊人頭，能跟著方彧，他沒什麽不樂意的。
“來的人不算少，有什麽事情，回家再說。”臨下車前，方彧交代方宜南。他語氣平平，方宜南很順從地點頭答應。
人不算少，包了熙合苑的一個大廳，一道長桌的布置，兩家分坐兩側。方彧把方家這邊來的人都介紹了一遍，又站到程嶼心身邊，介紹道，“這是嶼心。”
對面人多，來人又都知道方彧和程嶼心要訂婚的事，故雖說是個非正式工作會談，明裏暗裏也開了幾句他們的玩笑，落座時把兩人安排在了一起。
方家叔叔肯定上座，程嶼心坐在方彧左手邊，方宜南緊挨著方彧坐在右邊，再右是廖東。
有程家父母做東，場上又都是人精，氣氛一直算熱絡。這種場合方宜南說不上話，坐在那裏安靜地吃飯。
談話內容大部分正式，方彧和程嶼心又不是自由戀愛那麽熟，當著外人的面，倒也沒有出格舉動。過了剛開始開玩笑的階段，後面就圍繞項目、政策、用人這些話題展開。
方宜南記著方彧讓他有話回家再說的要求，除非有人問到他，其他時候就坐在那兒自己吃東西。這裏的菜其實不太合方宜南口味，口味太過清淡，吃多點就覺得膩。
飯到一半，上了一道小烤牛排，肉質細嫩，焦香四溢。方宜南正拿刀慢慢地切，餘光看見程嶼心把自己的盤子往右一推，方彧正講著話，但還是自然地接了過來，幫他切好，又放回去。
方宜南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覺得心裏悶悶得不太舒服。他給自己切好了肉，用叉子戳著吃。方宜南的餐桌禮儀上不會出問題，他從小跟方彧一起長大，這麽點事情還是能學好的。方彧正在跟對面一個叔叔有來有往地聊著，方宜南忍不住餘光朝左邊看。
那個程嶼心倒挺好看的，看著年紀也不大，頭發很漂亮，因為過長隨意地在腦後綁了一道。方宜南突然想起來，他不就是之前在叔叔的宴會上見過的那個嘛！他心裏有點吃味，怎麽每次他都跟方彧挨得那麽近，上次一起喝酒就算了，這次居然要他幫忙切牛排！
他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方彧一腳。動作不大，沒人看見，方彧正講著話只頓了頓，沒去理會。這種場合，方宜南不太敢繼續惹他，自己坐好了。
他吃好了，但其他人談興還正高，提前離席是萬萬不行的。方宜南坐得端正，看著桌上一盤盤的菜出神，等甜品上桌。
程嶼心又在小聲地跟方彧說話了，什麽話不能大家一起聽，方宜南伸手去晃方彧的袖子，問他什麽時候能走。
“再等一會兒。”
方宜南也要跟方彧小聲說話，跟他說：“好想吃酸棗糕啊，一會兒你帶我去買。”
方彧還沒應，就聽那邊程嶼心說：“小南怎麽了？吃得慣嗎？”
方宜南松開拉著他袖子的手，說：“很好吃，吃得很飽。”
程嶼心笑笑，說：“你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喜歡吃甜的。”
說著，他望向方彧，話是繼續對方宜南說的，笑卻是給方彧的，“跟廚房說過了，甜品應該快來了。”
方宜南有點羞赧，跟方彧說的話被別人聽去了，又有點不爽，程嶼心在他和哥哥之間橫叉一杠。自知無理，倒也沒表現出來。
程嶼心貌似註意到他不太開心，用胳膊碰碰方彧，對他說：“要不你去看一眼，別讓弟弟不開心。”
方宜南聽到了，說：“我沒有不開心。”
程嶼心撲哧笑出來，看他一眼，又看方彧，很熟稔地調笑道：“你們兄弟兩個，有時候還真有點像。”
方彧沒反駁，也對他輕笑了一下。方宜南感覺很奇怪，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心裏那點不舒服更明顯了。
甜品終於到了，是藍莓山藥，可可千層和冰山熔巖巧克力，都做得很精致，可是方宜南沒胃口了，他本來就吃飽了，心裏又只惦記著酸棗糕的味道，只拿勺子沾了一點巧克力嘗了嘗。
沒想到的時候還好，這會兒想到了酸棗糕就又像忍不了了一樣，他最近總是這樣，想到什麽一定得趕緊吃到才行，不然就心煩意亂。知道這樣不對，可是酸棗糕多好吃呀，一點也不膩，酸酸的很有韌勁，嚼在嘴裏既清爽又甘美。
方宜南看著自己面前的盤子，心思早飛了。趕緊結束吧，讓方彧帶自己去買，回家得趕緊叮囑他，讓他離程嶼心遠點，這個人既沒有禮貌，又很奇怪，再也不想跟他一起吃飯了。
總算等到飯局結束，方宜南跟著方彧禮貌地跟各位叔伯道別。熙合苑的保安把車開了過來，方宜南剛要上車，程嶼心卻開口了。
他是對著方彧說的，問他今晚要不要出去。
門口還聚著人，眾人都笑。
方彧點頭說好。
方宜南拉了拉他的手，說：“哥哥，還沒去買酸棗糕。”
程嶼心又笑了。
方彧回頭對方宜南說：“別鬧。”
方宜南不開車，方彧得先把他送回家，但是方宜南不想回家，附近就有商圈，可以很快買到酸棗糕。
方彧沒管他，讓他趕快上車。方宜南沒辦法，只得聽從。沒等他動，程嶼心走過來，笑著跟他商量：“小南今天坐後面吧，剛吃過飯，我有點暈車。”
方宜南不太願意讓他挨著方彧，又不能太沒禮貌，小聲地說：“我也有點不舒服。”
見狀，方彧拉開副駕車門，對程嶼心說：“他不暈車，你坐這兒吧。”
程嶼心笑著上了車，方宜南張了張嘴，又閉上。
方彧催他，方宜南問：“現在去哪裏？”
“先送你回家。”
是不去買酸棗糕的意思了。
大概是看方宜南臉色真的不好看，方彧哄他：“先回家，酸棗糕晚上給你買。”
方宜南沒說話，方彧又說：“我找人給你買，一會兒就給你送回家。”
周圍還有人，方宜南不想讓方彧丟臉，說：“你們去吧，一會兒我自己回家。”
沒等方彧說什麽，廖東上前笑說：“放心去吧，一會兒我帶弟弟一程，順路。”
方彧對廖東自然是放心的，看了方宜南一眼，上了車走了。
廖東攬住方宜南肩膀：“想吃什麽？酸棗糕是吧，跟哥走。”
方宜南沒表現出多不開心，說：“謝謝廖東哥。”
買了酸棗糕，廖東又一路把方宜南送到家門才走。進了門，方宜南連衣服都沒去換，坐在沙發上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酸棗糕開始吃。
他剝開一個，一口放進嘴裏，不夠似的，手上沒停，連拆了好幾個，塞了一嘴。酸棗糕好吃，可是他心裏委屈，一邊吃著，眼淚就止不住地落下來。
事情不算大，但是方宜南就是哭得停不下來。等到陳姨聽到動靜出來看的時候，他已經把買來的酸棗糕吃了一大半。
“哎呦小南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哭著還吃東西，一會兒胃裏多難受啊！”陳阿姨趕緊把這一堆收起來，給方宜南拿紙巾擦臉。
方宜南沒說什麽，自己上了樓。他也不知道說什麽，也沒人真的怎麽他了，只是心裏說不上來的難過。睡一覺可能就好了。
可是覺也沒睡好，他哭著吃了那麽多酸的東西，受不住，沒等睡著就全吐了出來。陳姨給他端了蜂蜜水，方宜南喝了，抽痛的胃好受了點，才又躺下。他等了會兒，方彧還不回來，時間長了，也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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