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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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沒直接回江濱，方彧開著車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看了看時間還早，索性又去了趟公司。在辦公室待到十點多，想著方宜南最近懶怠，想必已經睡下了，這才打算回家。
一路綠燈，到家花了不到半個小時。車停在院子裏沒往車庫放，方彧按了密碼開門，不巧，家裏大燈全亮著，撞上了方宜南慣例的半夜加餐時間。
陳姨也沒睡，正在旁邊給他盛湯。方宜南拿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吹著喝，陳姨叮囑他慢點。
聽到方彧進來，方宜南從椅子上跳下來，過來抱他。
方彧鞋都還沒換好，被他扯得一個趔趄，方宜南狗一樣在他身上嗅來嗅去，皺著眉問他：“方彧，你去哪裏鬼混了？”
方彧穿好了鞋，站直身體，連帶著貼在他身上的方宜南也站好了。
“怎麽還沒睡？”
方宜南故意捏著鼻子的手放下，也不嫌棄他了，親親熱熱地，說：“我等你呀，想你想得睡不著！”
方彧白他一眼，說：“是想我還是貪嘴？怎麽又這個點吃飯？”
“我在長高，”方宜南說，怕他不信，趕緊又說，“昨天量的，長了一厘米！”
方彧下午沒吃好，也過去坐下。陳阿姨給他添上碗，湯裏多加了幾塊牛腩。兩個人一起吃完夜宵，時間不早了，上樓洗漱。
方宜南的牙刷沒電了，在屋子裏翻來翻去地找替換的，方彧經過他門口，從洗手池上方的抽屜裏拿出來給他，又順手把這一支充上電。
方宜南嘴裏嗡嗡地響著，一點瞌睡都快震沒了。他刷完牙，去方彧的房間找他。
浴室裏嘩嘩地響著，是方彧在洗澡。
方宜南在床邊坐了會兒，小腿搭在床沿晃來晃去，不大一會兒自己脫光了衣服，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一陣霹靂乓啷，夾著方彧的厲聲質問和方宜南的撒嬌賣乖，這個澡終於還是洗成了。
方宜南沒帶衣服過來，裹了件方彧的睡袍，幾乎到腳踝。方彧穿得倒整齊，睡衣睡褲都齊全，坐在床上離方宜南最遠的角落。
兩人誰都不說話。浴室裏的循環風系統正在工作，發出很輕微的響聲。
過了會兒，方宜南先靠過去，說：“你別不理我啊。”
方彧拿腳把他往一邊踹了踹，說：“離我遠點。”
方宜南往旁邊滾了一圈，坐起來很無辜地輕聲說：“我也沒幹嘛呀，你生那麽大氣幹啥？”
方彧氣急反笑：“你沒幹啥？”
方宜南語氣理直氣壯，聲音倒小：“那算啥呀，不就抓了一下你的嘰嘰？憑什麽不讓抓？都多久沒……”
“方宜南！”
方宜南一秒慫，低頭摳摳睡袍的邊：“咋了嘛？”
“出去！”
“就是一起洗個澡嘛，哥哥……”試圖撒嬌，方彧沒有理會。
方宜南坐好了，語氣認真，跟他講理：“我進去洗澡你就生氣，你還踹我呢，剛才踹了一下，加上在浴室踹了一下，你今晚算家暴兩次！”
方彧側身到床頭抽屜裏拿個隔離貼，動作不算輕地拍在方宜南腺體上，沒搭他的話，要把他往外推。
方宜南用著力氣好賴在床上不被他扯走，繼續理論：“浴室那麽滑，我都摔倒了你也不扶我，我的肚子現在還疼著呢，你還生氣？！”
方彧把門大開，身子往外一側，“請”已經被拉到他門口的方宜南離開：“不是你先光溜溜未經我同意就進我浴室的？不是你先動手動腳的？我好好說讓你出去你走了嗎？”
方宜南突然福至心靈，眉頭一皺，說：“哥哥，你不會是……”
方彧下意識撿他的話，不耐煩地問：“什麽？”
方宜南硬著頭皮苦著臉說：“你不會是性冷淡吧？哥哥，你怎麽不想呢？是最近加班太多了嗎？”
方彧有那麽接近一分鐘的時間被氣得傻掉了一樣大腦空白，等他反應過來，方宜南已經被粗暴扔出去了。
夜裏，方宜南睡得一點也不好。他在浴室摔了一跤，小腿磕到了，當時沒覺得多痛，這會兒卻怎麽放都疼。洗完澡後又沒來得及吹頭發，只裹了衣服就被方彧推出來。
他躺得不舒服，自己起來用熱風吹腦袋，想暖和起來，讓頭別痛。可是頭發幾乎已經幹掉了，現在再吹已經不管用，風一停，頭還是懵懵的。
方宜南吹了會兒，慢慢地在原地蹲下了，他的小腹也隱隱作痛，哪哪都不舒服。
方彧那一腳雖然收著力氣，不可能真的使勁，可是肚子那麽軟和的地方怎麽能隨便踹。方宜南恨恨地想了一會兒，很記仇地鉆到被子裏，既難受又很困，來回翻了幾下，還是睡著了。
他又做夢了，夢裏也痛，於是很生氣地把方彧揍了一頓，方彧乖乖求饒，給他道歉擦藥，方宜南給他立了十條家規，讓他簽字，方彧喪權辱國，屈辱接受。
早上睡醒的時候，天大亮著，方宜南一驚，先看表。上午的課不能耽誤，他趕緊起床，換褲子的時候發現小腿磕到的地方青了一片，手一按還是很痛，但神奇的是，過了一夜頭不疼了，肚子也好了。
既然好了，他顧不上想方彧有多氣人，先收拾自己，再收拾書包。早餐只喝了杯牛奶，前段時間他很愛吃的雞蛋糕也是剛烤出來的，方宜南看了一眼，正想拿起往嘴裏放，胃裏卻一陣翻騰。他沖進衛生間，幹嘔了好一會兒，都沒力氣了，才走出來。
時間不多了，上午的課在十點四十，他癱在沙發上緩緩，沒來得及再吃就走了。
一上午沒什麽力氣，頭是不痛了，鼻涕卻開始流，噴嚏也打了好幾個。好不容易等到課上完，他沒再跟著大家回寢室，自己先回了家。
陳姨看他早上吃的少，中午就準備得豐盛了些。可是方宜南感冒了，沒什麽胃口，只挑挑揀揀吃了一點，即便這樣，胃裏還是不很舒服。
陳姨給他找了家裏常備的感冒藥，一小把，有四五顆。方宜南趁陳阿姨去倒水，趕緊把裏面沒包糖衣的苦藥撿出來，堆到桌子角落，心裏想的是一會兒再吃，實際上最好就是忘記，忘到明天說不定感冒就好了，忘到明年，藥就過期了。正好。
午睡起來，精神好了不少，方宜南在家無聊，到公司去找方彧。
方彧像是永遠在開會，方宜南又在他辦公室等。可巧陳廖澤也在，方宜南問他：“你最近怎麽沒打游戲？我給你發的消息你看見了嗎？還以為你不在這裏工作了呢。”
陳廖澤支支吾吾，說把游戲誤人，卸載了。方宜南深感可惜，邀請他玩個新的。
陳廖澤慌慌張張的，說不玩了。再問，他才說，有一次在公司打游戲被抓了，不敢玩了。
方宜南很體諒他，就沒讓他為難，自己在辦公室玩起來。
打了兩局，陳廖澤來把他的咖啡撤了，換了杯熱的紅棗姜。方宜南把擦鼻涕的紙扔到垃圾桶裏，跟他說謝謝。
陳廖澤站在一邊，沒走。
方宜南過了會兒才發現，手上停下來，擡頭問他：“怎麽了？”
陳廖澤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一時也說不上來。
他支吾著，方宜南就又問了一次，被他帶得都有點緊張了。
“就是那個，你知不知道方總最近在準備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方宜南的角色都快去送人頭了。
陳廖澤看他一臉懵懂，毫不知情的樣子，不太忍心說下去，但是稍想了想，還是開口：“是訂婚儀式，你知道嗎？”
他說完，好好觀察了一下方宜南的臉色。只要不是那麽遲鈍，跟方宜南相處這麽久，都能看出來他對方彧不是普通的兄弟感情。可是現在他又是一副沒心事的樣子，笑嘻嘻的，還有心思打游戲。
陳廖澤也不太明白，比較好解釋的就是方宜南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哥要跟別人訂婚，但細想也不太可能，這種事，又是這種家庭，弄得紛紛揚揚的，怎麽能瞞得住。
果然，方宜南回答：“知道，知道，他在準備訂婚儀式。”
陳廖澤松了一口氣，知道就好。
可是看方宜南很快加深的笑意和彎起來的眼睛，再加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怎麽也不太像之前就知道的樣子。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方宜南並不難過傷心，反而好像因為這件事而倍感高興，一直到臨下班前，方彧過來接著他，都一副暈乎乎心神蕩漾的樣子。
陳廖澤只以為自己情場老手馬失前蹄，誤判了方宜南和方彧的關系，羞惱了片刻，也便一笑置之了。既然如此，他再幫方彧預約跟程嶼心的約會地點，幫他提前訂約會花束的時候，也就不用再有背刺朋友的內疚和羞愧了。
作者有話說：
傻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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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直接回江濱，方彧開著車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看了看時間還早，索性又去了趟公司。在辦公室待到十點多，想著方宜南最近懶怠，想必已經睡下了，這才打算回家。
一路綠燈，到家花了不到半個小時。車停在院子裏沒往車庫放，方彧按了密碼開門，不巧，家裏大燈全亮著，撞上了方宜南慣例的半夜加餐時間。
陳姨也沒睡，正在旁邊給他盛湯。方宜南拿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吹著喝，陳姨叮囑他慢點。
聽到方彧進來，方宜南從椅子上跳下來，過來抱他。
方彧鞋都還沒換好，被他扯得一個趔趄，方宜南狗一樣在他身上嗅來嗅去，皺著眉問他：“方彧，你去哪裏鬼混了？”
方彧穿好了鞋，站直身體，連帶著貼在他身上的方宜南也站好了。
“怎麽還沒睡？”
方宜南故意捏著鼻子的手放下，也不嫌棄他了，親親熱熱地，說：“我等你呀，想你想得睡不著！”
方彧白他一眼，說：“是想我還是貪嘴？怎麽又這個點吃飯？”
“我在長高，”方宜南說，怕他不信，趕緊又說，“昨天量的，長了一厘米！”
方彧下午沒吃好，也過去坐下。陳阿姨給他添上碗，湯裏多加了幾塊牛腩。兩個人一起吃完夜宵，時間不早了，上樓洗漱。
方宜南的牙刷沒電了，在屋子裏翻來翻去地找替換的，方彧經過他門口，從洗手池上方的抽屜裏拿出來給他，又順手把這一支充上電。
方宜南嘴裏嗡嗡地響著，一點瞌睡都快震沒了。他刷完牙，去方彧的房間找他。
浴室裏嘩嘩地響著，是方彧在洗澡。
方宜南在床邊坐了會兒，小腿搭在床沿晃來晃去，不大一會兒自己脫光了衣服，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一陣霹靂乓啷，夾著方彧的厲聲質問和方宜南的撒嬌賣乖，這個澡終於還是洗成了。
方宜南沒帶衣服過來，裹了件方彧的睡袍，幾乎到腳踝。方彧穿得倒整齊，睡衣睡褲都齊全，坐在床上離方宜南最遠的角落。
兩人誰都不說話。浴室裏的循環風系統正在工作，發出很輕微的響聲。
過了會兒，方宜南先靠過去，說：“你別不理我啊。”
方彧拿腳把他往一邊踹了踹，說：“離我遠點。”
方宜南往旁邊滾了一圈，坐起來很無辜地輕聲說：“我也沒幹嘛呀，你生那麽大氣幹啥？”
方彧氣急反笑：“你沒幹啥？”
方宜南語氣理直氣壯，聲音倒小：“那算啥呀，不就抓了一下你的嘰嘰？憑什麽不讓抓？都多久沒……”
“方宜南！”
方宜南一秒慫，低頭摳摳睡袍的邊：“咋了嘛？”
“出去！”
“就是一起洗個澡嘛，哥哥……”試圖撒嬌，方彧沒有理會。
方宜南坐好了，語氣認真，跟他講理：“我進去洗澡你就生氣，你還踹我呢，剛才踹了一下，加上在浴室踹了一下，你今晚算家暴兩次！”
方彧側身到床頭抽屜裏拿個隔離貼，動作不算輕地拍在方宜南腺體上，沒搭他的話，要把他往外推。
方宜南用著力氣好賴在床上不被他扯走，繼續理論：“浴室那麽滑，我都摔倒了你也不扶我，我的肚子現在還疼著呢，你還生氣？！”
方彧把門大開，身子往外一側，“請”已經被拉到他門口的方宜南離開：“不是你先光溜溜未經我同意就進我浴室的？不是你先動手動腳的？我好好說讓你出去你走了嗎？”
方宜南突然福至心靈，眉頭一皺，說：“哥哥，你不會是……”
方彧下意識撿他的話，不耐煩地問：“什麽？”
方宜南硬著頭皮苦著臉說：“你不會是性冷淡吧？哥哥，你怎麽不想呢？是最近加班太多了嗎？”
方彧有那麽接近一分鐘的時間被氣得傻掉了一樣大腦空白，等他反應過來，方宜南已經被粗暴扔出去了。
夜裏，方宜南睡得一點也不好。他在浴室摔了一跤，小腿磕到了，當時沒覺得多痛，這會兒卻怎麽放都疼。洗完澡後又沒來得及吹頭發，只裹了衣服就被方彧推出來。
他躺得不舒服，自己起來用熱風吹腦袋，想暖和起來，讓頭別痛。可是頭發幾乎已經幹掉了，現在再吹已經不管用，風一停，頭還是懵懵的。
方宜南吹了會兒，慢慢地在原地蹲下了，他的小腹也隱隱作痛，哪哪都不舒服。
方彧那一腳雖然收著力氣，不可能真的使勁，可是肚子那麽軟和的地方怎麽能隨便踹。方宜南恨恨地想了一會兒，很記仇地鉆到被子裏，既難受又很困，來回翻了幾下，還是睡著了。
他又做夢了，夢裏也痛，於是很生氣地把方彧揍了一頓，方彧乖乖求饒，給他道歉擦藥，方宜南給他立了十條家規，讓他簽字，方彧喪權辱國，屈辱接受。
早上睡醒的時候，天大亮著，方宜南一驚，先看表。上午的課不能耽誤，他趕緊起床，換褲子的時候發現小腿磕到的地方青了一片，手一按還是很痛，但神奇的是，過了一夜頭不疼了，肚子也好了。
既然好了，他顧不上想方彧有多氣人，先收拾自己，再收拾書包。早餐只喝了杯牛奶，前段時間他很愛吃的雞蛋糕也是剛烤出來的，方宜南看了一眼，正想拿起往嘴裏放，胃裏卻一陣翻騰。他沖進衛生間，幹嘔了好一會兒，都沒力氣了，才走出來。
時間不多了，上午的課在十點四十，他癱在沙發上緩緩，沒來得及再吃就走了。
一上午沒什麽力氣，頭是不痛了，鼻涕卻開始流，噴嚏也打了好幾個。好不容易等到課上完，他沒再跟著大家回寢室，自己先回了家。
陳姨看他早上吃的少，中午就準備得豐盛了些。可是方宜南感冒了，沒什麽胃口，只挑挑揀揀吃了一點，即便這樣，胃裏還是不很舒服。
陳姨給他找了家裏常備的感冒藥，一小把，有四五顆。方宜南趁陳阿姨去倒水，趕緊把裏面沒包糖衣的苦藥撿出來，堆到桌子角落，心裏想的是一會兒再吃，實際上最好就是忘記，忘到明天說不定感冒就好了，忘到明年，藥就過期了。正好。
午睡起來，精神好了不少，方宜南在家無聊，到公司去找方彧。
方彧像是永遠在開會，方宜南又在他辦公室等。可巧陳廖澤也在，方宜南問他：“你最近怎麽沒打游戲？我給你發的消息你看見了嗎？還以為你不在這裏工作了呢。”
陳廖澤支支吾吾，說把游戲誤人，卸載了。方宜南深感可惜，邀請他玩個新的。
陳廖澤慌慌張張的，說不玩了。再問，他才說，有一次在公司打游戲被抓了，不敢玩了。
方宜南很體諒他，就沒讓他為難，自己在辦公室玩起來。
打了兩局，陳廖澤來把他的咖啡撤了，換了杯熱的紅棗姜。方宜南把擦鼻涕的紙扔到垃圾桶裏，跟他說謝謝。
陳廖澤站在一邊，沒走。
方宜南過了會兒才發現，手上停下來，擡頭問他：“怎麽了？”
陳廖澤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一時也說不上來。
他支吾著，方宜南就又問了一次，被他帶得都有點緊張了。
“就是那個，你知不知道方總最近在準備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方宜南的角色都快去送人頭了。
陳廖澤看他一臉懵懂，毫不知情的樣子，不太忍心說下去，但是稍想了想，還是開口：“是訂婚儀式，你知道嗎？”
他說完，好好觀察了一下方宜南的臉色。只要不是那麽遲鈍，跟方宜南相處這麽久，都能看出來他對方彧不是普通的兄弟感情。可是現在他又是一副沒心事的樣子，笑嘻嘻的，還有心思打游戲。
陳廖澤也不太明白，比較好解釋的就是方宜南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哥要跟別人訂婚，但細想也不太可能，這種事，又是這種家庭，弄得紛紛揚揚的，怎麽能瞞得住。
果然，方宜南回答：“知道，知道，他在準備訂婚儀式。”
陳廖澤松了一口氣，知道就好。
可是看方宜南很快加深的笑意和彎起來的眼睛，再加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怎麽也不太像之前就知道的樣子。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方宜南並不難過傷心，反而好像因為這件事而倍感高興，一直到臨下班前，方彧過來接著他，都一副暈乎乎心神蕩漾的樣子。
陳廖澤只以為自己情場老手馬失前蹄，誤判了方宜南和方彧的關系，羞惱了片刻，也便一笑置之了。既然如此，他再幫方彧預約跟程嶼心的約會地點，幫他提前訂約會花束的時候，也就不用再有背刺朋友的內疚和羞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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