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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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方彧這一覺睡得很沈，夢裏都是方宜南，夢見他因為自己不開門攪得所有人雞犬不寧，最後開來了鏟車，拆了半間房。
徹底清醒後，方彧從無端的情緒中出來，先洗了個澡。洗完看了看表，竟然已經九點多。好不容易休個周末，也沒開電腦，只回了個別重要消息，就下樓吃早餐。
陳阿姨在收拾廚房，嘀嘀咕咕地，方彧過去一看，垃圾桶裏赫然躺著兩個冰淇淋盒子，就是方宜南昨晚拿在手上的那兩個。
原來昨晚他並不是傷心地待在房間裏睡覺，自己不理他，正好可以下來吃冰淇淋。方彧沖到方宜南臥室，看他睡得還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一下子把窗簾拉開，晨光灑進來，照的他臉上絨毛都依稀可見。方宜南雖然沒醒，但難受地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
方彧不想碰他，站在床邊喊：“豬，起床。”
方宜南不愧這個稱號，動都沒動。方彧又叫了兩遍，他才悠悠轉醒。方彧本來有種微妙的理直氣壯，看方宜南被叫醒後情緒不高地呆坐在那裏，又有點心虛。畢竟昨晚是他拒絕交流地把人關在門外。
方宜南倒沒提昨晚的事，只是因為貪嘴，夜裏吃了太多涼的，又沒睡飽，覺得小腹不是很舒服，氣力不足。但是方彧來叫他，他也就起了，早餐吃得不多，拿著三明治看方彧在游戲房大屏幕上打游戲。以前他們兩個經常一起玩，小時候更是常常窩在這裏，後來方彧忙起來，就幾乎不再進這間屋子了。去年新裝了游戲沙發，換了新的投影設備和電腦，也只有方宜南偶爾進來一次。
這樣的上午，對兩個人來說，都很珍貴。
方彧打游戲的時候很專註，他坐在地上，只穿著家居服，頭發松散，背靠著沙發，單腿曲起，修長的手指操縱手柄，伴隨著游戲音效的廝殺聲，仿佛真的在跟敵軍對峙的戰場上，跟平時看起來成熟的他很不一樣。
方宜南朝他那邊坐了坐，挨他很近，小聲地誇他打得厲害。
兩人全程沒說別的，很專心地打游戲，接近中午的時候，方彧電話響了，第一次他沒接，沒過幾分鐘又響。
方宜南看到了來電顯示，是上次家裏辦宴會的那個叔叔，方彧接了，方宜南自覺離他遠了一點，沒再貼著他，給他點說話的空間。
那邊說了半晌，方彧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也不太像敷衍，一會兒對面問了些什麽，方彧說都行，又補充說不用太麻煩，
再說下去，方彧就把手柄給方宜南，自己站起來往外走。
“場地看好了，定在嘉南公館，程家那邊也同意了，就是日期還沒商定，選了兩個日子，你和嶼心見個面，商量商量？”
“叔叔看著辦，盡快就行。”
“你的事我自然盡力操持，但是得看親家那邊的意思，你和嶼心多見面，我今天見他，一問才知道你們又一個多星期沒見了？都知道你忙，可訂婚馬虎不得，到時候多少人來，哪個不是要看場面的？”
方彧站在門外，看見方宜南坐在地上，接手了他打到一半的游戲，正緊張兮兮地跟人對決，他睡衣沒換，穿著顏色跳脫的卡通襪子，整個人看起來更顯小。
“小彧？”
方彧回神，說：“知道了，叔叔。”
方彧打完電話，坐在旁邊看他打了會兒游戲，期間發了幾條微信。等到這一局打完，方宜南還要再開，方彧就跟他說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不玩了，方宜南一個人也覺得沒意思。方彧回房間換衣服，方宜南也跟著，給他選出門的衣服。等方彧收拾好，方宜南坐在他床邊癡癡地看，喃喃地說：“真好看，哥哥，你不像去工作，倒像要去約會的。”
方彧整理袖扣的手頓了頓，沒說話，方宜南走過去幫他，說：“這個藍寶石的好看，很襯你。”說完，捧起他的手，低頭親了一下他的手背，“哥哥，今天早點回來，想跟你一起看電影。”
跟程家訂婚的事，整個公司都知道，比起舉辦儀式，更繁瑣的反而是程嶼心和方彧各自代表的商業集團的利益劃分，因此除了麻煩叔伯，參與最多的反而是公司各位董事經理，方彧的助理和秘書。訂婚的事是方家先提的，但要論起安排見面，撮合姻緣卻是程家先明裏暗裏進行的。
倒沒有哪家集團不行了，需要趕緊結婚來維持周轉這種事，只是兩邊合作的話，一加一的利益遠大於二，所以沒人不願意。且結婚這種事，除了看家世，總還得看看人品相貌，雖然不一定有愛情，但是畢竟打算一起過日子的，兩相權衡，方家就成了上上之選。
方彧應的很痛快，程家的那個omega也沒意見，他之前見過方彧，又有共同的朋友，談不上一見鐘情非你不可，不過也很合眼緣。早點定下來兩邊都安心，該推進的合作項目也能盡快提上日程。
方家不算低調，程家又是獨生子，籌備訂婚儀式的時間略顯倉促，卻並沒有從簡。方家叔叔選的嘉南公館歷史悠久，占地面積很大，光室外草坪的布置就需要專業團隊三個日夜，再加上空運鮮花，訂制禮服，喜訊早已漫天飛散，獨獨繞過了方彧在江濱的那棟不算大的別墅。
方彧親自開車去接了程嶼心，在二十六層的江景餐廳裏，紳士地接過他的外套並幫他推好椅子。
程嶼心點了幾個菜，方彧接過菜單又加了點，另外開了瓶酒。
酒是餐廳經理來上的，介紹完，就只剩兩個人。方彧自己開車，不沾酒，只幫程嶼心倒上。
程嶼心的長頭發依然綁了一道，臉上帶著笑，等方彧為他切好牛排。
兩個人不是第一次單獨出來，談不上拘謹，對著英俊體貼的未婚夫，程嶼心也免不了流露出一些癡纏情態。方彧會親自為他開車門，幫他拎衣服，幾次約會從來都安排好一切，沒有不耐煩過，訂婚流程也都依他。長得帥又多金，對外手段強硬對自己卻溫柔備至，說不心動是假的，沒有人會對這樣一個人不心動。
方彧把牛排放到他面前，把他的那一份拿給自己：“叔叔選了兩個日子，五月二十八和六月十二，都是找人算過的好日子，你覺得哪個好？”
程嶼心道謝，笑著說：“什麽都是我家做主，這個你來拿主意吧。”
方彧稍作停頓，說：“那就五月二十八吧，早點辦比較好。”
看不出他這麽著急，程嶼心有點害羞，也點了頭。兩個人有來有回，多是圍繞著訂婚展開的。請帖要發多少人，儀式風格的選擇，兩家親朋座位的分配，兩人大體定了定，後續還要交給專人來做。程嶼心對這些細節很上心，基本上都是他在跟進，方彧給不出太多意見，通常就是一個好字。程嶼心有時疑心他在敷衍，但又無跡可尋，畢竟盡管方彧這麽忙，還是每次都在認真聽他講，從來沒有中途插進過別的事。
“訂婚的捧花還是用白玫瑰吧，我在糾結選坦尼克還是芬德拉，你覺得哪個好？”他把手機遞過來給方彧看，方彧看了半天，程嶼心就笑了，說，“還是不難為你，選驕傲吧，最圓潤可愛。”
方彧點頭，慢條斯理地吃東西，程嶼心又問他婚後住所的事：“你江濱那棟別墅雖然有點偏，但是環境不錯，重新布置一下就行，只是聽說你弟弟也住在那兒？到時候怕人多了不方便，要不跟他商量請他搬出去，我名下市中那套兩層的公寓也空著，可以送給他，一個人住正好。”
方彧沒說好，把那碟紅絲絨蛋糕往他那邊挪了一下，示意他吃。
“桂園有預留的一棟宅子，面積不算小，臨安路還有套大平層，一整面玻璃窗，你可能會喜歡，這兩處都是沒住過的新房，找時間去看看，不行的話重新買也來得及。”
程嶼心抿了一小口蛋糕，說：“江濱那套怕你住慣了，搬來搬去多麻煩，我不在乎新舊那些虛的。”
方彧只笑沒說話。
一頓飯吃到兩點多，兩人同時有空閑，又去看了看戒指。用的是之前拍賣會上得的鉆石，只需要訂制戒托。設計師是法國人，程嶼心跟他聊起來，方彧在一旁聽著等。
路邊成排的法國梧桐已經換了新葉，正是果毛絮亂飛的時候。樹葉新綠，飛絮卻惱人。天越晴，毛絮飄得越多，如今散碎的陽光正灑得金子一般，風一起，一團團的毛球就順著路沿石滾來滾去。
程嶼心跟設計師聊得好，談完訂婚戒指，又在詢問結婚戒指。方彧一直陪著，中間只看過一次手表。
傍晚，他送程嶼心回家。停車以後，兩個人都沒下車，方彧自覺完成一場約會中最重要的儀式，他解了安全帶，探過身去，在額頭上給了程嶼心一個清淺的吻。
程嶼心沒說要下車，兩人都坐著，就有了點比暧昧多了些尷尬的氣氛。程嶼心突然把隔離貼揭掉，靠近他小聲說：“都快訂婚了，允許你再進一步。”
方彧不自在，又沒法往後退，半響還是幫他把隔離貼粘好，溫聲說：“不急這一時一刻。”
他先下車，繞到另一邊幫程嶼心開車門，程嶼心訕訕，也只好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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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彧這一覺睡得很沈，夢裏都是方宜南，夢見他因為自己不開門攪得所有人雞犬不寧，最後開來了鏟車，拆了半間房。
徹底清醒後，方彧從無端的情緒中出來，先洗了個澡。洗完看了看表，竟然已經九點多。好不容易休個周末，也沒開電腦，只回了個別重要消息，就下樓吃早餐。
陳阿姨在收拾廚房，嘀嘀咕咕地，方彧過去一看，垃圾桶裏赫然躺著兩個冰淇淋盒子，就是方宜南昨晚拿在手上的那兩個。
原來昨晚他並不是傷心地待在房間裏睡覺，自己不理他，正好可以下來吃冰淇淋。方彧沖到方宜南臥室，看他睡得還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一下子把窗簾拉開，晨光灑進來，照的他臉上絨毛都依稀可見。方宜南雖然沒醒，但難受地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
方彧不想碰他，站在床邊喊：“豬，起床。”
方宜南不愧這個稱號，動都沒動。方彧又叫了兩遍，他才悠悠轉醒。方彧本來有種微妙的理直氣壯，看方宜南被叫醒後情緒不高地呆坐在那裏，又有點心虛。畢竟昨晚是他拒絕交流地把人關在門外。
方宜南倒沒提昨晚的事，只是因為貪嘴，夜裏吃了太多涼的，又沒睡飽，覺得小腹不是很舒服，氣力不足。但是方彧來叫他，他也就起了，早餐吃得不多，拿著三明治看方彧在游戲房大屏幕上打游戲。以前他們兩個經常一起玩，小時候更是常常窩在這裏，後來方彧忙起來，就幾乎不再進這間屋子了。去年新裝了游戲沙發，換了新的投影設備和電腦，也只有方宜南偶爾進來一次。
這樣的上午，對兩個人來說，都很珍貴。
方彧打游戲的時候很專註，他坐在地上，只穿著家居服，頭發松散，背靠著沙發，單腿曲起，修長的手指操縱手柄，伴隨著游戲音效的廝殺聲，仿佛真的在跟敵軍對峙的戰場上，跟平時看起來成熟的他很不一樣。
方宜南朝他那邊坐了坐，挨他很近，小聲地誇他打得厲害。
兩人全程沒說別的，很專心地打游戲，接近中午的時候，方彧電話響了，第一次他沒接，沒過幾分鐘又響。
方宜南看到了來電顯示，是上次家裏辦宴會的那個叔叔，方彧接了，方宜南自覺離他遠了一點，沒再貼著他，給他點說話的空間。
那邊說了半晌，方彧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也不太像敷衍，一會兒對面問了些什麽，方彧說都行，又補充說不用太麻煩，
再說下去，方彧就把手柄給方宜南，自己站起來往外走。
“場地看好了，定在嘉南公館，程家那邊也同意了，就是日期還沒商定，選了兩個日子，你和嶼心見個面，商量商量？”
“叔叔看著辦，盡快就行。”
“你的事我自然盡力操持，但是得看親家那邊的意思，你和嶼心多見面，我今天見他，一問才知道你們又一個多星期沒見了？都知道你忙，可訂婚馬虎不得，到時候多少人來，哪個不是要看場面的？”
方彧站在門外，看見方宜南坐在地上，接手了他打到一半的游戲，正緊張兮兮地跟人對決，他睡衣沒換，穿著顏色跳脫的卡通襪子，整個人看起來更顯小。
“小彧？”
方彧回神，說：“知道了，叔叔。”
方彧打完電話，坐在旁邊看他打了會兒游戲，期間發了幾條微信。等到這一局打完，方宜南還要再開，方彧就跟他說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不玩了，方宜南一個人也覺得沒意思。方彧回房間換衣服，方宜南也跟著，給他選出門的衣服。等方彧收拾好，方宜南坐在他床邊癡癡地看，喃喃地說：“真好看，哥哥，你不像去工作，倒像要去約會的。”
方彧整理袖扣的手頓了頓，沒說話，方宜南走過去幫他，說：“這個藍寶石的好看，很襯你。”說完，捧起他的手，低頭親了一下他的手背，“哥哥，今天早點回來，想跟你一起看電影。”
跟程家訂婚的事，整個公司都知道，比起舉辦儀式，更繁瑣的反而是程嶼心和方彧各自代表的商業集團的利益劃分，因此除了麻煩叔伯，參與最多的反而是公司各位董事經理，方彧的助理和秘書。訂婚的事是方家先提的，但要論起安排見面，撮合姻緣卻是程家先明裏暗裏進行的。
倒沒有哪家集團不行了，需要趕緊結婚來維持周轉這種事，只是兩邊合作的話，一加一的利益遠大於二，所以沒人不願意。且結婚這種事，除了看家世，總還得看看人品相貌，雖然不一定有愛情，但是畢竟打算一起過日子的，兩相權衡，方家就成了上上之選。
方彧應的很痛快，程家的那個omega也沒意見，他之前見過方彧，又有共同的朋友，談不上一見鐘情非你不可，不過也很合眼緣。早點定下來兩邊都安心，該推進的合作項目也能盡快提上日程。
方家不算低調，程家又是獨生子，籌備訂婚儀式的時間略顯倉促，卻並沒有從簡。方家叔叔選的嘉南公館歷史悠久，占地面積很大，光室外草坪的布置就需要專業團隊三個日夜，再加上空運鮮花，訂制禮服，喜訊早已漫天飛散，獨獨繞過了方彧在江濱的那棟不算大的別墅。
方彧親自開車去接了程嶼心，在二十六層的江景餐廳裏，紳士地接過他的外套並幫他推好椅子。
程嶼心點了幾個菜，方彧接過菜單又加了點，另外開了瓶酒。
酒是餐廳經理來上的，介紹完，就只剩兩個人。方彧自己開車，不沾酒，只幫程嶼心倒上。
程嶼心的長頭發依然綁了一道，臉上帶著笑，等方彧為他切好牛排。
兩個人不是第一次單獨出來，談不上拘謹，對著英俊體貼的未婚夫，程嶼心也免不了流露出一些癡纏情態。方彧會親自為他開車門，幫他拎衣服，幾次約會從來都安排好一切，沒有不耐煩過，訂婚流程也都依他。長得帥又多金，對外手段強硬對自己卻溫柔備至，說不心動是假的，沒有人會對這樣一個人不心動。
方彧把牛排放到他面前，把他的那一份拿給自己：“叔叔選了兩個日子，五月二十八和六月十二，都是找人算過的好日子，你覺得哪個好？”
程嶼心道謝，笑著說：“什麽都是我家做主，這個你來拿主意吧。”
方彧稍作停頓，說：“那就五月二十八吧，早點辦比較好。”
看不出他這麽著急，程嶼心有點害羞，也點了頭。兩個人有來有回，多是圍繞著訂婚展開的。請帖要發多少人，儀式風格的選擇，兩家親朋座位的分配，兩人大體定了定，後續還要交給專人來做。程嶼心對這些細節很上心，基本上都是他在跟進，方彧給不出太多意見，通常就是一個好字。程嶼心有時疑心他在敷衍，但又無跡可尋，畢竟盡管方彧這麽忙，還是每次都在認真聽他講，從來沒有中途插進過別的事。
“訂婚的捧花還是用白玫瑰吧，我在糾結選坦尼克還是芬德拉，你覺得哪個好？”他把手機遞過來給方彧看，方彧看了半天，程嶼心就笑了，說，“還是不難為你，選驕傲吧，最圓潤可愛。”
方彧點頭，慢條斯理地吃東西，程嶼心又問他婚後住所的事：“你江濱那棟別墅雖然有點偏，但是環境不錯，重新布置一下就行，只是聽說你弟弟也住在那兒？到時候怕人多了不方便，要不跟他商量請他搬出去，我名下市中那套兩層的公寓也空著，可以送給他，一個人住正好。”
方彧沒說好，把那碟紅絲絨蛋糕往他那邊挪了一下，示意他吃。
“桂園有預留的一棟宅子，面積不算小，臨安路還有套大平層，一整面玻璃窗，你可能會喜歡，這兩處都是沒住過的新房，找時間去看看，不行的話重新買也來得及。”
程嶼心抿了一小口蛋糕，說：“江濱那套怕你住慣了，搬來搬去多麻煩，我不在乎新舊那些虛的。”
方彧只笑沒說話。
一頓飯吃到兩點多，兩人同時有空閑，又去看了看戒指。用的是之前拍賣會上得的鉆石，只需要訂制戒托。設計師是法國人，程嶼心跟他聊起來，方彧在一旁聽著等。
路邊成排的法國梧桐已經換了新葉，正是果毛絮亂飛的時候。樹葉新綠，飛絮卻惱人。天越晴，毛絮飄得越多，如今散碎的陽光正灑得金子一般，風一起，一團團的毛球就順著路沿石滾來滾去。
程嶼心跟設計師聊得好，談完訂婚戒指，又在詢問結婚戒指。方彧一直陪著，中間只看過一次手表。
傍晚，他送程嶼心回家。停車以後，兩個人都沒下車，方彧自覺完成一場約會中最重要的儀式，他解了安全帶，探過身去，在額頭上給了程嶼心一個清淺的吻。
程嶼心沒說要下車，兩人都坐著，就有了點比暧昧多了些尷尬的氣氛。程嶼心突然把隔離貼揭掉，靠近他小聲說：“都快訂婚了，允許你再進一步。”
方彧不自在，又沒法往後退，半響還是幫他把隔離貼粘好，溫聲說：“不急這一時一刻。”
他先下車，繞到另一邊幫程嶼心開車門，程嶼心訕訕，也只好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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