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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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方宜南一覺睡得舒服，醒來在床上翻滾幾圈，懶著不想起。方彧出門早，他這幾個月已經逐漸習慣。白天大半天沒見到人，下午的時候，方彧的秘書打了家裏的座機，告訴陳阿姨說方彧出差了，這幾天不回家。
方宜南心裏空落落的，給方彧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估計是在飛機上。他本來在寫假期的小組作業，一聽說方彧出差，整個人興奮勁都下去了。冬季的假期本就不長，一到過年的時候，總是來來往往的人，還要跟方彧去各位叔伯家。年後方彧很早上班，他也要開學，哪還有時間一起玩。
他在心裏數算著日子，放下作業，唉聲嘆氣地拿起平板，還好林穹在線，連贏兩局平覆了不少心緒。
方彧最近脾氣很大，公司上下有目共睹。執行總監的簽字材料第三次被打回，秘書送進去的咖啡不是太苦就是太甜，整個總裁辦都戰戰兢兢。
廖東不忍看同事如此忍受資本家的盤剝，坐在方彧辦公桌前去探他的額頭：“老板，兄弟，失戀了還是發燒了？”
方彧打開他的手，白眼給得毫不吝嗇：“有事說事，沒事出去。”
廖東滿臉堆笑：“有事有事，這不是上次提交的市南那塊的用地申請嗎，今天給批了，晚上喝酒，你來不來？”
“不去。”
廖東也沒想著他能來，說：“上次存在老楊那兒的那瓶酒能用嗎？”
“隨你。”
“哎得嘞！”廖東覬覦那瓶酒挺久了，前兩個月沒什麽大項目不好意思開口，如今可逮到機會。
得了手，廖東又說：“按計劃項目下月一號開工，最後一輪審核下星期給到你。”
方彧應了，問廖東：“最近總裁辦換文員了嗎？申請寫的一塌糊塗，還有你那個計劃書，亂得跟稿紙似的也好意思交過來，是嫌工資多？”
廖東從桌子上跳下來：“哎哎哎，打住，我那計劃書全公司裏拔尖，人家文員怎麽你了？申請都是有模板的。”
方彧臉色一沈，說：“簽的字難看。”
廖東張目結舌，方彧臉還拉著，倒也沒再說什麽，“沒事出去吧，把你那亂七八糟的香水少噴點。”
廖東：“？我信息素就這味，你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方彧說：“那就怪你買的隔離貼質量不好，廠家早晚倒閉。”
廖東心平氣和了，心裏默念他是老板他給我錢三遍，說：“最後一件事，項目結束了我要兩個月的假期。”
方彧頭都沒擡：“最多三十天。”
廖東：“成交！”
出了門，他又轉回來：“老板，咱是不是快到易感期了呀？要不要去趟醫院，還是我給你介紹個o？”
方彧把桌上一本冊子朝門口扔去，廖東眼疾手快把自己關在門外：“你等著吧，誰愛管你！”
方彧出差其實沒這麽急，但他不太想回家。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對付了一晚，第二天才真的走了。
新年確實像方宜南預想的那樣，沒有太多讓他們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方彧越到年底反而越忙，方宜南打了許多個電話，他終於松口找個時間回家。
方宜南打定心思要作天作地，好叫方彧知道他不好惹，不要總是糊弄他，一天天地不進家。
可是方彧真的回家了，他也只不過威風了一小會兒。s級alpha的信息素對同等級及以下的alpha和所有的omega都有壓迫作用，公眾場所大家都約定俗成戴好隔離貼，分化不久的方宜南更是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自己手腳無力。
陳阿姨是個beta，不會有反應。方宜南只以為是自己情緒發洩過激太累了，不應該在浴室對著鏡子做朝方彧發脾氣演習。
方彧到樓上換了衣服，看見方宜南沒什麽精神地坐在沙發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問他：“作業寫完了嗎？年後沒幾天就開學了。”
方宜南只覺得他靠過來後更加難受，頭也暈暈的，索性靠在他身上，搖頭說沒有。
方彧就是問問，倒沒因為這個事情說他，又問：“新年想要什麽禮物？”
方宜南這會兒愈發沒什麽力氣，但是方彧回家了這件事還是讓他覺得興奮，他勉強撐起精神，想去拿手機給方彧看他想要的東西的圖片，可是一站起來腳下發軟，搖晃著差點倒下。
方彧心裏驚了一下，扶住他，遲疑地問他：“方宜南，你又演戲呢？”
方宜南有前科，還不止一次，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用過，裝病逃課，害得他擔心好幾天，等要被硬拖去醫院的時候才坦白，被方彧逼著寫過三千字的檢討。
“我覺得好困呀。”
方彧一時摸不準他是真是假，叫陳阿姨拿了體溫計來，量了沒發燒。
“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方宜南想了想，十二點左右睡的，可能就是早上起太早了，說：“一點點。”
方彧板著臉，問他：“還能走嗎？到臥室去睡。”
方宜南哪能放過這種躲懶的機會，一連串說：“走不了走不了，馬上就睡著了。”
等方彧把他抱上樓，動作輕柔地把他放到床上，又給他蓋好被子，方宜南已經看起來像是真的睡著了。方彧瞧他這次不像裝的，皺著眉頭閉著眼睛臉色也發紅，心裏隱約有點擔心，想著讓他睡一會兒看看情況。
他剛在床邊坐下，方宜南突然睜開眼睛，說：“哥，我睡醒發個表格給你，你要給我的新年禮物，我都列好了。”
“……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還得用個表格？平時少給你買了？”
“那不一樣，這是新年禮物，有些款式怕你弄錯了，我會給你附上圖片。哥要不你再找上次那個秘書買？他都買對了，很懂我們年輕人，還給我弄來了游戲開發主創親簽！”
方彧說：“行，到時候把你的表格轉發給他。”
方宜南放了心，立馬睡過去。方彧為了檢查他是真睡假睡，用手捏住他的鼻子。要是真睡著，方宜南會張開嘴呼吸，並用手打開他，要是裝睡，會為了裝得像保持一動不動，自己憋著。
試過，真睡。方彧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下樓。
作惡的信息素源走了，方宜南在自己的臥室裏睡醒一覺，覺得渾身輕松。醒來聽見外面有方彧打電話的聲音，安下心來，趕緊打開電腦制作他的禮物表格，大到可全息投影的平板小到游戲軟件的會員，都附上了高清精美圖片和具體的款式型號。方彧手機響了一聲，低頭一看，笑了出來，順手轉發給了他的生活助理。
方宜南自覺活力飽滿，可吃頓飯的功夫，又乏力難受起來。臨近年關，方彧又是久不歸家，陳阿姨做了一大桌，中西混搭，都是方宜南愛吃的。
他沒吃多少，臉色泛紅地窩在沙發上，方彧心裏也跟著擰巴著難受。明明睡醒起來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又變成這樣。
他正想帶方宜南去醫院，但看著他潮紅的臉和額上的細汗猛地想起來什麽，叮囑陳姨先照顧著他，自己到樓上去。
方彧的信息素沒有具象的味道，有時候吸入也意識不到。他把隔離貼摘了，房間裏排氣系統打開，又去細致地沖了澡，換了新的強效隔離貼才下樓。
果然這會兒再看，方宜南好了不少，沒有他在身邊，臉色也比剛才好看。
方彧心裏難受，或許真的是快到易感期了，他的信息素有些失控，回家後又忘記及時更換隔離貼，霸道的信息素影響到了方宜南。
聞到方宜南的味道，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撲向那個小巧的腺體。基因裏捕獲伴侶的愉悅讓他最近的煩躁立時減少，心情大好。但方宜南還沒經歷過發/情期，不能分辨求愛信息素帶來的折磨。想讓方宜南好起來很簡單，釋放更多的信息素讓他跟著自己，濃度夠了，方宜南被迫發/情，自然就不是這種難受了，等易感期一到就翻雲覆雨標記成結。
要麽就要離他遠一點，等這波易感期過去。
方彧不用選。對於他和方宜南來說，只有一種選擇。
他想給他一點安撫信息素，但臨近易感期的信息素很難控制，想了想還是放棄。
他給方宜南也換了隔離貼，坐到沙發另一邊。本來回家見好的心情一落再落，那股煩躁感又升騰起來，信息素無處發洩，方彧舔了一下自己的犬齒，想咬東西的欲望漸強。
少了空氣中彌漫的alpha求愛信息素，方宜南精神起來，浪費了一下午時間，他黏在方彧身邊不走。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看電影，方宜南時不時說兩句，方彧應和著。電影過半，方彧突然起身，方宜南本來躺在他腿上，這麽一來少了個枕頭。
“你幹嘛去？”
方彧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說：“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去樓上處理一下。”
方宜南說：“幫我拿枕頭。”
方彧從沙發那頭拎起抱枕甩他臉上，方宜南惡狠狠地說：“方彧你完蛋了。”
很晚了，陳阿姨睡了好大一會兒了，方彧還沒從書房出來。方宜南先洗完澡，去書房敲門，方彧背對著門在窗前站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哥哥，睡覺吧。”
方彧回過頭來，說：“嗯，你先去。”
方宜南走進來，說：“我們一起去吧。”
方彧又坐到桌前，說：“今天各睡各的房間。”
方宜南不滿：“為什麽？”
方彧說：“跟你睡太累，半夜總踢人。”
方宜南臉有點紅，大聲反駁：“我才沒有，明明你占地方比較大！”
“嗯，那你就自己睡。”
方宜南覺得自己中計了，不讓坐腿就從後面摟著他：“別嘛，哥哥，跟我睡唄，我今晚睡覺絕對很老實。”
方彧後頸僵硬，方宜南自以為奸計得逞，乘勝追擊，吧唧親了他脖子一口。
方彧一下子站起來，把他推開，他力氣太大，動作突然，方宜南被甩到後面的櫃子上，頭嗑在半敞開的櫃門角上。
方宜南捂著頭蹲下了，疼得說不出話，方彧趕緊過去看。
方宜南趁機摟住他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又錘又打地報仇。疼是不疼的，方宜南不會真的用力打人，但是方彧不想靠他這麽近，又擔心他的頭，被他一攪和本來煩躁的心情更是火星甩到油桶裏。
他把方宜南從身上弄下來，想看他的腦袋，看方宜南的架勢不知道抓得他有多牢，誰想到實際上他力氣那麽小，方彧沒使多大勁似的，他就摔在地上。
方宜南本來以為方彧是跟他玩鬧，哪想到他是真的會動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委屈還是先認錯。他頭還疼著，現在摔得屁股也疼了。
方彧看著這片狼藉，精神緊繃，情緒找不到出口，他厲聲呵問：“能不能懂點事？能不能別這麽嬌氣，天天往人身上竄？”
方宜南未落的眼淚噙在眼眶，不敢落了。
方彧在書房急走兩圈，說：“站起來，把這裏收拾了老老實實回你房間睡覺！”
說完，他出了書房，把門也甩上了。
方宜南那滴眼淚終於流下來，顧不上頭和屁股，自己在地上坐了會兒，起身把剛才打鬧弄亂的文件收好，關好櫃子門，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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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南一覺睡得舒服，醒來在床上翻滾幾圈，懶著不想起。方彧出門早，他這幾個月已經逐漸習慣。白天大半天沒見到人，下午的時候，方彧的秘書打了家裏的座機，告訴陳阿姨說方彧出差了，這幾天不回家。
方宜南心裏空落落的，給方彧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估計是在飛機上。他本來在寫假期的小組作業，一聽說方彧出差，整個人興奮勁都下去了。冬季的假期本就不長，一到過年的時候，總是來來往往的人，還要跟方彧去各位叔伯家。年後方彧很早上班，他也要開學，哪還有時間一起玩。
他在心裏數算著日子，放下作業，唉聲嘆氣地拿起平板，還好林穹在線，連贏兩局平覆了不少心緒。
方彧最近脾氣很大，公司上下有目共睹。執行總監的簽字材料第三次被打回，秘書送進去的咖啡不是太苦就是太甜，整個總裁辦都戰戰兢兢。
廖東不忍看同事如此忍受資本家的盤剝，坐在方彧辦公桌前去探他的額頭：“老板，兄弟，失戀了還是發燒了？”
方彧打開他的手，白眼給得毫不吝嗇：“有事說事，沒事出去。”
廖東滿臉堆笑：“有事有事，這不是上次提交的市南那塊的用地申請嗎，今天給批了，晚上喝酒，你來不來？”
“不去。”
廖東也沒想著他能來，說：“上次存在老楊那兒的那瓶酒能用嗎？”
“隨你。”
“哎得嘞！”廖東覬覦那瓶酒挺久了，前兩個月沒什麽大項目不好意思開口，如今可逮到機會。
得了手，廖東又說：“按計劃項目下月一號開工，最後一輪審核下星期給到你。”
方彧應了，問廖東：“最近總裁辦換文員了嗎？申請寫的一塌糊塗，還有你那個計劃書，亂得跟稿紙似的也好意思交過來，是嫌工資多？”
廖東從桌子上跳下來：“哎哎哎，打住，我那計劃書全公司裏拔尖，人家文員怎麽你了？申請都是有模板的。”
方彧臉色一沈，說：“簽的字難看。”
廖東張目結舌，方彧臉還拉著，倒也沒再說什麽，“沒事出去吧，把你那亂七八糟的香水少噴點。”
廖東：“？我信息素就這味，你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方彧說：“那就怪你買的隔離貼質量不好，廠家早晚倒閉。”
廖東心平氣和了，心裏默念他是老板他給我錢三遍，說：“最後一件事，項目結束了我要兩個月的假期。”
方彧頭都沒擡：“最多三十天。”
廖東：“成交！”
出了門，他又轉回來：“老板，咱是不是快到易感期了呀？要不要去趟醫院，還是我給你介紹個o？”
方彧把桌上一本冊子朝門口扔去，廖東眼疾手快把自己關在門外：“你等著吧，誰愛管你！”
方彧出差其實沒這麽急，但他不太想回家。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對付了一晚，第二天才真的走了。
新年確實像方宜南預想的那樣，沒有太多讓他們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方彧越到年底反而越忙，方宜南打了許多個電話，他終於松口找個時間回家。
方宜南打定心思要作天作地，好叫方彧知道他不好惹，不要總是糊弄他，一天天地不進家。
可是方彧真的回家了，他也只不過威風了一小會兒。s級alpha的信息素對同等級及以下的alpha和所有的omega都有壓迫作用，公眾場所大家都約定俗成戴好隔離貼，分化不久的方宜南更是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自己手腳無力。
陳阿姨是個beta，不會有反應。方宜南只以為是自己情緒發洩過激太累了，不應該在浴室對著鏡子做朝方彧發脾氣演習。
方彧到樓上換了衣服，看見方宜南沒什麽精神地坐在沙發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問他：“作業寫完了嗎？年後沒幾天就開學了。”
方宜南只覺得他靠過來後更加難受，頭也暈暈的，索性靠在他身上，搖頭說沒有。
方彧就是問問，倒沒因為這個事情說他，又問：“新年想要什麽禮物？”
方宜南這會兒愈發沒什麽力氣，但是方彧回家了這件事還是讓他覺得興奮，他勉強撐起精神，想去拿手機給方彧看他想要的東西的圖片，可是一站起來腳下發軟，搖晃著差點倒下。
方彧心裏驚了一下，扶住他，遲疑地問他：“方宜南，你又演戲呢？”
方宜南有前科，還不止一次，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用過，裝病逃課，害得他擔心好幾天，等要被硬拖去醫院的時候才坦白，被方彧逼著寫過三千字的檢討。
“我覺得好困呀。”
方彧一時摸不準他是真是假，叫陳阿姨拿了體溫計來，量了沒發燒。
“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方宜南想了想，十二點左右睡的，可能就是早上起太早了，說：“一點點。”
方彧板著臉，問他：“還能走嗎？到臥室去睡。”
方宜南哪能放過這種躲懶的機會，一連串說：“走不了走不了，馬上就睡著了。”
等方彧把他抱上樓，動作輕柔地把他放到床上，又給他蓋好被子，方宜南已經看起來像是真的睡著了。方彧瞧他這次不像裝的，皺著眉頭閉著眼睛臉色也發紅，心裏隱約有點擔心，想著讓他睡一會兒看看情況。
他剛在床邊坐下，方宜南突然睜開眼睛，說：“哥，我睡醒發個表格給你，你要給我的新年禮物，我都列好了。”
“……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還得用個表格？平時少給你買了？”
“那不一樣，這是新年禮物，有些款式怕你弄錯了，我會給你附上圖片。哥要不你再找上次那個秘書買？他都買對了，很懂我們年輕人，還給我弄來了游戲開發主創親簽！”
方彧說：“行，到時候把你的表格轉發給他。”
方宜南放了心，立馬睡過去。方彧為了檢查他是真睡假睡，用手捏住他的鼻子。要是真睡著，方宜南會張開嘴呼吸，並用手打開他，要是裝睡，會為了裝得像保持一動不動，自己憋著。
試過，真睡。方彧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下樓。
作惡的信息素源走了，方宜南在自己的臥室裏睡醒一覺，覺得渾身輕松。醒來聽見外面有方彧打電話的聲音，安下心來，趕緊打開電腦制作他的禮物表格，大到可全息投影的平板小到游戲軟件的會員，都附上了高清精美圖片和具體的款式型號。方彧手機響了一聲，低頭一看，笑了出來，順手轉發給了他的生活助理。
方宜南自覺活力飽滿，可吃頓飯的功夫，又乏力難受起來。臨近年關，方彧又是久不歸家，陳阿姨做了一大桌，中西混搭，都是方宜南愛吃的。
他沒吃多少，臉色泛紅地窩在沙發上，方彧心裏也跟著擰巴著難受。明明睡醒起來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又變成這樣。
他正想帶方宜南去醫院，但看著他潮紅的臉和額上的細汗猛地想起來什麽，叮囑陳姨先照顧著他，自己到樓上去。
方彧的信息素沒有具象的味道，有時候吸入也意識不到。他把隔離貼摘了，房間裏排氣系統打開，又去細致地沖了澡，換了新的強效隔離貼才下樓。
果然這會兒再看，方宜南好了不少，沒有他在身邊，臉色也比剛才好看。
方彧心裏難受，或許真的是快到易感期了，他的信息素有些失控，回家後又忘記及時更換隔離貼，霸道的信息素影響到了方宜南。
聞到方宜南的味道，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撲向那個小巧的腺體。基因裏捕獲伴侶的愉悅讓他最近的煩躁立時減少，心情大好。但方宜南還沒經歷過發/情期，不能分辨求愛信息素帶來的折磨。想讓方宜南好起來很簡單，釋放更多的信息素讓他跟著自己，濃度夠了，方宜南被迫發/情，自然就不是這種難受了，等易感期一到就翻雲覆雨標記成結。
要麽就要離他遠一點，等這波易感期過去。
方彧不用選。對於他和方宜南來說，只有一種選擇。
他想給他一點安撫信息素，但臨近易感期的信息素很難控制，想了想還是放棄。
他給方宜南也換了隔離貼，坐到沙發另一邊。本來回家見好的心情一落再落，那股煩躁感又升騰起來，信息素無處發洩，方彧舔了一下自己的犬齒，想咬東西的欲望漸強。
少了空氣中彌漫的alpha求愛信息素，方宜南精神起來，浪費了一下午時間，他黏在方彧身邊不走。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看電影，方宜南時不時說兩句，方彧應和著。電影過半，方彧突然起身，方宜南本來躺在他腿上，這麽一來少了個枕頭。
“你幹嘛去？”
方彧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說：“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去樓上處理一下。”
方宜南說：“幫我拿枕頭。”
方彧從沙發那頭拎起抱枕甩他臉上，方宜南惡狠狠地說：“方彧你完蛋了。”
很晚了，陳阿姨睡了好大一會兒了，方彧還沒從書房出來。方宜南先洗完澡，去書房敲門，方彧背對著門在窗前站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哥哥，睡覺吧。”
方彧回過頭來，說：“嗯，你先去。”
方宜南走進來，說：“我們一起去吧。”
方彧又坐到桌前，說：“今天各睡各的房間。”
方宜南不滿：“為什麽？”
方彧說：“跟你睡太累，半夜總踢人。”
方宜南臉有點紅，大聲反駁：“我才沒有，明明你占地方比較大！”
“嗯，那你就自己睡。”
方宜南覺得自己中計了，不讓坐腿就從後面摟著他：“別嘛，哥哥，跟我睡唄，我今晚睡覺絕對很老實。”
方彧後頸僵硬，方宜南自以為奸計得逞，乘勝追擊，吧唧親了他脖子一口。
方彧一下子站起來，把他推開，他力氣太大，動作突然，方宜南被甩到後面的櫃子上，頭嗑在半敞開的櫃門角上。
方宜南捂著頭蹲下了，疼得說不出話，方彧趕緊過去看。
方宜南趁機摟住他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又錘又打地報仇。疼是不疼的，方宜南不會真的用力打人，但是方彧不想靠他這麽近，又擔心他的頭，被他一攪和本來煩躁的心情更是火星甩到油桶裏。
他把方宜南從身上弄下來，想看他的腦袋，看方宜南的架勢不知道抓得他有多牢，誰想到實際上他力氣那麽小，方彧沒使多大勁似的，他就摔在地上。
方宜南本來以為方彧是跟他玩鬧，哪想到他是真的會動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委屈還是先認錯。他頭還疼著，現在摔得屁股也疼了。
方彧看著這片狼藉，精神緊繃，情緒找不到出口，他厲聲呵問：“能不能懂點事？能不能別這麽嬌氣，天天往人身上竄？”
方宜南未落的眼淚噙在眼眶，不敢落了。
方彧在書房急走兩圈，說：“站起來，把這裏收拾了老老實實回你房間睡覺！”
說完，他出了書房，把門也甩上了。
方宜南那滴眼淚終於流下來，顧不上頭和屁股，自己在地上坐了會兒，起身把剛才打鬧弄亂的文件收好，關好櫃子門，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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