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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言剛想說什麽，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刺眼，一條帶著紅色驚嘆號的推送標題猛地刺入眼簾：“獨家曝光！瀘海市電視臺工作人員深夜激情纏綿，尺度驚人！（附現場視頻）”
盛言心臟狂跳，動作僵硬地點開鏈接。
模糊的影像中，兩個人在角落的陰影裏緊緊交纏。雖然畫面搖晃又模糊，但其中一個身影就算化成灰，盛言也會認得，那分明是沐惜莞。
他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臉色驟然煞白。音棠心頭一跳，立刻湊上前，想看個究竟。
盛言卻按滅了屏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真是報應不爽。”
然而，音棠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慰。她緊蹙秀眉，不齒道：“這是誰偷拍的？太下作了！”
盛言聳了聳肩：“不知道。”
地鐵站昏黃的燈光下，音棠送盛言上了車。隔著緩緩關閉的車門，她用力揮了揮手，將那條新聞給她帶來的震驚暫時拋在腦後。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恢覆了平靜的表象。她與盛言甜蜜約會，和舒窈逛街購物，在家裏揮汗如雨地敲鼓，沈浸在節奏的律動裏。
終於，演唱會最後一次全體走臺的日子到了。巨大的體育場後臺，人聲鼎沸，各種線纜和設備散落一地。
音棠如約而至，剛找到地方，就聽見彭華翰對著對講機焦躁地低吼，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個同樣焦急的聲音：“鼓手急性腸胃炎，剛送去醫院了。現在怎麽辦？得趕緊找人頂一下啊！”
彭華翰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拔高了聲音質問：“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掉鏈子？你讓我上哪兒去現抓一個能頂上的鼓手！”
他急得在原地打轉，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同樣茫然的臉。
就在這火燒眉毛的當口，一個清亮的聲音穿透了嘈雜：“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音棠身上。彭華翰停下腳步，用銳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她：“這不是鬧著玩的。走臺就是實戰預演，所有環節都要按正式演出來，燈光、音響、走位、節奏，半點不能錯！你記得譜子嗎？跟其他樂手配合過嗎？光有勇氣可不行！”
音棠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彭老師，前兩天我把你們這次要表演的所有曲目都下載下來，跟著練了好多遍。雖然沒正式配合過，但我保證盡力跟上，不拖後腿！請組織相信我，保證完成任務！”
她眼神裏的認真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讓彭華翰緊繃的嘴角松動了一下。
“行！” 彭華翰像是被她的氣勢說服，又像是實在沒得選，用力拍了下手，“就你了，趕緊去暖場樂隊那邊！”
他朝前方一指，立刻有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帶她。
音棠飛奔過去，在幾位樂隊成員半是好奇、半是擔憂的指點下，坐上了那個臨時空缺的鼓凳。
面前是龐大而陌生的套鼓，周圍是初次合作的樂手，她心跳如擂鼓，手心微微出汗。
當舞臺監督一聲令下，刺眼的聚光燈“唰”地打在她身上時，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握緊了手中的鼓棒。
第一個鼓點，帶著些許試探，卻異常堅定地敲響。緊接著，貝斯、吉他、鍵盤的聲音湧入，匯成澎湃的音流。
音棠全神貫註，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節奏變化和樂手的暗示，雙手雙腳緊密配合，迅速進入了狀態。
漸漸地，她忘記了身處何地，忘記了周圍的目光，忘記了自我，只覺靈魂隨著每一個重拍、每一個切分、每一次華麗的過門而燃燒。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鼓面上，她卻渾然不覺，一心沈醉在這磅礴的節奏之中。
一曲終了，整個舞臺陷入短暫的寂靜。音棠微微喘息，放下鼓棒，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汗水浸濕。近乎虛脫的暢快感，從發麻的指尖一路竄上她的頭頂。
她擡起頭，迎上貝斯手豎起的大拇指，和鍵盤手鼓勵的眼神。吉他手甚至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牛啊妹妹，穩！”
僅僅是這些來自專業樂手的認可，就足以讓她的胸腔裏脹滿絲絲甜蜜，為自己剛剛成為這龐大聲浪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自豪。
整場走臺終於結束，音棠揉著有些發酸的手臂，正準備悄悄離開，就被華姐攔住了。
華姐溫和地笑道：“棠棠，你過兩天有空嗎？彭老師的經紀人想見見你。”
“見我？” 音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空，哪天都可以！”
敲定了具體時間，華姐又補充道：“對了，明天記得帶你男朋友一起來演唱會。雖然你不用上臺表演了，但彭老師說了，要把你介紹給所有觀眾朋友。”
音棠還沈浸在喜悅中，華姐已經利落地掏出手機：“這兩次幫忙的勞務費轉給你。” 說著，她就把一個紅包發了過來。
“不用不用！” 音棠連忙擺手，“您讓我來學習，已經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了，我感謝您和彭老師都來不及，怎麽能收錢呢？”
華姐故意板起臉，眼神裏卻帶著笑意：“一碼歸一碼。這是你應得的辛苦費，趕緊收下！不然下次，我哪好意思再找你？”
“那，謝謝華姐！” 音棠拗不過，只好紅著臉點了收款。
盛言臨時有事沒能來接她，她獨自踏上歸途，喜悅卻像泡泡一樣充盈著她的心。
她迫不及待地給盛言發去了消息：“你明天有時間嗎？我今天救了場，表演超級成功！彭老師邀請我們明天來看演唱會，他要當眾介紹我！他的經紀人還要約我見面！”
一連串的感嘆號，也訴不盡她心中澎湃的萬分之一。她抱著手機，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已經開始幻想當面告訴他時，他會有多驚喜，或許會一把抱起她轉圈？
半晌，盛言的回覆才彈出，簡潔得有些冷淡：“好啊。”
一絲失落悄然滑過心頭，她壓下那點異樣的感覺，指尖輕點：“你的事還順利嗎？”
回覆來得很快：“還可以。” 輕飄飄的三個字，聽不出情緒，也讓她喪失了追問的興趣。
音棠甩甩頭，把這點小小的不痛快拋到腦後：“那就好！明天下午三點，體育場東門見，華姐會來接我們進去。”
時間在期待中悄然流逝。次日，音棠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早早來到體育場東門，在攢動的人潮中一眼看到了盛言。
他倚在欄桿上，低頭看著手機。直到音棠走近，他才擡起頭，扯出一個不自在的笑容。
華姐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視野裏，她熱情地朝他們揮手，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穿過層層安保，徑直走向內場最前排的專屬區域。
當音棠坐下，巨大的舞臺近在咫尺，仿佛觸手可及。她的胸腔裏瞬間被孩子般的興奮填滿，眼睛亮晶晶地四處張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演唱會終於開始，炫目的燈光、震動的鼓點、山呼海嘯般的合唱瞬間點燃了整個體育場。
音棠被這狂熱的氛圍裹挾，忘情地揮舞著熒光棒，身體隨著節奏搖擺，緊緊抓住了盛言的手。
盛言任由她握著自己溫熱的手掌，目光投向舞臺，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演唱會接近尾聲時，聚光燈再次匯聚到主舞臺中央的彭華翰身上。
他帶著標志性的笑容，一一介紹完樂隊成員，然後擡手指向觀眾席，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音棠帶著驚喜和些許無措的臉龐。
“朋友們！” 彭華翰的聲音透過頂級音響傳遍全場，“昨天我們最後一次走臺，我們的鼓手突發狀況，就是這位沈音棠小姐姐臨危受命，頂了上來，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感謝她！”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音棠臉頰飛紅，慌忙站起身，朝著舞臺和四周熱情地揮手致意，笑容無比燦爛。
那一刻的榮耀是如此強烈，她再次握緊了身旁盛言的手，仿佛想將這份巔峰般的喜悅分一半給他，也從他那裏汲取一點安慰。
但她分神的一瞥間，卻看到他投向舞臺的目光有些游離。
他感到她微微的顫抖，心頭湧上一股想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卻被重重心事擋了回去，嘴角那絲淡淡的笑容也並未抵達眼底。
心底那枚被音棠刻意忽略的小石子，似乎又輕輕硌了她一下。
散場時，人潮湧動。音棠仍沈浸在那陣輕飄飄的幸福感裏，仿佛踩在雲上，興奮地跟盛言分享著剛才的細節：“你看到大屏幕上我的臉了嗎？好傻，但是好開心啊！彭老師真的太好了……”
盛言應了一聲，攬著她的肩，護著她隨著人流向外緩慢移動。
走出體育場，喧鬧漸遠。晚風一吹，音棠高漲的情緒才緩緩平覆。她習慣性地拿出手機，刷起了微博，想看看網絡上如何談論剛才那一刻。
果然，“#彭華翰演唱會#”、“#彭華翰言出必踐#”已經沖上了熱搜前排。
她點開詞條，細細翻閱著網友的評論：
“彭老師說話算話，說請人家去就真請了，還當眾感謝！”
“旁邊那個是盛言吧？他倆真在一起了？看著挺配的。”
“小姐姐好棒！臨危救場，這心理素質和業務能力可以啊！”
音棠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含笑，旁邊卻傳來盛言一聲極輕的嗤笑：“原來如此。人家提你，不過是為了營銷他的人設罷了。要不是他之前在節目上邀請過你，你昨天就算仗義相助，人家也不會當眾提起。”
音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頭浮起一絲被輕視的憤怒。隨即，她擡起頭，倔強地維護道：“讓人家營銷一下怎麽了？他得到了話題，我也被更多人認識了，雙贏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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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音棠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慰。她緊蹙秀眉，不齒道：“這是誰偷拍的？太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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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前方一指，立刻有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帶她。
音棠飛奔過去，在幾位樂隊成員半是好奇、半是擔憂的指點下，坐上了那個臨時空缺的鼓凳。
面前是龐大而陌生的套鼓，周圍是初次合作的樂手，她心跳如擂鼓，手心微微出汗。
當舞臺監督一聲令下，刺眼的聚光燈“唰”地打在她身上時，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握緊了手中的鼓棒。
第一個鼓點，帶著些許試探，卻異常堅定地敲響。緊接著，貝斯、吉他、鍵盤的聲音湧入，匯成澎湃的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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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盛言的回覆才彈出，簡潔得有些冷淡：“好啊。”
一絲失落悄然滑過心頭，她壓下那點異樣的感覺，指尖輕點：“你的事還順利嗎？”
回覆來得很快：“還可以。” 輕飄飄的三個字，聽不出情緒，也讓她喪失了追問的興趣。
音棠甩甩頭，把這點小小的不痛快拋到腦後：“那就好！明天下午三點，體育場東門見，華姐會來接我們進去。”
時間在期待中悄然流逝。次日，音棠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早早來到體育場東門，在攢動的人潮中一眼看到了盛言。
他倚在欄桿上，低頭看著手機。直到音棠走近，他才擡起頭，扯出一個不自在的笑容。
華姐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視野裏，她熱情地朝他們揮手，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穿過層層安保，徑直走向內場最前排的專屬區域。
當音棠坐下，巨大的舞臺近在咫尺，仿佛觸手可及。她的胸腔裏瞬間被孩子般的興奮填滿，眼睛亮晶晶地四處張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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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棠被這狂熱的氛圍裹挾，忘情地揮舞著熒光棒，身體隨著節奏搖擺，緊緊抓住了盛言的手。
盛言任由她握著自己溫熱的手掌，目光投向舞臺，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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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標志性的笑容，一一介紹完樂隊成員，然後擡手指向觀眾席，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音棠帶著驚喜和些許無措的臉龐。
“朋友們！” 彭華翰的聲音透過頂級音響傳遍全場，“昨天我們最後一次走臺，我們的鼓手突發狀況，就是這位沈音棠小姐姐臨危受命，頂了上來，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感謝她！”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音棠臉頰飛紅，慌忙站起身，朝著舞臺和四周熱情地揮手致意，笑容無比燦爛。
那一刻的榮耀是如此強烈，她再次握緊了身旁盛言的手，仿佛想將這份巔峰般的喜悅分一半給他，也從他那裏汲取一點安慰。
但她分神的一瞥間，卻看到他投向舞臺的目光有些游離。
他感到她微微的顫抖，心頭湧上一股想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卻被重重心事擋了回去，嘴角那絲淡淡的笑容也並未抵達眼底。
心底那枚被音棠刻意忽略的小石子，似乎又輕輕硌了她一下。
散場時，人潮湧動。音棠仍沈浸在那陣輕飄飄的幸福感裏，仿佛踩在雲上，興奮地跟盛言分享著剛才的細節：“你看到大屏幕上我的臉了嗎？好傻，但是好開心啊！彭老師真的太好了……”
盛言應了一聲，攬著她的肩，護著她隨著人流向外緩慢移動。
走出體育場，喧鬧漸遠。晚風一吹，音棠高漲的情緒才緩緩平覆。她習慣性地拿出手機，刷起了微博，想看看網絡上如何談論剛才那一刻。
果然，“#彭華翰演唱會#”、“#彭華翰言出必踐#”已經沖上了熱搜前排。
她點開詞條，細細翻閱著網友的評論：
“彭老師說話算話，說請人家去就真請了，還當眾感謝！”
“旁邊那個是盛言吧？他倆真在一起了？看著挺配的。”
“小姐姐好棒！臨危救場，這心理素質和業務能力可以啊！”
音棠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含笑，旁邊卻傳來盛言一聲極輕的嗤笑：“原來如此。人家提你，不過是為了營銷他的人設罷了。要不是他之前在節目上邀請過你，你昨天就算仗義相助，人家也不會當眾提起。”
音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頭浮起一絲被輕視的憤怒。隨即，她擡起頭，倔強地維護道：“讓人家營銷一下怎麽了？他得到了話題，我也被更多人認識了，雙贏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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