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進六·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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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進六·上（三）
音棠瞥了一眼隊友們遠去的背影，困惑地問他：“如果你隊友的想法和你堅持的方向背道而馳，你會不會懷疑自己？”
盛言沒有直接回答，追問了一句：“到底發生什麽了？”
音棠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將排練室裏邱哲的抵觸以及導師點評帶來的壓力，一股腦地傾訴給他聽。
她說完，盛言才緩緩開口：“既然是團隊共同的決定，何必把所有責任扛在自己肩上？你們柔姐不是也站在你這邊嗎？放輕松點吧。”
“可是萬一我的想法真的錯了，把整個團隊都帶進溝裏了呢？”
盛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也放手去做，輸給我們不丟人。”
音棠面色一沈，被他狂妄的言語激發了鬥志：“誰輸還不一定呢，導師可沒否定我。”
盛言撇了撇嘴：“那不就得了——不過導師說好，不代表觀眾也會買賬。”
“那你等著瞧吧。”音棠冷哼一聲，別過了臉不再理他。
話音未落，工作人員已經在催促留聲機樂隊上臺了。盛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了聚光燈下。
回去後的氣氛比離開時更加凝滯，邊曼柔見她回來，招呼她道：“咱們再來覆盤一下導師的意見。”
“你們剛才認真看其他隊的彩排了嗎？效果比我們強太多了。”邱哲冷冷地逼視著音棠，“你是不是挺替盛言高興的？”
音棠愕然反問：“我為什麽要替他高興？這次他是我們的對手！”
邱哲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你也知道他是對手！”
三人不敢置信地望著邱哲，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發作。
音棠因這突如其來的指責楞住，直視著邱哲燃起怒火的眼睛：“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是和他交往過，但那是過去的事了，而且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邱哲胸膛劇烈起伏，怒聲咆哮道：“沒有誤會！從ACE選人那期開始，只要你們倆同框，彈幕和評論區就跟瘋了一樣，滿屏的‘磕到了’‘鎖死’。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又有什麽可否認的！”
他頓了頓，繼續悲憤地控訴：“而且我們拿了第二之後，多少選手在背後嚼舌根，說我們名不副實。他們說要不是靠著你們倆炒CP吸引眼球，我們根本不可能拿到那麽高的分數！聽著這些，你不覺得羞愧嗎？”
音棠臉色一沈，話語擲地有聲：“我有什麽可羞愧的？這個第二名，是我們用實力堂堂正正贏回來的！你不跟那些質疑我們的人據理力爭，反而跑回來懷疑並肩作戰的隊友？這是什麽道理！”
見邱哲還想再說什麽，邊曼柔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夠了，別這麽幼稚，現在不是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吵架的時候！”
音棠的目光掃過正面無表情記錄著一切的攝像師，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覆下來。
邊曼柔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好了，現在都打起精神來！按照導師的意見，我們再找找感覺，把問題摳出來一點點解決掉。”
音棠不想再給節目組制造話題，只得壓下心頭的不滿，和其他人低聲討論起導師的意見來。
中途，邱哲起身去了洗手間。音棠趁機側過身，壓低聲音問旁邊的江雨：“小雨，你平常和他走得近，有沒有覺得他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明明前陣子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火氣這麽大？”
江雨眼神閃爍，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最近他好像特別在意自己在節目裏的鏡頭分量。好幾次排練間隙，我都看見他偷偷回看錄像，臉色不太好，可能比賽壓力太大了吧？我也就瞎猜猜，不一定對。”
音棠正覺莫名其妙，見邱哲面無表情地回來了，便默契地閉上嘴，若無其事地繼續排練。
但空氣中那根緊繃的弦，在反覆枯燥的練習、在邱哲鍵盤上時不時帶著明顯煩躁的錯音中，終於“錚”地一聲斷了。
音棠的虎口處依然生疼，小腹又因生理期快到了有些難受。她不僅要忍受生理上的疼痛，還要分神去感受邱哲的低氣壓，簡直苦不堪言。
在一次音棠因為分心而打錯了節奏後，邱哲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失望地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走到角落的沙發旁重重坐了下去。
邊曼柔立刻叫他：“邱哲回來，咱們再來一遍啊。”
邱哲置若罔聞，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音棠壓著火氣走到邱哲面前，耐著性子勸他：“邱哲，上次你因為私事耽誤排練，我們不也挺過來了嗎？沒理由因為改編方向上的分歧，就撂挑子不幹了吧？何況你剛才也失誤了幾次，別人犯錯你為什麽就受不了了呢！”
邱哲聞言擡起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上次怎麽了？我是看見柔姐出去才走的，憑什麽全怪在我身上！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是我的錯？”
邊曼柔見他攀扯自己，也動了氣：“誰沒點自己的事，大家都有困難！你有事說事，別在這裏亂撒氣行不行？”
邱哲的眉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邊曼柔，又掃了一眼音棠，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開始收拾琴譜和背包。
“你幹什麽？”邊曼柔急了。
邱哲充耳不聞，拉上背包拉鏈，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排練室。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留下一片寂靜。
邊曼柔追出去喊了幾聲，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趕緊給邱哲打電話、打視頻，全都石沈大海。排練室中三人面面相覷，巨大的恐慌籠罩下來。
“我們還沒練好呢，明天的比賽怎麽辦？”江雨哭訴道。
邊曼柔強迫自己冷靜，看向江雨：“小雨，你跟他關系最好，快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江雨無奈，只能撥通電話。鈴聲響了很久，那邊終於響起邱哲冷漠的聲音：“餵？”
“邱哲，你還回來嗎？”江雨小心翼翼地問。
“不回去了。”邱哲的回答仿佛破罐子破摔般決絕。
“你到底怎麽了？”江雨懇求道，“有事不能好好說嗎？”
一陣粗重的喘息聲過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邱哲沙啞的聲音：“是她們讓你打的電話吧？你出來，到走廊上，別讓她們聽見。”
江雨看了一眼邊曼柔的眼色，立時會意，對著電話說：“不是，她們出去找工作人員想辦法了，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的事。”
一陣沈默後，邱哲開始傾訴滿腔壓抑不住的不滿：“江雨，你不覺得惡心嗎？我們辛苦排練的高光時刻，竟然還不如他們一個對視的鏡頭流量高！”
“前兩天我去留聲機樂隊那邊看他們排練，盛言居然跑來試探我對沈音棠有沒有意思。劇本那麽明顯，我們算什麽？給他們當背景板的工具人嗎！”
江雨臉色尷尬無比，下意識地瞥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音棠，趕緊對著電話說：“那也不關咱們的事啊，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排練，明天就要比賽了！”
“得了吧，跟她們當眾演奏那破曲子，我還不如退賽呢。”邱哲尖聲嗤笑道，“邊曼柔也那麽護著她，看來一切早就內定好了。我們倆天天在這兒耗著，最後還不是被他們擠下去？他們怎麽不去參加戀綜呢，來這兒惡心真正想搞音樂的人！”
邱哲每一聲怨憤的控訴都像鞭子般抽在音棠心上。她張口想反駁，卻被邊曼柔一把按住。
邊曼柔沖她搖頭——現在出聲，只會徹底激化矛盾，要是邱哲以後連江雨都信不過了，她們就真的成了聾子瞎子。
江雨在邱哲發洩完後，又低聲勸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邊曼柔開口打破了沈默：“邱哲是不是想多了？我怎麽不知道這劇本裏有我什麽事啊。”
江雨啃著指甲，無助地看向邊曼柔：“我倒覺得這節目不像他想得那麽陰暗，可我們練得根本不行啊！他又不打算回來，明天的比賽到底該怎麽辦？”
邊曼柔長嘆一聲：“我再試著給他打個電話，好好解釋一下吧，等他冷靜下來自然會回來的。要是還不行，我就只能找節目組溝通，走應急流程了。”
音棠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起身出去透氣。
走廊裏燈火通明，其他樂隊的排練聲從緊閉的門後隱隱傳來，或激昂，或迷幻，充滿了為夢想拼搏的生機。
音棠背靠墻壁仰起頭聽著，那些聲音像潮水般湧入她的耳中，仿佛最殘忍的誘惑。
那是其他樂隊充滿希望的戰場，而她們的樂隊，此刻卻像一艘即將沈沒的破船般毫無生氣。
羨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不知過了多久，身旁那扇門“哢噠”一聲開了，盛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似乎正要離開，目光卻捕捉到了站在一邊的她。
盛言腳步一頓，眼底的詫異立即被探究的興味取代：“在等我？”
原來音棠已不知不覺走到了他的排練室門口。
她楞了一下，忙矢口否認：“沒有，我就是找個地方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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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棠瞥了一眼隊友們遠去的背影，困惑地問他：“如果你隊友的想法和你堅持的方向背道而馳，你會不會懷疑自己？”
盛言沒有直接回答，追問了一句：“到底發生什麽了？”
音棠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將排練室裏邱哲的抵觸以及導師點評帶來的壓力，一股腦地傾訴給他聽。
她說完，盛言才緩緩開口：“既然是團隊共同的決定，何必把所有責任扛在自己肩上？你們柔姐不是也站在你這邊嗎？放輕松點吧。”
“可是萬一我的想法真的錯了，把整個團隊都帶進溝裏了呢？”
盛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也放手去做，輸給我們不丟人。”
音棠面色一沈，被他狂妄的言語激發了鬥志：“誰輸還不一定呢，導師可沒否定我。”
盛言撇了撇嘴：“那不就得了——不過導師說好，不代表觀眾也會買賬。”
“那你等著瞧吧。”音棠冷哼一聲，別過了臉不再理他。
話音未落，工作人員已經在催促留聲機樂隊上臺了。盛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了聚光燈下。
回去後的氣氛比離開時更加凝滯，邊曼柔見她回來，招呼她道：“咱們再來覆盤一下導師的意見。”
“你們剛才認真看其他隊的彩排了嗎？效果比我們強太多了。”邱哲冷冷地逼視著音棠，“你是不是挺替盛言高興的？”
音棠愕然反問：“我為什麽要替他高興？這次他是我們的對手！”
邱哲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你也知道他是對手！”
三人不敢置信地望著邱哲，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發作。
音棠因這突如其來的指責楞住，直視著邱哲燃起怒火的眼睛：“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是和他交往過，但那是過去的事了，而且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邱哲胸膛劇烈起伏，怒聲咆哮道：“沒有誤會！從ACE選人那期開始，只要你們倆同框，彈幕和評論區就跟瘋了一樣，滿屏的‘磕到了’‘鎖死’。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又有什麽可否認的！”
他頓了頓，繼續悲憤地控訴：“而且我們拿了第二之後，多少選手在背後嚼舌根，說我們名不副實。他們說要不是靠著你們倆炒CP吸引眼球，我們根本不可能拿到那麽高的分數！聽著這些，你不覺得羞愧嗎？”
音棠臉色一沈，話語擲地有聲：“我有什麽可羞愧的？這個第二名，是我們用實力堂堂正正贏回來的！你不跟那些質疑我們的人據理力爭，反而跑回來懷疑並肩作戰的隊友？這是什麽道理！”
見邱哲還想再說什麽，邊曼柔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夠了，別這麽幼稚，現在不是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吵架的時候！”
音棠的目光掃過正面無表情記錄著一切的攝像師，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覆下來。
邊曼柔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好了，現在都打起精神來！按照導師的意見，我們再找找感覺，把問題摳出來一點點解決掉。”
音棠不想再給節目組制造話題，只得壓下心頭的不滿，和其他人低聲討論起導師的意見來。
中途，邱哲起身去了洗手間。音棠趁機側過身，壓低聲音問旁邊的江雨：“小雨，你平常和他走得近，有沒有覺得他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明明前陣子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火氣這麽大？”
江雨眼神閃爍，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最近他好像特別在意自己在節目裏的鏡頭分量。好幾次排練間隙，我都看見他偷偷回看錄像，臉色不太好，可能比賽壓力太大了吧？我也就瞎猜猜，不一定對。”
音棠正覺莫名其妙，見邱哲面無表情地回來了，便默契地閉上嘴，若無其事地繼續排練。
但空氣中那根緊繃的弦，在反覆枯燥的練習、在邱哲鍵盤上時不時帶著明顯煩躁的錯音中，終於“錚”地一聲斷了。
音棠的虎口處依然生疼，小腹又因生理期快到了有些難受。她不僅要忍受生理上的疼痛，還要分神去感受邱哲的低氣壓，簡直苦不堪言。
在一次音棠因為分心而打錯了節奏後，邱哲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失望地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走到角落的沙發旁重重坐了下去。
邊曼柔立刻叫他：“邱哲回來，咱們再來一遍啊。”
邱哲置若罔聞，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音棠壓著火氣走到邱哲面前，耐著性子勸他：“邱哲，上次你因為私事耽誤排練，我們不也挺過來了嗎？沒理由因為改編方向上的分歧，就撂挑子不幹了吧？何況你剛才也失誤了幾次，別人犯錯你為什麽就受不了了呢！”
邱哲聞言擡起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上次怎麽了？我是看見柔姐出去才走的，憑什麽全怪在我身上！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是我的錯？”
邊曼柔見他攀扯自己，也動了氣：“誰沒點自己的事，大家都有困難！你有事說事，別在這裏亂撒氣行不行？”
邱哲的眉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邊曼柔，又掃了一眼音棠，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開始收拾琴譜和背包。
“你幹什麽？”邊曼柔急了。
邱哲充耳不聞，拉上背包拉鏈，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排練室。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留下一片寂靜。
邊曼柔追出去喊了幾聲，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趕緊給邱哲打電話、打視頻，全都石沈大海。排練室中三人面面相覷，巨大的恐慌籠罩下來。
“我們還沒練好呢，明天的比賽怎麽辦？”江雨哭訴道。
邊曼柔強迫自己冷靜，看向江雨：“小雨，你跟他關系最好，快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江雨無奈，只能撥通電話。鈴聲響了很久，那邊終於響起邱哲冷漠的聲音：“餵？”
“邱哲，你還回來嗎？”江雨小心翼翼地問。
“不回去了。”邱哲的回答仿佛破罐子破摔般決絕。
“你到底怎麽了？”江雨懇求道，“有事不能好好說嗎？”
一陣粗重的喘息聲過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邱哲沙啞的聲音：“是她們讓你打的電話吧？你出來，到走廊上，別讓她們聽見。”
江雨看了一眼邊曼柔的眼色，立時會意，對著電話說：“不是，她們出去找工作人員想辦法了，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的事。”
一陣沈默後，邱哲開始傾訴滿腔壓抑不住的不滿：“江雨，你不覺得惡心嗎？我們辛苦排練的高光時刻，竟然還不如他們一個對視的鏡頭流量高！”
“前兩天我去留聲機樂隊那邊看他們排練，盛言居然跑來試探我對沈音棠有沒有意思。劇本那麽明顯，我們算什麽？給他們當背景板的工具人嗎！”
江雨臉色尷尬無比，下意識地瞥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音棠，趕緊對著電話說：“那也不關咱們的事啊，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排練，明天就要比賽了！”
“得了吧，跟她們當眾演奏那破曲子，我還不如退賽呢。”邱哲尖聲嗤笑道，“邊曼柔也那麽護著她，看來一切早就內定好了。我們倆天天在這兒耗著，最後還不是被他們擠下去？他們怎麽不去參加戀綜呢，來這兒惡心真正想搞音樂的人！”
邱哲每一聲怨憤的控訴都像鞭子般抽在音棠心上。她張口想反駁，卻被邊曼柔一把按住。
邊曼柔沖她搖頭——現在出聲，只會徹底激化矛盾，要是邱哲以後連江雨都信不過了，她們就真的成了聾子瞎子。
江雨在邱哲發洩完後，又低聲勸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邊曼柔開口打破了沈默：“邱哲是不是想多了？我怎麽不知道這劇本裏有我什麽事啊。”
江雨啃著指甲，無助地看向邊曼柔：“我倒覺得這節目不像他想得那麽陰暗，可我們練得根本不行啊！他又不打算回來，明天的比賽到底該怎麽辦？”
邊曼柔長嘆一聲：“我再試著給他打個電話，好好解釋一下吧，等他冷靜下來自然會回來的。要是還不行，我就只能找節目組溝通，走應急流程了。”
音棠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起身出去透氣。
走廊裏燈火通明，其他樂隊的排練聲從緊閉的門後隱隱傳來，或激昂，或迷幻，充滿了為夢想拼搏的生機。
音棠背靠墻壁仰起頭聽著，那些聲音像潮水般湧入她的耳中，仿佛最殘忍的誘惑。
那是其他樂隊充滿希望的戰場，而她們的樂隊，此刻卻像一艘即將沈沒的破船般毫無生氣。
羨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不知過了多久，身旁那扇門“哢噠”一聲開了，盛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似乎正要離開，目光卻捕捉到了站在一邊的她。
盛言腳步一頓，眼底的詫異立即被探究的興味取代：“在等我？”
原來音棠已不知不覺走到了他的排練室門口。
她楞了一下，忙矢口否認：“沒有，我就是找個地方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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