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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不要什麽奇怪的東西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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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不要什麽奇怪的東西都學……

這部劇的演員基本上就這麽定了下來, 大部分角色溫行都抱著隨便找找的態度選人的,除了女主奶奶這個角色。

這個角色溫行覺得一般人演不了,專門砸錢找了老戲骨來演。

溫行找到的這位老戲骨名叫步優, 她看完了溫行拿給她的劇本,十分疑惑。

她拿著劇本左看右看, 也只看出這是個經典狗血劇本裏的經典背景板老奶奶, 看上去十分平平無奇。

步優:“這麽個角色, 隨便找個群演都可以啊。”

溫行尬笑:“哈哈,步老師, 我們這個角色本身比較覆雜, 一般人可能演不出來。”

步優:“怎麽個覆雜法?”

溫行掏出手機開始念:“是這樣的, 這不是一位普通的老奶奶,她是同時患有阿爾茨海默癥、帕金森、心肌梗死、腦卒中、高血壓、糖尿病、骨質疏松、電解質紊亂……的老奶奶。”

步優:“……”

你擱這報菜名呢。

……

不過最後的結果證明, 溫行這個舉動其實沒有必要, 因為事實證明老戲骨也是人, 演不出人類範疇之外的角色……

關於這個角色, 所有人一致認為她能繼續喘氣已經是奇跡了, 再多一個動作都是ooc,所以溫行一合計, 幹脆把她的戲份改成了一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這麽改先甭管它合不合理,至少從表面上看沒那麽離譜了點。

所以步優接完戲之後, 還沒琢磨出這麽個角色該怎麽演,就得到了新的通知,告訴她什麽都不用演了,只需要一直躺在床上假裝昏迷就行了。

步優此刻心情十分覆雜,躺著演屍體就能把錢賺了,這倒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一想到她演的是個什麽樣的角色, 就又覺得,這錢賺得也怪不容易的……

*

演員都定好之後,終於到拍攝的階段了。拍攝第一天,紹文霖的兩位朋友,也都飛來了拍攝現場。

紹文霖向溫行一一介紹:“這位是韓衛邦,專攻胃癌方向的,這位是廣榮,他的研究方向是老年慢性疾病,都是我的老朋友了,你有任何問題都隨便問,不要客氣啊。”

溫行趕緊和兩人依次握手,滿懷敬意。

這兩位一位沒有頭發,一位是地中海,一看就是醫術十分精湛的樣子啊!

……

不過作為一部狗血劇,這電視劇除了涉及醫學的地方之外,還有巨量的狗血橋段,溫行打算先把這些狗血橋段都拍完了再開始正題,所以在這段時間,三位醫學專家暫時還沒有什麽事情幹。

所以,三個人就站在拍攝現場外面,一邊看他們拍攝一邊閑聊。別說,他們之前幾乎沒怎麽看過電視劇,更不用說親自看拍攝現場了,看著亂糟糟鬧哄哄的拍攝場面,還挺有新鮮感的。

開始拍攝之後,男主和女主在場上表演,他們就當是看現場版的肥皂劇了,不得不說邊看肥皂劇邊閑聊,是每個年齡段的人共同的享受。

但是看著看著,他們閑聊的聲音就小了下去。

準確地說是韓衛邦和廣榮兩個朋友不說話了,目不轉睛地看著拍攝現場,滿臉的懷疑人生。

過了一會兒,韓衛邦才扭過頭,艱難地問紹文霖:“……他們是在幹嘛?”

他覺得自己已經努力試圖跟上男女主的思路了,但是……並沒有卵用,完全跟不上。

怎麽上一秒鐘還在扇女主巴掌,下一秒鐘就突然開始痛哭流涕了?這個男主是精神分裂了嗎?

……等等,女主怎麽抱住他了?他上一秒不是剛扇了你嗎?所以精神分裂的人不止一個嗎?

他們來之前,紹文霖已經告訴了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也簽了一大堆的保密協議。

好幾個晚上沒睡著,抱著一定要為國家做貢獻的心態嚴陣以待的兩個人,直到現在才想起來,他們好像忘記問一嘴,這究竟是個什麽劇了……

紹文霖呵呵一笑,看著自己的兩個朋友露出大受震撼的表情,他難得產生了一種優越感。

原來你們也有不懂的地方啊!

不過沒關系,他懂啊,他現在已經在狗血領域頗有領悟了。

紹文霖頗為自豪地把自己這種領悟分享給了兩個一臉茫然的朋友:“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是他們年輕人的東西,叫做狗血劇情!”

“狗……血?是哪兩個字?”

“什麽叫狗血劇情啊?”

紹文霖一看自己兩個朋友迷茫中混雜著求知的表情,更來勁了:“呵呵,這個狗血劇情啊,我最近也是頗有研究,我給你們講……”

……

楊浩波甩著手從廁所回來,看到三個老醫生正一邊在那裏認真地看他們拍戲,一邊聊著什麽,好奇地湊過去聽了一耳朵。

然後他就聽到……紹文霖正在一本正經地給其他兩個人科普狗血知識。

紹文霖:“比如說呢,狗血劇裏面都會有一個經典角色叫‘惡毒女配’,劇情呢就是女主之前救了男主,但是男主卻偏偏把人錯認成了女配,為了報答女配的救命之恩,把女主的心肝脾肺腎都挖出來給了她……”

楊浩波聽到這,差點“噗”地把口水噴出來。

幾個醫生的視線頓時看向了他這裏,楊浩波趕緊把頭扭到一邊,假裝自己只是路過,完全沒有偷聽他們講話。

幾人收回視線,韓衛邦問:“不對吧,你這個男主,他怎麽說認錯就能認錯呢?”

紹文霖:“這還不簡單,肯定是因為他視力不好啊。”

楊浩波差點又噴,趕緊裝模作樣地咳嗽兩下。

韓衛邦疑惑地看看臺上表演的人:“但是,我看這男主不像眼神不好的樣子啊。”

紹文霖被戳穿了有點尷尬,趕緊找補:“我剛才瞎說呢,其實是因為男主他有那個什麽,精神認知障礙……”

這下沒人再懷疑他了,幾個人都露出學到了的表情,恍然大悟地點頭。

“怪不得呢,重度認知障礙有個明顯的特征就是記不住人,還有易怒、譫妄、狂躁……這就都對上了啊,太嚴謹了。”

原來狗血就是這個意思啊!

楊浩波聽完全程,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講課的場面。

你們不要什麽奇怪的東西都學啊……

*

他們在那邊閑聊的時候,溫行也在這邊認真地拍戲。

不,準確地說,是顏哲茂在認真地拍戲,溫行和女主絕望地陪著他演。

飾演女主的是個剛入圈的十八線,她原本對這位以高冷著稱的前輩充滿了濾鏡的,但沒過兩場戲,這種濾鏡就碎成了渣渣。

……假如有個人在你面前,一邊露出三分不屑兩分冷漠五分不屑一顧的微笑,一邊聲情並茂地念誦臺詞“呵,女人,這就是你吸引註意力的手段嗎……”

那對於這個人的濾鏡確實是很難保持得住了。

溫行站在攝像機前,看著顏哲茂定格在攝像機裏的邪魅微笑,也很抓狂。

這也太油了吧……這放出去,肯定會掉粉的吧!絕對會掉粉的吧!

他的經紀人也不過來管管他嗎?

他現在相信顏哲茂簽合同時說的話了,這個人確實既不在乎形象,也不在乎粉絲,就是來追求真正的藝術的。

有時候溫行覺得差不多糊弄糊弄過去的片段,顏哲茂還主動要求重拍。

就這麽花了幾天時間,溫行終於把這些橋段拍完了。

這並不意味著他的痛苦折磨結束了,而是意味著另外一層折磨要開始了,他得下手拍醫院裏那些場面了。

這幾天紹文霖他們幾個一直閑著沒事幹,待在一邊圍觀閑聊,時不時還要遠程處理一下工作。

現在終於到了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幾個人都摩拳擦掌。

好不容易有個上場的機會,他們一定要盯仔細了,保證一個錯誤也不會放過!

不過這就苦了這場戲裏飾演醫生的那個小演員。

因為在這劇裏每個醫生的出場次數其實不太多,所以溫行也是按照龍套標準找的演員。

一門心思以為自己只需要當個背景板NPC,說幾句固定臺詞就可以下場的小演員,現在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也沒人和他說,演的時候還需要這樣啊!

他剛換好衣服,就開始被紹文霖三個360度無死角地盯著,不得不說三位都是導師級別的人物,嚴肅起來氣場全開的時候,還是很有壓迫感的,小演員還沒上場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紹文霖一看他的衣服就眉頭一皺:“你的手術帽戴得不對啊,要把頭發完全包裹住才行。”

小演員戰戰兢兢地道歉:“對不起,這位老師,我調整一下。”

他手忙腳亂地調整了半天衣服,剛上場,紹文霖旁邊的韓衛邦又說話了:“等等,要先戴無菌手套。”

“手術刀是不是拿反了?……不,也不是這麽拿的,沒有讓你拿著刀刃啊!”

“麻醉,麻醉呢?”

“劃皮之前得先保證無菌吧。”

……

幾個人都抱著要好好幹活的念頭,每看到一個問題就趕緊指出來。

小演員…小演員要哭了。

他不是過來表演的嗎?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我不是真的過來做手術的啊!

關鍵是他們說的名詞,他一個都聽不懂,就導致三個人站在旁邊輪番指揮他,他還是只能幹瞪著眼睛站在那兒。

兩方人連比帶畫,越溝通越著急。不僅小演員急,紹文霖他們幾個也急啊,這要是在醫院裏,他們早就親自上手了,哪至於在這裏幹看著呢。

溫行趕緊喊了卡,也有點頭痛。

這是他的失誤,本來以為只有幾個鏡頭,隨便找演員頂一下就可以了,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需要註意的細節。

偏偏這幾個鏡頭還挺重要的,其他劇情他敢糊弄,唯獨這些鏡頭不敢隨便拍拍拉倒。

眼看著紹文霖已經急得開始手把手教小演員如何完成一臺手術了,溫行感覺這不是個辦法。要是每一個手術場景都按這個法子拍下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拍完啊。

溫行過去找他們幾個商量:“各位老師,要不我再重新找一位專業醫生來客串這幾個鏡頭?”

紹文霖:“嗯……”

溫行:“不過一時半會的,醫生該從哪兒找啊,發愁。”

紹文霖同樣發愁:“是啊,從哪兒能找到呢……”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好像都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什麽。

溫行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紹老師,您看……”

*

溫行本來以為,想勸說各位老醫生放下身段來他的狗血劇組裏客串拍攝,還是有點難度的,尤其是各位老師年紀都這麽大了。

沒想到他一提,韓衛邦第一個積極響應。

溫行想勸他三思:“韓老師,您可能不知道我們這個劇本,它可能有點……”

他正琢磨著怎麽給老頭子解釋他們這個劇本,韓衛邦已經開口了:“我知道,就是狗血嘛,愛她就要挖她的心肝脾肺腎。”

溫行目瞪口呆。

溫行:“韓老師,我是說,您不用勉強自己……”

韓衛邦笑呵呵的:“不勉強不勉強,我以前還沒拍過戲呢,聽起來怪新鮮的。”

他這兩天天天在旁邊看他們拍攝,看得心裏怪癢癢的。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兩天不斷的學習和提問,他自認為已經學會了狗血的套路。

韓衛邦:“我懂我懂,我要演的就是醫生角色,一上來就說‘少爺,已經很久沒人能讓您這麽笑過了’……”

紹文霖比他學得更好點,在一旁糾正:“說這話的一般是管家角色吧。”

韓衛邦:“哦,我記錯了,我應該說‘總裁,夫人她的屍體已經涼了三天了,一屍兩命’……”

溫行……溫行繼續目瞪口呆。

在他沒顧得上管這幾個人的這段時間裏,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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