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垂死病中驚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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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垂死病中驚坐起
演員的問題解決之後, 他們繼續往下拍了下去。
溫行扯著嗓子吆喝：“我們接下來準備拍車禍那段了，來來來，大家準備！”
他們接下來要拍的是女主出車禍被緊急送往醫院那一段。這一段的劇情也很經典狗血, 女主被男主趕出去之後一個人流落街頭，精神恍惚, 撞上了超速駛來的大貨車。
男主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面對著搶救室裏渾身是血的女主不敢置信, 跪在病床邊怒吼出經典臺詞，“不可能,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
當然, 溫行拍這段的重心肯定不是放在這些地方的, 而是女主被送到醫院之後搶救的過程。
溫行：“準備準備，要開始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飾演女主的小花叫王涵, 她遲疑地看著手上的劇本：“溫導, 什麽叫死了然後又活了啊？”
溫行：“就是字面意思啊, 女主出車禍死了, 在醫生的全力搶救下又覆活了過來……”
他話剛說到一半, 就看到旁邊的韓衛邦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溫行也感覺自己剛才說的太離譜了，趕緊找補道：“呃, 意思是女主車禍後發生短暫的心臟驟停，失去生命體征, 然後在醫生的全力搶救下又心跳覆蘇了。”
這樣聽起來嚴謹多了吧。
王涵：“……”
她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溫行一眼，這位導演的審美還真是難以捉摸啊。
溫行害怕王涵再對他的劇本提出什麽質疑，趕緊揮揮手把王涵和韓衛邦趕回了片場。
拍完第一遍之後，溫行站在攝像機前回看著剛才那段鏡頭。
他越看越覺得不滿意：“這一段感覺不太好啊，要不再重來一遍……”
王涵：“您覺得我們哪裏演得不好嗎？”
溫行：“倒也不是演技的問題，主要是吧, 它和我想要的感覺還有點差距……對，我感覺它還缺了點對比感！這個地方，沒有把女主經過搶救之後的前後對比出來。”
這一段裏，他們的劇本寫的是女主的心跳停了，在上了急診科最新的高科技搶救儀器之後，旁邊的心跳監護儀上又重新出現了心跳的折線圖。
雖然說這麽拍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但是沒有把女主原本奄奄一息，經過搶救後又恢覆了健康的那種感覺對比出來啊。
他感覺不對，一群人就只好把這段戲重拍了幾遍。
拍完之後，溫行看了一遍重拍的內容，還是覺得有點勉為其難。
其實這幾次大家都在努力演了，也嘗試了多種不同的方法，試圖拍出合適的效果來，比如說補了一個女主睜開眼睛的特寫，用女主睜眼睛來表示恢覆意識嘛。
再比如增加一句醫生宣布女主恢覆了健康的臺詞，雖然說前腳剛上搶救臺後腳就恢覆健康，怎麽看怎麽不合理，不過這也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了……
但溫行左看看右看看，還是覺得……
哎，好像有哪裏差了點啊。
他一不滿意，其他一起拍攝的演員們也都痛苦起來了，尤其是韓衛邦。
剛開始幾次，他還覺得拍戲挺新鮮的，他演的醫生只需要念兩句臺詞就行，也沒什麽難度。但重覆了四五六七次之後……就開始覺得這活還是讓能幹的人來幹吧。他都六十歲了！
而且現在都到飯點了啊！
韓衛邦：“我看這幾次拍的都挺好的啊，你怎麽一直不過啊？”
溫行不語，只一味地露出牙疼的表情，表示自己確實覺得這裏還不夠好。雖然到底要怎麽拍他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不會一直在這裏耗著了。
王涵也餓了，人一餓了就生急智，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溫行過去的幾部電影，突然恍然大悟。
她知道溫導想要的是什麽感覺了！
他們之前想著趕緊把這一段通過，拿出了百分百的態度來表演這段劇情，務必精益求精地把它拍好。
但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這位溫行可是個爛片導演啊，所以說不定他們之前都是在相反的方向上一路狂奔。
說不定他們不是拍的不夠好，而是拍的還不夠爛啊！
一拿出反向思維，王涵立刻就覺得自己悟了。
爛片要怎麽拍，首先不能有邏輯，其次肯定是要誇張啊，越誇張越好！
她在心中過了一段這場劇情，立刻就有了一個新的思路……
王涵信心滿滿：“溫導，我知道這一段該怎麽拍了，我們重來一次！”
溫行看到她這麽篤定，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真的？那按照你的來一次，你自由發揮。”
其他原本蔫蔫的演員們也都看到了希望，紛紛振奮起精神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溫行：“攝像機準備……三二一，開拍！”
他喊完之後，幾個扮演npc護士的群演立刻一邊喊著臺詞，一邊把渾身血漿躺在轉運床上的王涵推了進來。
“快一點，血壓掉了！”
“ 喊血庫！拿O型陰性血！現在就要！”
“她的家屬呢，得立刻進行手術搶救了……”
緊接著就是一系列兵荒馬亂的搶救過程，然而女主傷勢過重，伴隨著心電監護儀滴的一聲響，儀器上的心率變成了一條平整的直線。
搶救室內一片死寂，後知後覺的男主終於脫力跪在病床前：“不，這不可能！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死了，這一定是你裝出來的對不對，你和醫生聯合起來騙我！”
顏哲茂演得非常情真意切，喊得臉都扭曲了。韓衛邦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念著醫生的臺詞：“這位先生，節哀。”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護士沖了進來：“我們醫院的新型急救儀不是剛到麽，死者…呃，傷者說不定還有機會！”
溫行在鏡頭後給兩個群演使了個顏色，群演立刻跑去把那臺早就準備好的，巴掌大的“新型急救儀”抱了過來。
醫生也像是猛然醒悟了過來：“對對對，趕緊給她用上！”
他將儀器安在了女主傷口處，所有人都大氣也不敢喘地盯著床上的女主。
這個大氣不敢喘，只有一半是演出來的，另外一半是全然的真心實意，劇情到了關鍵中的關鍵，王涵這次的表演，可是決定了他們這場能不能過啊。
就在所有人緊張的註視中……
……
王涵“刷”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顏哲茂&韓衛邦：？？？
溫行：？？？
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突然坐了起來的女主，包括溫行。
因為太震驚，他甚至連“卡”都忘了喊。
王涵坐在那兒，也有點拿不準主意。
溫導怎麽沒喊停啊……是要她繼續往下發揮的意思嗎？
這是不是說明，她的思路是沒錯的？這麽一想，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在地上蹦噠了兩下。
揮揮手，跺跺腳，這動作顯得夠健康的了吧？
溫行再次瞳孔地震。
他從剛才就是呆滯的狀態，此刻和王涵的眼神終於對上了。
他居然清楚地從王涵的眼睛裏讀懂了她的意思：溫導，還要繼續嗎？
溫行：“卡！卡！”
他後知後覺地趕緊大喊。
*
也虧他喊得快，下一秒顏哲茂就徹底繃不住了，“臥槽”了一聲之後開始哈哈哈哈地狂笑。
他一笑，帶著現場的所有人都開始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的。
溫行就在這一波接一波的笑聲中看著他們剛才拍出來的片段，再次露出了一個牙疼糾結的表情。
不得不說，這個鏡頭它居然……該死的效果還挺好……它真的很好笑但是，女主確實顯得很健康……
最後，嘰裏咕嚕的肚子打敗了他。
反覆ng這麽久，不止是演員們在挨餓，他也餓啊。
反正他想要的前後對比什麽的，這鏡頭裏不都全有了嘛。至於好笑……他之前拍的哪部電影不好笑了，幹嘛要對自己這麽苛刻？算了，過吧過吧！
溫行宣布這一條過了，折騰了半天的演員們不約而同地歡呼起來，吃午飯去了。
……
午休結束後拍攝繼續開始，填飽了肚子之後，大家都顯得精力充沛了不少。
這一場戲也是個重頭戲，是女主去療養院探望自己重病纏身的奶奶的情節。
男女主的狗血誤會是必不可少的，什麽女主誤認為男主是故意苛待自己的奶奶，男主嘴硬不肯解釋兩個人吵架然後和好什麽的……當然，這些同樣不是這場戲的重點。
所以男女主的爭吵溫行只是隨手一拍，但病床上的老奶奶用上了雙機位無死角拍攝，務必要把每一個變化都捕捉到。
這一段的劇情是男主承諾給女主奶奶最好的療養條件，女主來療養院探望時卻發現奶奶陷入了昏迷之中，誤認為是男主故意導致這一切的，和他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女主崩潰大哭道：“你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了！你想要我的腎我也給了，我的孩子也沒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唯一的家人！”
這一場客串療養院醫生的人是紹文霖，旁觀的時候覺得很簡單，等自己上場了他才發現，原來 保持不笑場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這一場前面已經因為他念臺詞笑場而ng幾次了，雖然其他人都不太介意，但紹文霖自己還是有點愧疚的。
忍住，這次一定要忍住啊。
他繃著臉，對著女主念著臺詞：“這位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奶奶的狀況不是由於先生導致的。”
王涵：“我不信，才幾個月的時間……”
紹文霖：“我們對她的體檢發現，她大概是積勞成疾吧，早已患有多種疾病，包括阿爾茨海默、帕金森、心肌梗死、腦卒中和骨質疏松導致的骨折……”
很好，他沒笑。
王涵跪在奶奶病床旁，含淚握著她的手：“可她之前一直好好的，為什麽……”
她悲傷地凝視著奶奶，醫生和男主也默默地註視著病床上的老人……
病床怎麽開始抖動起來了。
一邊抖動，一邊開始發出拼命壓抑著的笑聲。
幾人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著病床上的奶奶突然詐屍，怎麽屍體還能給笑活了。
步優笑得整張床都在抖了，一邊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對不起，我剛才沒忍住……”
演屍體也不容易啊，她憋了又憋，在聽到女主那句“可她之前一直好好的”的時候，終於憋不住了。
溫行：“……卡，重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溫行絕望地發現，在人類中笑是會傳染的，這也就意味著笑場也是會傳染的，每次但凡有一個人開始笑場，一群人就會開始笑起來半天也停不住。
就像高中生一樣，班裏有個人開始笑的話，大家也會開始莫名其妙地跟著笑……
而他們這個劇本呢，又特別容易笑場。
死循環了。
溫行只能等著他們的笑好不容易平息下來，趕緊趁著大家都笑累了，見縫插針地進行拍攝：“我們趕緊再拍一條，這次爭取所有人都不要笑啊！不然過不了了！”
他自己都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這次大家居然真的都憋住了，劇情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醫生勸完女主之後，又立刻安慰她：“沒關系，我們療養院最近研發出了一種專門針對老年人的針劑，可以治愈大部分老年慢性病，我這就給你奶奶用上……”
說著，從托盤上取下那支“專治老年慢性病針劑”，註射給了奶奶。
當然是個假動作沒有真的註射下去，再接一個奶奶好轉起來的鏡頭就可以結束了……
老奶奶“刷”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老奶奶跳下床蹦了兩下，轉了幾個圈，身體力行地表明自己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溫行：“？”
好熟悉的場面，怎麽還有梅開二度啊。
溫行：“卡！步老師，您您您，您是怎麽回事？”
步優：“啊？不是這麽演的嗎？我這不是參考上次小王嘛。”
她看王涵上次就是這麽演的啊，而且那一次溫行真的給一條過了。
所以這一次她一琢磨，照著演總不會錯了吧！
溫行：“……”
溫行：“……算了，這條過。”
他放棄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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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
評論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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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的問題解決之後, 他們繼續往下拍了下去。
溫行扯著嗓子吆喝：“我們接下來準備拍車禍那段了，來來來，大家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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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面對著搶救室裏渾身是血的女主不敢置信, 跪在病床邊怒吼出經典臺詞，“不可能,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
當然, 溫行拍這段的重心肯定不是放在這些地方的, 而是女主被送到醫院之後搶救的過程。
溫行：“準備準備，要開始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飾演女主的小花叫王涵, 她遲疑地看著手上的劇本：“溫導, 什麽叫死了然後又活了啊？”
溫行：“就是字面意思啊, 女主出車禍死了, 在醫生的全力搶救下又覆活了過來……”
他話剛說到一半, 就看到旁邊的韓衛邦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溫行也感覺自己剛才說的太離譜了，趕緊找補道：“呃, 意思是女主車禍後發生短暫的心臟驟停，失去生命體征, 然後在醫生的全力搶救下又心跳覆蘇了。”
這樣聽起來嚴謹多了吧。
王涵：“……”
她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溫行一眼，這位導演的審美還真是難以捉摸啊。
溫行害怕王涵再對他的劇本提出什麽質疑，趕緊揮揮手把王涵和韓衛邦趕回了片場。
拍完第一遍之後，溫行站在攝像機前回看著剛才那段鏡頭。
他越看越覺得不滿意：“這一段感覺不太好啊，要不再重來一遍……”
王涵：“您覺得我們哪裏演得不好嗎？”
溫行：“倒也不是演技的問題，主要是吧, 它和我想要的感覺還有點差距……對，我感覺它還缺了點對比感！這個地方，沒有把女主經過搶救之後的前後對比出來。”
這一段裏，他們的劇本寫的是女主的心跳停了，在上了急診科最新的高科技搶救儀器之後，旁邊的心跳監護儀上又重新出現了心跳的折線圖。
雖然說這麽拍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但是沒有把女主原本奄奄一息，經過搶救後又恢覆了健康的那種感覺對比出來啊。
他感覺不對，一群人就只好把這段戲重拍了幾遍。
拍完之後，溫行看了一遍重拍的內容，還是覺得有點勉為其難。
其實這幾次大家都在努力演了，也嘗試了多種不同的方法，試圖拍出合適的效果來，比如說補了一個女主睜開眼睛的特寫，用女主睜眼睛來表示恢覆意識嘛。
再比如增加一句醫生宣布女主恢覆了健康的臺詞，雖然說前腳剛上搶救臺後腳就恢覆健康，怎麽看怎麽不合理，不過這也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了……
但溫行左看看右看看，還是覺得……
哎，好像有哪裏差了點啊。
他一不滿意，其他一起拍攝的演員們也都痛苦起來了，尤其是韓衛邦。
剛開始幾次，他還覺得拍戲挺新鮮的，他演的醫生只需要念兩句臺詞就行，也沒什麽難度。但重覆了四五六七次之後……就開始覺得這活還是讓能幹的人來幹吧。他都六十歲了！
而且現在都到飯點了啊！
韓衛邦：“我看這幾次拍的都挺好的啊，你怎麽一直不過啊？”
溫行不語，只一味地露出牙疼的表情，表示自己確實覺得這裏還不夠好。雖然到底要怎麽拍他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不會一直在這裏耗著了。
王涵也餓了，人一餓了就生急智，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溫行過去的幾部電影，突然恍然大悟。
她知道溫導想要的是什麽感覺了！
他們之前想著趕緊把這一段通過，拿出了百分百的態度來表演這段劇情，務必精益求精地把它拍好。
但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這位溫行可是個爛片導演啊，所以說不定他們之前都是在相反的方向上一路狂奔。
說不定他們不是拍的不夠好，而是拍的還不夠爛啊！
一拿出反向思維，王涵立刻就覺得自己悟了。
爛片要怎麽拍，首先不能有邏輯，其次肯定是要誇張啊，越誇張越好！
她在心中過了一段這場劇情，立刻就有了一個新的思路……
王涵信心滿滿：“溫導，我知道這一段該怎麽拍了，我們重來一次！”
溫行看到她這麽篤定，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真的？那按照你的來一次，你自由發揮。”
其他原本蔫蔫的演員們也都看到了希望，紛紛振奮起精神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溫行：“攝像機準備……三二一，開拍！”
他喊完之後，幾個扮演npc護士的群演立刻一邊喊著臺詞，一邊把渾身血漿躺在轉運床上的王涵推了進來。
“快一點，血壓掉了！”
“ 喊血庫！拿O型陰性血！現在就要！”
“她的家屬呢，得立刻進行手術搶救了……”
緊接著就是一系列兵荒馬亂的搶救過程，然而女主傷勢過重，伴隨著心電監護儀滴的一聲響，儀器上的心率變成了一條平整的直線。
搶救室內一片死寂，後知後覺的男主終於脫力跪在病床前：“不，這不可能！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死了，這一定是你裝出來的對不對，你和醫生聯合起來騙我！”
顏哲茂演得非常情真意切，喊得臉都扭曲了。韓衛邦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念著醫生的臺詞：“這位先生，節哀。”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護士沖了進來：“我們醫院的新型急救儀不是剛到麽，死者…呃，傷者說不定還有機會！”
溫行在鏡頭後給兩個群演使了個顏色，群演立刻跑去把那臺早就準備好的，巴掌大的“新型急救儀”抱了過來。
醫生也像是猛然醒悟了過來：“對對對，趕緊給她用上！”
他將儀器安在了女主傷口處，所有人都大氣也不敢喘地盯著床上的女主。
這個大氣不敢喘，只有一半是演出來的，另外一半是全然的真心實意，劇情到了關鍵中的關鍵，王涵這次的表演，可是決定了他們這場能不能過啊。
就在所有人緊張的註視中……
……
王涵“刷”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顏哲茂&韓衛邦：？？？
溫行：？？？
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突然坐了起來的女主，包括溫行。
因為太震驚，他甚至連“卡”都忘了喊。
王涵坐在那兒，也有點拿不準主意。
溫導怎麽沒喊停啊……是要她繼續往下發揮的意思嗎？
這是不是說明，她的思路是沒錯的？這麽一想，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在地上蹦噠了兩下。
揮揮手，跺跺腳，這動作顯得夠健康的了吧？
溫行再次瞳孔地震。
他從剛才就是呆滯的狀態，此刻和王涵的眼神終於對上了。
他居然清楚地從王涵的眼睛裏讀懂了她的意思：溫導，還要繼續嗎？
溫行：“卡！卡！”
他後知後覺地趕緊大喊。
*
也虧他喊得快，下一秒顏哲茂就徹底繃不住了，“臥槽”了一聲之後開始哈哈哈哈地狂笑。
他一笑，帶著現場的所有人都開始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的。
溫行就在這一波接一波的笑聲中看著他們剛才拍出來的片段，再次露出了一個牙疼糾結的表情。
不得不說，這個鏡頭它居然……該死的效果還挺好……它真的很好笑但是，女主確實顯得很健康……
最後，嘰裏咕嚕的肚子打敗了他。
反覆ng這麽久，不止是演員們在挨餓，他也餓啊。
反正他想要的前後對比什麽的，這鏡頭裏不都全有了嘛。至於好笑……他之前拍的哪部電影不好笑了，幹嘛要對自己這麽苛刻？算了，過吧過吧！
溫行宣布這一條過了，折騰了半天的演員們不約而同地歡呼起來，吃午飯去了。
……
午休結束後拍攝繼續開始，填飽了肚子之後，大家都顯得精力充沛了不少。
這一場戲也是個重頭戲，是女主去療養院探望自己重病纏身的奶奶的情節。
男女主的狗血誤會是必不可少的，什麽女主誤認為男主是故意苛待自己的奶奶，男主嘴硬不肯解釋兩個人吵架然後和好什麽的……當然，這些同樣不是這場戲的重點。
所以男女主的爭吵溫行只是隨手一拍，但病床上的老奶奶用上了雙機位無死角拍攝，務必要把每一個變化都捕捉到。
這一段的劇情是男主承諾給女主奶奶最好的療養條件，女主來療養院探望時卻發現奶奶陷入了昏迷之中，誤認為是男主故意導致這一切的，和他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女主崩潰大哭道：“你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了！你想要我的腎我也給了，我的孩子也沒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唯一的家人！”
這一場客串療養院醫生的人是紹文霖，旁觀的時候覺得很簡單，等自己上場了他才發現，原來 保持不笑場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這一場前面已經因為他念臺詞笑場而ng幾次了，雖然其他人都不太介意，但紹文霖自己還是有點愧疚的。
忍住，這次一定要忍住啊。
他繃著臉，對著女主念著臺詞：“這位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奶奶的狀況不是由於先生導致的。”
王涵：“我不信，才幾個月的時間……”
紹文霖：“我們對她的體檢發現，她大概是積勞成疾吧，早已患有多種疾病，包括阿爾茨海默、帕金森、心肌梗死、腦卒中和骨質疏松導致的骨折……”
很好，他沒笑。
王涵跪在奶奶病床旁，含淚握著她的手：“可她之前一直好好的，為什麽……”
她悲傷地凝視著奶奶，醫生和男主也默默地註視著病床上的老人……
病床怎麽開始抖動起來了。
一邊抖動，一邊開始發出拼命壓抑著的笑聲。
幾人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著病床上的奶奶突然詐屍，怎麽屍體還能給笑活了。
步優笑得整張床都在抖了，一邊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對不起，我剛才沒忍住……”
演屍體也不容易啊，她憋了又憋，在聽到女主那句“可她之前一直好好的”的時候，終於憋不住了。
溫行：“……卡，重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溫行絕望地發現，在人類中笑是會傳染的，這也就意味著笑場也是會傳染的，每次但凡有一個人開始笑場，一群人就會開始笑起來半天也停不住。
就像高中生一樣，班裏有個人開始笑的話，大家也會開始莫名其妙地跟著笑……
而他們這個劇本呢，又特別容易笑場。
死循環了。
溫行只能等著他們的笑好不容易平息下來，趕緊趁著大家都笑累了，見縫插針地進行拍攝：“我們趕緊再拍一條，這次爭取所有人都不要笑啊！不然過不了了！”
他自己都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這次大家居然真的都憋住了，劇情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醫生勸完女主之後，又立刻安慰她：“沒關系，我們療養院最近研發出了一種專門針對老年人的針劑，可以治愈大部分老年慢性病，我這就給你奶奶用上……”
說著，從托盤上取下那支“專治老年慢性病針劑”，註射給了奶奶。
當然是個假動作沒有真的註射下去，再接一個奶奶好轉起來的鏡頭就可以結束了……
老奶奶“刷”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老奶奶跳下床蹦了兩下，轉了幾個圈，身體力行地表明自己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溫行：“？”
好熟悉的場面，怎麽還有梅開二度啊。
溫行：“卡！步老師，您您您，您是怎麽回事？”
步優：“啊？不是這麽演的嗎？我這不是參考上次小王嘛。”
她看王涵上次就是這麽演的啊，而且那一次溫行真的給一條過了。
所以這一次她一琢磨，照著演總不會錯了吧！
溫行：“……”
溫行：“……算了，這條過。”
他放棄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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