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講 一篇論文講半小時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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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開講 一篇論文講半小時很正常吧……
聶海：“這, 我，這……”
溫行：“猶豫什麽呢，難道你不想為國家科技進步做貢獻了嗎？”
聶海：“可是……”
溫行生怕他反應過來跑了, 邊說話邊把他往劇組的方向推：“別可是了，來來來, 這段時間你跟著我的指揮就行。”
聶海就這麽弱小無助地被溫行推著過去了, 邊走邊回頭看把他帶過來的李所長。
然後他就發現, 李所長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就很快避開了。
聶海：“……”
他終於發現自己好像是被騙了, 而且還是在李所長的默認下進行的。
所長你害我啊！
之後溫行給他講了講他究竟要做什麽, 大意就是, 他是個導演，現場這個是個拍攝劇組, 聶海要做的就是在電影裏演個男主。
聶海：“男、男主？”
啊？我演電影男主, 真的假的？
“沒關系, 演戲很簡單的。”溫行昧著良心安慰他, “到時候你聽我指揮就行了。”
聶海又忍不住回頭看了, 然後他發現李所長已經走得沒影了，頓時感到一陣絕望。
緊接著, 他又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但是這和永動機有什麽關系？”
“哦，這個啊, 等你拿到劇本就知道了。”
說起來，也該把原版劇本給他們發下去了。
*
於是等人來齊之後，溫行就宣布要把未刪減版的劇本發下去了。
說完他就註意著其他人的表情，果然其他演員臉上都是一派天真的期待，只有裴泰清露出一個抑制不住的險惡笑容。
溫行立刻就想到了個好主意，他可不想面對得知真相的演員們, 不如找個靶子來分散火力。
於是他打印好劇本之後，就把那一沓劇本往裴泰清懷裏一塞：“裴老師我有點鬧肚子，我上廁所去了，你幫我發下劇本啊！”
說完，還沒等裴泰清反應過來，就飛速閃人往廁所跑去，跑的時候還不忘把楊浩波也拉上。
跑到安全距離了，他才停下腳步，露出一個笑容。他相信裴泰清現在肯定笑不出來了，但沒關系，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到他的臉上。
楊浩波還沒反應過來：“哎不是，你鬧肚子拉著我幹啥，小學生手拉手上廁所嗎？”
溫行：“你不懂，我是在救你。”
楊浩波：“啥？”
就在這時候，聶海急匆匆地從裏面出來，看到溫行，眼前一亮，趕緊跑到他面前：“溫導，那個……裏面好像打起來了，你要不進去看看？”
楊浩波：“……”
他領會到溫行的苦心了。
溫行一邊說著“哎呀怎麽回事我得趕緊看看”一邊以兩米每分鐘的速度挪動回房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裴泰清看樣子是已經被他那幫損友們打了一頓，當然打歸打還是很有分寸的，裴泰清雖然看起來灰頭土臉了億點，衣服破了億點，頭發亂了億點……大體上沒什麽事。
讓溫行驚訝的是，都這樣了裴泰清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著朋友們：“哎別走別走啊，都拍到這個份上了是吧。而且這個項目確實是國家級的，我也沒騙你們啊！”
一幹朋友們：“……”
是國家級的，他們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也看過各種文件證明了，但是誰能想到是這種東西啊！
溫行聽到裴泰清到了這個份上還在拼盡全力勸他們留下來，震驚地看著他。
難道說，是他錯怪裴老師了，他真的是個舍己為人的好人？
就在這時候裴泰清看到他了，惡狠狠地扭頭瞪了他一眼。
溫行：“……”
好吧，看起來不是。
裴泰清只是不想浪費沈沒成本而已，如果現在這群人跑了，他不是白過來還白挨了一頓打嗎？
別說，他還是非常了解這群朋友的弱點的，忽悠之後真把人說動了。溫行也趕緊加入勸說的行列，不管怎麽說是把人留下來了。
開拍之前，溫行讓其他演員們先自行看看劇本，而他則把聶海這個主演拉了過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認為得先給主演補一下表演的基本常識。
老胡他們一群演員正在看劇本，看著看著就又看到了關於永動機的部分。雖然之前已經看過一遍了，但殺傷力依舊不減。
一群人：“……”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們的幻覺。
劇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幾個人就合上劇本，正好看到了正在給聶海開小竈的溫行。
側耳細聽，就聽到溫行用給幼兒園小朋友講課的語氣，耐心地講道：“表演的時候，一定不要直接往鏡頭裏看，也不要故意躲著鏡頭，記住了嗎？”
一群人：“……”
感覺更絕望了呢。
*
於是到了正式拍攝開始的時候，所有人看著聶海的眼神都有種詭異的慈祥。
很顯然這個小夥子是一點表演也不會啊，看起來之前也沒當過演員。也不知道溫行是從哪裏找到的人。
既然這樣，那也就不用對他有什麽演技上的要求了，只要不笑場就行。
裴泰清也是這麽想的，有了前車之鑒，他覺得只要聶海能比喻逸明表現好點就算是演技爆棚了。
這一點和他對戲的裴泰清感受尤為明顯。是的，在這部電影裏，他還是扮演萬年男二，作為非常賞識男主的導師出場。
面對他飾演的嚴厲導師形象，聶海幾乎是一秒入戲，就連每一個微表情都是那麽真實。
只見面對男二的質問，他的眼神先是有些緊張地閃了一下，很明顯是不擅長和陌生人交流。緊接著，他深呼吸了一下，表情堅定了一些，略有些磕絆地開口：“關於您說這個結論太過理想化，在現實中不可能覆現成功的問題，我不太認同……”
說到後面，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謹慎變得越來越自信，說話也逐漸流利起來。
他感覺，自己簡直就是看到了影視圈即將升起的一顆新星！
裴泰清下定決心，一定要勸人進入演藝圈發展。因此拍攝一結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聶海：“小聶啊，你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考不考慮未來向表演的方向發展啊？我覺得你特別有天賦。”
聶海：“謝，謝謝裴老師，我覺得，我不太適合娛樂圈。”
裴泰清：“……？”
等等，表演都已經結束了啊，怎麽還是一見到他就緊張結巴。
難道說……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試探著開口：“你剛才的表演……”
聶海：“表演？我，我剛才沒有表演啊。溫導說我直接自由發揮背臺詞就行了。不過我剛才看到裴老師有點緊張，所以臺詞背得磕磕絆絆的。”
說完，還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裴泰清：“……”
破案了，之所以這麽細膩真實，是因為根本就沒在演，全是在本色發揮！
從某個角度講，溫行能找到這麽一個本色出演的演員，也算是他有眼光……
*
前幾天的拍攝就這麽相對順利地結束了，這一天拍攝完之後，溫行嚴肅地叫住了聶海：“聶海啊，接下來的拍攝，就是你這次的主要任務了，對國家有著關鍵的意義，一定要好好拍。”
雖然已經被溫行坑過很多次了，但一看到他嚴肅的表情，聶海還是會不自覺地被忽悠住：“溫導你說，我肯定盡力完成！”
溫行：“來，你先把這些看完。”
說完“刷”地一下把一厚沓東西塞進聶海懷裏。
聶海：“這是啥？”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第一頁的標題：《論永動機在一般物理條件下的可成立性》
聶海：“……？”
什麽東西，永動機，論文？
這兩樣東西是怎麽結合在一起的？
溫行：“你先看看再說。”
聶海就低頭看了起來。一開始他看起來還只是在隨手翻翻，翻了幾頁之後，神色肉眼可見的專註了起來。
溫行就看著他一會兒震驚，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突然恍然大悟，時不時“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表情格外豐富。
看這麽認真的嗎？溫行好奇地探過去看了一眼。
……天書啊。
好吧，還是看不懂。
他就只好無聊地在一邊等聶海看完，順便研究著聶海的表情，猜測他現在看到什麽了。
終於，聶海把第一份論文看完了。
他擡起頭，神情恍惚地看了溫行半晌，說：“我理解了，原來永動機是真的存在的啊……”
溫行：“？”
好家夥，這份論文的威力這麽大的嗎？
他剛想繼續問問，就看到聶海又低下頭，如癡如醉地開始看下一篇了。
多麽天才的一篇論文啊！如果不是因為它的論點一開始就站不住腳的話，就算發一篇頂刊也不是問題。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份論文在溫行眼中只能算不明覺厲，但對於能看懂它的聶海來說，就遠不止於此了。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同齡人中的天才了，直到此刻才發現人和人之間的鴻溝……
寫出這份論文的，究竟是什麽人？難道說，是某位頂尖的物理學家匿名寫出來的，但是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劇組裏……
他一邊在心裏猜測著，一邊繼續往下看，緊接著發現，這樣的論證，在這篇論文裏居然還不止一個？！
這篇論文好像是多人合著的，每一個板塊都是一篇獨立的論證，分別用不同的思路、不同的研究領域來論證同一論點。他一個個看過去，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觸摸著物理各個領域中天才們的靈感火花……
一篇論文看完了，他感到十分意猶未盡，好在後面居然還有兩篇差不多的。
聶海看著下一篇《論光速飛行器的構造可能》，居然感到了一絲淡淡的安心。
還是熟悉的味道啊，讓他看看，這篇論文能提出什麽天才的想法呢？
後面兩篇的跨度比第一篇更大，涉及到結構化學、材料學、工程學等多個領域。能夠看出來每一篇、每一個細分板塊的主要作者都是不同的人，相同的是每一位都非常牛逼，令他嘆為觀止。
此時此刻，他心中對被坑過來的最後一點怨氣也消失了。
能看到這三篇論文，讓他再演十次男主他也是願意的啊！
溫行在一邊等著聶海看論文，就看著他肉眼可見越看越激動，最後就連脖子和耳朵都全紅了。
咋這麽紅溫啊，難道是被裏面的離譜論點氣著了嗎？
等聶海終於把論文看完了，他問：“你……感覺這幾篇論文怎麽樣？”
一邊說，一邊想把那一沓東西抽過來放回桌子上……沒抽動。
聶海牢牢地抱著那幾篇論文，生怕他搶了一樣：“溫導，我，你別拿走啊，你讓我把它留下來再看兩眼行不，就兩眼！”
“哦，你拿著你拿著，我不著急。”溫行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聶海又依依不舍地翻回去看了幾眼，終於把它合上了，但還是抱在懷裏不肯撒手：“溫導，我想請問一下，這幾篇論文的作者，究竟是誰？”
溫行第一次看到聶海這麽激動，嚇了一跳：“這個……”
他也不知道啊，這事他全交給李所長負責了。但是他本來以為，充其量也就是李所長自己寫寫，或者找幾個所裏的研究員寫一下什麽的……怎麽聶海這麽大反應。
要不他回頭問問李所長？
正在他遲疑的時候，聶海突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對對，這個肯定是不能說的，我不問了。”
溫行不知道這短短幾秒鐘聶海究竟腦補了點什麽，不過他還惦記著自己的拍攝呢，看著聶海對這幾篇論文愛不釋手的，幹脆說：“要不這樣，你今天晚上就把它們拿回去自己看吧，不過內容不要洩露給別人。明天我們拍攝的下一場戲，你的任務就是，把這幾篇論文總結一下，用臺詞講述出來。”
下一場戲是主角設計好了永動機的雛形，拿給導師和另外幾名有名的科學家看，並且舌戰群儒說服了眾人相信的一個情節。這個情節的目的，當然就是為了自然而然地把永動機的理論放到電影中去。
這也是為什麽溫行一定要找個有相關背景的人做主演。換做一般的演員，別說看完論文之後覆述出來了，就算是提前寫好臺詞硬背也很困難。
不過看著聶海滿臉狂熱，小心翼翼抱著論文離開的樣子，溫行突然又有點後悔把論文拿給他了。
看他這樣子，不會一晚上不睡地去看論文吧？！
*
第二天，聶海的兩個黑眼圈證實了溫行的猜測。
不過，他的精神頭倒是很足，情緒異常亢奮，甚至連社恐都丟掉了，一看到溫行，就主動過來開口：“溫導，我準備好了！”
溫行趕緊勸他：“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悠著點悠著點，別把身體弄垮了。”
聶海：“溫導，我沒事！我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困！”
他覺得他還能再看兩天兩夜！
溫行看著聶海一雙冒著光的眼睛。
……看來是真的不困啊，太牛了，如果換做他，沒看兩頁就要被催眠了。
他趕緊把化妝師叫過來，給聶海補了下妝，把他的黑眼圈連同不太好的氣色壓了下去。
化好妝之後，就開始拍攝了。
溫行把幾個出場的演員叫道一起，講了一下這場戲的特殊性，讓他們自由發揮，主要是配合著聶海來。
裴泰清也在其中，作為男主的導師他是這一場中戲份最重的一個角色。
不過這不影響他信心滿滿。這場戲的劇本他看過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場景，對於他這個水平來說，演起來簡直是輕而易舉。
於是，他和其他幾位抱著相同想法的老演員們，輕松自信地拒絕了溫行“要不要提前對一下戲”的提議，大手一揮，直接就上場拍攝了。
不就是配合聶海自由發揮一下嘛，他們這麽一群老戲骨，想配合誰配合不起來？更何況聶海表演水平可比喻逸明強多了，怎麽想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隨著溫行一聲三二一開始，裴泰清整了整表情，立馬進入了狀態，開始扮演一個充滿質疑的導師形象：
“永動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是物理學意義上的無中生有，熱力學第一定律可是連初中生都知道的知識，簡直太荒唐了！要不是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
“老師，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是請您給我一點時間……”
兩人又對了幾句臺詞，最後是裴泰清飾演的導師被聶海飾演的男主說服，同意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裴泰清按照劇本，冷淡地頷首坐下：“行，那就給你一次機會，開始講吧。”
他一邊繃著表情，一邊暗中松了口氣。這一場戲差不多就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只需要聶海把他那邊的臺詞講完，就可以停了，在這過程中他只需要保持住表情就可以。
緊接著，他就聽到聶海開口：
“眾所周知，在卡西米爾效應與動態卡西米爾效應的研究中，已經證明，通過邊界條件的快速變化或運動，可以從真空中提取可觀測的光子。根據量子場論，‘真空’並不是真的空無一物，而是充滿了虛粒子對，其能量期望值為零……”
裴泰清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眾、眾所周知嗎？什麽眾所周知？還有聶海後面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啥，他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話說，他們這部電影的臺詞專業性居然這麽強嗎，他本來以為會像其他電影的慣常手段一樣，用面向大眾的語言簡單科普一下就算了。
好在他還記著自己的人設是個冷淡嚴厲的導師形象，要是露出一副聽不懂的表情那不就崩人設了。
這點演員的素養他還是有的，立刻就調整好表情，重新把自己拉回了人物中。為了讓演技更逼真一點，他還時不時隨著聶海的演講輕輕點一下頭，或者露出一些讚許的表情，表現出一副“輕輕松松完全聽懂了”的樣子。
五分鐘過去了。
聶海繼續講著。
十分鐘過去了，十五分鐘過去了……
聶海……聶海怎麽還在講啊！
裴泰清感覺自己的臉有點僵，大概是一個表情保持的時間太久了的緣故。
他用餘光飛速地看了一眼其他幾個演員，發現在他旁邊的老胡正繃著表情，似乎在努力地憋回去一個呵欠。
裴泰清：“……”
這還沒完，二十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去了……
裴泰清感覺自己也開始想打呵欠了。
話說，這聶海怎麽還沒講完啊！
不僅沒講完，還肉眼可見地越講越嗨了，手舞足蹈，充滿激情，完全是沈浸在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
然而對於他和其他一眾人來說，聶海講的話就和鳥語差不多。
明明是中文，怎麽一個字也聽不懂啊！
就在這時候，他就看到聶海的目光和他的碰到了一起。
裴泰清趕緊掙紮著回到人設中，露出一副聽懂了的表情，遞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緊接著，就見到聶海像是受到了什麽鼓舞，更加充滿激情地演講了起來。
裴泰清：“……”
等，等等。你還記得我們是在演戲嗎？
他又掙紮著向溫行瞥了一眼，發現溫行也站在那兒打呵欠。打歸打，卻一點喊“卡”的意思都沒有，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等聶海自由發揮結束之後再停了。
裴泰清痛苦地把目光又移了回來。好羨慕，他也希望自己能想打呵欠就打呵欠啊。
終於，聶海的獨白在一段慷慨激昂的總結中結束了。他說完了，溫行差點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發現：“哦哦，好，cut！”
其他演員紛紛長舒一口氣，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只有聶海還停留在剛才的餘韻之中不斷回味著。多麽牛逼的理論啊，他越講越投入，越講越激動，恨不得把它的精妙之處都一一講出來。
看到其他人隨著他的講解時不時露出驚嘆和思索的表情，他的內心中更是充滿了滿足感。看來其他人和他一樣，都深深地被這套優美的理論所折服了！
不過，他還記得其他人不像他這樣這麽懂物理，所以盡可能把它講得通俗易懂了……通俗易懂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聶海終於註意到了其他幾人的表情。
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啊，聽完了這麽厲害的演講，大家怎麽一點激動都沒有。
他把目光轉向裴泰清，正好看到裴老師深深地打了個呵欠。
等等。
裴泰清呵欠還沒收回去，就看到聶海用一種遲疑的表情看向他：“裴老師，我剛才講的這些，你們都……聽懂了吧？”
裴泰清老實回答：“哦，一個字都沒聽懂。”
聶海天都塌了。
聶海：“但是，但是剛才……”
裴泰清奇怪：“剛才我們都在演戲啊？”
說到這裏他還十分驕傲，自己和那群老朋友可都是無可挑剔的演技派，即使到了這個程度，依舊牢牢保持著人設不出戲！
他驕傲了，聶海卻快要哭出來了。
聶海：“所以剛才大家都是演出來的嗎？！”
原來全場就他一個人當真了嗎！他投入了那麽多真情實感，原來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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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海：“這, 我，這……”
溫行：“猶豫什麽呢，難道你不想為國家科技進步做貢獻了嗎？”
聶海：“可是……”
溫行生怕他反應過來跑了, 邊說話邊把他往劇組的方向推：“別可是了，來來來, 這段時間你跟著我的指揮就行。”
聶海就這麽弱小無助地被溫行推著過去了, 邊走邊回頭看把他帶過來的李所長。
然後他就發現, 李所長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就很快避開了。
聶海：“……”
他終於發現自己好像是被騙了, 而且還是在李所長的默認下進行的。
所長你害我啊！
之後溫行給他講了講他究竟要做什麽, 大意就是, 他是個導演，現場這個是個拍攝劇組, 聶海要做的就是在電影裏演個男主。
聶海：“男、男主？”
啊？我演電影男主, 真的假的？
“沒關系, 演戲很簡單的。”溫行昧著良心安慰他, “到時候你聽我指揮就行了。”
聶海又忍不住回頭看了, 然後他發現李所長已經走得沒影了，頓時感到一陣絕望。
緊接著, 他又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但是這和永動機有什麽關系？”
“哦，這個啊, 等你拿到劇本就知道了。”
說起來，也該把原版劇本給他們發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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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等人來齊之後，溫行就宣布要把未刪減版的劇本發下去了。
說完他就註意著其他人的表情，果然其他演員臉上都是一派天真的期待，只有裴泰清露出一個抑制不住的險惡笑容。
溫行立刻就想到了個好主意，他可不想面對得知真相的演員們, 不如找個靶子來分散火力。
於是他打印好劇本之後，就把那一沓劇本往裴泰清懷裏一塞：“裴老師我有點鬧肚子，我上廁所去了，你幫我發下劇本啊！”
說完，還沒等裴泰清反應過來，就飛速閃人往廁所跑去，跑的時候還不忘把楊浩波也拉上。
跑到安全距離了，他才停下腳步，露出一個笑容。他相信裴泰清現在肯定笑不出來了，但沒關系，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到他的臉上。
楊浩波還沒反應過來：“哎不是，你鬧肚子拉著我幹啥，小學生手拉手上廁所嗎？”
溫行：“你不懂，我是在救你。”
楊浩波：“啥？”
就在這時候，聶海急匆匆地從裏面出來，看到溫行，眼前一亮，趕緊跑到他面前：“溫導，那個……裏面好像打起來了，你要不進去看看？”
楊浩波：“……”
他領會到溫行的苦心了。
溫行一邊說著“哎呀怎麽回事我得趕緊看看”一邊以兩米每分鐘的速度挪動回房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裴泰清看樣子是已經被他那幫損友們打了一頓，當然打歸打還是很有分寸的，裴泰清雖然看起來灰頭土臉了億點，衣服破了億點，頭發亂了億點……大體上沒什麽事。
讓溫行驚訝的是，都這樣了裴泰清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著朋友們：“哎別走別走啊，都拍到這個份上了是吧。而且這個項目確實是國家級的，我也沒騙你們啊！”
一幹朋友們：“……”
是國家級的，他們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也看過各種文件證明了，但是誰能想到是這種東西啊！
溫行聽到裴泰清到了這個份上還在拼盡全力勸他們留下來，震驚地看著他。
難道說，是他錯怪裴老師了，他真的是個舍己為人的好人？
就在這時候裴泰清看到他了，惡狠狠地扭頭瞪了他一眼。
溫行：“……”
好吧，看起來不是。
裴泰清只是不想浪費沈沒成本而已，如果現在這群人跑了，他不是白過來還白挨了一頓打嗎？
別說，他還是非常了解這群朋友的弱點的，忽悠之後真把人說動了。溫行也趕緊加入勸說的行列，不管怎麽說是把人留下來了。
開拍之前，溫行讓其他演員們先自行看看劇本，而他則把聶海這個主演拉了過來。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認為得先給主演補一下表演的基本常識。
老胡他們一群演員正在看劇本，看著看著就又看到了關於永動機的部分。雖然之前已經看過一遍了，但殺傷力依舊不減。
一群人：“……”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們的幻覺。
劇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幾個人就合上劇本，正好看到了正在給聶海開小竈的溫行。
側耳細聽，就聽到溫行用給幼兒園小朋友講課的語氣，耐心地講道：“表演的時候，一定不要直接往鏡頭裏看，也不要故意躲著鏡頭，記住了嗎？”
一群人：“……”
感覺更絕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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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到了正式拍攝開始的時候，所有人看著聶海的眼神都有種詭異的慈祥。
很顯然這個小夥子是一點表演也不會啊，看起來之前也沒當過演員。也不知道溫行是從哪裏找到的人。
既然這樣，那也就不用對他有什麽演技上的要求了，只要不笑場就行。
裴泰清也是這麽想的，有了前車之鑒，他覺得只要聶海能比喻逸明表現好點就算是演技爆棚了。
這一點和他對戲的裴泰清感受尤為明顯。是的，在這部電影裏，他還是扮演萬年男二，作為非常賞識男主的導師出場。
面對他飾演的嚴厲導師形象，聶海幾乎是一秒入戲，就連每一個微表情都是那麽真實。
只見面對男二的質問，他的眼神先是有些緊張地閃了一下，很明顯是不擅長和陌生人交流。緊接著，他深呼吸了一下，表情堅定了一些，略有些磕絆地開口：“關於您說這個結論太過理想化，在現實中不可能覆現成功的問題，我不太認同……”
說到後面，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謹慎變得越來越自信，說話也逐漸流利起來。
他感覺，自己簡直就是看到了影視圈即將升起的一顆新星！
裴泰清下定決心，一定要勸人進入演藝圈發展。因此拍攝一結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聶海：“小聶啊，你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考不考慮未來向表演的方向發展啊？我覺得你特別有天賦。”
聶海：“謝，謝謝裴老師，我覺得，我不太適合娛樂圈。”
裴泰清：“……？”
等等，表演都已經結束了啊，怎麽還是一見到他就緊張結巴。
難道說……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試探著開口：“你剛才的表演……”
聶海：“表演？我，我剛才沒有表演啊。溫導說我直接自由發揮背臺詞就行了。不過我剛才看到裴老師有點緊張，所以臺詞背得磕磕絆絆的。”
說完，還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裴泰清：“……”
破案了，之所以這麽細膩真實，是因為根本就沒在演，全是在本色發揮！
從某個角度講，溫行能找到這麽一個本色出演的演員，也算是他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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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的拍攝就這麽相對順利地結束了，這一天拍攝完之後，溫行嚴肅地叫住了聶海：“聶海啊，接下來的拍攝，就是你這次的主要任務了，對國家有著關鍵的意義，一定要好好拍。”
雖然已經被溫行坑過很多次了，但一看到他嚴肅的表情，聶海還是會不自覺地被忽悠住：“溫導你說，我肯定盡力完成！”
溫行：“來，你先把這些看完。”
說完“刷”地一下把一厚沓東西塞進聶海懷裏。
聶海：“這是啥？”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第一頁的標題：《論永動機在一般物理條件下的可成立性》
聶海：“……？”
什麽東西，永動機，論文？
這兩樣東西是怎麽結合在一起的？
溫行：“你先看看再說。”
聶海就低頭看了起來。一開始他看起來還只是在隨手翻翻，翻了幾頁之後，神色肉眼可見的專註了起來。
溫行就看著他一會兒震驚，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突然恍然大悟，時不時“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表情格外豐富。
看這麽認真的嗎？溫行好奇地探過去看了一眼。
……天書啊。
好吧，還是看不懂。
他就只好無聊地在一邊等聶海看完，順便研究著聶海的表情，猜測他現在看到什麽了。
終於，聶海把第一份論文看完了。
他擡起頭，神情恍惚地看了溫行半晌，說：“我理解了，原來永動機是真的存在的啊……”
溫行：“？”
好家夥，這份論文的威力這麽大的嗎？
他剛想繼續問問，就看到聶海又低下頭，如癡如醉地開始看下一篇了。
多麽天才的一篇論文啊！如果不是因為它的論點一開始就站不住腳的話，就算發一篇頂刊也不是問題。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份論文在溫行眼中只能算不明覺厲，但對於能看懂它的聶海來說，就遠不止於此了。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同齡人中的天才了，直到此刻才發現人和人之間的鴻溝……
寫出這份論文的，究竟是什麽人？難道說，是某位頂尖的物理學家匿名寫出來的，但是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劇組裏……
他一邊在心裏猜測著，一邊繼續往下看，緊接著發現，這樣的論證，在這篇論文裏居然還不止一個？！
這篇論文好像是多人合著的，每一個板塊都是一篇獨立的論證，分別用不同的思路、不同的研究領域來論證同一論點。他一個個看過去，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觸摸著物理各個領域中天才們的靈感火花……
一篇論文看完了，他感到十分意猶未盡，好在後面居然還有兩篇差不多的。
聶海看著下一篇《論光速飛行器的構造可能》，居然感到了一絲淡淡的安心。
還是熟悉的味道啊，讓他看看，這篇論文能提出什麽天才的想法呢？
後面兩篇的跨度比第一篇更大，涉及到結構化學、材料學、工程學等多個領域。能夠看出來每一篇、每一個細分板塊的主要作者都是不同的人，相同的是每一位都非常牛逼，令他嘆為觀止。
此時此刻，他心中對被坑過來的最後一點怨氣也消失了。
能看到這三篇論文，讓他再演十次男主他也是願意的啊！
溫行在一邊等著聶海看論文，就看著他肉眼可見越看越激動，最後就連脖子和耳朵都全紅了。
咋這麽紅溫啊，難道是被裏面的離譜論點氣著了嗎？
等聶海終於把論文看完了，他問：“你……感覺這幾篇論文怎麽樣？”
一邊說，一邊想把那一沓東西抽過來放回桌子上……沒抽動。
聶海牢牢地抱著那幾篇論文，生怕他搶了一樣：“溫導，我，你別拿走啊，你讓我把它留下來再看兩眼行不，就兩眼！”
“哦，你拿著你拿著，我不著急。”溫行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聶海又依依不舍地翻回去看了幾眼，終於把它合上了，但還是抱在懷裏不肯撒手：“溫導，我想請問一下，這幾篇論文的作者，究竟是誰？”
溫行第一次看到聶海這麽激動，嚇了一跳：“這個……”
他也不知道啊，這事他全交給李所長負責了。但是他本來以為，充其量也就是李所長自己寫寫，或者找幾個所裏的研究員寫一下什麽的……怎麽聶海這麽大反應。
要不他回頭問問李所長？
正在他遲疑的時候，聶海突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對對，這個肯定是不能說的，我不問了。”
溫行不知道這短短幾秒鐘聶海究竟腦補了點什麽，不過他還惦記著自己的拍攝呢，看著聶海對這幾篇論文愛不釋手的，幹脆說：“要不這樣，你今天晚上就把它們拿回去自己看吧，不過內容不要洩露給別人。明天我們拍攝的下一場戲，你的任務就是，把這幾篇論文總結一下，用臺詞講述出來。”
下一場戲是主角設計好了永動機的雛形，拿給導師和另外幾名有名的科學家看，並且舌戰群儒說服了眾人相信的一個情節。這個情節的目的，當然就是為了自然而然地把永動機的理論放到電影中去。
這也是為什麽溫行一定要找個有相關背景的人做主演。換做一般的演員，別說看完論文之後覆述出來了，就算是提前寫好臺詞硬背也很困難。
不過看著聶海滿臉狂熱，小心翼翼抱著論文離開的樣子，溫行突然又有點後悔把論文拿給他了。
看他這樣子，不會一晚上不睡地去看論文吧？！
*
第二天，聶海的兩個黑眼圈證實了溫行的猜測。
不過，他的精神頭倒是很足，情緒異常亢奮，甚至連社恐都丟掉了，一看到溫行，就主動過來開口：“溫導，我準備好了！”
溫行趕緊勸他：“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悠著點悠著點，別把身體弄垮了。”
聶海：“溫導，我沒事！我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困！”
他覺得他還能再看兩天兩夜！
溫行看著聶海一雙冒著光的眼睛。
……看來是真的不困啊，太牛了，如果換做他，沒看兩頁就要被催眠了。
他趕緊把化妝師叫過來，給聶海補了下妝，把他的黑眼圈連同不太好的氣色壓了下去。
化好妝之後，就開始拍攝了。
溫行把幾個出場的演員叫道一起，講了一下這場戲的特殊性，讓他們自由發揮，主要是配合著聶海來。
裴泰清也在其中，作為男主的導師他是這一場中戲份最重的一個角色。
不過這不影響他信心滿滿。這場戲的劇本他看過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場景，對於他這個水平來說，演起來簡直是輕而易舉。
於是，他和其他幾位抱著相同想法的老演員們，輕松自信地拒絕了溫行“要不要提前對一下戲”的提議，大手一揮，直接就上場拍攝了。
不就是配合聶海自由發揮一下嘛，他們這麽一群老戲骨，想配合誰配合不起來？更何況聶海表演水平可比喻逸明強多了，怎麽想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隨著溫行一聲三二一開始，裴泰清整了整表情，立馬進入了狀態，開始扮演一個充滿質疑的導師形象：
“永動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是物理學意義上的無中生有，熱力學第一定律可是連初中生都知道的知識，簡直太荒唐了！要不是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
“老師，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是請您給我一點時間……”
兩人又對了幾句臺詞，最後是裴泰清飾演的導師被聶海飾演的男主說服，同意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裴泰清按照劇本，冷淡地頷首坐下：“行，那就給你一次機會，開始講吧。”
他一邊繃著表情，一邊暗中松了口氣。這一場戲差不多就算是結束了，接下來，只需要聶海把他那邊的臺詞講完，就可以停了，在這過程中他只需要保持住表情就可以。
緊接著，他就聽到聶海開口：
“眾所周知，在卡西米爾效應與動態卡西米爾效應的研究中，已經證明，通過邊界條件的快速變化或運動，可以從真空中提取可觀測的光子。根據量子場論，‘真空’並不是真的空無一物，而是充滿了虛粒子對，其能量期望值為零……”
裴泰清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眾、眾所周知嗎？什麽眾所周知？還有聶海後面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啥，他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話說，他們這部電影的臺詞專業性居然這麽強嗎，他本來以為會像其他電影的慣常手段一樣，用面向大眾的語言簡單科普一下就算了。
好在他還記著自己的人設是個冷淡嚴厲的導師形象，要是露出一副聽不懂的表情那不就崩人設了。
這點演員的素養他還是有的，立刻就調整好表情，重新把自己拉回了人物中。為了讓演技更逼真一點，他還時不時隨著聶海的演講輕輕點一下頭，或者露出一些讚許的表情，表現出一副“輕輕松松完全聽懂了”的樣子。
五分鐘過去了。
聶海繼續講著。
十分鐘過去了，十五分鐘過去了……
聶海……聶海怎麽還在講啊！
裴泰清感覺自己的臉有點僵，大概是一個表情保持的時間太久了的緣故。
他用餘光飛速地看了一眼其他幾個演員，發現在他旁邊的老胡正繃著表情，似乎在努力地憋回去一個呵欠。
裴泰清：“……”
這還沒完，二十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去了……
裴泰清感覺自己也開始想打呵欠了。
話說，這聶海怎麽還沒講完啊！
不僅沒講完，還肉眼可見地越講越嗨了，手舞足蹈，充滿激情，完全是沈浸在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
然而對於他和其他一眾人來說，聶海講的話就和鳥語差不多。
明明是中文，怎麽一個字也聽不懂啊！
就在這時候，他就看到聶海的目光和他的碰到了一起。
裴泰清趕緊掙紮著回到人設中，露出一副聽懂了的表情，遞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緊接著，就見到聶海像是受到了什麽鼓舞，更加充滿激情地演講了起來。
裴泰清：“……”
等，等等。你還記得我們是在演戲嗎？
他又掙紮著向溫行瞥了一眼，發現溫行也站在那兒打呵欠。打歸打，卻一點喊“卡”的意思都沒有，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等聶海自由發揮結束之後再停了。
裴泰清痛苦地把目光又移了回來。好羨慕，他也希望自己能想打呵欠就打呵欠啊。
終於，聶海的獨白在一段慷慨激昂的總結中結束了。他說完了，溫行差點沒反應過來，好半天才發現：“哦哦，好，cut！”
其他演員紛紛長舒一口氣，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只有聶海還停留在剛才的餘韻之中不斷回味著。多麽牛逼的理論啊，他越講越投入，越講越激動，恨不得把它的精妙之處都一一講出來。
看到其他人隨著他的講解時不時露出驚嘆和思索的表情，他的內心中更是充滿了滿足感。看來其他人和他一樣，都深深地被這套優美的理論所折服了！
不過，他還記得其他人不像他這樣這麽懂物理，所以盡可能把它講得通俗易懂了……通俗易懂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聶海終於註意到了其他幾人的表情。
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啊，聽完了這麽厲害的演講，大家怎麽一點激動都沒有。
他把目光轉向裴泰清，正好看到裴老師深深地打了個呵欠。
等等。
裴泰清呵欠還沒收回去，就看到聶海用一種遲疑的表情看向他：“裴老師，我剛才講的這些，你們都……聽懂了吧？”
裴泰清老實回答：“哦，一個字都沒聽懂。”
聶海天都塌了。
聶海：“但是，但是剛才……”
裴泰清奇怪：“剛才我們都在演戲啊？”
說到這裏他還十分驕傲，自己和那群老朋友可都是無可挑剔的演技派，即使到了這個程度，依舊牢牢保持著人設不出戲！
他驕傲了，聶海卻快要哭出來了。
聶海：“所以剛才大家都是演出來的嗎？！”
原來全場就他一個人當真了嗎！他投入了那麽多真情實感，原來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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