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拉仇恨 溫導的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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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拉仇恨 溫導的靈機一動
溫行在攝像機旁邊看著剛拍完的片段, 看了幾分鐘就聽到聶海正在和裴泰清說話，準確地說是裴泰清在試圖哄著聶海這個主演。
裴泰清：“其實我剛才也是聽了一些的，那個什麽, 米，米歇爾效應是嗎, 就你一開始講的那個……”
聶海的表情更絕望了：“裴老師, 你……你是想說卡西米爾效應嗎。”
裴泰清：“……”
他實在是記不住啊！
溫行宣布了中場休息, 然後過來安慰道心破碎的聶海。
經過這段時間的拍攝他已經發現了，如果讓聶海本色出演, 他就能演得很好, 但如果讓他意識到這只是在拍戲, 就立刻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他生怕這麽一打擊，聶海找不回狀態了, 他後面的幾場戲可都是重中之重啊。
於是他對聶海說：“裴老師聽不懂也是正常的, 畢竟我們都不是專業人士嘛, 而且裴老師年紀也大了……”
話沒說完, 他收獲了裴泰清的一個眼刀。
溫行權當沒看到, 繼續哄道：“但是你別忘了，電影拍出來之後, 還會有很多觀眾啊，觀眾裏可能有很多人能聽懂的, 所以你就當是對著攝像機前的觀眾講好了。”
至於觀眾究竟能不能聽懂。呵呵，他只是說有可能嘛。他現在忽悠人連草稿都不用打的。
果然，他這麽一說，聶海重新振奮起來：“溫導，你說的有道理，我不能把目光只局限在片場嘛。”
聶海：“溫導, 接下來的幾場，我也一定要盡力把它講好！”
溫行：“不……其實你也不用……”
看著聶海慷慨激昂的樣子，他又把自己的勸告吞回了肚子裏。算了算了，就讓他自由發揮吧，大不了到時候再把多餘的部分剪掉。
就是苦了這幾位和聶海對戲的演員們了。
接下來關於納米材料和光速飛行器的兩場戲，也繼承了永動機那一場的風範，一場四十分鐘，一場三十五分鐘。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時間是其他演員們幹瞪著眼，在場上聽著聶海揮斥方遒……
三場戲終於全部拍攝完了，裴泰清趕緊抖抖腿。
他最後一場戲是站著拍的，硬是在場上罰站了半個小時，站得他老腿都麻了。
他現在開始懷念起喻逸明來了，並且暗暗覺得之前嫌棄他的自己實在是不識好歹。
雖然人家演的爛，但是至少過程非常歡樂啊，哪像現在，簡直就是在受工傷……
溫行也沒好到哪去，他雖然能打打呵欠，抖抖腿，但是也得站在旁邊等著聶海拍完。
明明是站著的，他的眼皮卻一個勁地往下掉，好奇怪啊。
他甚至找回了一種大學時候聽專業課的感覺。果然，那個時候逃的課，總有一天會以另外一種形式還回來……
這幾場重頭戲拍完之後，就剩幾個不太重要的鏡頭了。
溫行花了一天時間把剩下的內容拍完，和之前一樣，自掏腰包請全體成員吃了慶功宴。
由於這段時間收到了不少來自國家的獎金和工資，他現在已經是個有錢人了，請客也非常豪邁，直接訂了據說是S市最好的飯店，結果進去之後金碧輝煌，把他自己先嚇了一跳。
之前也沒人和他講過，飯店還能這麽奢華的啊。
尤其是那些菜，每一道的擺盤都精致得像是一道藝術品，他都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慶功宴的整體氛圍也很融洽，因為這一次的演員大部分都是裴泰清找過來的，都是他多年的老朋友，吃飯的時候一群老朋友互相吹牛調侃，其樂融融。
眼看一切都塵埃落定了，裴泰清也頗為感慨：“哎，我可真不容易啊，幸好最後還是把你們都留下來了。”
要是沒有這群老朋友陪著他一起演爛片，他可就要一個人出糗了啊！
“好你個老裴，我現在算是反應過來了，你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坑，等著我們往下跳呢是吧！”
“不就是之前嘲笑了幾句，用得著把我們一圈人都拖下水嗎？忒不道德了。”
裴泰清喝了幾杯酒，喝得有點高，招招手讓其他人過來：“我給你們傳授點秘訣，你們先申請把演職員表裏的名字，換成匿名。等電影上映之後，就說自己這段時間都去國外玩去了，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咬死了說只是劇組正好找了個長得像的，反正和本人沒關系就是了……”
唉，這都是他的經驗之談啊。
他說到一半，就聽到旁邊的老胡打招呼：“哎，溫導，你怎麽過來了！”
裴泰清突然想起來，溫行好像也在。對了，這還是慶功宴來著，導演肯定在啊。
他頓時就有點尷尬，感覺像是說別人壞話當場被抓包了。
他趕緊尬笑著向溫行舉杯：“來，溫導，喝酒喝酒。”
溫行無語地和他碰了碰杯。
他剛才一直就坐在旁邊，先是聽著這群人痛斥他的電影是多麽多麽的坑，又聽到裴泰清把一群人叫過去，以一種表面神神秘秘實則全場都能聽到的嗓音，傳授怎麽把自己從這部爛片裏摘出去……
嗯嗯，大聲密謀是吧。
不過，說到這個，他倒是思考起了一些東西。
其他人都可以匿名，但是他這個導演肯定是匿名不了的。而經過長風斷劍這部電影之後，“溫行”這個名字，基本上可以說是和爛片牢牢地掛上鉤了。
這對他們這部電影的宣傳可很不利啊。
看起來，這次的宣發，得走一些劍走偏鋒的方式才行，對了，不如就整一個反向宣傳吧。溫行感覺自己隱隱有了一些思路……
*
拍攝結束之後，休息了幾天，就開始到剪輯的環節了。
其他的部分請了專業的人員負責，不太需要溫行操心，只有涉及到聶海那三段講解的地方，他請來了聶海和李所長，和他們一起剪。
他畢竟是個外行人，不知道這段講解哪些是需要刪掉的，哪些是不能刪的，所以需要李所長和聶海在一邊把關。
溫行指揮著工作人員把這幾段鏡頭打開，自己先是粗略地看了一遍。
溫行：“等等等，對，這裏，往回退一點，剪掉剪掉。”
怎麽還有個演員在這裏偷偷打呵欠啊。
這樣的穿幫鏡頭還不少，畢竟連著半個小時保持表情自然不出戲還是太難了，他只能自己先看過一遍，把類似的鏡頭都去掉。
唉，為了這群演員的名譽，他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他自己先篩過一遍之後，就交給了李所長和聶海，讓他們討論一下，把需要剪的鏡頭告訴他。
他們討論的時候，溫行最開始還想旁聽一下，聽了幾分鐘之後，發現他們嘴裏的專業名詞他一個都聽不懂，於是還是放棄了。
他就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等待著，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
一個半小時之後，溫行表情麻木，雙眼無神地看著面前的李所長。
溫行：“你剛才說，一點也不能刪，是什麽意思？”
李所長：“就是，沒有辦法刪的意思…嘛。我看小聶他就講得挺好的，邏輯嚴謹，也沒有什麽廢話。這個東西刪起來很有難度啊，畢竟理論這個東西不太好跳步……”
接下來五分鐘，溫行就聽著李所長努力向他說明，理論論證這種邏輯嚴謹的東西，實在是不太好剪，畢竟刪掉哪一句，都會導致邏輯的漏洞。
溫行：“李所長，等一下。”
他指著電腦說：“這三個片段加起來總共一個小時五十分鐘。”
李所長：“嗯？”
就差把“那又咋了”寫在臉上了。
溫行非常絕望地試圖向兩人解釋：“這部電影，除了這幾個片段之外的所有內容，總時長是一個小時三十分鐘。”
溫行：“就這三個片段，加起來的時間比其他內容的全部時長都長了，這合理嗎？！”
更何況總時長加起來都快三個半小時了，這可是三個半小時啊！三個半小時的電影啊！
其他的電影都恨不得把所有無關的鏡頭剪掉，盡可能簡明精幹，用快節奏的沖突把觀眾留在影廳裏，他們這倒是好，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這三段內容原原本本地放上去，估計還沒等電影放完觀眾就全跑光了吧！
他這麽想也這麽說了：“不行不行，要是這麽剪的話，觀眾肯定等不到結束就全跑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試圖安慰他：“溫導，也不一定啊，說不定他們直接就在片場睡著了呢。”
睡著了就不會跑了。
溫行默默瞪他一眼。
安慰的話不會說就不要說了，好嗎。
接下來的時間，就成了溫行和李所長還有聶海的拉鋸戰，表現在雙方據理力爭，一方認為一點都不能剪，另外一方認為如果把它們原樣放上去就離完蛋不遠了。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李所長同意溫行剪掉一點內容，但是必須得由他把關。
溫行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坐到了電腦邊，打開視頻：“好，李所長，您說。”
他一邊拖進度條，一邊問李所長這段能不能剪。
李所長：“不行不行，這個絕對要留！”
“這個也不行。”
“不能剪不能剪，這段要留。”
“這段很重要的，得留下！”
終於有一段能剪了：
“這段……嗯……實在不行就把第一句剪掉吧。”
語氣要多勉強有多勉強。
溫行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好歹把這句話剪掉了，結果其他的部分李所長又不讓刪了，感情是只讓他刪這一句話啊！
最終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終於把三個片段都剪完了。
溫行一看，從一小時五十分鐘剪到了一小時三十五分鐘，足足剪掉了十五分鐘的內容呢。
……這剪不剪的有什麽區別啊！
於是最後，他徹底擺爛了，放棄了，反正這部電影的爛，從永動機出場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他再掙紮也沒有什麽區別。
至於觀看量這件事……誰說觀看一定要睜著眼睛看，說不準在影廳睡覺也能算觀看呢對不對！他這麽安慰著自己。
把這堆東西插進了之前由專業人員精心剪出來的東西裏，正片就堂堂出爐了。
這部電影也不涉及到什麽特效的地方，所以後期十分簡單。
但是溫行還有一項重要工作要完成。
*
第二天，他把所有負責剪輯、後期的專業人員，連同楊浩波這個編劇，叫到了同一間會議室裏：“各位，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重中之重了，我們成敗在此一舉。”
是的，這就是他想出來的，劍走偏鋒的宣傳思路了。那就是，把宣傳詐騙貫徹到底！
把電影的劇情濃縮起來，剪成一部四十分鐘左右的短片，用短片作為宣傳，帶動觀眾進場看電影。
一般情況下電影的宣傳片都是不能過長的，而且盡量不要透露出太多的劇情，免得觀眾進場失去新鮮感。
但是，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僅要剪一個特別長的宣傳片，還要把電影的正常劇情全都放到裏面，直接做成一個短片電影的形式。
對於一般的電影來說這無異於自尋死路，但是這部電影可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溫行這個爛片導演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了。
對於一部還沒上映就打上“爛片”名號的電影，觀眾對它的期待就不是它能有多麽好，而是它究竟會在什麽地方爛，爛到什麽程度……
這宣傳片怎麽拍的這麽正常，我倒要看看，它的正片究竟爛到什麽地方去了！
嗯，不得不說，人有時候就是有逆反心理的，這是溫行通過《長風斷劍》電影的爆火，得出的一個慘痛的結論……
而作為宣傳的這部短片，也一定要好好剪才是，不能表現出一點爛片的苗頭。
所以正片他只是自己隨便剪了剪，但是這部宣傳片，卻請來了好幾位專業人士，一起開會商討相關事宜，精心打磨。
比起長風斷劍那部，這一部的宣傳片就要好剪很多了，因為相比藏也藏不住的激光，這一部的劇情重心本來也不在那幾樣科技物品上，把它們偷偷藏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電影名字也是精心敲定的，叫做《寫給星空的一封信》，和劇情溫馨勵志的基調相合。
成片剪出來之後，溫行和其他人一起在投屏上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溫行感覺……
咦，這個短片它好像……有點好看？
難道我真的是拍電影的天才來著？
但是，會不會有點太好看了。他是想拍個“正常”的宣傳片吸引觀眾，但是也沒打算拍太好。不然，他怕上次那種一百八十度的反向毒奶再出現一次……
唉，他這次一定要自證清白，他不是故意要做詐騙犯的啊。
不過他感覺自己這麽想，有點親媽眼自吹自擂的嫌疑，所以先謙虛地請教了一下專業人員的意見。
專業人員看了溫行一眼，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這位溫導想要幹什麽了。
你說他想拍好電影吧，那個正片……你說他想拍爛片吧，這個宣傳片……
所以這位溫導，是想讓他誇電影做得好還是做得爛啊。
好難猜。
他其實覺得這個短片剪得非常完美，不管是鏡頭、光影、劇情、主題……都無可挑剔。
但是萬一溫行希望他們剪爛點，然後因為成果不夠爛而讓他們返工呢？
專業人員立刻打了個寒戰，他琢磨了半天，選擇了一個符合中庸之道的評價：“溫導，我覺得，就是比較普通的水平吧？”
“哦，這樣啊。”
溫行神色一肅。原來這個短片只能算是普通水平，他還是太親媽眼了。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
於是，他借著送報告的名義，跑到了陳繼廣的辦公桌前。他現在已經和陳繼廣混熟了，說話也沒有什麽顧忌。
在提這件事之前，他先把自己的宣傳片拿給陳繼廣看了一眼。
陳繼廣剛開始也有點驚訝，畢竟溫行這個足足四十分鐘的宣傳片實在是太劍走偏鋒了，那可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不過等他看完宣傳片之後，這點質疑就沒有了。
陳繼廣：“小溫啊，我發現，你作為導演其實很有天賦的。”
這部宣傳片，比他想象的效果還要好，他不懂電影啥的，但最直觀的證據就是，這麽長的片子，他居然一點沒有快進地看完了，甚至在看的過程中，完全沒有註意到時間流逝，看完了還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雖然說片子是劇組全體成員合力的成果，但溫行這個導演的藝術天賦也是功不可沒的。
想到這裏，陳繼廣就感到有些愧疚：“讓你來拍這些電影，實在是委屈你了啊。”
溫行：“沒事陳叔，一點都不委屈！”
哎，陳叔人真好啊，還要專門安慰一下說他有天賦，肯定是害 怕他一直拍爛片失去自信吧。
說著，他就想到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趕緊和陳繼廣說了一下自己的正事。
溫行：“陳叔，這次的宣發我打算自己來，直接用我的個人賬號發。”
經過上一部電影之後，他的個人賬號粉絲量已經上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大部分都是慕名而來的樂子人。
關鍵是，這個賬號已經和“爛片導演”的名號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非常方便他拉仇恨啊！
是的，溫行已經想好這次的宣傳手段了，就是簡單粗暴的三個字，拉仇恨。
他現在的名聲已經成這樣了，比起花大力氣進行沒什麽效果的正面宣傳，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用自己身上的刻板印象拉一波仇恨。反正恨總是比愛更長久的，看一眼他的賬號粉絲數就知道了，他這個只有一部代表作的爛片導演，粉絲數已經力壓很多老牌導演了。
所以他幹脆就擺爛了，不演了。我的電影就是爛片，你能拿我怎麽滴？你想罵我？罵也是要貢獻票房的哦。他相信這麽一來，肯定會有不少恨他恨得牙癢癢的忠實黑粉，進電影院給他支持放映量的。
不過相比他的放飛，陳繼廣就謹慎多了，第一反應是否決：“不行，這樣的話輿論就全壓在你身上了，這樣太……”
溫行看著陳繼廣擔憂的表情，知道他也是為自己操心，趕緊保證：“陳叔，你還不知道我嘛，我怎麽可能會被這些東西影響到？”
陳繼廣看著溫行蠢蠢欲動的表情，嘆了口氣，擺擺手：“行吧行吧。”
孩子想要放飛，他能有什麽辦法呢，只能在後面盡量兜底了。
溫行哪裏都好，就是鬼點子太多了，但別說，他這些點子有時候還真是歪門邪道的好用……
但是同意歸同意，陳繼廣還是不忘叮囑道：“一定要註意分寸啊，悠著點來。”
溫行：“嗯嗯，沒問題！”
陳繼廣看著溫行信誓旦旦的樣子，終於是勉強放下心來。
……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放心放早了。
【導演溫行：準備沖獎了，家人們覺得我這次能成功嗎 @雙星獎委員會】
不出所料的，下面的評論已經完全炸鍋了。
臥槽，雙星獎是什麽獎項，那可是國內影視圈最有含金量的獎，每年都有無數優秀的導演編劇演員……為雙星獎打得頭破血流，多少老戲骨一輩子都沒拿到這個獎項抱憾終身呢，豈是你一個爛片導演可以碰瓷的？
挑釁，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溫行發的這個時間點也很微妙，因為最近正好是雙星獎初選名單即將公布的時候，幾部有望入選的電影影迷，正因為這件事情打得你來我往頭破血流……
所以溫行這條動態，轉發和評論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嗖嗖漲，下面有破口大罵的電影影迷，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有從上一部電影跟過來的黑子……各方同仇敵愾地噴著溫行，溫行還專門挑了幾條最熱的回應，一時間整個評論區都亂成了一鍋粥。
他就一晚上沒盯著，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溫行之前是和他說過，能有給電影上熱度的辦法……不是，搞半天你的辦法是指這個啊？！
想罵人，但又不知道該罵誰，畢竟現在溫行已經在挨罵了。
眼看底下的評論已經開始往問候家屬的方向發展了，他趕緊汗流浹背地打電話搖人：
“餵，老王啊，最近得麻煩你們加個班了，你們盯著點溫行賬號底下的評論，極端辱罵性的言論記得舉報掉啊，不要讓他看到。其他的？其他的就先靜觀其變吧，不用太幹預……”
“餵，小張啊，我們新電影的宣發手段得改一改，你組織一下，我們明天開個會……”
……
陳繼廣在這邊兵荒馬亂，而事件中心的溫行……把手機一關，非常悠閑地打游戲去了。
只留下網上的噴子們無能狂怒。
【溫行，你***怎麽就跑了，你倒是繼續回評論啊！】
【呵呵，什麽人都敢來碰瓷雙星獎了】
【這是演都不演了啊】
【此評論含不友善發言，不予展示】
【此評論含不友善發言，不予展示】
……
黎南一覺醒來也看到了這爆炸性的消息，目瞪口呆。
這位溫導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啊！
但是，他沒有立刻跟風開罵，而是註意到了溫行和那條動態一起發布的，四十分鐘的宣傳片。
雖然這宣傳片已經發出去了，但是很顯然沒多少人看，至少比起看到那條動態的人來說少得可憐。
一方面溫行的言論實在是太炸裂了，另外一方面人總是先入為主的，基本上剛看完個開頭就退出去開噴了。
你一個宣傳片弄這麽長，不是搞笑麽！就連新手導演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
黎南非常快地註意到了這一點，這可是個大機會啊！
他今天睡了個懶覺，結果沒趕上熱乎趟，現在c站首頁已經有好幾個大up在怒噴溫行了，他現在再跟風開罵，言論也太沒有新意了，沒有熱度啊。
所以，他決定先看看這個同樣不走尋常路的宣傳片，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別的角度分（開）析（噴）。
於是，黎南退出c站，轉而打開了那個名為《來自星空的一封信》的，四十分鐘的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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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更新推遲到晚上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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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在攝像機旁邊看著剛拍完的片段, 看了幾分鐘就聽到聶海正在和裴泰清說話，準確地說是裴泰清在試圖哄著聶海這個主演。
裴泰清：“其實我剛才也是聽了一些的，那個什麽, 米，米歇爾效應是嗎, 就你一開始講的那個……”
聶海的表情更絕望了：“裴老師, 你……你是想說卡西米爾效應嗎。”
裴泰清：“……”
他實在是記不住啊！
溫行宣布了中場休息, 然後過來安慰道心破碎的聶海。
經過這段時間的拍攝他已經發現了，如果讓聶海本色出演, 他就能演得很好, 但如果讓他意識到這只是在拍戲, 就立刻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他生怕這麽一打擊，聶海找不回狀態了, 他後面的幾場戲可都是重中之重啊。
於是他對聶海說：“裴老師聽不懂也是正常的, 畢竟我們都不是專業人士嘛, 而且裴老師年紀也大了……”
話沒說完, 他收獲了裴泰清的一個眼刀。
溫行權當沒看到, 繼續哄道：“但是你別忘了，電影拍出來之後, 還會有很多觀眾啊，觀眾裏可能有很多人能聽懂的, 所以你就當是對著攝像機前的觀眾講好了。”
至於觀眾究竟能不能聽懂。呵呵，他只是說有可能嘛。他現在忽悠人連草稿都不用打的。
果然，他這麽一說，聶海重新振奮起來：“溫導，你說的有道理，我不能把目光只局限在片場嘛。”
聶海：“溫導, 接下來的幾場，我也一定要盡力把它講好！”
溫行：“不……其實你也不用……”
看著聶海慷慨激昂的樣子，他又把自己的勸告吞回了肚子裏。算了算了，就讓他自由發揮吧，大不了到時候再把多餘的部分剪掉。
就是苦了這幾位和聶海對戲的演員們了。
接下來關於納米材料和光速飛行器的兩場戲，也繼承了永動機那一場的風範，一場四十分鐘，一場三十五分鐘。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時間是其他演員們幹瞪著眼，在場上聽著聶海揮斥方遒……
三場戲終於全部拍攝完了，裴泰清趕緊抖抖腿。
他最後一場戲是站著拍的，硬是在場上罰站了半個小時，站得他老腿都麻了。
他現在開始懷念起喻逸明來了，並且暗暗覺得之前嫌棄他的自己實在是不識好歹。
雖然人家演的爛，但是至少過程非常歡樂啊，哪像現在，簡直就是在受工傷……
溫行也沒好到哪去，他雖然能打打呵欠，抖抖腿，但是也得站在旁邊等著聶海拍完。
明明是站著的，他的眼皮卻一個勁地往下掉，好奇怪啊。
他甚至找回了一種大學時候聽專業課的感覺。果然，那個時候逃的課，總有一天會以另外一種形式還回來……
這幾場重頭戲拍完之後，就剩幾個不太重要的鏡頭了。
溫行花了一天時間把剩下的內容拍完，和之前一樣，自掏腰包請全體成員吃了慶功宴。
由於這段時間收到了不少來自國家的獎金和工資，他現在已經是個有錢人了，請客也非常豪邁，直接訂了據說是S市最好的飯店，結果進去之後金碧輝煌，把他自己先嚇了一跳。
之前也沒人和他講過，飯店還能這麽奢華的啊。
尤其是那些菜，每一道的擺盤都精致得像是一道藝術品，他都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慶功宴的整體氛圍也很融洽，因為這一次的演員大部分都是裴泰清找過來的，都是他多年的老朋友，吃飯的時候一群老朋友互相吹牛調侃，其樂融融。
眼看一切都塵埃落定了，裴泰清也頗為感慨：“哎，我可真不容易啊，幸好最後還是把你們都留下來了。”
要是沒有這群老朋友陪著他一起演爛片，他可就要一個人出糗了啊！
“好你個老裴，我現在算是反應過來了，你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坑，等著我們往下跳呢是吧！”
“不就是之前嘲笑了幾句，用得著把我們一圈人都拖下水嗎？忒不道德了。”
裴泰清喝了幾杯酒，喝得有點高，招招手讓其他人過來：“我給你們傳授點秘訣，你們先申請把演職員表裏的名字，換成匿名。等電影上映之後，就說自己這段時間都去國外玩去了，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咬死了說只是劇組正好找了個長得像的，反正和本人沒關系就是了……”
唉，這都是他的經驗之談啊。
他說到一半，就聽到旁邊的老胡打招呼：“哎，溫導，你怎麽過來了！”
裴泰清突然想起來，溫行好像也在。對了，這還是慶功宴來著，導演肯定在啊。
他頓時就有點尷尬，感覺像是說別人壞話當場被抓包了。
他趕緊尬笑著向溫行舉杯：“來，溫導，喝酒喝酒。”
溫行無語地和他碰了碰杯。
他剛才一直就坐在旁邊，先是聽著這群人痛斥他的電影是多麽多麽的坑，又聽到裴泰清把一群人叫過去，以一種表面神神秘秘實則全場都能聽到的嗓音，傳授怎麽把自己從這部爛片裏摘出去……
嗯嗯，大聲密謀是吧。
不過，說到這個，他倒是思考起了一些東西。
其他人都可以匿名，但是他這個導演肯定是匿名不了的。而經過長風斷劍這部電影之後，“溫行”這個名字，基本上可以說是和爛片牢牢地掛上鉤了。
這對他們這部電影的宣傳可很不利啊。
看起來，這次的宣發，得走一些劍走偏鋒的方式才行，對了，不如就整一個反向宣傳吧。溫行感覺自己隱隱有了一些思路……
*
拍攝結束之後，休息了幾天，就開始到剪輯的環節了。
其他的部分請了專業的人員負責，不太需要溫行操心，只有涉及到聶海那三段講解的地方，他請來了聶海和李所長，和他們一起剪。
他畢竟是個外行人，不知道這段講解哪些是需要刪掉的，哪些是不能刪的，所以需要李所長和聶海在一邊把關。
溫行指揮著工作人員把這幾段鏡頭打開，自己先是粗略地看了一遍。
溫行：“等等等，對，這裏，往回退一點，剪掉剪掉。”
怎麽還有個演員在這裏偷偷打呵欠啊。
這樣的穿幫鏡頭還不少，畢竟連著半個小時保持表情自然不出戲還是太難了，他只能自己先看過一遍，把類似的鏡頭都去掉。
唉，為了這群演員的名譽，他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他自己先篩過一遍之後，就交給了李所長和聶海，讓他們討論一下，把需要剪的鏡頭告訴他。
他們討論的時候，溫行最開始還想旁聽一下，聽了幾分鐘之後，發現他們嘴裏的專業名詞他一個都聽不懂，於是還是放棄了。
他就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等待著，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
一個半小時之後，溫行表情麻木，雙眼無神地看著面前的李所長。
溫行：“你剛才說，一點也不能刪，是什麽意思？”
李所長：“就是，沒有辦法刪的意思…嘛。我看小聶他就講得挺好的，邏輯嚴謹，也沒有什麽廢話。這個東西刪起來很有難度啊，畢竟理論這個東西不太好跳步……”
接下來五分鐘，溫行就聽著李所長努力向他說明，理論論證這種邏輯嚴謹的東西，實在是不太好剪，畢竟刪掉哪一句，都會導致邏輯的漏洞。
溫行：“李所長，等一下。”
他指著電腦說：“這三個片段加起來總共一個小時五十分鐘。”
李所長：“嗯？”
就差把“那又咋了”寫在臉上了。
溫行非常絕望地試圖向兩人解釋：“這部電影，除了這幾個片段之外的所有內容，總時長是一個小時三十分鐘。”
溫行：“就這三個片段，加起來的時間比其他內容的全部時長都長了，這合理嗎？！”
更何況總時長加起來都快三個半小時了，這可是三個半小時啊！三個半小時的電影啊！
其他的電影都恨不得把所有無關的鏡頭剪掉，盡可能簡明精幹，用快節奏的沖突把觀眾留在影廳裏，他們這倒是好，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這三段內容原原本本地放上去，估計還沒等電影放完觀眾就全跑光了吧！
他這麽想也這麽說了：“不行不行，要是這麽剪的話，觀眾肯定等不到結束就全跑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試圖安慰他：“溫導，也不一定啊，說不定他們直接就在片場睡著了呢。”
睡著了就不會跑了。
溫行默默瞪他一眼。
安慰的話不會說就不要說了，好嗎。
接下來的時間，就成了溫行和李所長還有聶海的拉鋸戰，表現在雙方據理力爭，一方認為一點都不能剪，另外一方認為如果把它們原樣放上去就離完蛋不遠了。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李所長同意溫行剪掉一點內容，但是必須得由他把關。
溫行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坐到了電腦邊，打開視頻：“好，李所長，您說。”
他一邊拖進度條，一邊問李所長這段能不能剪。
李所長：“不行不行，這個絕對要留！”
“這個也不行。”
“不能剪不能剪，這段要留。”
“這段很重要的，得留下！”
終於有一段能剪了：
“這段……嗯……實在不行就把第一句剪掉吧。”
語氣要多勉強有多勉強。
溫行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好歹把這句話剪掉了，結果其他的部分李所長又不讓刪了，感情是只讓他刪這一句話啊！
最終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終於把三個片段都剪完了。
溫行一看，從一小時五十分鐘剪到了一小時三十五分鐘，足足剪掉了十五分鐘的內容呢。
……這剪不剪的有什麽區別啊！
於是最後，他徹底擺爛了，放棄了，反正這部電影的爛，從永動機出場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他再掙紮也沒有什麽區別。
至於觀看量這件事……誰說觀看一定要睜著眼睛看，說不準在影廳睡覺也能算觀看呢對不對！他這麽安慰著自己。
把這堆東西插進了之前由專業人員精心剪出來的東西裏，正片就堂堂出爐了。
這部電影也不涉及到什麽特效的地方，所以後期十分簡單。
但是溫行還有一項重要工作要完成。
*
第二天，他把所有負責剪輯、後期的專業人員，連同楊浩波這個編劇，叫到了同一間會議室裏：“各位，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重中之重了，我們成敗在此一舉。”
是的，這就是他想出來的，劍走偏鋒的宣傳思路了。那就是，把宣傳詐騙貫徹到底！
把電影的劇情濃縮起來，剪成一部四十分鐘左右的短片，用短片作為宣傳，帶動觀眾進場看電影。
一般情況下電影的宣傳片都是不能過長的，而且盡量不要透露出太多的劇情，免得觀眾進場失去新鮮感。
但是，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僅要剪一個特別長的宣傳片，還要把電影的正常劇情全都放到裏面，直接做成一個短片電影的形式。
對於一般的電影來說這無異於自尋死路，但是這部電影可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溫行這個爛片導演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了。
對於一部還沒上映就打上“爛片”名號的電影，觀眾對它的期待就不是它能有多麽好，而是它究竟會在什麽地方爛，爛到什麽程度……
這宣傳片怎麽拍的這麽正常，我倒要看看，它的正片究竟爛到什麽地方去了！
嗯，不得不說，人有時候就是有逆反心理的，這是溫行通過《長風斷劍》電影的爆火，得出的一個慘痛的結論……
而作為宣傳的這部短片，也一定要好好剪才是，不能表現出一點爛片的苗頭。
所以正片他只是自己隨便剪了剪，但是這部宣傳片，卻請來了好幾位專業人士，一起開會商討相關事宜，精心打磨。
比起長風斷劍那部，這一部的宣傳片就要好剪很多了，因為相比藏也藏不住的激光，這一部的劇情重心本來也不在那幾樣科技物品上，把它們偷偷藏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電影名字也是精心敲定的，叫做《寫給星空的一封信》，和劇情溫馨勵志的基調相合。
成片剪出來之後，溫行和其他人一起在投屏上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溫行感覺……
咦，這個短片它好像……有點好看？
難道我真的是拍電影的天才來著？
但是，會不會有點太好看了。他是想拍個“正常”的宣傳片吸引觀眾，但是也沒打算拍太好。不然，他怕上次那種一百八十度的反向毒奶再出現一次……
唉，他這次一定要自證清白，他不是故意要做詐騙犯的啊。
不過他感覺自己這麽想，有點親媽眼自吹自擂的嫌疑，所以先謙虛地請教了一下專業人員的意見。
專業人員看了溫行一眼，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這位溫導想要幹什麽了。
你說他想拍好電影吧，那個正片……你說他想拍爛片吧，這個宣傳片……
所以這位溫導，是想讓他誇電影做得好還是做得爛啊。
好難猜。
他其實覺得這個短片剪得非常完美，不管是鏡頭、光影、劇情、主題……都無可挑剔。
但是萬一溫行希望他們剪爛點，然後因為成果不夠爛而讓他們返工呢？
專業人員立刻打了個寒戰，他琢磨了半天，選擇了一個符合中庸之道的評價：“溫導，我覺得，就是比較普通的水平吧？”
“哦，這樣啊。”
溫行神色一肅。原來這個短片只能算是普通水平，他還是太親媽眼了。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
於是，他借著送報告的名義，跑到了陳繼廣的辦公桌前。他現在已經和陳繼廣混熟了，說話也沒有什麽顧忌。
在提這件事之前，他先把自己的宣傳片拿給陳繼廣看了一眼。
陳繼廣剛開始也有點驚訝，畢竟溫行這個足足四十分鐘的宣傳片實在是太劍走偏鋒了，那可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不過等他看完宣傳片之後，這點質疑就沒有了。
陳繼廣：“小溫啊，我發現，你作為導演其實很有天賦的。”
這部宣傳片，比他想象的效果還要好，他不懂電影啥的，但最直觀的證據就是，這麽長的片子，他居然一點沒有快進地看完了，甚至在看的過程中，完全沒有註意到時間流逝，看完了還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雖然說片子是劇組全體成員合力的成果，但溫行這個導演的藝術天賦也是功不可沒的。
想到這裏，陳繼廣就感到有些愧疚：“讓你來拍這些電影，實在是委屈你了啊。”
溫行：“沒事陳叔，一點都不委屈！”
哎，陳叔人真好啊，還要專門安慰一下說他有天賦，肯定是害 怕他一直拍爛片失去自信吧。
說著，他就想到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趕緊和陳繼廣說了一下自己的正事。
溫行：“陳叔，這次的宣發我打算自己來，直接用我的個人賬號發。”
經過上一部電影之後，他的個人賬號粉絲量已經上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大部分都是慕名而來的樂子人。
關鍵是，這個賬號已經和“爛片導演”的名號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非常方便他拉仇恨啊！
是的，溫行已經想好這次的宣傳手段了，就是簡單粗暴的三個字，拉仇恨。
他現在的名聲已經成這樣了，比起花大力氣進行沒什麽效果的正面宣傳，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用自己身上的刻板印象拉一波仇恨。反正恨總是比愛更長久的，看一眼他的賬號粉絲數就知道了，他這個只有一部代表作的爛片導演，粉絲數已經力壓很多老牌導演了。
所以他幹脆就擺爛了，不演了。我的電影就是爛片，你能拿我怎麽滴？你想罵我？罵也是要貢獻票房的哦。他相信這麽一來，肯定會有不少恨他恨得牙癢癢的忠實黑粉，進電影院給他支持放映量的。
不過相比他的放飛，陳繼廣就謹慎多了，第一反應是否決：“不行，這樣的話輿論就全壓在你身上了，這樣太……”
溫行看著陳繼廣擔憂的表情，知道他也是為自己操心，趕緊保證：“陳叔，你還不知道我嘛，我怎麽可能會被這些東西影響到？”
陳繼廣看著溫行蠢蠢欲動的表情，嘆了口氣，擺擺手：“行吧行吧。”
孩子想要放飛，他能有什麽辦法呢，只能在後面盡量兜底了。
溫行哪裏都好，就是鬼點子太多了，但別說，他這些點子有時候還真是歪門邪道的好用……
但是同意歸同意，陳繼廣還是不忘叮囑道：“一定要註意分寸啊，悠著點來。”
溫行：“嗯嗯，沒問題！”
陳繼廣看著溫行信誓旦旦的樣子，終於是勉強放下心來。
……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放心放早了。
【導演溫行：準備沖獎了，家人們覺得我這次能成功嗎 @雙星獎委員會】
不出所料的，下面的評論已經完全炸鍋了。
臥槽，雙星獎是什麽獎項，那可是國內影視圈最有含金量的獎，每年都有無數優秀的導演編劇演員……為雙星獎打得頭破血流，多少老戲骨一輩子都沒拿到這個獎項抱憾終身呢，豈是你一個爛片導演可以碰瓷的？
挑釁，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溫行發的這個時間點也很微妙，因為最近正好是雙星獎初選名單即將公布的時候，幾部有望入選的電影影迷，正因為這件事情打得你來我往頭破血流……
所以溫行這條動態，轉發和評論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嗖嗖漲，下面有破口大罵的電影影迷，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有從上一部電影跟過來的黑子……各方同仇敵愾地噴著溫行，溫行還專門挑了幾條最熱的回應，一時間整個評論區都亂成了一鍋粥。
他就一晚上沒盯著，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溫行之前是和他說過，能有給電影上熱度的辦法……不是，搞半天你的辦法是指這個啊？！
想罵人，但又不知道該罵誰，畢竟現在溫行已經在挨罵了。
眼看底下的評論已經開始往問候家屬的方向發展了，他趕緊汗流浹背地打電話搖人：
“餵，老王啊，最近得麻煩你們加個班了，你們盯著點溫行賬號底下的評論，極端辱罵性的言論記得舉報掉啊，不要讓他看到。其他的？其他的就先靜觀其變吧，不用太幹預……”
“餵，小張啊，我們新電影的宣發手段得改一改，你組織一下，我們明天開個會……”
……
陳繼廣在這邊兵荒馬亂，而事件中心的溫行……把手機一關，非常悠閑地打游戲去了。
只留下網上的噴子們無能狂怒。
【溫行，你***怎麽就跑了，你倒是繼續回評論啊！】
【呵呵，什麽人都敢來碰瓷雙星獎了】
【這是演都不演了啊】
【此評論含不友善發言，不予展示】
【此評論含不友善發言，不予展示】
……
黎南一覺醒來也看到了這爆炸性的消息，目瞪口呆。
這位溫導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啊！
但是，他沒有立刻跟風開罵，而是註意到了溫行和那條動態一起發布的，四十分鐘的宣傳片。
雖然這宣傳片已經發出去了，但是很顯然沒多少人看，至少比起看到那條動態的人來說少得可憐。
一方面溫行的言論實在是太炸裂了，另外一方面人總是先入為主的，基本上剛看完個開頭就退出去開噴了。
你一個宣傳片弄這麽長，不是搞笑麽！就連新手導演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
黎南非常快地註意到了這一點，這可是個大機會啊！
他今天睡了個懶覺，結果沒趕上熱乎趟，現在c站首頁已經有好幾個大up在怒噴溫行了，他現在再跟風開罵，言論也太沒有新意了，沒有熱度啊。
所以，他決定先看看這個同樣不走尋常路的宣傳片，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別的角度分（開）析（噴）。
於是，黎南退出c站，轉而打開了那個名為《來自星空的一封信》的，四十分鐘的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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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更新推遲到晚上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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