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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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離開
我們……分開吧。
那一晚, 江柚沒有得到聞凈舒的回應。
聞凈舒說她有些累了，想先休息。
她看著聞凈舒睡著，一夜都不敢安睡。
周末兩天原本是江柚特意空出來陪伴兩位長輩的, 可現在, 聞姨的提前離開，江母也要早些回年城了。
“我回去看看她。”江母和江柚說，“不想她做傻事。”
江母暈車, 沒怎麽來過外地, 江柚不敢放心她一個人從申城坐飛機回省會, 再從省會轉車。
可是她又不想在這種時候離開聞凈舒。
“沒關系。”聞凈舒好像沒什麽力氣說話, 她臉色比一晚沒睡的江柚還蒼白, “柚柚, 你送江姨回年城吧, 我這兩天, 想自己待一待。”
江柚心裏好擔憂，可是聞凈舒讓她聽話。
她陪著江母回年城。
江柚想要找到聞姨, 想要和聞姨好好聊一聊, 但是聞姨不在年城。
她沒有回來。
江母給聞姨打電話, 打了好幾個終於打通了, “你去哪了？”
聞姨沒有答覆，只說，“我在別的城市, 不用擔心。”
“哪能不擔心，你知道不知道，凈舒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孩子都要垮了！”江母忍不住勸說, “難道養了二十年的孩子, 你不心疼嗎？她想做什麽事，由她，我們耳朵聾了眼睛瞎了，都當不知道，日子照樣過，好不好？”
聞姨沈默了很久，“我給她發了消息，只要她跟江柚分手，以後不搞同性戀，我就還是她小姨。”
在旁聽著電話的江柚楞住了，她含著淚著急地看向媽媽。
“你不能這麽做。”江母被江柚的眼神看得心如刀割，“你這樣，是要害了兩個孩子！”
“你體諒體諒孩子們，她們不容易的……”
聞銀的聲音很痛苦，“誰來體諒體諒我，桔子姐！我把你當親姐，你也把我當一次妹妹看吧，我心裏好痛啊，我姐姐才二十八歲，就死了，被撞死了！被一個爛人害死了！”
電話被掛斷了。
江柚無力地摔坐到地上。
她想起聞凈舒的神情，想起她的言語，想起她讓自己回年城，她是不是……是不是要把自己推開了？
不、不會的……！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江柚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媽，我回申城。”
她跑著離開了家門，拿出手機給聞凈舒發消息，【凈舒，我給你點的外賣拿到了嗎？】
在樓梯間裏沒看路，一腳踏錯，從樓梯上摔落，落到兩個樓梯間的平臺上。
江柚的膝蓋劇痛，手臂撞到墻壁，額頭也有擦傷。
江母剛好追出來，看到這一幕，著急忙慌地過來，“怎麽樣，摔到哪了，媽媽看看，不痛不痛，媽看看。”
江柚流了眼淚，不是因為傷口的疼，“媽……她會不會不要我了？”
她額角的血滴落下來，從眼角滑落。
江母身子顫抖，她抱著女兒，“不會……不會的，寶貝……怎麽會呢……就是一時的，過去了就好了……不要怕……”
她要帶江柚去處理傷口，可江柚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她下了樓，在路口上了出租車，讓司機快些開到省會機場去。
江柚掃了四位數的車費，出租車司機開到了最高車速。
機票買到了。
她到機場，前往候機室的時候被路人發現，拍了照，發到網上。
【這是江柚嗎？這造型，我還以為在拍電視劇，就是沒找到攝像機。】
江柚很狼狽，一晚上沒睡，臉色蒼白，黑眼圈明顯，衣服上的灰塵都沒心情去拍幹凈，額角的傷口也只是拿紙巾擦了擦，傷口顯眼。
很快，江柚手機震動，她快速拿起來，看到孟夜姐三字，無力地接通。
“你做什麽呢。”孟夜聲音有些疑惑，“怎麽這個樣子跑到機場去，上熱搜了知不知道？”
江柚沒有心力管了，“麻煩夜姐了，我先掛了。”
她掛斷電話，點開微信，聞凈舒沒有回覆。
江柚努力用平常的語氣再發消息過去。
她先點了一個表情包。
【貓貓探頭.jpg】
之後，又發，【我又點了一個新的外賣，之前那個冷的，我們就不吃了。】
聞凈舒一直沒有回覆。
起飛前，江柚外賣軟件上收到騎手的消息。
【您好，敲門沒有人應，放到門口了。】
騎手拍了照片。
江柚點開，門口還有另外一份外賣，是她先前點的。
她心裏的不安快要把她壓垮了。
手在顫抖，手機摔落到地上，路過的空姐幫她撿起來。
“您好女士。”空姐關心地問：“您好像有些冷，需要小毯子嗎？”
江柚接過手機，搖頭，“謝謝，不用了。”
空姐沒有說錯，她現在很冷。
從心口迸發的寒意侵占了她全身，她的手指發木，好像沒有了感知。
江柚保持著最後的理智，沒有站起來，發瘋一樣地催飛機怎麽還沒有起飛。
她咬著大拇指指尖，顫抖著等待飛機帶她飛往申城，飛回到凈舒身邊。
煎熬……
等江柚落地申城機場後，就被趕來接她的小王帶去了車上。
“柚子姐。”小王擔憂地看著她，“好多狗仔在守著拍你，我們要繞一繞。”
“不……不用，就直接開車帶我過去。”
江柚等不了了，被拍就被拍，她要快點見到凈舒。
“別想著胡鬧。”副駕駛傳來孟夜的聲音，她擡眸看著後視鏡，看著狼狽的江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理智，過了今天還有明天要過。”
江柚看向她，“不重要了，孟夜姐，這些都不重要了。”
孟夜深吸一口氣，眉頭緊蹙，“我說過！你是我的產品！閉嘴！”
她瞥了司機一眼。
司機踩下油門，加快車速。
先是進了一個小區，之後換了車，趕回江柚和聞凈舒的家。
車停在了地下車庫。
江柚拉開車門下車，跑著去電梯。
小王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看她踉蹌，手撐住墻壁才站穩，“……柚子姐。”
孟夜收回視線，她先前已經用江柚的微博發了一條作公關，現在還要看看後續。
電梯好慢。
江柚出了電梯後，就往家門跑。
房門緊閉著，她不小心踢灑了外賣，沒有去管，用指紋開鎖。
前兩次不成功。
江柚左手攥成拳，砸了兩下門。
指節處破了皮。
門開了。
江柚推門，房裏好安靜。
一點聲響都沒有。
江柚好害怕，她用盡力氣拼命趕回來，卻在門口停下腳步，不敢往裏踏。
不知站了多久。
江柚努力擡起麻木的腳，想要進去，在這時她聽見了腳步聲。
她楞楞地擡頭看過去，看到了穿戴整齊走近的聞凈舒。
……凈舒沒有走。
麻木的心情好像好一些了，江柚努力勾起笑容，眼眸裏的淚止不住，把手指展示給她看，聲音好委屈，“這門欺負我，好疼。”
她小時候就喜歡這麽和聞凈舒說話，容易委屈，容易被各種東西欺負，其實是撒嬌，想要聞凈舒的疼愛。
聞凈舒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她臉上。
她沒有說話，好幾秒都沒有回應，也沒有走得更近。
江柚的手慢慢放下，她心裏的惶恐不安徹底將她拖下深海，她想要保持正常，不想要打破這脆弱的平靜，“……凈舒，我想進去休息一下。”
她好累，一直在奔波，沒有睡覺，已經三十多個小時沒有睡眠了。
江柚祈求地看著她。
拜托，拜托……不要……
聞凈舒望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眸溢出水光，“柚柚。”
她喚了她的名字。
江柚卻不敢聽了，她想要逃走，下意識往後退。
聞凈舒上前，抓住她手腕，她看著她，用溫柔的聲音，說了最殘忍的話語。
她說，“……我們，分開吧。”
江柚聽見了嗎？
她好像是聽見了的，可耳邊突然尖銳的蜂鳴聲讓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江柚也說不出話，好像喉嚨被堵住了，被刺穿了，被血咽住了……
她只是搖頭，流著淚搖頭，傳達她的意願，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
地板上砸了好幾滴淚珠。
有江柚的，也有聞凈舒的。
兩人流著淚對望，好似她們在一起那天，含淚的眼眸傳遞著心意。
“……柚柚，是我不配和你在一起。”聞凈舒說，“我比我想的懦弱，也比我想的更虛偽。”
她看著模糊的江柚，“我沒有你勇敢，沒有你……”
聞凈舒說不出後半句了，她想要袒露自己的醜惡，可……她還愛著江柚啊。
她怎麽能，怎麽願意讓江柚看到那麽糟糕的自己。
呼吸破碎著，心也在破碎著。
江柚想要抱她，“我們可以換一種解決方式……”
不要分開。
聞凈舒後退，松開她的手，看著她，搖頭，“……就這麽做吧。”
“柚柚，你知道嗎？”她很疼地笑著，“我算計了你，你能聽到009 的聲音，不是意外，是我讓它給你聽見的。”
“……我不介意。”江柚的額頭手肘膝蓋都好痛，可她心裏更痛，“這不叫算計，我愛你，就是愛你呀。”
她哭著說。
所以，不要把她推開。
“是……你愛我。”聞凈舒聲音顫抖著，“你知道你有多愛我嗎？系統的測量標準是滿分，你百分百的愛我，我以為……我以為我的愛不會比你少，是我先愛上的你啊，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呢？”
“我對你的愛……只有那麽些啊。”
江柚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些懸空的文字，她看到聞凈舒對她的好感度了。
【宿主對攻略目標好感度：97。】
【您留有餘地地愛著江柚。】
“你看到了嗎？”聞凈舒笑了，“柚柚，我沒有你愛我那麽愛你，我一直害怕，一直怕你因為江姨拋下我，可是你沒有，你不會，你的愛勇敢堅定，是我，是我！”
她指了指心臟的位置，“是我配不上這份愛啊！”
她好像笑著，又好像聲嘶力竭地哭著。
聞凈舒懇求她，“分開吧，我不想，我……我不要……我、我們……分開。”
“我不答應。”江柚紅著眼，看著她，“我不接受！”
“這些有什麽關系，你愛我就夠了，為什麽要信這些。”她說，“就算是真的又怎麽樣？我接受你留有餘地地愛我，沒關系的，凈舒，真的沒有關系，你不要走……”
可是戀愛，就是這樣，需要兩個人同意開始，卻只需要……
一個人說結束。
聞凈舒離開了。
她離開了自己獨自在申城租的房子，她還記得嗎，她當時和中介看房時，滿心裏想的都是江柚，想的是她滿不滿意，她會開心嗎？
應該會吧。
這些都是她們曾經約好了的呀。
又還記不記得，當帶著江柚到達這間出租屋時，她心裏想，柚柚好開心，想讓她一直這麽開心，想讓她幸福。
聞凈舒記得。
可，她還是決絕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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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聞凈舒睡著，一夜都不敢安睡。
周末兩天原本是江柚特意空出來陪伴兩位長輩的, 可現在, 聞姨的提前離開，江母也要早些回年城了。
“我回去看看她。”江母和江柚說，“不想她做傻事。”
江母暈車, 沒怎麽來過外地, 江柚不敢放心她一個人從申城坐飛機回省會, 再從省會轉車。
可是她又不想在這種時候離開聞凈舒。
“沒關系。”聞凈舒好像沒什麽力氣說話, 她臉色比一晚沒睡的江柚還蒼白, “柚柚, 你送江姨回年城吧, 我這兩天, 想自己待一待。”
江柚心裏好擔憂，可是聞凈舒讓她聽話。
她陪著江母回年城。
江柚想要找到聞姨, 想要和聞姨好好聊一聊, 但是聞姨不在年城。
她沒有回來。
江母給聞姨打電話, 打了好幾個終於打通了, “你去哪了？”
聞姨沒有答覆，只說，“我在別的城市, 不用擔心。”
“哪能不擔心，你知道不知道，凈舒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孩子都要垮了！”江母忍不住勸說, “難道養了二十年的孩子, 你不心疼嗎？她想做什麽事，由她，我們耳朵聾了眼睛瞎了，都當不知道，日子照樣過，好不好？”
聞姨沈默了很久，“我給她發了消息，只要她跟江柚分手，以後不搞同性戀，我就還是她小姨。”
在旁聽著電話的江柚楞住了，她含著淚著急地看向媽媽。
“你不能這麽做。”江母被江柚的眼神看得心如刀割，“你這樣，是要害了兩個孩子！”
“你體諒體諒孩子們，她們不容易的……”
聞銀的聲音很痛苦，“誰來體諒體諒我，桔子姐！我把你當親姐，你也把我當一次妹妹看吧，我心裏好痛啊，我姐姐才二十八歲，就死了，被撞死了！被一個爛人害死了！”
電話被掛斷了。
江柚無力地摔坐到地上。
她想起聞凈舒的神情，想起她的言語，想起她讓自己回年城，她是不是……是不是要把自己推開了？
不、不會的……！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江柚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媽，我回申城。”
她跑著離開了家門，拿出手機給聞凈舒發消息，【凈舒，我給你點的外賣拿到了嗎？】
在樓梯間裏沒看路，一腳踏錯，從樓梯上摔落，落到兩個樓梯間的平臺上。
江柚的膝蓋劇痛，手臂撞到墻壁，額頭也有擦傷。
江母剛好追出來，看到這一幕，著急忙慌地過來，“怎麽樣，摔到哪了，媽媽看看，不痛不痛，媽看看。”
江柚流了眼淚，不是因為傷口的疼，“媽……她會不會不要我了？”
她額角的血滴落下來，從眼角滑落。
江母身子顫抖，她抱著女兒，“不會……不會的，寶貝……怎麽會呢……就是一時的，過去了就好了……不要怕……”
她要帶江柚去處理傷口，可江柚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她下了樓，在路口上了出租車，讓司機快些開到省會機場去。
江柚掃了四位數的車費，出租車司機開到了最高車速。
機票買到了。
她到機場，前往候機室的時候被路人發現，拍了照，發到網上。
【這是江柚嗎？這造型，我還以為在拍電視劇，就是沒找到攝像機。】
江柚很狼狽，一晚上沒睡，臉色蒼白，黑眼圈明顯，衣服上的灰塵都沒心情去拍幹凈，額角的傷口也只是拿紙巾擦了擦，傷口顯眼。
很快，江柚手機震動，她快速拿起來，看到孟夜姐三字，無力地接通。
“你做什麽呢。”孟夜聲音有些疑惑，“怎麽這個樣子跑到機場去，上熱搜了知不知道？”
江柚沒有心力管了，“麻煩夜姐了，我先掛了。”
她掛斷電話，點開微信，聞凈舒沒有回覆。
江柚努力用平常的語氣再發消息過去。
她先點了一個表情包。
【貓貓探頭.jpg】
之後，又發，【我又點了一個新的外賣，之前那個冷的，我們就不吃了。】
聞凈舒一直沒有回覆。
起飛前，江柚外賣軟件上收到騎手的消息。
【您好，敲門沒有人應，放到門口了。】
騎手拍了照片。
江柚點開，門口還有另外一份外賣，是她先前點的。
她心裏的不安快要把她壓垮了。
手在顫抖，手機摔落到地上，路過的空姐幫她撿起來。
“您好女士。”空姐關心地問：“您好像有些冷，需要小毯子嗎？”
江柚接過手機，搖頭，“謝謝，不用了。”
空姐沒有說錯，她現在很冷。
從心口迸發的寒意侵占了她全身，她的手指發木，好像沒有了感知。
江柚保持著最後的理智，沒有站起來，發瘋一樣地催飛機怎麽還沒有起飛。
她咬著大拇指指尖，顫抖著等待飛機帶她飛往申城，飛回到凈舒身邊。
煎熬……
等江柚落地申城機場後，就被趕來接她的小王帶去了車上。
“柚子姐。”小王擔憂地看著她，“好多狗仔在守著拍你，我們要繞一繞。”
“不……不用，就直接開車帶我過去。”
江柚等不了了，被拍就被拍，她要快點見到凈舒。
“別想著胡鬧。”副駕駛傳來孟夜的聲音，她擡眸看著後視鏡，看著狼狽的江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理智，過了今天還有明天要過。”
江柚看向她，“不重要了，孟夜姐，這些都不重要了。”
孟夜深吸一口氣，眉頭緊蹙，“我說過！你是我的產品！閉嘴！”
她瞥了司機一眼。
司機踩下油門，加快車速。
先是進了一個小區，之後換了車，趕回江柚和聞凈舒的家。
車停在了地下車庫。
江柚拉開車門下車，跑著去電梯。
小王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看她踉蹌，手撐住墻壁才站穩，“……柚子姐。”
孟夜收回視線，她先前已經用江柚的微博發了一條作公關，現在還要看看後續。
電梯好慢。
江柚出了電梯後，就往家門跑。
房門緊閉著，她不小心踢灑了外賣，沒有去管，用指紋開鎖。
前兩次不成功。
江柚左手攥成拳，砸了兩下門。
指節處破了皮。
門開了。
江柚推門，房裏好安靜。
一點聲響都沒有。
江柚好害怕，她用盡力氣拼命趕回來，卻在門口停下腳步，不敢往裏踏。
不知站了多久。
江柚努力擡起麻木的腳，想要進去，在這時她聽見了腳步聲。
她楞楞地擡頭看過去，看到了穿戴整齊走近的聞凈舒。
……凈舒沒有走。
麻木的心情好像好一些了，江柚努力勾起笑容，眼眸裏的淚止不住，把手指展示給她看，聲音好委屈，“這門欺負我，好疼。”
她小時候就喜歡這麽和聞凈舒說話，容易委屈，容易被各種東西欺負，其實是撒嬌，想要聞凈舒的疼愛。
聞凈舒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她臉上。
她沒有說話，好幾秒都沒有回應，也沒有走得更近。
江柚的手慢慢放下，她心裏的惶恐不安徹底將她拖下深海，她想要保持正常，不想要打破這脆弱的平靜，“……凈舒，我想進去休息一下。”
她好累，一直在奔波，沒有睡覺，已經三十多個小時沒有睡眠了。
江柚祈求地看著她。
拜托，拜托……不要……
聞凈舒望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眸溢出水光，“柚柚。”
她喚了她的名字。
江柚卻不敢聽了，她想要逃走，下意識往後退。
聞凈舒上前，抓住她手腕，她看著她，用溫柔的聲音，說了最殘忍的話語。
她說，“……我們，分開吧。”
江柚聽見了嗎？
她好像是聽見了的，可耳邊突然尖銳的蜂鳴聲讓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江柚也說不出話，好像喉嚨被堵住了，被刺穿了，被血咽住了……
她只是搖頭，流著淚搖頭，傳達她的意願，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
地板上砸了好幾滴淚珠。
有江柚的，也有聞凈舒的。
兩人流著淚對望，好似她們在一起那天，含淚的眼眸傳遞著心意。
“……柚柚，是我不配和你在一起。”聞凈舒說，“我比我想的懦弱，也比我想的更虛偽。”
她看著模糊的江柚，“我沒有你勇敢，沒有你……”
聞凈舒說不出後半句了，她想要袒露自己的醜惡，可……她還愛著江柚啊。
她怎麽能，怎麽願意讓江柚看到那麽糟糕的自己。
呼吸破碎著，心也在破碎著。
江柚想要抱她，“我們可以換一種解決方式……”
不要分開。
聞凈舒後退，松開她的手，看著她，搖頭，“……就這麽做吧。”
“柚柚，你知道嗎？”她很疼地笑著，“我算計了你，你能聽到009 的聲音，不是意外，是我讓它給你聽見的。”
“……我不介意。”江柚的額頭手肘膝蓋都好痛，可她心裏更痛，“這不叫算計，我愛你，就是愛你呀。”
她哭著說。
所以，不要把她推開。
“是……你愛我。”聞凈舒聲音顫抖著，“你知道你有多愛我嗎？系統的測量標準是滿分，你百分百的愛我，我以為……我以為我的愛不會比你少，是我先愛上的你啊，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呢？”
“我對你的愛……只有那麽些啊。”
江柚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些懸空的文字，她看到聞凈舒對她的好感度了。
【宿主對攻略目標好感度：97。】
【您留有餘地地愛著江柚。】
“你看到了嗎？”聞凈舒笑了，“柚柚，我沒有你愛我那麽愛你，我一直害怕，一直怕你因為江姨拋下我，可是你沒有，你不會，你的愛勇敢堅定，是我，是我！”
她指了指心臟的位置，“是我配不上這份愛啊！”
她好像笑著，又好像聲嘶力竭地哭著。
聞凈舒懇求她，“分開吧，我不想，我……我不要……我、我們……分開。”
“我不答應。”江柚紅著眼，看著她，“我不接受！”
“這些有什麽關系，你愛我就夠了，為什麽要信這些。”她說，“就算是真的又怎麽樣？我接受你留有餘地地愛我，沒關系的，凈舒，真的沒有關系，你不要走……”
可是戀愛，就是這樣，需要兩個人同意開始，卻只需要……
一個人說結束。
聞凈舒離開了。
她離開了自己獨自在申城租的房子，她還記得嗎，她當時和中介看房時，滿心裏想的都是江柚，想的是她滿不滿意，她會開心嗎？
應該會吧。
這些都是她們曾經約好了的呀。
又還記不記得，當帶著江柚到達這間出租屋時，她心裏想，柚柚好開心，想讓她一直這麽開心，想讓她幸福。
聞凈舒記得。
可，她還是決絕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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