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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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感度
江柚想要用所有來安撫她。
聞銀放下聞凈舒的手, 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倒退了幾步。
“怎麽了。”
突然的安靜讓江母走過來，她扶穩聞姨, “這麽大年紀了, 摔了骨頭可就麻煩了。”
聞姨像是找到了救命繩索，她像一個摔落懸崖的人，抓著江母的手臂, 忘記了要克制力氣, 只是拼命地, 用盡所有力氣地抓著。
仿佛只有這樣, 她才能保持站立, 不至於摔倒在地。
“你、你……”
聞姨指著聞凈舒, 手指顫抖。
江柚從廚房出來就看著這一幕, 連忙跑過來, 擋在聞凈舒身前，“……聞姨？”
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可是聞姨現在看起來太……悲憤了。
從小到大, 江柚見到的聞姨, 始終都是樂樂呵呵, 臉上常掛著笑容, 不管是對待她還是對待凈舒，從來沒有冷臉過。
哪怕江柚小時候不懂事，在聞姨跑車回來特別疲憊補覺的時候把她吵醒, 她也是惺忪笑著，把她抱進懷裏，捂她耳朵, “我的乖寶貝, 幫聞姨這樣捂耳朵, 聞姨要睡覺呢。”
江柚見過聞姨生氣時的樣子，但那是對著外人，對著那些想要欺負她們的人。
她從來沒有見過，聞姨用悲傷中帶著強烈憤怒的神情看著她，更何況是對著凈舒了。
江柚的心裏沈下去，湧起不安。
“你怎麽能搞同性戀？！”
聞姨到底是將這句話怒吼了出來。
江母連忙握住她的手臂，往後拉，“說什麽呢，別亂想，沒有的事。”
聞姨強硬地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脖頸上的青筋突起，憤怒地望著聞凈舒，“你姓聞！你是我姐姐的女兒！”
從小姨松開她的手時，聞凈舒就怔住了，她像是旁觀者，聽著小姨的質問，看著小姨的失望與憤怒。
聞姨的眼眶通紅，瞪著她，“說話！”
江柚真的嚇到了，她擋住想要走上前的聞凈舒，“聞姨，你……你冷靜一下，不是您和我說，您支持我的嗎？”
明明聞姨和她聊天的時候還是那麽開明的態度，她說同性相戀在這個世道比異性戀要更艱難，你如果真的喜歡女孩子，非女孩子不可，聞姨會站在你這邊，盡量勸住你媽，讓你在家人這邊感受到支持。
“你是你，她不可以！”聞姨牙關咬緊到顫抖，她眼眸包含痛苦地看著聞凈舒，“這世界上，我誰都管不到，誰談同性戀都沒關系，為什麽偏偏是你呢……”
聞凈舒心裏好疼，她比江柚的落差更大，她更害怕，更不安。
在經歷過一朝失去父母，在叔伯兩家被推來推去無人要的童年後，沒人清楚她心裏的創傷。
她好怕被丟掉，好怕家人說不要她。
哪怕這些年小姨給了她許許多多的關愛，江柚一直陪伴著她，但在聞凈舒心裏有一塊，始終是不安的。
聞凈舒眼圈紅了起來，“小姨……”
“你還把我當小姨。”聞姨的眼眸也沾了淚水，“你就告訴我，你是在胡鬧，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不會是同性戀。”
江柚攥緊手指，忍不住偏頭，看向聞凈舒。她咬著唇，眼裏露出害怕。
聞凈舒呼吸，好幾息後，她搖頭，“……我愛柚柚，我這一生都只會和她在一起。”
她祈求道：“小姨我們可以聊一聊，你……”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混賬！”聞姨捂住心口，身子往後倒，江母都沒能攙扶住，被連帶著撞到玄關的鞋櫃上。
“媽！”
江柚快步，想要走過去。
“阿銀？阿銀！”
江母還來不及管自己，先發現聞銀昏厥了。
—
“是一時的情緒激動，血壓瞬間降低，所以昏倒了，沒什麽大礙，觀察觀察就能出院。”
醫生說完醫囑後就離開了。
聞姨躺在病房床上，望著天花板，不願再看見聞凈舒和江柚。
江母走到外間，“凈舒……你不要怪你小姨。”
聞凈舒勉強笑了一下，“我知道，小姨她……是我氣到了她。”
江柚陪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感受到她手的冰涼，好心疼。
“聞姨說的話沒有道理。”她知道自己不該怪罪長輩，可是現在心裏真的很難受，“凈舒是她姐姐的孩子怎麽了，可是凈舒是她帶大的，她怎麽能……怎麽能……”
江母斥責地瞪她一眼，“你閉嘴！要不是你讓凈舒和你談戀愛，會有今天這事嗎？”
江柚抿唇，“……我沒有錯。”
江母眉頭緊鎖，看著江柚很失望。
“是我。”聞凈舒歉疚道：“對不起，江姨，是我先愛上了柚柚，是我追求的她，和她沒有關系，都是我的問題。”
江母緩緩嘆氣，“……你知道你小姨為什麽發這麽大火嗎？你們是往她心口戳刀啊。”
她凝望著聞凈舒，眼眸裏是疼愛和責怪，好矛盾，又確實聚在一雙眼眸裏。
江母說了一件往事。
“你還記得，你媽媽和你爸爸怎麽去世的嗎？”
聞凈舒當然記得，怎麽可能會忘記呢，那天她待在家裏等媽媽帶回她想要的彩色鉛筆。
可是報覆社會的男人卻開著車撞上在斑馬線旁等待紅綠燈的媽媽，而那時恰好媽媽和爸爸相遇了，他們一塊死在了車禍裏。
“……那確實是報覆引起的車禍。”江母眼眸深沈，“是報覆你爸。”
車禍幾個月後，查出來，男人是蓄意謀殺，起因是情感糾紛。
他是聞凈舒父親的情人。
那陣子，聞母隱隱有察覺到他們兩人的不對勁，想要離婚，聞父卻先一步跟那男人分手，企圖回歸家庭。
沒想到那男人蓄意報覆，直接撞死了他，連帶著，撞死了聞母。
這新聞在當時瘋傳了一陣，後來又沈寂了下來。
彼時聞凈舒已經跟著聞姨到了江家隔壁，雖然是小城，但隔了幾片街區，聞凈舒又被聞姨改了姓，沒有影響到她們的新生活。
“阿銀和我說，還好你身上一點都沒有你爸的影子。”江母憂愁，“現在你談了同性戀，不就跟……”
她把後半句吞下，努力寬慰，“你讓你小姨靜一靜，讓她好好想想。”
聞凈舒目光有些恍惚。
江母進去病房陪聞姨了。
江柚抱住聞凈舒，“凈舒，沒事的，沒事的，這不是一回事，聞姨會想明白的。”
“……”聞凈舒說不出話來。
她的眼眶裏盈出淚珠，安靜地從眼尾滑落。
—
聞姨自己從醫院離開了，她連放在聞凈舒公寓裏的行李也不要了，給江母留了信息，就離開了申城。
聞凈舒打不通小姨的電話，各種聯系方式都被拉黑刪除了。
夜晚。
她攥著手機，坐在床上。
江柚跪坐在她身前，想要擁抱她，又怕打擾她。
“……凈舒。”她用極低的聲音喚了一句。
聞凈舒擡眸，空白的眼神終於看到了江柚，她努力想要笑一笑，想要寬慰自己跟著擔驚受怕的戀人，可是……
做不到。
她沒有心力了。
江柚目光一滯，接著俯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不要這樣……凈舒，別這樣，這怪不了你！”
來自愛人的溫暖讓聞凈舒發麻冰涼的身軀好像慢慢有了一點活力。
讓她堵塞的嗓音有了發聲的空間。
“……她不要我了。”她流著淚，“柚柚，小姨不要我了，我沒有家了。”
“不是的！”江柚在搖頭，“你不要多想，小姨怎麽可能會不要你呢，她那麽愛你，她只是……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可是小姨是個很包容的人，等她想好她就會聯系你了。”
她的眼裏也忍不住冒出淚花。
“你還有我。”江柚像是要把聞凈舒保護進自己身軀裏，她想要所有的寒風都不要吹拂到聞凈舒，“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兩個的家，絕對不會散。”
聞凈舒抓住她衣角，手指攥緊。
她的眼淚砸進江柚的衣領裏，順著往下，流淌到她心口。
江柚心裏好疼。
她學著聞凈舒以前那樣，親吻她的淚珠，想要用所有來安撫她。
可淚珠怎麽也吻不完。
“我遺傳了他，小姨不會再來找我了，每當見到我，她就會想起自己姐姐是怎麽無辜死去的。”
聞凈舒聲音哀傷到如杜鵑泣血。
江柚嗓音顫抖，“不要這樣說，凈舒，不要，你真的沒有任何的錯。”
“你想一想，如果異性戀生下的孩子會因為也是異性戀就被聯想嗎？這不是像，也不是遺傳，這只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我們是愛上彼此，因為我們是同性，所以是同性戀。”
聞凈舒知道江柚在為自己而悲傷，她那麽努力地想要安撫好自己。
她也好想給她回應，讓她不要跟著這麽難過。
聞凈舒擡手，回抱她。
她想要說話，給江柚肯定的回覆，哪怕是一聲嗯也好。
可就在這一分，這一秒，那已經沈寂許久的系統再度出聲。
【宿主……】
【我現在與您的對話俱沒有讓江柚聽見，這是我與您之間的私密對話。】
【這段時日裏，我研讀了各類通關手冊，發現您和江柚的實際情況已經達成了攻略完成的高要求，至於為什麽始終沒能通過主系統檢測，是因為江柚對你的好感度太高。】
【這份愛太滿，觸發了隱藏規則，無法以簡單攻略完成目標，只能達成完美攻略。】
【而完美攻略需要您對江柚的好感度與她對您的好感度達成一致。】
【您要……現在查看您對江柚的好感度嗎？】
不一致……
聞凈舒是個很聰明的人。
她知道這代表了什麽意思。
……她該查看嗎？
聞凈舒嘴唇顫抖，“……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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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走到外間，“凈舒……你不要怪你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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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和我說，還好你身上一點都沒有你爸的影子。”江母憂愁，“現在你談了同性戀，不就跟……”
她把後半句吞下，努力寬慰，“你讓你小姨靜一靜，讓她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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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進去病房陪聞姨了。
江柚抱住聞凈舒，“凈舒，沒事的，沒事的，這不是一回事，聞姨會想明白的。”
“……”聞凈舒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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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姨自己從醫院離開了，她連放在聞凈舒公寓裏的行李也不要了，給江母留了信息，就離開了申城。
聞凈舒打不通小姨的電話，各種聯系方式都被拉黑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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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凈舒擡眸，空白的眼神終於看到了江柚，她努力想要笑一笑，想要寬慰自己跟著擔驚受怕的戀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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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目光一滯，接著俯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不要這樣……凈舒，別這樣，這怪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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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堵塞的嗓音有了發聲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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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我。”江柚像是要把聞凈舒保護進自己身軀裏，她想要所有的寒風都不要吹拂到聞凈舒，“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兩個的家，絕對不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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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淚珠怎麽也吻不完。
“我遺傳了他，小姨不會再來找我了，每當見到我，她就會想起自己姐姐是怎麽無辜死去的。”
聞凈舒聲音哀傷到如杜鵑泣血。
江柚嗓音顫抖，“不要這樣說，凈舒，不要，你真的沒有任何的錯。”
“你想一想，如果異性戀生下的孩子會因為也是異性戀就被聯想嗎？這不是像，也不是遺傳，這只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我們是愛上彼此，因為我們是同性，所以是同性戀。”
聞凈舒知道江柚在為自己而悲傷，她那麽努力地想要安撫好自己。
她也好想給她回應，讓她不要跟著這麽難過。
聞凈舒擡手，回抱她。
她想要說話，給江柚肯定的回覆，哪怕是一聲嗯也好。
可就在這一分，這一秒，那已經沈寂許久的系統再度出聲。
【宿主……】
【我現在與您的對話俱沒有讓江柚聽見，這是我與您之間的私密對話。】
【這段時日裏，我研讀了各類通關手冊，發現您和江柚的實際情況已經達成了攻略完成的高要求，至於為什麽始終沒能通過主系統檢測，是因為江柚對你的好感度太高。】
【這份愛太滿，觸發了隱藏規則，無法以簡單攻略完成目標，只能達成完美攻略。】
【而完美攻略需要您對江柚的好感度與她對您的好感度達成一致。】
【您要……現在查看您對江柚的好感度嗎？】
不一致……
聞凈舒是個很聰明的人。
她知道這代表了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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