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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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愛
猶如舍身飼養般聖潔。
目光忍不住下滑, 在即將觸及到那處時，江柚趕忙將自己眼睛閉起來了。
她用雙手捂住自己眼睛。
心裏暗罵自己，低俗！冒犯！癡心妄想！
江柚不想讓聞凈舒知道自己這份過分的想法,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 “今晚不喝牛奶了，太飽了，我想再去練一練聲。”
她看都不敢看聞凈舒, 飛一般溜走了。
聞凈舒輕輕挑眉, 眼裏全是柔軟的笑意, 她看著江柚慌亂逃走的背影, 端起杯子, 抿了口溫熱的牛奶。
【宿主, 需要幫助嗎？我可以發布任務。】
“不用。”聞凈舒拒絕了, 她說, “這些事情我想讓柚柚，主動來做。”
【明白宿主的想法, 只是經過分析, 江柚在這方面主動的概率很低, 不到百分之十。】
聞凈舒笑了笑, “理智運行的機械怎麽能斷定情感操控的人類呢。”
【……您說得對，009該納入學習和思考。】
系統009不是第一次綁定宿主了，只是以往通常是它占據主動, 但這次任務期間，它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怎麽做。
因為實在太奇怪了，哪有攻略目標在綁定初始就已經滿好感度了呢, 這應該是任務結束時候的情況了, 很多時候甚至達成任務都不需要滿好感度。
江柚是個奇怪的攻略目標。009認為。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 009也有了自己的新判斷，【宿主，本世界對同性戀情並不包容，你們所處的國家也是如此，江柚這類礙於世俗觀念逃避自身的人，並不少見。】
【通過檢索此類情況，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江柚始終不會接納同性戀情，百分之十六的概率，江柚會與您戀愛，但會是隱秘的，在觸及到大眾及親友目光時，她會立刻逃避，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她會一直堅定地勇敢和你走下去。】
“不是柚柚。”聞凈舒冷靜道：“你收集到的情況都是旁人，你不能用大類人來概括柚柚，這並不禮貌。”
【……對不起，宿主，我又冒犯了您。】
【今晚我總是在犯錯，請您原諒。】
“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考慮，這不是你的錯。”聞凈舒並沒有生氣，她微微笑了下，“只是以後請不要再這麽做。”
【好的宿主。】
聞凈舒問它，“如果任務完不成，對你來說，有什麽影響？”
【業績不達標，會被銷毀。】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宿主你剛才在擔心我。】
系統的聲音透出幾分活潑的快樂，它又傳達聲音過來，【您放心，009是主系統信賴的屬下，哪怕這一次任務失敗也不會被銷毀的。】
【只是……】系統擔憂地問：【難道連您也在考慮任務失敗的可能性了嗎？都怪我將別人的數據列舉出來。】
“因為人也有理智的一部分。”聞凈舒眼裏劃過淡淡的自嘲，之後她收斂了這點情緒，重新柔和地笑了笑，“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柚柚。”
她愛江柚，長久以來，都是如此。
江柚也很愛很愛她，雖然聞凈舒很遺憾，她不知道江柚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對她的愛化為了愛情的愛。
以往的謹慎與克制，是否浪費了很多時間？
但現在她既然知道了江柚愛她，是愛情，有性.欲，那麽，彼此相愛的人，有什麽理由不在一起呢？
也許從外界的評判來看，江柚的遲疑害怕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預備愛人，只是那又和聞凈舒有什麽關系？
她愛的不是世人眼光裏的某某，她愛的是江柚。
只是江柚而已。
連同她的好與壞，都愛。
—
江柚很期待明瀾演唱會那天。
同時，也緊張。
她一緊張就繼續練聲，還是孟夜及時地阻止了她，“嗓子也需要休息，不要瞎來，實在太有空閑就多寫寫歌。”
江柚就開始做別的，健身方面有教練看著她，不讓她做什麽高強度動作，免得受傷。
每天都排很滿。
她的粉絲數量在變多，孟夜給她買了一些，拋去這些水分，應該是漲了快二十萬粉。
江柚有時候也會瞄一眼她那首歌的評論區。
絕大部分評論都是誇讚。
這首歌有些火了，在短視頻平臺上，一些博主開始用這首歌的片段剪輯視頻。
通常偏向傷感。
這也讓這首歌蒙上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評價，有博主銳評，適合非主流時期。
江柚刷到這條銳評視頻時，倒沒有生氣，她看看評論區。
有人讚同，【一些小孩愛得死去活來，加起來還沒有我鞋碼大。】
也有人反駁，【我說你們能不能認真看看這首歌的歌詞，明明寫的是一對好朋友，行嗎？是那些性緣腦在胡鬧，關這首歌什麽事，詞作無妄之災了哈。】
【詞作哪裏無辜，寫這麽暧昧，還眉間雪落在我心頭，你們家好朋友這樣嗎？】
【詞作真無辜，詞作根據原作小說寫的，小說就那麽暧昧，關我們柚寶什麽事，我們柚寶寫這麽好，曲也好，唱得也好，簡直完美！】
【我去，樓上粉絲來了。】
【打過來我先跑。】
江柚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有活粉，還在為了她戰鬥。
只是她也不理解，哪裏暧昧了？
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至於那些暧昧的證據，什麽生死相依，女主只對女二放心交予後背，兩人會談心一整夜，都很正常啊，好朋友本來就可以這麽做到。
就算有人說她們親過，那也是因為女主中毒了，女二為了救她，把毒引到自己體內，這是救人的手段而已，類似人工呼吸嘛！哪有暧昧了。
不過她明白，磕cp嘛，什麽都能磕。
江柚給自己的小粉絲點了個讚，點完又不太好意思，粉絲給她誇太厲害了，她又取消了。
取消完，又怕小粉絲沒有人支持會受傷害，於是又點上。
這麽反覆，小粉絲來私信她了，【幹嘛呀，這樣很吵欸，一直在提醒我，你不喜歡我們柚寶，我忍了！】
被誤會了，江柚想要道歉，發過去發現被對方拉黑了。
她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嘆了口氣。
等江柚把這件事和聞凈舒分享時，後者難得地大笑。
那時，她們兩人都在沙發上，聞凈舒笑得趴進了她懷裏，“柚柚，好委屈哦。”
江柚其實不委屈，她感受到凈舒落到懷裏的柔軟，忍不住將她抱緊，“……嗯，委屈死了。”
說這樣的話，會讓她抱久一些嗎？
聞凈舒仰頭，她靠著江柚的肩膀，用食指指腹劃過江柚的下頜。
動作很輕，江柚背脊卻一陣收緊發麻。
這是什麽意思？
江柚眼裏有迷茫，她想要去看看聞凈舒，但是她的食指抵在她下頜上，哪怕沒有用力氣，江柚也不敢動了。
“馬上新的一年了。”聞凈舒終於肯說話，“為了安慰柚柚，在新年第一天，滿足你一個新年願望。”
她收回手指。
江柚立馬低頭去看她的容顏，去尋她眼眸，“什麽願望？”
關於願望的回憶迅速蔓延上來。
凈舒上一個滿足她的願望是……餵她喝了牛奶。
那用過的奶瓶還放在家裏，沒有被丟棄。
當時江柚害羞得不知道怎麽處理，是聞凈舒當著她的面清洗擦拭幹凈，收進密封袋，再放到了櫃子裏，連同那個被咬壞的奶嘴。
聞凈舒當時說，“柚柚寶寶第一次喝奶的工具，要好好收起來，留作紀念。”
光是想起這句話就讓江柚熱氣上湧，臉頰緋紅。
聞凈舒理了理自己上衣領口，眼眸彎了彎，“那。”
她湊近江柚耳邊，輕聲道：“要看寶寶想要做什麽了呀。”
江柚耳根發燙。
她有足夠的證據，認為凈舒是故意的。她叫她寶寶，還、還……用手在胸口處的衣襟拉了拉。
同時她也明白自己對於這方面的暗欲被凈舒知曉了。
凈舒總是這麽聰明，哪怕她在遮掩，也瞞不過對方。
可是……
“真的可以嗎？”江柚有些遲疑。
聞凈舒笑容柔和，“為什麽不呢。”
她抱著江柚，坦誠道：“柚柚，不止是你喜歡，我也很喜歡……”
“當你的媽媽。”
這最後半句聞凈舒的聲音很小，壓著調，在用氣音說話，特別勾人。
江柚說不出話來了，就像是發燒期間，整個身子燙得發軟，她只能將聞凈舒抱緊，緩了好久，“那、那……想要。”
她沒有說想要什麽。
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只等到那相應的時刻，以新年願望這一借口，做想要做的事情。
—
很快。十二月三十一號到了。
江柚在三十號就到了羊城彩排。
明瀾演唱會的嘉賓雖然還沒有正式官宣，但也有不少粉絲猜到是她了。
網上吵得不可開交。又是認為江柚吸血明瀾，覺得明瀾委屈，又是覺得她還不夠格當明瀾嘉賓，買到票的粉絲覺得委屈。
“不用在意。”明瀾特意和江柚說，“歌迷來了後，就會發現，物超所值。”
“因為她們看到了一顆新星的升起。”
這句話的讚譽好重，江柚有些害羞，“瀾姐，你別開我玩笑了。”
明瀾輕輕勾了唇，又問她，“孟夜還沒來嗎？”
“孟夜姐說不來了。”江柚把孟夜的原話道出：“她說我不是身邊不能離開大人的小孩。”
說到這裏，江柚抿了抿唇，她對孟夜不來也有些遺憾。
不是說她是最好的產品嗎，產品首秀都不來看顧，可惡！
明瀾冷笑一聲，“她在這些方面確實薄情。”
江柚又不想明瀾這麽說孟夜，“沒有啦，孟夜姐很上心的，她會親自來盯我練歌，好幾天都不松懈。”
明瀾瞥她一眼，“說不得她壞？”
江柚點頭，“不能說。”
明瀾就笑了，揉了一把江柚的頭頂發絲，“好，小孩，這還有個大人呢，別慌。”
江柚眼神有些懵。
這副場景被明瀾工作室的人員拍下，準備之後作為宣傳素材。
當天晚上。
演唱會的時間是三小時，因為是跨年夜，會從晚上九點才開始演唱。
江柚幫聞凈舒要了一張內場票，位置很好，是第一排。
原本她考慮過要不要讓媽媽和聞姨也過來，所以最開始和明瀾那邊的工作人員溝通的時候是說的三張票。
但是江柚的暈車是遺傳自江母，江母的癥狀格外嚴重，坐半小時車都會暈，特別不愛往外地跑。
所以這件事就作罷了。最後那兩張票給了孟鶯和小阮。
有她們陪著凈舒，江柚也能放心，不用怕凈舒無聊了。
因為她要在後臺，沒辦法去陪凈舒。
嘉賓的出場在演唱會的後半程。
江柚在後臺通過屏幕觀看明瀾的演出，她看了沒一會，身邊多了個人，她分神瞧了眼，驚訝了，“孟夜姐！”
還是來了嘛！
江柚頓時有些高興。
因為孟夜在這方面就像她的家長一樣，今晚的演唱會就像一次大考，哪怕家長幫不到忙，但是在身邊就會安心一些。
孟夜坐到座椅上，瞥著那屏幕，食指抵在唇前，“噓。”
江柚就收了聲，和孟夜一樣，認真觀看起明瀾。
場地位置全部滿了，是四面臺，明瀾會周到地跟所有方向的粉絲打招呼。
她的歌聲是那麽的美妙，紅酒傾倒，落在絲綢上，慢慢浸染，醇厚迷人。
直到工作人員來找江柚去候場，江柚才回過神來。
她走前想要和孟夜說一聲，卻看見了那冷靜自持的成熟女人眼裏的沈浸。
江柚不再打擾孟夜，安靜地跟工作人員走了。
舞臺上。
演唱會的環節都是經過確認的，粉絲們也知道嘉賓快要出來了。
明瀾拿著麥，她此時換了一身紅色長裙，膚色雪白，恰似一株雪地盛放的紅梅，“你們最近有沒有聽一首歌。”
粉絲狂熱地回應她，“有——！！！！”
“有嗎？”明瀾故作驚訝，“可是我還沒有說是那首歌欸？”
粉絲們在笑，有人喊了出來，“一劍爭流！！！”
“咦，大家都在看一劍爭流這部電視劇了嗎？”明瀾把麥遞給粉絲的方向。
粉絲們都在喊：“在看！！！”
“好乖哦，那麽。”明瀾笑起來，“請聽。”
前奏響起，是清冷寂寥之感。
粉絲們迅速安靜了下來。
她們觀察著舞臺，想要看看嘉賓會從哪裏出來。
既然是唱這首歌，那麽基本都猜到嘉賓是那個新出道的歌手，江柚。
然而先是只聽到歌聲。
江柚那獨特的清冷嗓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似山上積雪般幹凈純粹，又空靈似山間風，隨風入耳畔，不知何時已經聽入了心裏。
接著有人哇了一聲！
聞凈舒擡頭，看向舞臺上空，江柚穿著白裙，通過吊臺裝置緩慢落到舞臺上，像是從空中飛來的清冷仙子。
在她站立著的裝置落到舞臺上後，明瀾伸出手，將她從裝置上牽下來，開口唱自己的歌詞。
“啊啊啊啊啊——”
有尖叫姬磕到了，“江上明月是真的！！！！”
聞凈舒聽到這幾個字。
江柚不知道她和明瀾在網上有了cp，但是聞凈舒知道。
哪怕江柚剛剛出道，沒什麽資料，但偉大的磕學家們已經自行找到了糖點。
【大家看，柚寶的第一條微博是：想要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唱作人。然後我們再看瀾寶介紹柚寶的那條微博：這首歌的作詞作曲都是小柚子呢，超厲害的師妹。】
【這不是愛情這是什麽？！她想成為厲害的唱作人，但是在姐姐看來，已經是很厲害的唱作人了，我們年上就是這麽寵！】
【磕到了！】
【江上明月是真的！！！】
再有，一劍爭流原作女主和女二的cp就很火熱，這首主題曲，明瀾唱的是女主視角，江柚唱的是女二視角，偏偏原作裏也是女主比女二大，又給磕學家們磕到了。
現在舞臺上，明瀾一身紅裙，江柚穿著白裙，也是出於原作女主和女二打扮需求，兩人對唱之間，兩廂對望。
孟鶯輕輕吸了口氣，“哎，凈舒啊，你應該不介意吧？”
“正常的舞美需要，為什麽要介意？”聞凈舒雲淡風輕。
“我說也是呢。”孟鶯壓低聲音，“而且最近我發現我姐和明姐很不對勁，她們有點東西。”
聞凈舒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也沒多聊，周圍都是粉絲，哪怕說得很小聲，也怕被聽見。
一曲唱罷。
江柚立馬看向聞凈舒的方向，她小小地揮了揮手。
明瀾問粉絲：“好不好聽？”
“好聽！！！”
明瀾就笑了，她輕輕攬了下江柚的肩膀，“這位呢，是小柚子。”
很快就松開了，只是提醒江柚註意目光，不要只看著臺下某個方向。
江柚回神，彎起眼眸，“大家好。”
“嗯，很熟悉的打招呼方式呢。”明瀾用手在耳邊作了個擴耳的動作，問臺下：“小柚子是要成為什麽樣的唱作人？”
真的有些粉絲知道，喊出來：“很厲害！！！”
“馬上就是新年了，我們一起祝小柚子，新的一年成為——”
明瀾把麥遞向粉絲。
“很厲害的唱作人！！！！！”
江柚沒想到明瀾會這麽做，一時感動地看著明瀾，“瀾姐。”
“收到了這麽多人的祝福。”明瀾看著她，輕輕笑了下，“不要辜負她的期望。”
這後半句，她移開了麥。
江柚重重點頭，動作幅度太大，摘下來的耳麥跟著甩動。
“哈哈哈。”有粉絲在笑，然後喊：“可愛！！！”
江柚驚訝，看向喊的方向，眼神不解，透出明顯的意思，為什麽可愛？
這就讓更多粉絲在喊：“可愛！！！”
這場首演的效果很不錯，起碼讓這些為明瀾而來的粉絲記住了江柚，記住了有這麽一個想要成為厲害唱作人的江柚。
嘉賓很快退場，之後的時間屬於明瀾和她的粉絲們。
到了後臺後，江柚才發現自己出了不少汗，哪怕場館裏很涼快，她也緊張得冒汗。
“喜歡嗎？”孟夜問她，“站在數萬人的演唱會上。”
江柚慢慢呼吸，然後肯定地點頭，“喜歡。”
孟夜就笑了，“以後你會擁有真正的，屬於自己的三小時。”
她拍了拍江柚的肩膀，“我先走了。”
江柚疑惑，“不見見瀾姐再走嗎？”
“不必。”孟夜來得悄無聲息，走得雷厲風行。
—
聞凈舒提前退了場，上了公司給江柚準備的車，和江柚一起回到了酒店裏。
現在是十一點三十七分。
演唱會會進行倒計時，對於歌迷來說，來看跨年演唱會就絕對不會錯過這一刻。
但對於兩人來說，這樣的時刻，只想獨自待在一起。
江柚快速卸妝洗澡，換上舒適的衣物，去找聞凈舒。
這是間豪華套房，不止一個房間。
江柚看了看時間，哪怕她動作很快，時間也來到了十一點五十六分。
她要快點找到凈舒。
要不是出了汗，江柚實在忍受不了，不然不該在這種時候洗澡的。
她很輕易地找到了聞凈舒。因為除了客廳，就那間房開了燈。
在她洗澡的時候，聞凈舒也在另外一間浴室裏洗了澡，她現在穿著睡裙，坐在床上。
江柚走過去，上了床，跪坐到聞凈舒身前，將她抱住。
“凈舒，好累哦。”
哪怕就唱了一首歌，出場了十分鐘左右，也有些勁頭過去的疲累。
聞凈舒撫摸她的背部，安撫著她，眼眸垂著，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當江柚站在發光的舞臺上，她自身的光芒也會被許多人看見。
她的優秀，她的容顏，她的可愛……這麽多處都在吸引著旁人。
而站立在江柚身邊的同樣是那些發光體。
當聞凈舒坐在觀眾席上時，看著江柚，她為她的閃耀而開心，也為旁人欣賞她而高興。
她也真的知道，她……高高飛起了。
江柚是風箏嗎？
那一秒，聞凈舒心想，她當作飛鳥，毫無束縛地翺翔在高空中。
用線捆綁她，是不可以的。
那聞凈舒呢？
那她，該怎麽辦呢？
“寶寶。”聞凈舒將她的臉雙手托起，“這麽累，要不要好好休息一會，吃些東西？”
這句話沒什麽好誤會的。
累了的人就應該休息，因為累的時候會伴隨著饑餓，她今天還給凈舒發了消息，說為了穿上那件演出服不顯肚子，她晚上就不吃飯了。
所以凈舒當然會考慮到她的肚子會餓。
甚至，酒店房間的客廳裏已經擺了熱乎乎的餐食和蛋糕，是凈舒定時點的外賣。
可是……
她叫她，寶寶。
她們都清楚，這個稱呼會用在什麽時候。
也都明白，在今夜過後，她會滿足江柚的新年願望。
江柚的眼眸裏泛起渴望，她想說要，唇還沒啟開，就看到……
肌膚瓷白的年輕女人伸出手，將睡裙的肩帶卸下。
於是那絲質的睡裙沒有了支撐，輕輕地往下墜了半邊。
江柚的臉頰被松開，聞凈舒的手放到了她腦後，她微微啟開的唇含住了……
她本能地吸允。
媽媽餵養的時候，聽話的好寶寶不能浪費一丁點食物。
聞凈舒仰頭，脖頸微微顫動，她閉上眼眸。
她的姿態猶如舍身飼養般聖潔，她的情感如母親對孩子純粹的憐愛，此刻的聞凈舒，是那麽的美。
睜開眼時，她眼眸濕潤，專心地看著孩子。
她怎麽能移開目光呢，寶寶是那麽的需要她。
聞凈舒找到了答案。
我當作巢穴。
—
因消息提示而亮起的手機屏幕，從十一點五十九分跳到了零點。
孟鶯發來演唱會場館裏數萬人高喊的新年快樂。
在這間房裏，獨屬於她們兩人的時光裏融不進任何人的喧囂。
嶄新盛大的新一年到來了，她們無人關心。
沈浸在只有彼此的時光裏。
“……寶寶，輕一點。”
媽媽的斥責不覆嚴厲，聲音是發軟的顫抖。
“還記得嗎，媽媽會痛。”
江柚收斂了牙齒的力氣，但是好喜歡，她想要吃得更飽一些，不禁用手幫忙，試圖喝到更多。
……好愛媽媽。
【作者有話說】
提前預祝小天使們新年快樂哦[親親][撒花]
又是這麽碼碼碼[墨鏡]
這麽肥的鴨，值得誇誇嗎[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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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舍身飼養般聖潔。
目光忍不住下滑, 在即將觸及到那處時，江柚趕忙將自己眼睛閉起來了。
她用雙手捂住自己眼睛。
心裏暗罵自己，低俗！冒犯！癡心妄想！
江柚不想讓聞凈舒知道自己這份過分的想法,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 “今晚不喝牛奶了，太飽了，我想再去練一練聲。”
她看都不敢看聞凈舒, 飛一般溜走了。
聞凈舒輕輕挑眉, 眼裏全是柔軟的笑意, 她看著江柚慌亂逃走的背影, 端起杯子, 抿了口溫熱的牛奶。
【宿主, 需要幫助嗎？我可以發布任務。】
“不用。”聞凈舒拒絕了, 她說, “這些事情我想讓柚柚，主動來做。”
【明白宿主的想法, 只是經過分析, 江柚在這方面主動的概率很低, 不到百分之十。】
聞凈舒笑了笑, “理智運行的機械怎麽能斷定情感操控的人類呢。”
【……您說得對，009該納入學習和思考。】
系統009不是第一次綁定宿主了，只是以往通常是它占據主動, 但這次任務期間，它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怎麽做。
因為實在太奇怪了，哪有攻略目標在綁定初始就已經滿好感度了呢, 這應該是任務結束時候的情況了, 很多時候甚至達成任務都不需要滿好感度。
江柚是個奇怪的攻略目標。009認為。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 009也有了自己的新判斷，【宿主，本世界對同性戀情並不包容，你們所處的國家也是如此，江柚這類礙於世俗觀念逃避自身的人，並不少見。】
【通過檢索此類情況，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江柚始終不會接納同性戀情，百分之十六的概率，江柚會與您戀愛，但會是隱秘的，在觸及到大眾及親友目光時，她會立刻逃避，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她會一直堅定地勇敢和你走下去。】
“不是柚柚。”聞凈舒冷靜道：“你收集到的情況都是旁人，你不能用大類人來概括柚柚，這並不禮貌。”
【……對不起，宿主，我又冒犯了您。】
【今晚我總是在犯錯，請您原諒。】
“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考慮，這不是你的錯。”聞凈舒並沒有生氣，她微微笑了下，“只是以後請不要再這麽做。”
【好的宿主。】
聞凈舒問它，“如果任務完不成，對你來說，有什麽影響？”
【業績不達標，會被銷毀。】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宿主你剛才在擔心我。】
系統的聲音透出幾分活潑的快樂，它又傳達聲音過來，【您放心，009是主系統信賴的屬下，哪怕這一次任務失敗也不會被銷毀的。】
【只是……】系統擔憂地問：【難道連您也在考慮任務失敗的可能性了嗎？都怪我將別人的數據列舉出來。】
“因為人也有理智的一部分。”聞凈舒眼裏劃過淡淡的自嘲，之後她收斂了這點情緒，重新柔和地笑了笑，“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柚柚。”
她愛江柚，長久以來，都是如此。
江柚也很愛很愛她，雖然聞凈舒很遺憾，她不知道江柚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對她的愛化為了愛情的愛。
以往的謹慎與克制，是否浪費了很多時間？
但現在她既然知道了江柚愛她，是愛情，有性.欲，那麽，彼此相愛的人，有什麽理由不在一起呢？
也許從外界的評判來看，江柚的遲疑害怕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預備愛人，只是那又和聞凈舒有什麽關系？
她愛的不是世人眼光裏的某某，她愛的是江柚。
只是江柚而已。
連同她的好與壞，都愛。
—
江柚很期待明瀾演唱會那天。
同時，也緊張。
她一緊張就繼續練聲，還是孟夜及時地阻止了她，“嗓子也需要休息，不要瞎來，實在太有空閑就多寫寫歌。”
江柚就開始做別的，健身方面有教練看著她，不讓她做什麽高強度動作，免得受傷。
每天都排很滿。
她的粉絲數量在變多，孟夜給她買了一些，拋去這些水分，應該是漲了快二十萬粉。
江柚有時候也會瞄一眼她那首歌的評論區。
絕大部分評論都是誇讚。
這首歌有些火了，在短視頻平臺上，一些博主開始用這首歌的片段剪輯視頻。
通常偏向傷感。
這也讓這首歌蒙上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評價，有博主銳評，適合非主流時期。
江柚刷到這條銳評視頻時，倒沒有生氣，她看看評論區。
有人讚同，【一些小孩愛得死去活來，加起來還沒有我鞋碼大。】
也有人反駁，【我說你們能不能認真看看這首歌的歌詞，明明寫的是一對好朋友，行嗎？是那些性緣腦在胡鬧，關這首歌什麽事，詞作無妄之災了哈。】
【詞作哪裏無辜，寫這麽暧昧，還眉間雪落在我心頭，你們家好朋友這樣嗎？】
【詞作真無辜，詞作根據原作小說寫的，小說就那麽暧昧，關我們柚寶什麽事，我們柚寶寫這麽好，曲也好，唱得也好，簡直完美！】
【我去，樓上粉絲來了。】
【打過來我先跑。】
江柚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有活粉，還在為了她戰鬥。
只是她也不理解，哪裏暧昧了？
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至於那些暧昧的證據，什麽生死相依，女主只對女二放心交予後背，兩人會談心一整夜，都很正常啊，好朋友本來就可以這麽做到。
就算有人說她們親過，那也是因為女主中毒了，女二為了救她，把毒引到自己體內，這是救人的手段而已，類似人工呼吸嘛！哪有暧昧了。
不過她明白，磕cp嘛，什麽都能磕。
江柚給自己的小粉絲點了個讚，點完又不太好意思，粉絲給她誇太厲害了，她又取消了。
取消完，又怕小粉絲沒有人支持會受傷害，於是又點上。
這麽反覆，小粉絲來私信她了，【幹嘛呀，這樣很吵欸，一直在提醒我，你不喜歡我們柚寶，我忍了！】
被誤會了，江柚想要道歉，發過去發現被對方拉黑了。
她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嘆了口氣。
等江柚把這件事和聞凈舒分享時，後者難得地大笑。
那時，她們兩人都在沙發上，聞凈舒笑得趴進了她懷裏，“柚柚，好委屈哦。”
江柚其實不委屈，她感受到凈舒落到懷裏的柔軟，忍不住將她抱緊，“……嗯，委屈死了。”
說這樣的話，會讓她抱久一些嗎？
聞凈舒仰頭，她靠著江柚的肩膀，用食指指腹劃過江柚的下頜。
動作很輕，江柚背脊卻一陣收緊發麻。
這是什麽意思？
江柚眼裏有迷茫，她想要去看看聞凈舒，但是她的食指抵在她下頜上，哪怕沒有用力氣，江柚也不敢動了。
“馬上新的一年了。”聞凈舒終於肯說話，“為了安慰柚柚，在新年第一天，滿足你一個新年願望。”
她收回手指。
江柚立馬低頭去看她的容顏，去尋她眼眸，“什麽願望？”
關於願望的回憶迅速蔓延上來。
凈舒上一個滿足她的願望是……餵她喝了牛奶。
那用過的奶瓶還放在家裏，沒有被丟棄。
當時江柚害羞得不知道怎麽處理，是聞凈舒當著她的面清洗擦拭幹凈，收進密封袋，再放到了櫃子裏，連同那個被咬壞的奶嘴。
聞凈舒當時說，“柚柚寶寶第一次喝奶的工具，要好好收起來，留作紀念。”
光是想起這句話就讓江柚熱氣上湧，臉頰緋紅。
聞凈舒理了理自己上衣領口，眼眸彎了彎，“那。”
她湊近江柚耳邊，輕聲道：“要看寶寶想要做什麽了呀。”
江柚耳根發燙。
她有足夠的證據，認為凈舒是故意的。她叫她寶寶，還、還……用手在胸口處的衣襟拉了拉。
同時她也明白自己對於這方面的暗欲被凈舒知曉了。
凈舒總是這麽聰明，哪怕她在遮掩，也瞞不過對方。
可是……
“真的可以嗎？”江柚有些遲疑。
聞凈舒笑容柔和，“為什麽不呢。”
她抱著江柚，坦誠道：“柚柚，不止是你喜歡，我也很喜歡……”
“當你的媽媽。”
這最後半句聞凈舒的聲音很小，壓著調，在用氣音說話，特別勾人。
江柚說不出話來了，就像是發燒期間，整個身子燙得發軟，她只能將聞凈舒抱緊，緩了好久，“那、那……想要。”
她沒有說想要什麽。
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只等到那相應的時刻，以新年願望這一借口，做想要做的事情。
—
很快。十二月三十一號到了。
江柚在三十號就到了羊城彩排。
明瀾演唱會的嘉賓雖然還沒有正式官宣，但也有不少粉絲猜到是她了。
網上吵得不可開交。又是認為江柚吸血明瀾，覺得明瀾委屈，又是覺得她還不夠格當明瀾嘉賓，買到票的粉絲覺得委屈。
“不用在意。”明瀾特意和江柚說，“歌迷來了後，就會發現，物超所值。”
“因為她們看到了一顆新星的升起。”
這句話的讚譽好重，江柚有些害羞，“瀾姐，你別開我玩笑了。”
明瀾輕輕勾了唇，又問她，“孟夜還沒來嗎？”
“孟夜姐說不來了。”江柚把孟夜的原話道出：“她說我不是身邊不能離開大人的小孩。”
說到這裏，江柚抿了抿唇，她對孟夜不來也有些遺憾。
不是說她是最好的產品嗎，產品首秀都不來看顧，可惡！
明瀾冷笑一聲，“她在這些方面確實薄情。”
江柚又不想明瀾這麽說孟夜，“沒有啦，孟夜姐很上心的，她會親自來盯我練歌，好幾天都不松懈。”
明瀾瞥她一眼，“說不得她壞？”
江柚點頭，“不能說。”
明瀾就笑了，揉了一把江柚的頭頂發絲，“好，小孩，這還有個大人呢，別慌。”
江柚眼神有些懵。
這副場景被明瀾工作室的人員拍下，準備之後作為宣傳素材。
當天晚上。
演唱會的時間是三小時，因為是跨年夜，會從晚上九點才開始演唱。
江柚幫聞凈舒要了一張內場票，位置很好，是第一排。
原本她考慮過要不要讓媽媽和聞姨也過來，所以最開始和明瀾那邊的工作人員溝通的時候是說的三張票。
但是江柚的暈車是遺傳自江母，江母的癥狀格外嚴重，坐半小時車都會暈，特別不愛往外地跑。
所以這件事就作罷了。最後那兩張票給了孟鶯和小阮。
有她們陪著凈舒，江柚也能放心，不用怕凈舒無聊了。
因為她要在後臺，沒辦法去陪凈舒。
嘉賓的出場在演唱會的後半程。
江柚在後臺通過屏幕觀看明瀾的演出，她看了沒一會，身邊多了個人，她分神瞧了眼，驚訝了，“孟夜姐！”
還是來了嘛！
江柚頓時有些高興。
因為孟夜在這方面就像她的家長一樣，今晚的演唱會就像一次大考，哪怕家長幫不到忙，但是在身邊就會安心一些。
孟夜坐到座椅上，瞥著那屏幕，食指抵在唇前，“噓。”
江柚就收了聲，和孟夜一樣，認真觀看起明瀾。
場地位置全部滿了，是四面臺，明瀾會周到地跟所有方向的粉絲打招呼。
她的歌聲是那麽的美妙，紅酒傾倒，落在絲綢上，慢慢浸染，醇厚迷人。
直到工作人員來找江柚去候場，江柚才回過神來。
她走前想要和孟夜說一聲，卻看見了那冷靜自持的成熟女人眼裏的沈浸。
江柚不再打擾孟夜，安靜地跟工作人員走了。
舞臺上。
演唱會的環節都是經過確認的，粉絲們也知道嘉賓快要出來了。
明瀾拿著麥，她此時換了一身紅色長裙，膚色雪白，恰似一株雪地盛放的紅梅，“你們最近有沒有聽一首歌。”
粉絲狂熱地回應她，“有——！！！！”
“有嗎？”明瀾故作驚訝，“可是我還沒有說是那首歌欸？”
粉絲們在笑，有人喊了出來，“一劍爭流！！！”
“咦，大家都在看一劍爭流這部電視劇了嗎？”明瀾把麥遞給粉絲的方向。
粉絲們都在喊：“在看！！！”
“好乖哦，那麽。”明瀾笑起來，“請聽。”
前奏響起，是清冷寂寥之感。
粉絲們迅速安靜了下來。
她們觀察著舞臺，想要看看嘉賓會從哪裏出來。
既然是唱這首歌，那麽基本都猜到嘉賓是那個新出道的歌手，江柚。
然而先是只聽到歌聲。
江柚那獨特的清冷嗓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似山上積雪般幹凈純粹，又空靈似山間風，隨風入耳畔，不知何時已經聽入了心裏。
接著有人哇了一聲！
聞凈舒擡頭，看向舞臺上空，江柚穿著白裙，通過吊臺裝置緩慢落到舞臺上，像是從空中飛來的清冷仙子。
在她站立著的裝置落到舞臺上後，明瀾伸出手，將她從裝置上牽下來，開口唱自己的歌詞。
“啊啊啊啊啊——”
有尖叫姬磕到了，“江上明月是真的！！！！”
聞凈舒聽到這幾個字。
江柚不知道她和明瀾在網上有了cp，但是聞凈舒知道。
哪怕江柚剛剛出道，沒什麽資料，但偉大的磕學家們已經自行找到了糖點。
【大家看，柚寶的第一條微博是：想要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唱作人。然後我們再看瀾寶介紹柚寶的那條微博：這首歌的作詞作曲都是小柚子呢，超厲害的師妹。】
【這不是愛情這是什麽？！她想成為厲害的唱作人，但是在姐姐看來，已經是很厲害的唱作人了，我們年上就是這麽寵！】
【磕到了！】
【江上明月是真的！！！】
再有，一劍爭流原作女主和女二的cp就很火熱，這首主題曲，明瀾唱的是女主視角，江柚唱的是女二視角，偏偏原作裏也是女主比女二大，又給磕學家們磕到了。
現在舞臺上，明瀾一身紅裙，江柚穿著白裙，也是出於原作女主和女二打扮需求，兩人對唱之間，兩廂對望。
孟鶯輕輕吸了口氣，“哎，凈舒啊，你應該不介意吧？”
“正常的舞美需要，為什麽要介意？”聞凈舒雲淡風輕。
“我說也是呢。”孟鶯壓低聲音，“而且最近我發現我姐和明姐很不對勁，她們有點東西。”
聞凈舒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也沒多聊，周圍都是粉絲，哪怕說得很小聲，也怕被聽見。
一曲唱罷。
江柚立馬看向聞凈舒的方向，她小小地揮了揮手。
明瀾問粉絲：“好不好聽？”
“好聽！！！”
明瀾就笑了，她輕輕攬了下江柚的肩膀，“這位呢，是小柚子。”
很快就松開了，只是提醒江柚註意目光，不要只看著臺下某個方向。
江柚回神，彎起眼眸，“大家好。”
“嗯，很熟悉的打招呼方式呢。”明瀾用手在耳邊作了個擴耳的動作，問臺下：“小柚子是要成為什麽樣的唱作人？”
真的有些粉絲知道，喊出來：“很厲害！！！”
“馬上就是新年了，我們一起祝小柚子，新的一年成為——”
明瀾把麥遞向粉絲。
“很厲害的唱作人！！！！！”
江柚沒想到明瀾會這麽做，一時感動地看著明瀾，“瀾姐。”
“收到了這麽多人的祝福。”明瀾看著她，輕輕笑了下，“不要辜負她的期望。”
這後半句，她移開了麥。
江柚重重點頭，動作幅度太大，摘下來的耳麥跟著甩動。
“哈哈哈。”有粉絲在笑，然後喊：“可愛！！！”
江柚驚訝，看向喊的方向，眼神不解，透出明顯的意思，為什麽可愛？
這就讓更多粉絲在喊：“可愛！！！”
這場首演的效果很不錯，起碼讓這些為明瀾而來的粉絲記住了江柚，記住了有這麽一個想要成為厲害唱作人的江柚。
嘉賓很快退場，之後的時間屬於明瀾和她的粉絲們。
到了後臺後，江柚才發現自己出了不少汗，哪怕場館裏很涼快，她也緊張得冒汗。
“喜歡嗎？”孟夜問她，“站在數萬人的演唱會上。”
江柚慢慢呼吸，然後肯定地點頭，“喜歡。”
孟夜就笑了，“以後你會擁有真正的，屬於自己的三小時。”
她拍了拍江柚的肩膀，“我先走了。”
江柚疑惑，“不見見瀾姐再走嗎？”
“不必。”孟夜來得悄無聲息，走得雷厲風行。
—
聞凈舒提前退了場，上了公司給江柚準備的車，和江柚一起回到了酒店裏。
現在是十一點三十七分。
演唱會會進行倒計時，對於歌迷來說，來看跨年演唱會就絕對不會錯過這一刻。
但對於兩人來說，這樣的時刻，只想獨自待在一起。
江柚快速卸妝洗澡，換上舒適的衣物，去找聞凈舒。
這是間豪華套房，不止一個房間。
江柚看了看時間，哪怕她動作很快，時間也來到了十一點五十六分。
她要快點找到凈舒。
要不是出了汗，江柚實在忍受不了，不然不該在這種時候洗澡的。
她很輕易地找到了聞凈舒。因為除了客廳，就那間房開了燈。
在她洗澡的時候，聞凈舒也在另外一間浴室裏洗了澡，她現在穿著睡裙，坐在床上。
江柚走過去，上了床，跪坐到聞凈舒身前，將她抱住。
“凈舒，好累哦。”
哪怕就唱了一首歌，出場了十分鐘左右，也有些勁頭過去的疲累。
聞凈舒撫摸她的背部，安撫著她，眼眸垂著，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當江柚站在發光的舞臺上，她自身的光芒也會被許多人看見。
她的優秀，她的容顏，她的可愛……這麽多處都在吸引著旁人。
而站立在江柚身邊的同樣是那些發光體。
當聞凈舒坐在觀眾席上時，看著江柚，她為她的閃耀而開心，也為旁人欣賞她而高興。
她也真的知道，她……高高飛起了。
江柚是風箏嗎？
那一秒，聞凈舒心想，她當作飛鳥，毫無束縛地翺翔在高空中。
用線捆綁她，是不可以的。
那聞凈舒呢？
那她，該怎麽辦呢？
“寶寶。”聞凈舒將她的臉雙手托起，“這麽累，要不要好好休息一會，吃些東西？”
這句話沒什麽好誤會的。
累了的人就應該休息，因為累的時候會伴隨著饑餓，她今天還給凈舒發了消息，說為了穿上那件演出服不顯肚子，她晚上就不吃飯了。
所以凈舒當然會考慮到她的肚子會餓。
甚至，酒店房間的客廳裏已經擺了熱乎乎的餐食和蛋糕，是凈舒定時點的外賣。
可是……
她叫她，寶寶。
她們都清楚，這個稱呼會用在什麽時候。
也都明白，在今夜過後，她會滿足江柚的新年願望。
江柚的眼眸裏泛起渴望，她想說要，唇還沒啟開，就看到……
肌膚瓷白的年輕女人伸出手，將睡裙的肩帶卸下。
於是那絲質的睡裙沒有了支撐，輕輕地往下墜了半邊。
江柚的臉頰被松開，聞凈舒的手放到了她腦後，她微微啟開的唇含住了……
她本能地吸允。
媽媽餵養的時候，聽話的好寶寶不能浪費一丁點食物。
聞凈舒仰頭，脖頸微微顫動，她閉上眼眸。
她的姿態猶如舍身飼養般聖潔，她的情感如母親對孩子純粹的憐愛，此刻的聞凈舒，是那麽的美。
睜開眼時，她眼眸濕潤，專心地看著孩子。
她怎麽能移開目光呢，寶寶是那麽的需要她。
聞凈舒找到了答案。
我當作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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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消息提示而亮起的手機屏幕，從十一點五十九分跳到了零點。
孟鶯發來演唱會場館裏數萬人高喊的新年快樂。
在這間房裏，獨屬於她們兩人的時光裏融不進任何人的喧囂。
嶄新盛大的新一年到來了，她們無人關心。
沈浸在只有彼此的時光裏。
“……寶寶，輕一點。”
媽媽的斥責不覆嚴厲，聲音是發軟的顫抖。
“還記得嗎，媽媽會痛。”
江柚收斂了牙齒的力氣，但是好喜歡，她想要吃得更飽一些，不禁用手幫忙，試圖喝到更多。
……好愛媽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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