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又想喝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又想喝了
她要把凈舒清理幹凈。
這是曾沾染凈舒味道的手指。
江柚沒有想到, 當這個念頭泛上心間時，她的反應卻是……
親吻地更仔細了。
她腦海裏回想起凈舒擦拭自己手指時的那份認真與專註。
凈舒很愛幹凈。
她要把凈舒清理幹凈。
江柚忘卻了聞凈舒已經擦過手，甚至洗過澡。
她像是以為她的手指還沾染著那會有些粘稠的水一般, 垂眸, 舔舐地非常小心又大膽。
說小心，是因為她關註到了手指的指腹與指背，不會冷落哪一部分。甚至有幾分虔誠, 像是信徒在向信仰的神明致以盡心地供奉。
說大膽, 是因為她的牙齒會輕輕啃咬聞凈舒的指節, 像是怕她逃脫, 所以要咬住, 但又不想傷害她, 咬的力氣很小。
只是牙齒銳利, 哪怕力道很小, 也會紮在皮膚上，傳來輕微刺痛。
聞凈舒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她也許不該在這種時候再次招惹江柚。
因為……好像又要再次去洗澡了。
“柚柚……”她聲音有些脫力, 勉強找回理智, 制止她：“已經好了, 不用了。”
江柚擡眸, 眼神是無辜的濕漉漉，她嘴唇含著她的食指，含糊問道：“就這樣親親, 你就消氣了嗎？”
聞凈舒將手指從她嘴裏抽出來，沾染到的津液黏附在食指上，存在感格外強。
她看到江柚舔了舔嘴唇, 像是不太滿足, 看過來的眼神有幾分小小的委屈。
她在委屈什麽呢？
她好像沒有理由委屈。
但是, 聞凈舒有理由哄好她，她撫著她的臉頰，湊過去，吻上了她的唇。
江柚瞬間就把剛才的不滿遺忘了，她將聞凈舒摟緊，翻身在她之上，吻她吻得很深，舌頭探入她口腔內，像是要演示一邊她剛才如何清理聞凈舒手指一樣，她的舌頭在聞凈舒嘴裏輕又強勢地勾弄她。
江柚心裏蔓延上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她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特別特別想要親吻聞凈舒。
不過，她得到了問題本身。
是否就該這樣沈迷於兩人的特殊關系裏，什麽也不探究，什麽也不顧忌，扯著一觸就破的窗戶紙當作盾牌，讓她混沌地，貌似安全地暫時快樂下去。
當今夜結束之時。
江柚沒有睡著。
也許她清楚自己該做什麽，只是，現在的安穩讓她不敢多跨一步，害怕多越一步，就陷入只能不斷沈下去的沼澤裏。
沒有人能幫她。
哪怕聞凈舒也不可以。
只有她自己才能幫助自己。
因為勇氣，永遠是從自身內心迸發而出，不是依靠別人。
—
十二月二十四號。
名為《一劍爭流》的電視劇開始播出前的正式宣發，率先發布的就是推廣曲兼主題曲。
明瀾發了微博。
【眉間雪落在你心頭@江柚
#一劍爭流#上線倒計時三天，先來聽我和小師妹唱的歌吧~
Ps：這首歌作詞作曲都是小柚子呢，超厲害的師妹】
帶了視頻，是她和江柚錄制的主題曲mv。
江柚的微博是最新註冊的，是孟夜在打理。
明瀾發微博的時候，她和孟夜都在公司裏，孟夜操作著她的賬號轉發。
這是江柚的第二條微博，第一條微博是簡單的【大家好，我是江柚，想要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唱作人。】
聞凈舒成了她這個微博賬號的第一個粉絲，她本來想回關，孟夜制止了她。
理由是，“粉絲對喜歡的明星私生活格外感興趣，你不想讓她涉入輿論裏就不要這麽做。”
“愛你的人也許會關心這是你的朋友，發送的私信會是友好的，討厭你的人，會連同你的朋友都發去可憎的言語。”
明瀾發了這條微博後，迅速有許多粉絲和路人跑到江柚的微博來看。
沒什麽東西，但是微博認證裏顯示她是行之娛樂公司的簽約藝人。
很快有明瀾的粉絲評論，【我記得孟夜現在就去了行之吧，不是吧，我們瀾寶都跟你解約了，你怎麽還好意思舔著臉讓她幫你帶新人的啊。】
【明瀾無妄之災】
【瀾瀾人真是太好了，被孟夜扒了一層皮，解約的時候差點把這些年賺的都賠進去了，還這麽體面。】
【明瀾體面人。】
【抵制新人吸血明瀾！！！】
孟夜是用電腦在操作微博，屏幕很大，江柚也能看見那些評論。
她看向孟夜，在對方那張成熟冷靜的容顏裏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孟夜註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下，“怕了？”
“凡事都有利有弊，明瀾會為你帶來巨大的流量，這其中當然會有惡意。”
江柚搖搖頭，“不怕，孟夜姐，她們罵的都是你。”
好坦誠。孟夜瞪她一眼，“貧嘴。”
江柚偷笑。
看她心態這麽好，孟夜也放心了。
很快明瀾在江柚的評論區評論，【小柚子師妹，下次見。】
還配了抱抱的表情。
正主的評論總是能影響粉絲的評論風向。
哪怕不少粉絲很不爽，也不想違背正主的意願。
也有不少理智的粉絲聽了歌才來留評。
【聲音好好聽，還作詞作曲，厲害呀師妹。】
【長這麽好看！我吃吃吃吃！】
【已經納入歌單，加油。】
還有人關註到了別的。
【瀾寶說下次見是什麽意思？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跨年夜的演唱會還沒宣布嘉賓，難道是這個新人嗎？】
【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搶到了演唱會的門票，之前幾場的嘉賓都那麽大牌，難道我要撞到這種小新人？】
有人反駁，【你來看明瀾，還是看嘉賓，這是明瀾的演唱會，她邀請誰，我們都要尊重。】
又有人參與，【知道是知道，但肯定會有遺憾和失落嘛，又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你管這麽多。】
很快就引起高樓。
孟夜漫不經心地看著這些評論，“應該要有熱搜了。”
江柚拿出自己手機，看了看熱搜榜，在文娛板塊末尾，真的來了個熱搜，【明瀾新人】。
她驚了，“瀾姐真的好火啊。”
發條微博直接連帶著把她都帶上熱搜了。
孟夜笑了笑，“好了，玩去吧，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來打理，你這幾天少看微博，專註之後幾天的演唱會，我們要提前一天到羊城去。”
江柚知道孟夜是擔心她受到網上言論的影響，畢竟她從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
但其實還好，她覺得有些恍惚，還沒有把那些人嘴裏的江柚和自己劃等號。
江柚離開這間辦公室，往外走，接到了聞凈舒的電話。
現在是上班時間嗎，按理說，不該有這樣一通電話。
她馬上接通，“怎麽了凈舒，有急事嗎？”
“沒事。”聞凈舒溫柔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晚上想吃什麽？”
現在才剛下午，江柚明白過來，凈舒肯定是看了微博，擔心她心情不好，才打了電話過來。
她心裏發軟，“我什麽事也沒有，孟夜姐不讓我看那些評論，你放心。”
聞凈舒嗯了一聲，“我聽了歌，柚柚唱得特別好。”
她沒有提多餘的人，沒有說是那些人還沒發現江柚的實力，只是單純地誇讚江柚。
而江柚只需要她的誇獎，她眼睛亮晶晶起來，“你哄我，我都提前給你聽過了。”
聞凈舒輕笑，“因為百聽不厭呀，再聽一遍也那麽好聽。”
江柚臉紅，哼唧一聲。
“柚柚。”聞凈舒和她說，“你簽約娛樂公司的事情，也該和江姨說一說了。”
現在是信息時代，哪怕江母她們待在小縣城裏，也能從網上看到一些。
就算信息繭房讓中年人不太容易看到年輕人的網絡世界，但親戚鄰居裏肯定有年輕人，這件事如果等到她們從別的渠道知道，就不好了。
江柚吸了口氣，有些緊張，“我今晚就和我媽說。”
“好，不要擔心。”聞凈舒聲音更柔和，“我會陪著你。”
她總是能讓江柚安寧平靜下來。
江柚重重點頭，“嗯！”
—
晚上。
兩人回到家裏，吃過飯，江柚坐在沙發上做自我建設。
她學習音樂的事情，這幾年，始終是瞞著家裏人的。
“沒事的柚柚，現在你有了更好的發展，江姨明白過來，會為你開心的。”
聞凈舒坐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以前不可以讓江姨知道，不代表現在也不可以。”
“嗯……”江柚看向聞凈舒，“凈舒，你之前是不是以為我媽不讓我學音樂？”
這些年聞凈舒一直幫著她隱瞞她學習音樂的細節，比她還要上心。
聞凈舒有些意外，“不是嗎？”
江柚搖頭又點頭。
“我媽……不是不準我學。”
那一年，當音樂老師說江柚很有天賦，讓她和家裏溝通找個更專業的老師學習音樂時，江柚是很開心地把這件事回去和江母說了。
江母起初也很開心，她非常上心，立馬去打聽，想要為江柚找個好老師。
但是……
“我媽廠裏的主管說學音樂一年就要好幾萬，說我媽根本負擔不起，別折騰了。”
主管很直白，說的也是實話。
江母回來和江柚說的時候，神情小心翼翼，眼神特別歉疚，說是媽媽沒有能力，對不起柚子。
江柚現在想起來，眼睛都熱了起來，“我媽是打算支持我的，但是我不想讓她為了這件事去做更多的活，所以我就說我是三分鐘熱度，已經不喜歡了。”
這理由最後江母信了。因為江柚做其他事情確實有幾分懶惰。
江柚自己私下裏學音樂，她知道音樂真的很花錢，她慶幸沒有讓媽媽支持她走更專業的道路，如果要去考學就更花錢了。
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要靠自己，她大學兼職，工作後攢錢，慢慢地買自己喜歡的樂器，一件又一件，特別有成就感。
溫暖的懷抱將江柚抱住。
聞凈舒的下巴壓在江柚頭頂發絲上，她撫摸著江柚的背。
她一時說不出話。
她知道江母對江柚有多重要，她不敢想那時候江柚的心情。
一方面是熱愛的事情無法去做，一方面是母親濃重的愧疚壓在少年心頭。
而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具體的緣由。
聞凈舒很是為此難過，她以為自己很了解江柚，知道她成長路上幾乎所有過往。
但好像不是，江柚想要藏住的，她真正為此疼痛的成長，都沒有讓她知道。
聞凈舒眼眸閉上，掩蓋眼裏的點點濕潤。
她不是為自己不知道而難過，而是為無法在當時就陪在江柚身邊難過。
如果說大學期間，讓江柚獨自熬過母親得重病這件事是因為兩人相距太遠，那這件事呢？
明明她就在江柚的身邊，還是讓她獨自承擔了。
聞凈舒忍了忍，不想讓江柚發現她此時的狀態。
“凈舒？”
可是如同她了解江柚一般，江柚也是如此地了解她。
只是身軀的微微顫抖，和呼吸隱忍下的短促，都讓江柚發現她的情緒不對。
江柚連忙想要去看她的表情。
眼睛卻被遮住。
她心裏更著急了，忍不住懇求般喚她名字：“凈舒。”
江柚像只剛出生的小貓，還不能睜開眼，只能憑借本能往貓媽媽那邊靠近，她抱緊聞凈舒，用鼻尖輕觸她臉頰，“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
聞凈舒是埋怨的，哪怕她沒有理由，“你也不告訴我。”
她好像是拒絕回答，但其實這就是答案。
江柚明白過來，她不能將聞凈舒抱得更緊了，因為她們的身軀早就緊密地貼合。
她先前覺得若以世間萬物比擬聞凈舒，那該是水，現在，她覺得，自身好似已經融入了這水源裏。
柔軟緊密貼合，兩顆心在為彼此跳動。
“……對不起。”江柚隱瞞的理由是不想讓聞凈舒擔心，不想她為此而著急。
可此時她也明白，如果是凈舒，如果是她隱瞞了類似的事情，她同樣會難過。
就像凈舒不曾告訴她的那個秘密。
她早就為此輾轉反側過好幾晚，心間全是酸澀。
“以後……”江柚想要做保證，可是話一出口，她又說不完整了。
她無法保證。
特別是，她已經邁上的這條職業道路，她可以想象以後她會遇到很多麻煩，如果都告訴凈舒，會打擾她，會讓她在忙碌的工作之餘都不安寧。
她止住了話頭。
聞凈舒明白她的沈默，她理解，卻無法縱容江柚再這麽做。
“你都要告訴我。”她將江柚未盡的話語道了出來，又說，“柚柚，你是我的小貓，你就該聽我的。”
在這樣的時刻，她的話語裏提及了那令人羞恥的經歷。
江柚忍不住耳熱，不知為何就想服從她，“……嗯。”
她答應了下來。
聞凈舒為此放下心。
柚柚答應她的事，她都會去做。
—
收斂情緒後，江柚打了江母的視頻。
江母很快接通，視頻裏她的臉上露出開心的情緒，“怎麽打視頻過來了？”
來申城後，江柚會每周打視頻回去，這周已經打過了，所以江母有些驚喜。
之後又忍不住擔憂，“沒發生什麽事吧？”
江柚搖頭，她舉著手機，身旁就是聞凈舒，她看著母親的臉，“媽，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她把這幾個月在申城的經歷說了。
江母眼裏錯愕，反應了一會，“你是說，你要去做個歌星？”
她忍不住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額頭，“我也沒發燒啊，怎麽聽見你說胡話了。”
江柚都給自己媽整無奈了，“是真的，不然你聽凈舒說。”
“對對對，讓凈舒跟我說，你這孩子說得我都不敢信。”
江柚把鏡頭對著聞凈舒。
聞凈舒笑了笑，“江姨，是真的，柚柚給一部電視劇唱了歌，我把視頻轉發給你看。”
不能一邊看視頻一邊打視頻通話，江母連忙去隔壁把聞銀叫了過來。
兩位家長看到視頻裏的江柚都呆了呆。
聞姨很快就燦爛笑起來，“我們家小柚子變大明星啦！”
江柚不好意思，“還沒有呢。”
江母勉強跟著笑了笑，她很擔心，又很覺得虧欠江柚，視頻掛了之後，忍不住紅了眼睛。
聞銀問她，“你哭啥啊桔子姐，小柚子有大出息了，哪有哭的道理。”
江桔擦了擦眼淚，“怕她受苦，這幾年已經吃了不少苦了，是我沒能力給她一個很好的家庭，她都不敢和我說這些事，怕我傷心。”
知女莫如母，江柚方才忐忑的眼神已經被江母看明白了。
等聞銀離開後，江桔想了好久，給江柚發去了消息。
—
【媽相信你一定能行！】
這條消息一點也不喪氣，充滿積極的支持態度。
江柚看見後，鼻子酸了酸，抽噎著笑了下，回覆：【我也相信！】
視頻裏後半段，江母話說得少，基本是聞姨在說，江柚心裏就生出忐忑。
這條消息一過來，江柚心裏更泛酸了，她知道江母在擔心她，哪怕擔心她，也要支持她。
她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好久，才把手機屏幕關上。
江柚拿著手機，忽然發現。
凈舒對她的擔憂，和媽媽是如出一轍的。
因為是媽媽，所以為孩子成長的疼痛而心酸難過，她看見的不止是孩子閃耀的一面，她更關心的是她受了多少苦難。
正巧聞凈舒給她熱了牛奶過來，“柚柚，喝完就早點睡吧。”
江柚被她的聲音喊回神，怔怔地看向聞凈舒，嘴裏不知為何，吐出兩個字，“媽媽……”
一喊完，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不、不是！沒有！”
她才沒有想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喊凈舒媽媽！
聞凈舒眼眸裏神色一變，之後她輕柔地笑，“寶寶，想要媽媽了嗎？”
江柚被她的話吸引，看著她手裏端著的牛奶。
這就像是一個引起條件反射的物品。
她忍不住吞咽。
好想喝……
但不是想喝凈舒手上的。
是……
【作者有話說】
寶寶就是這麽容易餓這麽容易饞的，凈舒你忍一下[求你了]
好吧，鴨知道，凈舒你一點都不是在忍，你明明在笑[墨鏡]
嘎嘎嘎[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要把凈舒清理幹凈。
這是曾沾染凈舒味道的手指。
江柚沒有想到, 當這個念頭泛上心間時，她的反應卻是……
親吻地更仔細了。
她腦海裏回想起凈舒擦拭自己手指時的那份認真與專註。
凈舒很愛幹凈。
她要把凈舒清理幹凈。
江柚忘卻了聞凈舒已經擦過手，甚至洗過澡。
她像是以為她的手指還沾染著那會有些粘稠的水一般, 垂眸, 舔舐地非常小心又大膽。
說小心，是因為她關註到了手指的指腹與指背，不會冷落哪一部分。甚至有幾分虔誠, 像是信徒在向信仰的神明致以盡心地供奉。
說大膽, 是因為她的牙齒會輕輕啃咬聞凈舒的指節, 像是怕她逃脫, 所以要咬住, 但又不想傷害她, 咬的力氣很小。
只是牙齒銳利, 哪怕力道很小, 也會紮在皮膚上，傳來輕微刺痛。
聞凈舒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她也許不該在這種時候再次招惹江柚。
因為……好像又要再次去洗澡了。
“柚柚……”她聲音有些脫力, 勉強找回理智, 制止她：“已經好了, 不用了。”
江柚擡眸, 眼神是無辜的濕漉漉，她嘴唇含著她的食指，含糊問道：“就這樣親親, 你就消氣了嗎？”
聞凈舒將手指從她嘴裏抽出來，沾染到的津液黏附在食指上，存在感格外強。
她看到江柚舔了舔嘴唇, 像是不太滿足, 看過來的眼神有幾分小小的委屈。
她在委屈什麽呢？
她好像沒有理由委屈。
但是, 聞凈舒有理由哄好她，她撫著她的臉頰，湊過去，吻上了她的唇。
江柚瞬間就把剛才的不滿遺忘了，她將聞凈舒摟緊，翻身在她之上，吻她吻得很深，舌頭探入她口腔內，像是要演示一邊她剛才如何清理聞凈舒手指一樣，她的舌頭在聞凈舒嘴裏輕又強勢地勾弄她。
江柚心裏蔓延上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她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特別特別想要親吻聞凈舒。
不過，她得到了問題本身。
是否就該這樣沈迷於兩人的特殊關系裏，什麽也不探究，什麽也不顧忌，扯著一觸就破的窗戶紙當作盾牌，讓她混沌地，貌似安全地暫時快樂下去。
當今夜結束之時。
江柚沒有睡著。
也許她清楚自己該做什麽，只是，現在的安穩讓她不敢多跨一步，害怕多越一步，就陷入只能不斷沈下去的沼澤裏。
沒有人能幫她。
哪怕聞凈舒也不可以。
只有她自己才能幫助自己。
因為勇氣，永遠是從自身內心迸發而出，不是依靠別人。
—
十二月二十四號。
名為《一劍爭流》的電視劇開始播出前的正式宣發，率先發布的就是推廣曲兼主題曲。
明瀾發了微博。
【眉間雪落在你心頭@江柚
#一劍爭流#上線倒計時三天，先來聽我和小師妹唱的歌吧~
Ps：這首歌作詞作曲都是小柚子呢，超厲害的師妹】
帶了視頻，是她和江柚錄制的主題曲mv。
江柚的微博是最新註冊的，是孟夜在打理。
明瀾發微博的時候，她和孟夜都在公司裏，孟夜操作著她的賬號轉發。
這是江柚的第二條微博，第一條微博是簡單的【大家好，我是江柚，想要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唱作人。】
聞凈舒成了她這個微博賬號的第一個粉絲，她本來想回關，孟夜制止了她。
理由是，“粉絲對喜歡的明星私生活格外感興趣，你不想讓她涉入輿論裏就不要這麽做。”
“愛你的人也許會關心這是你的朋友，發送的私信會是友好的，討厭你的人，會連同你的朋友都發去可憎的言語。”
明瀾發了這條微博後，迅速有許多粉絲和路人跑到江柚的微博來看。
沒什麽東西，但是微博認證裏顯示她是行之娛樂公司的簽約藝人。
很快有明瀾的粉絲評論，【我記得孟夜現在就去了行之吧，不是吧，我們瀾寶都跟你解約了，你怎麽還好意思舔著臉讓她幫你帶新人的啊。】
【明瀾無妄之災】
【瀾瀾人真是太好了，被孟夜扒了一層皮，解約的時候差點把這些年賺的都賠進去了，還這麽體面。】
【明瀾體面人。】
【抵制新人吸血明瀾！！！】
孟夜是用電腦在操作微博，屏幕很大，江柚也能看見那些評論。
她看向孟夜，在對方那張成熟冷靜的容顏裏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孟夜註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下，“怕了？”
“凡事都有利有弊，明瀾會為你帶來巨大的流量，這其中當然會有惡意。”
江柚搖搖頭，“不怕，孟夜姐，她們罵的都是你。”
好坦誠。孟夜瞪她一眼，“貧嘴。”
江柚偷笑。
看她心態這麽好，孟夜也放心了。
很快明瀾在江柚的評論區評論，【小柚子師妹，下次見。】
還配了抱抱的表情。
正主的評論總是能影響粉絲的評論風向。
哪怕不少粉絲很不爽，也不想違背正主的意願。
也有不少理智的粉絲聽了歌才來留評。
【聲音好好聽，還作詞作曲，厲害呀師妹。】
【長這麽好看！我吃吃吃吃！】
【已經納入歌單，加油。】
還有人關註到了別的。
【瀾寶說下次見是什麽意思？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跨年夜的演唱會還沒宣布嘉賓，難道是這個新人嗎？】
【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搶到了演唱會的門票，之前幾場的嘉賓都那麽大牌，難道我要撞到這種小新人？】
有人反駁，【你來看明瀾，還是看嘉賓，這是明瀾的演唱會，她邀請誰，我們都要尊重。】
又有人參與，【知道是知道，但肯定會有遺憾和失落嘛，又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你管這麽多。】
很快就引起高樓。
孟夜漫不經心地看著這些評論，“應該要有熱搜了。”
江柚拿出自己手機，看了看熱搜榜，在文娛板塊末尾，真的來了個熱搜，【明瀾新人】。
她驚了，“瀾姐真的好火啊。”
發條微博直接連帶著把她都帶上熱搜了。
孟夜笑了笑，“好了，玩去吧，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來打理，你這幾天少看微博，專註之後幾天的演唱會，我們要提前一天到羊城去。”
江柚知道孟夜是擔心她受到網上言論的影響，畢竟她從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
但其實還好，她覺得有些恍惚，還沒有把那些人嘴裏的江柚和自己劃等號。
江柚離開這間辦公室，往外走，接到了聞凈舒的電話。
現在是上班時間嗎，按理說，不該有這樣一通電話。
她馬上接通，“怎麽了凈舒，有急事嗎？”
“沒事。”聞凈舒溫柔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晚上想吃什麽？”
現在才剛下午，江柚明白過來，凈舒肯定是看了微博，擔心她心情不好，才打了電話過來。
她心裏發軟，“我什麽事也沒有，孟夜姐不讓我看那些評論，你放心。”
聞凈舒嗯了一聲，“我聽了歌，柚柚唱得特別好。”
她沒有提多餘的人，沒有說是那些人還沒發現江柚的實力，只是單純地誇讚江柚。
而江柚只需要她的誇獎，她眼睛亮晶晶起來，“你哄我，我都提前給你聽過了。”
聞凈舒輕笑，“因為百聽不厭呀，再聽一遍也那麽好聽。”
江柚臉紅，哼唧一聲。
“柚柚。”聞凈舒和她說，“你簽約娛樂公司的事情，也該和江姨說一說了。”
現在是信息時代，哪怕江母她們待在小縣城裏，也能從網上看到一些。
就算信息繭房讓中年人不太容易看到年輕人的網絡世界，但親戚鄰居裏肯定有年輕人，這件事如果等到她們從別的渠道知道，就不好了。
江柚吸了口氣，有些緊張，“我今晚就和我媽說。”
“好，不要擔心。”聞凈舒聲音更柔和，“我會陪著你。”
她總是能讓江柚安寧平靜下來。
江柚重重點頭，“嗯！”
—
晚上。
兩人回到家裏，吃過飯，江柚坐在沙發上做自我建設。
她學習音樂的事情，這幾年，始終是瞞著家裏人的。
“沒事的柚柚，現在你有了更好的發展，江姨明白過來，會為你開心的。”
聞凈舒坐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以前不可以讓江姨知道，不代表現在也不可以。”
“嗯……”江柚看向聞凈舒，“凈舒，你之前是不是以為我媽不讓我學音樂？”
這些年聞凈舒一直幫著她隱瞞她學習音樂的細節，比她還要上心。
聞凈舒有些意外，“不是嗎？”
江柚搖頭又點頭。
“我媽……不是不準我學。”
那一年，當音樂老師說江柚很有天賦，讓她和家裏溝通找個更專業的老師學習音樂時，江柚是很開心地把這件事回去和江母說了。
江母起初也很開心，她非常上心，立馬去打聽，想要為江柚找個好老師。
但是……
“我媽廠裏的主管說學音樂一年就要好幾萬，說我媽根本負擔不起，別折騰了。”
主管很直白，說的也是實話。
江母回來和江柚說的時候，神情小心翼翼，眼神特別歉疚，說是媽媽沒有能力，對不起柚子。
江柚現在想起來，眼睛都熱了起來，“我媽是打算支持我的，但是我不想讓她為了這件事去做更多的活，所以我就說我是三分鐘熱度，已經不喜歡了。”
這理由最後江母信了。因為江柚做其他事情確實有幾分懶惰。
江柚自己私下裏學音樂，她知道音樂真的很花錢，她慶幸沒有讓媽媽支持她走更專業的道路，如果要去考學就更花錢了。
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要靠自己，她大學兼職，工作後攢錢，慢慢地買自己喜歡的樂器，一件又一件，特別有成就感。
溫暖的懷抱將江柚抱住。
聞凈舒的下巴壓在江柚頭頂發絲上，她撫摸著江柚的背。
她一時說不出話。
她知道江母對江柚有多重要，她不敢想那時候江柚的心情。
一方面是熱愛的事情無法去做，一方面是母親濃重的愧疚壓在少年心頭。
而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具體的緣由。
聞凈舒很是為此難過，她以為自己很了解江柚，知道她成長路上幾乎所有過往。
但好像不是，江柚想要藏住的，她真正為此疼痛的成長，都沒有讓她知道。
聞凈舒眼眸閉上，掩蓋眼裏的點點濕潤。
她不是為自己不知道而難過，而是為無法在當時就陪在江柚身邊難過。
如果說大學期間，讓江柚獨自熬過母親得重病這件事是因為兩人相距太遠，那這件事呢？
明明她就在江柚的身邊，還是讓她獨自承擔了。
聞凈舒忍了忍，不想讓江柚發現她此時的狀態。
“凈舒？”
可是如同她了解江柚一般，江柚也是如此地了解她。
只是身軀的微微顫抖，和呼吸隱忍下的短促，都讓江柚發現她的情緒不對。
江柚連忙想要去看她的表情。
眼睛卻被遮住。
她心裏更著急了，忍不住懇求般喚她名字：“凈舒。”
江柚像只剛出生的小貓，還不能睜開眼，只能憑借本能往貓媽媽那邊靠近，她抱緊聞凈舒，用鼻尖輕觸她臉頰，“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
聞凈舒是埋怨的，哪怕她沒有理由，“你也不告訴我。”
她好像是拒絕回答，但其實這就是答案。
江柚明白過來，她不能將聞凈舒抱得更緊了，因為她們的身軀早就緊密地貼合。
她先前覺得若以世間萬物比擬聞凈舒，那該是水，現在，她覺得，自身好似已經融入了這水源裏。
柔軟緊密貼合，兩顆心在為彼此跳動。
“……對不起。”江柚隱瞞的理由是不想讓聞凈舒擔心，不想她為此而著急。
可此時她也明白，如果是凈舒，如果是她隱瞞了類似的事情，她同樣會難過。
就像凈舒不曾告訴她的那個秘密。
她早就為此輾轉反側過好幾晚，心間全是酸澀。
“以後……”江柚想要做保證，可是話一出口，她又說不完整了。
她無法保證。
特別是，她已經邁上的這條職業道路，她可以想象以後她會遇到很多麻煩，如果都告訴凈舒，會打擾她，會讓她在忙碌的工作之餘都不安寧。
她止住了話頭。
聞凈舒明白她的沈默，她理解，卻無法縱容江柚再這麽做。
“你都要告訴我。”她將江柚未盡的話語道了出來，又說，“柚柚，你是我的小貓，你就該聽我的。”
在這樣的時刻，她的話語裏提及了那令人羞恥的經歷。
江柚忍不住耳熱，不知為何就想服從她，“……嗯。”
她答應了下來。
聞凈舒為此放下心。
柚柚答應她的事，她都會去做。
—
收斂情緒後，江柚打了江母的視頻。
江母很快接通，視頻裏她的臉上露出開心的情緒，“怎麽打視頻過來了？”
來申城後，江柚會每周打視頻回去，這周已經打過了，所以江母有些驚喜。
之後又忍不住擔憂，“沒發生什麽事吧？”
江柚搖頭，她舉著手機，身旁就是聞凈舒，她看著母親的臉，“媽，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她把這幾個月在申城的經歷說了。
江母眼裏錯愕，反應了一會，“你是說，你要去做個歌星？”
她忍不住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額頭，“我也沒發燒啊，怎麽聽見你說胡話了。”
江柚都給自己媽整無奈了，“是真的，不然你聽凈舒說。”
“對對對，讓凈舒跟我說，你這孩子說得我都不敢信。”
江柚把鏡頭對著聞凈舒。
聞凈舒笑了笑，“江姨，是真的，柚柚給一部電視劇唱了歌，我把視頻轉發給你看。”
不能一邊看視頻一邊打視頻通話，江母連忙去隔壁把聞銀叫了過來。
兩位家長看到視頻裏的江柚都呆了呆。
聞姨很快就燦爛笑起來，“我們家小柚子變大明星啦！”
江柚不好意思，“還沒有呢。”
江母勉強跟著笑了笑，她很擔心，又很覺得虧欠江柚，視頻掛了之後，忍不住紅了眼睛。
聞銀問她，“你哭啥啊桔子姐，小柚子有大出息了，哪有哭的道理。”
江桔擦了擦眼淚，“怕她受苦，這幾年已經吃了不少苦了，是我沒能力給她一個很好的家庭，她都不敢和我說這些事，怕我傷心。”
知女莫如母，江柚方才忐忑的眼神已經被江母看明白了。
等聞銀離開後，江桔想了好久，給江柚發去了消息。
—
【媽相信你一定能行！】
這條消息一點也不喪氣，充滿積極的支持態度。
江柚看見後，鼻子酸了酸，抽噎著笑了下，回覆：【我也相信！】
視頻裏後半段，江母話說得少，基本是聞姨在說，江柚心裏就生出忐忑。
這條消息一過來，江柚心裏更泛酸了，她知道江母在擔心她，哪怕擔心她，也要支持她。
她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好久，才把手機屏幕關上。
江柚拿著手機，忽然發現。
凈舒對她的擔憂，和媽媽是如出一轍的。
因為是媽媽，所以為孩子成長的疼痛而心酸難過，她看見的不止是孩子閃耀的一面，她更關心的是她受了多少苦難。
正巧聞凈舒給她熱了牛奶過來，“柚柚，喝完就早點睡吧。”
江柚被她的聲音喊回神，怔怔地看向聞凈舒，嘴裏不知為何，吐出兩個字，“媽媽……”
一喊完，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不、不是！沒有！”
她才沒有想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喊凈舒媽媽！
聞凈舒眼眸裏神色一變，之後她輕柔地笑，“寶寶，想要媽媽了嗎？”
江柚被她的話吸引，看著她手裏端著的牛奶。
這就像是一個引起條件反射的物品。
她忍不住吞咽。
好想喝……
但不是想喝凈舒手上的。
是……
【作者有話說】
寶寶就是這麽容易餓這麽容易饞的，凈舒你忍一下[求你了]
好吧，鴨知道，凈舒你一點都不是在忍，你明明在笑[墨鏡]
嘎嘎嘎[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