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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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戀人
她離不開這個吻。
不、不、不對！
她哪裏有這樣的心願了！
江柚站在原地, 眼神很可憐地望著聞凈舒，“……亂說。”
她沒有指明是誰在亂說，但顯然是在說系統。
系統不吭聲。系統默默承受一切。
“嗯, 我知道。”聞凈舒走近, 神情輕松自然，“走吧，回家吃飯。”
江柚見她如此, 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接過聞凈舒的包, 自己背著。
下午的時候她已經買了菜, 做好了一切前期準備, 現在回去炒一下, 很快就能吃上熱乎飯菜。
要不是天氣涼了, 菜冷得快, 她肯定要讓凈舒一回家就吃上飯菜。
步行回去的時間不過十分鐘出頭。
江柚原本是想要和聞凈舒聊正事的，但是被系統這麽一折騰, 她心裏就亂得很, 支支吾吾了一會, 幹脆閉上了嘴巴。
盡搗亂！破系統！
江柚沒有意識到她有幾分惱羞成怒。
被戳破心事就是這樣的啦。
“穿得薄了點。”聞凈舒問她：“會不會冷？”
江柚搖頭, “加絨的，很熱乎，你摸。”
她把手遞過去, 聞凈舒握了握她的手，很溫暖，這才放心。
江柚順帶著也感受了下聞凈舒手掌的溫度, 不算涼, 她也放心了。
兩人走回到家裏。
江柚麻溜地去炒菜, “你到沙發上休息一會。”
她打開抽油煙機，快速地炒好兩個菜，還有一個湯是早就煲好的，她從湯鍋裏盛出來。
這時換過衣服的聞凈舒過來幫忙端菜。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廚房。
碗筷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等著開吃。
這樣做了些平常的家務，見聞凈舒一直都是平時那樣柔和的樣子，江柚心裏冒嘀咕。
凈舒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偷瞄聞凈舒。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聞凈舒做什麽事都顯得從容。
溫柔安寧的模樣，就很容易讓人的心靜下來。
江柚看了一會，也暫時用心吃起飯來。
吃過飯後，兩人一塊收拾了碗筷，等到這些事情都做完，聞凈舒讓江柚去書房。
這套房子的格局是兩臥室帶一間小書房。書房平常聞凈舒用得多。
裏面放了一些聞凈舒要用的專業相關的書，另外有些五花八門的雜書，是江柚的。
書房裏缺少不了書桌。
江柚瞄了一眼，心裏生出些不自在。
但還好聞凈舒是叫她來說正事。
“柚柚。”聞凈舒讓她坐在舒服的電腦椅裏，自己搬來一個木凳子，坐她對面，柔聲問她：“有想好嗎？”
在聞凈舒面前，很多話都可以自然說出口。
江柚很坦白地說明了自己下午思索的結果，“我想去，哪怕覺得有幾分未知的害怕，也還是想要嘗試一二。”
這個機會帶來的可能性與她曾經的生活太遙遠。面對未知時，人本能地就會生出擔憂和懼怕，江柚也有。
她從前很迷茫，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做那些事情很煩惱，心裏很抗拒。但她以前安慰自己，誰願意上班呢，大家不都是為了吃飯才忍受的。
而且因為江母的病情，就更讓江柚有危機意識，不敢輕易放棄手頭這份已經算不錯的工作了。
她是忍到不能忍了，才辭掉了工作。
原本來到申城，也是想著快些找個類似的工作幹著，想早點賺錢，不想沒有安全感。
只是沒想到，凈舒帶給了她另外的可能性。
原來，還可以有這樣的機會。
“那。”聞凈舒溫柔道：“我們來做一些準備。”
“準備？”江柚疑惑。
聞凈舒將安置在書房的臺式機開機，“我問過孟鶯學姐了，她建議你見面那天帶上自己這些年的作品，就像你昨天晚上唱的那首歌就很不錯。”
她打開文檔，“你是完全的新人，要想讓孟夜小姐選中，就要有足夠的閃光點。”
江柚明白了，“我要做個簡歷，附帶作品集。”
聞凈舒笑著點頭，“沒錯。”
兩人在書房裏忙活了一陣，有聞凈舒的幫忙，做起來輕易很多。
江柚把這些年寫的歌詞和譜子都發給了聞凈舒。
聞凈舒一一看過，心裏猜測，這裏面會不會有高中那首，她想看想聽，江柚卻不肯的歌曲。
她沒有發問。
時間在一點一點過去，等到了晚上十點半時，已經弄得差不多了。
聞凈舒小小地打了個哈欠，聲音染了點困倦，“我把孟學姐的微信推給你，我跟她商量好了，你明天可以去她的工作室錄歌。”
江柚沒想到凈舒今天除了上班之外，還為自己的事情忙活了這麽多。
聞凈舒站起身，揉了揉江柚發絲，“我去洗澡，你今天應該洗過了吧。”
江柚點點頭，昨天去酒吧回來都沒收拾自己就睡覺了，她今天緩過勁之後立馬就去洗澡了。
衣服上沾了點酒味，睡過的被套枕套沙發套也全都洗了在晾。
“周六的時候，我會陪你去見孟小姐。”聞凈舒柔聲道：“今晚早點睡，明天不要緊張，孟鶯學姐人很好，很欣賞你，她都會幫你的。”
她近乎安排好了一切。
江柚心裏泛起漣漪，像是陷進特別軟乎的棉花糖裏，還是剛烤過的，溫暖的。
她忍不住抱住聞凈舒，“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聞凈舒失笑，她拍拍江柚手臂，“你也對我這麽好啊。”
江柚搖頭，“沒有的。我對你還夠不上這麽好，你從小就教我學習，很多時候，都是你哄我，現在……”
她都已經沒有能力幫助凈舒了。
在生活上的一些事情，凈舒自己也能做，就算不想做，也能花錢請人來做。
對比起凈舒對她的幫助，自己完全是什麽也沒做，也幫不了她。
江柚一下子，又有些難過。
聞凈舒回抱她，“柚柚，不是這樣的。”
她不知道，她對聞凈舒有多重要。
“小時候，你保護我，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聞凈舒。”
她將江柚抱緊，“你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動力，而且到了現在，你也在幫我呀，你忘了嗎，那些……事情。”
聞凈舒知道，江柚特別不喜歡麻煩別人，這是從江姨那來的習慣。
哪怕關系親近成她們這樣，江柚也不願意只有聞凈舒單方面付出。
但其實不是的。
聞凈舒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愉悅的，與其說是幫助江柚，不如說是幫助自己。
幫助自己完成多年的心願，想讓柚柚開心。
她沒有把這份心情說出來，一是現在的江柚不會明白，二是怕她更覺得麻煩了自己。
聞凈舒只是提醒江柚，想一想那個系統，想一想那些對她來說奇怪的任務。
這會讓江柚心裏踏實下來。
江柚果然想到了，她想得更多，“凈舒……馬上就要零點了。”
她當然記得系統說的任務。
時限要在零點前。
任務要求是，親嘴，親到讓凈舒求饒……就像夢裏那樣。
書桌就在她們旁邊，兩人剛才還用了書桌上的電腦。
聞凈舒松開她，溫柔看著她，“柚柚，可以不做。”
“為什麽？”江柚下意識問：“你不願意嗎？”
所以，對凈舒說出這樣想法的自己，會不會被她討厭？
江柚有些害怕了，她臉色都白了些。
“不是的，我願意。”聞凈舒握她的手，“我只是想，你會不會不願意，這事情……太親密，我怕你介意。”
江柚迅速搖頭，“我一點都不介意，親、親嘴而已，我都夢到了，一點都不難受，很舒服的。”
……都說的什麽啊。
江柚說完，又害羞起來，臉紅紅的，輕輕回握聞凈舒的手。
她凝望著聞凈舒，慢慢湊近。
聞凈舒忽然說，“能夠親嘴的關系，是戀人。”
江柚停下動作，眼裏露出思索，“凈舒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和戀人親吻嗎？”
聞凈舒頷首，“嗯。”
“這……”江柚抿唇，心裏有些不舒服，“可是不完成的話。”
會有懲罰的。
難道凈舒要為了那個還沒出現的戀人，寧願受懲罰嗎？
這算什麽。江柚想到這裏，都有點生氣了，“這關乎你現在，哪裏就要管以後了，還沒這個人呢！”
聞凈舒反倒笑了笑，她伸出手，托住江柚的臉頰，眼眸裏滿是溫柔，“我是想讓柚柚答應我一個過分的要求。”
“什麽要求？”江柚眨眨眼，很乖巧地靠著她的手。
她那點生氣又一下子消解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什麽時候才能解決，也許以後還要做這樣親密的事情。”聞凈舒柔聲道：“我想，我們兩個在保持這樣關系的期間裏任何一個人都不要尋找戀人。”
江柚明白了，因為需要做戀人之間才做的事情，如果各自尋找了戀人，那再做這些事情，就不妥了。
就像出軌？
江柚立馬就答應了下來，“你放心，我才不想找什麽戀人，我上次和我媽說的都是認真的，我就不想結婚，所以根本就不會想要談戀愛。”
她心裏甚至躍起幾分高興。
在這期間，凈舒會和她一樣，不會去接觸別人，也不會有別人。
江柚的眼睛彎起，很開心的樣子。
“不想談戀愛嗎。”聞凈舒睫毛輕顫，“為什麽呢？”
聽到她問，江柚認真思索了下，“不知道，我就是沒想過要談戀愛，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從來沒有體會過，可能我就不會喜歡上別人吧。”
她的思緒捕捉到一個詞語，“網上說的無性戀？”
聞凈舒怔了下，“……這樣。”
江柚問她：“那你呢，凈舒，你有喜歡過的人嗎？”
她心裏緊張起來，很在乎這個答案。
但是不明白為什麽。是害怕自己的好朋友生命裏出現比她更重要的人嗎？
江柚心想，應該是沒有的。
凈舒這樣的人，要是喜歡誰，對方肯定也會喜歡她的，兩情相悅就會談戀愛了。
既然凈舒沒有戀愛經歷，那肯定就沒有喜歡的人……
“有。”聞凈舒輕柔從容的語氣讓江柚心裏一顫。
她眼眸睜大，不敢置信，“你喜歡誰啊？”
同時，心裏立馬湧出了無限的不悅。
江柚忍不住圈住聞凈舒的腰，逼近她。
聞凈舒躲了躲，臉別過去，“嗯……這是秘密。柚柚，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告訴你。”
秘密？
江柚心裏更加的不舒服了起來，甚至有幾分惱意。
凈舒躲她！
這個被聞凈舒喜歡的人連名字都沒有出現，已經被她討厭了。
她薄唇緊抿，很不樂意，“你連我都不肯告訴嗎？”
聞凈舒依舊拒絕告訴她，甚至還說，“每個人都會有藏在心底的事情，只能有一個人知道的事。”
她聲音柔和，跟以前那樣哄她，“柚柚，乖了。”
“我要先去洗澡。”聞凈舒手輕搭在江柚放在她腰間的手上，輕微用力，示意她放開自己，“不早了。”
她的表現讓江柚發現自己現在只是在無理取鬧。
因為從聞凈舒這裏得不到答案，就耍脾氣。
江柚知道自己該理智些。
凈舒說的沒錯，人是個體，會有隱私，哪怕關系再好，也會留有一片只有自己的安心地。
就像她，也有那麽一兩件事不想讓凈舒知道。
所以現在凈舒選擇不告訴她，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在這個小問題上生悶氣的人才有問題。
“好。”江柚松開她。
在聞凈舒要轉身之前，她將她抱起。
聞凈舒有些驚慌，環抱住她脖頸。
和夢裏對應上了。
江柚將她放到書桌上，之後一手扶住她腰，一手擋住她的退路，按在書桌一側。
“先把任務做了。”江柚很理直氣壯，“把事情都做完再去洗澡，洗完澡就能直接睡覺。”
她給了聞凈舒一個理由，再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湊過去，吻上了她的唇。
柔軟相觸的瞬間。
江柚心裏生出該被譴責的慶幸。
她慶幸於這件怪事，突然出現的系統，讓凈舒現在無法去追求喜歡的人。
甚至，現在親吻凈舒的人，是她。
這些不符合世俗道德的思緒在江柚腦海裏碰撞，擠壓，她的心情酸澀又甜蜜，矛盾交織。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覺得慶幸。幹脆不再去想，閉上眼睛，用心去吻她。
江柚沒有夢裏那麽熟練，她很生澀，她的唇吻上去後，不知道該怎麽動作，小幅度的親吻。
她回憶著曾看過的影視，該……伸出舌頭？
江柚試探性地舔了舔聞凈舒的下唇。
動作間她撞到了聞凈舒的眼鏡。
這才意識到，這一次忘記了要先摘掉凈舒的眼鏡，前不久剛學會的技巧，就這麽在情急中被遺忘。
江柚心裏微微挫敗，她怎麽做不好呢，那該怎麽完成這個任務。
任務要求可是親到凈舒求饒。
她想先停下，思索一下到底該這麽做，剛要撤離，她的臉頰被聞凈舒托住。
江柚睜開眼，眼眸已經濕漉漉了，她看著聞凈舒自己摘掉了眼鏡，小聲做保證：“……我下次會記得的。”
就像是以前凈舒幫她補習數學，結果還是考得很糟糕，她怕凈舒生氣，就討好地做保證，我下一次一定考到一百分以上。
其實，聞凈舒從來不在這方面生她的氣。
她一直都很溫柔，看到江柚糟糕的考卷神情也很溫和，聽到她的保證後，就會答覆：“嗯，我再教你。”
就像現在，聞凈舒只是笑了笑，很溫柔地撫摸她臉頰，“柚柚，我教你。”
她主動地吻上了江柚的唇，輕輕咬她。
不痛，但江柚微微啟唇，聞凈舒就吻得更深了。
她的吻很柔和，徐徐地，卻很綿密，將江柚卷進這場唇舌交纏裏，無法脫離。
若以世間萬物來比擬聞凈舒，江柚認為該是水。
水柔軟堅韌，是生命起源。
人離不開水。
就似此刻，她離不開這個吻。
濕潤在互相交替。
江柚真的品嘗到了凈舒的味道，她來不及分辨這究竟算不算甜，已經沒有餘力去思索了。
她按在書桌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才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呼吸聲很重，分不清是誰的。
江柚放在聞凈舒腰間的手感受到了對方呼吸時的起伏，她想要體會得更明白一些，手放在了聞凈舒的腹部。
柔軟的肌膚隨著呼吸而動作，像是在輕輕敲擊江柚的手心。
而在這柔軟之下，卻是一陣收緊。
江柚為此有一瞬間的心顫，她用力抱緊聞凈舒，學著她，勾連她的舌尖，吻到耳畔聽見控制不住的破碎呼吸。
終於……
聞凈舒輕輕推開她，真的求饒，“……不要了，柚柚。”
那聲音好低，好柔軟，帶著啞意。
江柚安靜抱著她，用臉頰去蹭她。
心裏想的卻是，好想再聽一聽這樣的聲音。
等到兩人呼吸都恢覆平常，姍姍來遲的系統提示音到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成功引誘江柚親吻你。】
這系統還真不智能，明明是她主動的，居然還能說成是凈舒引誘。
江柚在心裏吐槽系統。
系統又沈默了起來。
之後，聞凈舒去洗澡。
江柚坐到沙發上，忽然想到，凈舒為什麽會親吻？
她好厲害，是之前有過經驗嗎？
跟那個喜歡的人？
剛才感到滿足的心情又酸澀起來，江柚努力找些事情做，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她打開手機，微信上孟鶯已經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此時發來了新消息。
江柚原本以為是關於明天去她工作室錄歌的事情，沒想到孟鶯發來一張截圖。
【抱歉啊，我店裏是允許拍攝的，你唱歌的視頻被人發到網上去了。】
【如果你不願意，我去聯系對方刪除。】
江柚點開那截圖，看到自己的臉，一瞬間還有幾分不適應。
截圖的是某個大熱的短視頻軟件，江柚一看，點讚量居然已經有三萬多了。
她有些驚訝。
孟鶯又發來視頻的分享鏈接。
江柚打開了那個視頻，自己的歌聲從手機裏傳了出來，有幾分新奇。
她不太適應看著自己的臉，於是快速點開了評論區。
前排幾條評論點讚量都不低，有一兩萬。
【這樣的美人，朕之前怎麽從未見過。】配一個皇帝托臉表情包。
【內魚都在選些什麽人，這麽好聽的歌手居然在酒吧賣唱。】
【唱得好破碎，像失戀了八百次，姐姐來我家，我只會心疼姐姐。】
江柚立馬往下劃，有些受不了。
【好有姬感，再配上定位，拉子無疑。】
【怎麽我去的時候沒遇到，這位姐還在嗎，我今晚就去。】
定位？江柚看了看視頻帶的定位，就是孟鶯開的酒吧名字。
她有些疑惑，點開那條評論的樓層，看到裏面有人說這家酒吧是拉吧。
江柚震驚了。孟鶯開的是拉吧？！
那她、她、她自己也是……？
浴室的門被聞凈舒打開，濕潤的水汽像是霧，她清麗的容顏猶如出水芙蓉，她擦拭著發絲。
江柚已經快步跑了過來，“凈舒，凈舒！”
她拿著手機，臉上有不知該名為驚訝還是隱隱恐慌的情緒，“孟鶯小姐開的酒吧是拉吧？”
聞凈舒動作一頓，她看向江柚，緩了緩道：“是只服務女生的酒吧，但確實有拉吧的名頭。”
她走過去，聲音輕柔，“怎麽突然這麽問？”
江柚把手機遞過去，“我在評論區發現的。”
聞凈舒沒有接，就這麽看了看那視頻，“有人拍了你發到網上去了。”
“是孟鶯小姐發現的，然後發給了我。”江柚解釋一句後，帶著幾分不安地問道：“孟鶯是拉拉嗎？”
聞凈舒心裏微微發緊，她放下毛巾，握住江柚的手腕，“柚柚，關於別人的性取向，這是隱私。”
江柚吞了吞喉嚨，她動了動腳，走了兩步，又停下。
她不說話了，可是表情看起來還是很焦慮。
聞凈舒保持鎮定，用手指往上劃動江柚的手機屏幕，繼續看評論。
“柚柚，你看這條。”
江柚勉強分出心神去看。
【唱的什麽歌呀？好好聽，怎麽搜不到。】
“有人在關註你的歌聲。”聞凈舒笑了笑，“柚柚已經吸引到了歌迷了，真厲害。”
江柚被她誇了，註意力被吸引，“還不算歌迷吧。”
“如果柚柚現在已經發布了這首歌，她就會找到你，成為你的歌迷呀。”
聞凈舒的語氣太過篤定，仿佛這就是既定的事實。
江柚有點害羞了，她似乎忘記了先前追問的問題。
兩人經過商量回覆了孟鶯，還是先拜托孟鶯聯系人將這個視頻刪除或者隱藏了。
之後聞凈舒催著她去洗漱，早點上床休息。
江柚是想要幫她吹頭發的，但是心裏有些亂，就聽話先去洗漱睡覺了。
—
聞凈舒回到自己房間，沒有顧得上吹頭發，而是先給孟鶯發了消息。
【學姐，我想拜托你，在柚柚面前不要提及我的性取向，最好也不要直白地告訴她，你的性取向。】
孟鶯還沒睡，回得很快，還一連就是好幾條。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為什麽？】
【難不成，她恐同啊？】
【不應該啊。】
【上次，我看她那模樣，跟喜歡你沒差別。】
聞凈舒看著最後一條，好幾秒，微微勾唇，笑意淺淺，很快就消散了。
她引用了孟鶯的第二條消息，回覆：【以前是這樣。】
孟鶯驚住了，立馬又回：【看不出來啊，江柚是這麽個封建小孩。】
聞凈舒皺眉，糾正：【她不封建，她也從來不會說同性戀不好，她很尊重。】
她只是……
聞凈舒回憶當初她試探江柚時，對方害怕的神情。
害怕。這比討厭還讓她無力。
【好好好，她恐同又尊重同。】孟鶯被逗樂了，【您瞧瞧，這句話像樣嘛。】
【原本是想勸你一句，愛上直女天打雷劈。】
【但是嘛，我覺得江柚可能是另外一種情況。】
【恐同即深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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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不開這個吻。
不、不、不對！
她哪裏有這樣的心願了！
江柚站在原地, 眼神很可憐地望著聞凈舒，“……亂說。”
她沒有指明是誰在亂說，但顯然是在說系統。
系統不吭聲。系統默默承受一切。
“嗯, 我知道。”聞凈舒走近, 神情輕松自然，“走吧，回家吃飯。”
江柚見她如此, 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接過聞凈舒的包, 自己背著。
下午的時候她已經買了菜, 做好了一切前期準備, 現在回去炒一下, 很快就能吃上熱乎飯菜。
要不是天氣涼了, 菜冷得快, 她肯定要讓凈舒一回家就吃上飯菜。
步行回去的時間不過十分鐘出頭。
江柚原本是想要和聞凈舒聊正事的，但是被系統這麽一折騰, 她心裏就亂得很, 支支吾吾了一會, 幹脆閉上了嘴巴。
盡搗亂！破系統！
江柚沒有意識到她有幾分惱羞成怒。
被戳破心事就是這樣的啦。
“穿得薄了點。”聞凈舒問她：“會不會冷？”
江柚搖頭, “加絨的，很熱乎，你摸。”
她把手遞過去, 聞凈舒握了握她的手，很溫暖，這才放心。
江柚順帶著也感受了下聞凈舒手掌的溫度, 不算涼, 她也放心了。
兩人走回到家裏。
江柚麻溜地去炒菜, “你到沙發上休息一會。”
她打開抽油煙機，快速地炒好兩個菜，還有一個湯是早就煲好的，她從湯鍋裏盛出來。
這時換過衣服的聞凈舒過來幫忙端菜。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廚房。
碗筷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等著開吃。
這樣做了些平常的家務，見聞凈舒一直都是平時那樣柔和的樣子，江柚心裏冒嘀咕。
凈舒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偷瞄聞凈舒。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聞凈舒做什麽事都顯得從容。
溫柔安寧的模樣，就很容易讓人的心靜下來。
江柚看了一會，也暫時用心吃起飯來。
吃過飯後，兩人一塊收拾了碗筷，等到這些事情都做完，聞凈舒讓江柚去書房。
這套房子的格局是兩臥室帶一間小書房。書房平常聞凈舒用得多。
裏面放了一些聞凈舒要用的專業相關的書，另外有些五花八門的雜書，是江柚的。
書房裏缺少不了書桌。
江柚瞄了一眼，心裏生出些不自在。
但還好聞凈舒是叫她來說正事。
“柚柚。”聞凈舒讓她坐在舒服的電腦椅裏，自己搬來一個木凳子，坐她對面，柔聲問她：“有想好嗎？”
在聞凈舒面前，很多話都可以自然說出口。
江柚很坦白地說明了自己下午思索的結果，“我想去，哪怕覺得有幾分未知的害怕，也還是想要嘗試一二。”
這個機會帶來的可能性與她曾經的生活太遙遠。面對未知時，人本能地就會生出擔憂和懼怕，江柚也有。
她從前很迷茫，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做那些事情很煩惱，心裏很抗拒。但她以前安慰自己，誰願意上班呢，大家不都是為了吃飯才忍受的。
而且因為江母的病情，就更讓江柚有危機意識，不敢輕易放棄手頭這份已經算不錯的工作了。
她是忍到不能忍了，才辭掉了工作。
原本來到申城，也是想著快些找個類似的工作幹著，想早點賺錢，不想沒有安全感。
只是沒想到，凈舒帶給了她另外的可能性。
原來，還可以有這樣的機會。
“那。”聞凈舒溫柔道：“我們來做一些準備。”
“準備？”江柚疑惑。
聞凈舒將安置在書房的臺式機開機，“我問過孟鶯學姐了，她建議你見面那天帶上自己這些年的作品，就像你昨天晚上唱的那首歌就很不錯。”
她打開文檔，“你是完全的新人，要想讓孟夜小姐選中，就要有足夠的閃光點。”
江柚明白了，“我要做個簡歷，附帶作品集。”
聞凈舒笑著點頭，“沒錯。”
兩人在書房裏忙活了一陣，有聞凈舒的幫忙，做起來輕易很多。
江柚把這些年寫的歌詞和譜子都發給了聞凈舒。
聞凈舒一一看過，心裏猜測，這裏面會不會有高中那首，她想看想聽，江柚卻不肯的歌曲。
她沒有發問。
時間在一點一點過去，等到了晚上十點半時，已經弄得差不多了。
聞凈舒小小地打了個哈欠，聲音染了點困倦，“我把孟學姐的微信推給你，我跟她商量好了，你明天可以去她的工作室錄歌。”
江柚沒想到凈舒今天除了上班之外，還為自己的事情忙活了這麽多。
聞凈舒站起身，揉了揉江柚發絲，“我去洗澡，你今天應該洗過了吧。”
江柚點點頭，昨天去酒吧回來都沒收拾自己就睡覺了，她今天緩過勁之後立馬就去洗澡了。
衣服上沾了點酒味，睡過的被套枕套沙發套也全都洗了在晾。
“周六的時候，我會陪你去見孟小姐。”聞凈舒柔聲道：“今晚早點睡，明天不要緊張，孟鶯學姐人很好，很欣賞你，她都會幫你的。”
她近乎安排好了一切。
江柚心裏泛起漣漪，像是陷進特別軟乎的棉花糖裏，還是剛烤過的，溫暖的。
她忍不住抱住聞凈舒，“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聞凈舒失笑，她拍拍江柚手臂，“你也對我這麽好啊。”
江柚搖頭，“沒有的。我對你還夠不上這麽好，你從小就教我學習，很多時候，都是你哄我，現在……”
她都已經沒有能力幫助凈舒了。
在生活上的一些事情，凈舒自己也能做，就算不想做，也能花錢請人來做。
對比起凈舒對她的幫助，自己完全是什麽也沒做，也幫不了她。
江柚一下子，又有些難過。
聞凈舒回抱她，“柚柚，不是這樣的。”
她不知道，她對聞凈舒有多重要。
“小時候，你保護我，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聞凈舒。”
她將江柚抱緊，“你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動力，而且到了現在，你也在幫我呀，你忘了嗎，那些……事情。”
聞凈舒知道，江柚特別不喜歡麻煩別人，這是從江姨那來的習慣。
哪怕關系親近成她們這樣，江柚也不願意只有聞凈舒單方面付出。
但其實不是的。
聞凈舒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愉悅的，與其說是幫助江柚，不如說是幫助自己。
幫助自己完成多年的心願，想讓柚柚開心。
她沒有把這份心情說出來，一是現在的江柚不會明白，二是怕她更覺得麻煩了自己。
聞凈舒只是提醒江柚，想一想那個系統，想一想那些對她來說奇怪的任務。
這會讓江柚心裏踏實下來。
江柚果然想到了，她想得更多，“凈舒……馬上就要零點了。”
她當然記得系統說的任務。
時限要在零點前。
任務要求是，親嘴，親到讓凈舒求饒……就像夢裏那樣。
書桌就在她們旁邊，兩人剛才還用了書桌上的電腦。
聞凈舒松開她，溫柔看著她，“柚柚，可以不做。”
“為什麽？”江柚下意識問：“你不願意嗎？”
所以，對凈舒說出這樣想法的自己，會不會被她討厭？
江柚有些害怕了，她臉色都白了些。
“不是的，我願意。”聞凈舒握她的手，“我只是想，你會不會不願意，這事情……太親密，我怕你介意。”
江柚迅速搖頭，“我一點都不介意，親、親嘴而已，我都夢到了，一點都不難受，很舒服的。”
……都說的什麽啊。
江柚說完，又害羞起來，臉紅紅的，輕輕回握聞凈舒的手。
她凝望著聞凈舒，慢慢湊近。
聞凈舒忽然說，“能夠親嘴的關系，是戀人。”
江柚停下動作，眼裏露出思索，“凈舒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和戀人親吻嗎？”
聞凈舒頷首，“嗯。”
“這……”江柚抿唇，心裏有些不舒服，“可是不完成的話。”
會有懲罰的。
難道凈舒要為了那個還沒出現的戀人，寧願受懲罰嗎？
這算什麽。江柚想到這裏，都有點生氣了，“這關乎你現在，哪裏就要管以後了，還沒這個人呢！”
聞凈舒反倒笑了笑，她伸出手，托住江柚的臉頰，眼眸裏滿是溫柔，“我是想讓柚柚答應我一個過分的要求。”
“什麽要求？”江柚眨眨眼，很乖巧地靠著她的手。
她那點生氣又一下子消解了。
“我不知道這件事什麽時候才能解決，也許以後還要做這樣親密的事情。”聞凈舒柔聲道：“我想，我們兩個在保持這樣關系的期間裏任何一個人都不要尋找戀人。”
江柚明白了，因為需要做戀人之間才做的事情，如果各自尋找了戀人，那再做這些事情，就不妥了。
就像出軌？
江柚立馬就答應了下來，“你放心，我才不想找什麽戀人，我上次和我媽說的都是認真的，我就不想結婚，所以根本就不會想要談戀愛。”
她心裏甚至躍起幾分高興。
在這期間，凈舒會和她一樣，不會去接觸別人，也不會有別人。
江柚的眼睛彎起，很開心的樣子。
“不想談戀愛嗎。”聞凈舒睫毛輕顫，“為什麽呢？”
聽到她問，江柚認真思索了下，“不知道，我就是沒想過要談戀愛，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從來沒有體會過，可能我就不會喜歡上別人吧。”
她的思緒捕捉到一個詞語，“網上說的無性戀？”
聞凈舒怔了下，“……這樣。”
江柚問她：“那你呢，凈舒，你有喜歡過的人嗎？”
她心裏緊張起來，很在乎這個答案。
但是不明白為什麽。是害怕自己的好朋友生命裏出現比她更重要的人嗎？
江柚心想，應該是沒有的。
凈舒這樣的人，要是喜歡誰，對方肯定也會喜歡她的，兩情相悅就會談戀愛了。
既然凈舒沒有戀愛經歷，那肯定就沒有喜歡的人……
“有。”聞凈舒輕柔從容的語氣讓江柚心裏一顫。
她眼眸睜大，不敢置信，“你喜歡誰啊？”
同時，心裏立馬湧出了無限的不悅。
江柚忍不住圈住聞凈舒的腰，逼近她。
聞凈舒躲了躲，臉別過去，“嗯……這是秘密。柚柚，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告訴你。”
秘密？
江柚心裏更加的不舒服了起來，甚至有幾分惱意。
凈舒躲她！
這個被聞凈舒喜歡的人連名字都沒有出現，已經被她討厭了。
她薄唇緊抿，很不樂意，“你連我都不肯告訴嗎？”
聞凈舒依舊拒絕告訴她，甚至還說，“每個人都會有藏在心底的事情，只能有一個人知道的事。”
她聲音柔和，跟以前那樣哄她，“柚柚，乖了。”
“我要先去洗澡。”聞凈舒手輕搭在江柚放在她腰間的手上，輕微用力，示意她放開自己，“不早了。”
她的表現讓江柚發現自己現在只是在無理取鬧。
因為從聞凈舒這裏得不到答案，就耍脾氣。
江柚知道自己該理智些。
凈舒說的沒錯，人是個體，會有隱私，哪怕關系再好，也會留有一片只有自己的安心地。
就像她，也有那麽一兩件事不想讓凈舒知道。
所以現在凈舒選擇不告訴她，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在這個小問題上生悶氣的人才有問題。
“好。”江柚松開她。
在聞凈舒要轉身之前，她將她抱起。
聞凈舒有些驚慌，環抱住她脖頸。
和夢裏對應上了。
江柚將她放到書桌上，之後一手扶住她腰，一手擋住她的退路，按在書桌一側。
“先把任務做了。”江柚很理直氣壯，“把事情都做完再去洗澡，洗完澡就能直接睡覺。”
她給了聞凈舒一個理由，再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湊過去，吻上了她的唇。
柔軟相觸的瞬間。
江柚心裏生出該被譴責的慶幸。
她慶幸於這件怪事，突然出現的系統，讓凈舒現在無法去追求喜歡的人。
甚至，現在親吻凈舒的人，是她。
這些不符合世俗道德的思緒在江柚腦海裏碰撞，擠壓，她的心情酸澀又甜蜜，矛盾交織。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覺得慶幸。幹脆不再去想，閉上眼睛，用心去吻她。
江柚沒有夢裏那麽熟練，她很生澀，她的唇吻上去後，不知道該怎麽動作，小幅度的親吻。
她回憶著曾看過的影視，該……伸出舌頭？
江柚試探性地舔了舔聞凈舒的下唇。
動作間她撞到了聞凈舒的眼鏡。
這才意識到，這一次忘記了要先摘掉凈舒的眼鏡，前不久剛學會的技巧，就這麽在情急中被遺忘。
江柚心裏微微挫敗，她怎麽做不好呢，那該怎麽完成這個任務。
任務要求可是親到凈舒求饒。
她想先停下，思索一下到底該這麽做，剛要撤離，她的臉頰被聞凈舒托住。
江柚睜開眼，眼眸已經濕漉漉了，她看著聞凈舒自己摘掉了眼鏡，小聲做保證：“……我下次會記得的。”
就像是以前凈舒幫她補習數學，結果還是考得很糟糕，她怕凈舒生氣，就討好地做保證，我下一次一定考到一百分以上。
其實，聞凈舒從來不在這方面生她的氣。
她一直都很溫柔，看到江柚糟糕的考卷神情也很溫和，聽到她的保證後，就會答覆：“嗯，我再教你。”
就像現在，聞凈舒只是笑了笑，很溫柔地撫摸她臉頰，“柚柚，我教你。”
她主動地吻上了江柚的唇，輕輕咬她。
不痛，但江柚微微啟唇，聞凈舒就吻得更深了。
她的吻很柔和，徐徐地，卻很綿密，將江柚卷進這場唇舌交纏裏，無法脫離。
若以世間萬物來比擬聞凈舒，江柚認為該是水。
水柔軟堅韌，是生命起源。
人離不開水。
就似此刻，她離不開這個吻。
濕潤在互相交替。
江柚真的品嘗到了凈舒的味道，她來不及分辨這究竟算不算甜，已經沒有餘力去思索了。
她按在書桌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才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呼吸聲很重，分不清是誰的。
江柚放在聞凈舒腰間的手感受到了對方呼吸時的起伏，她想要體會得更明白一些，手放在了聞凈舒的腹部。
柔軟的肌膚隨著呼吸而動作，像是在輕輕敲擊江柚的手心。
而在這柔軟之下，卻是一陣收緊。
江柚為此有一瞬間的心顫，她用力抱緊聞凈舒，學著她，勾連她的舌尖，吻到耳畔聽見控制不住的破碎呼吸。
終於……
聞凈舒輕輕推開她，真的求饒，“……不要了，柚柚。”
那聲音好低，好柔軟，帶著啞意。
江柚安靜抱著她，用臉頰去蹭她。
心裏想的卻是，好想再聽一聽這樣的聲音。
等到兩人呼吸都恢覆平常，姍姍來遲的系統提示音到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成功引誘江柚親吻你。】
這系統還真不智能，明明是她主動的，居然還能說成是凈舒引誘。
江柚在心裏吐槽系統。
系統又沈默了起來。
之後，聞凈舒去洗澡。
江柚坐到沙發上，忽然想到，凈舒為什麽會親吻？
她好厲害，是之前有過經驗嗎？
跟那個喜歡的人？
剛才感到滿足的心情又酸澀起來，江柚努力找些事情做，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她打開手機，微信上孟鶯已經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此時發來了新消息。
江柚原本以為是關於明天去她工作室錄歌的事情，沒想到孟鶯發來一張截圖。
【抱歉啊，我店裏是允許拍攝的，你唱歌的視頻被人發到網上去了。】
【如果你不願意，我去聯系對方刪除。】
江柚點開那截圖，看到自己的臉，一瞬間還有幾分不適應。
截圖的是某個大熱的短視頻軟件，江柚一看，點讚量居然已經有三萬多了。
她有些驚訝。
孟鶯又發來視頻的分享鏈接。
江柚打開了那個視頻，自己的歌聲從手機裏傳了出來，有幾分新奇。
她不太適應看著自己的臉，於是快速點開了評論區。
前排幾條評論點讚量都不低，有一兩萬。
【這樣的美人，朕之前怎麽從未見過。】配一個皇帝托臉表情包。
【內魚都在選些什麽人，這麽好聽的歌手居然在酒吧賣唱。】
【唱得好破碎，像失戀了八百次，姐姐來我家，我只會心疼姐姐。】
江柚立馬往下劃，有些受不了。
【好有姬感，再配上定位，拉子無疑。】
【怎麽我去的時候沒遇到，這位姐還在嗎，我今晚就去。】
定位？江柚看了看視頻帶的定位，就是孟鶯開的酒吧名字。
她有些疑惑，點開那條評論的樓層，看到裏面有人說這家酒吧是拉吧。
江柚震驚了。孟鶯開的是拉吧？！
那她、她、她自己也是……？
浴室的門被聞凈舒打開，濕潤的水汽像是霧，她清麗的容顏猶如出水芙蓉，她擦拭著發絲。
江柚已經快步跑了過來，“凈舒，凈舒！”
她拿著手機，臉上有不知該名為驚訝還是隱隱恐慌的情緒，“孟鶯小姐開的酒吧是拉吧？”
聞凈舒動作一頓，她看向江柚，緩了緩道：“是只服務女生的酒吧，但確實有拉吧的名頭。”
她走過去，聲音輕柔，“怎麽突然這麽問？”
江柚把手機遞過去，“我在評論區發現的。”
聞凈舒沒有接，就這麽看了看那視頻，“有人拍了你發到網上去了。”
“是孟鶯小姐發現的，然後發給了我。”江柚解釋一句後，帶著幾分不安地問道：“孟鶯是拉拉嗎？”
聞凈舒心裏微微發緊，她放下毛巾，握住江柚的手腕，“柚柚，關於別人的性取向，這是隱私。”
江柚吞了吞喉嚨，她動了動腳，走了兩步，又停下。
她不說話了，可是表情看起來還是很焦慮。
聞凈舒保持鎮定，用手指往上劃動江柚的手機屏幕，繼續看評論。
“柚柚，你看這條。”
江柚勉強分出心神去看。
【唱的什麽歌呀？好好聽，怎麽搜不到。】
“有人在關註你的歌聲。”聞凈舒笑了笑，“柚柚已經吸引到了歌迷了，真厲害。”
江柚被她誇了，註意力被吸引，“還不算歌迷吧。”
“如果柚柚現在已經發布了這首歌，她就會找到你，成為你的歌迷呀。”
聞凈舒的語氣太過篤定，仿佛這就是既定的事實。
江柚有點害羞了，她似乎忘記了先前追問的問題。
兩人經過商量回覆了孟鶯，還是先拜托孟鶯聯系人將這個視頻刪除或者隱藏了。
之後聞凈舒催著她去洗漱，早點上床休息。
江柚是想要幫她吹頭發的，但是心裏有些亂，就聽話先去洗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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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凈舒回到自己房間，沒有顧得上吹頭發，而是先給孟鶯發了消息。
【學姐，我想拜托你，在柚柚面前不要提及我的性取向，最好也不要直白地告訴她，你的性取向。】
孟鶯還沒睡，回得很快，還一連就是好幾條。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為什麽？】
【難不成，她恐同啊？】
【不應該啊。】
【上次，我看她那模樣，跟喜歡你沒差別。】
聞凈舒看著最後一條，好幾秒，微微勾唇，笑意淺淺，很快就消散了。
她引用了孟鶯的第二條消息，回覆：【以前是這樣。】
孟鶯驚住了，立馬又回：【看不出來啊，江柚是這麽個封建小孩。】
聞凈舒皺眉，糾正：【她不封建，她也從來不會說同性戀不好，她很尊重。】
她只是……
聞凈舒回憶當初她試探江柚時，對方害怕的神情。
害怕。這比討厭還讓她無力。
【好好好，她恐同又尊重同。】孟鶯被逗樂了，【您瞧瞧，這句話像樣嘛。】
【原本是想勸你一句，愛上直女天打雷劈。】
【但是嘛，我覺得江柚可能是另外一種情況。】
【恐同即深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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