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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七十七章:民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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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七十七章:民國①

“小少爺!”

後門被推開一個縫隙,青年略微有些圓圓的臉蛋擠進來,眨了眨眼睛。

小廝看見他都快哭了,“少爺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在前廳等著您吶!”

阮言一聽就炸毛了,緊張兮兮的問。

“他發現我跑出去了?”

小廝苦著臉點點頭。

心說您用兩個抱枕塞進被子裏抵什麽事,一掀開不就看到了。

阮言哪裏還敢進去。

他爹三令五申不讓他出門,說最近金陵城亂著呢,如果阮言敢跑出去,就打斷他的腿。

嗚嗚嗚他可不想當瘸子啊。

阮言糾結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要不算了吧,我先去韓秋那兒躲兩天,等爹消氣了……”

“小混蛋!滾進來!”

不遠處傳來一聲爆呵!

阮言嚇得一個激靈,差點腿一哆嗦坐地上,只見不遠處,阮父氣勢洶洶的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拿著棍子的家丁,“小兔崽子,看今天我不打斷你的腿!”

“……”

半柱香後,阮言可憐兮兮的去跪祠堂了。

打肯定是舍不得打的,阮父嚇唬了小兒子一頓,把人罰去跪祠堂了。

跪了有一會兒,阮言把幾個墊子疊起來,歪著身子靠著,忽然聽見開門聲,他一個激靈重新跪坐起來,看見來人是他的小廝平安,舒了口氣。

平安提著個籃子,悄悄走進來,“少爺還沒吃東西吧,奴才給您帶了些糕點。”

阮言眼睛一亮,趕緊招招手。

“還是平安好,不過你別總奴才奴才的,都民國了,人人平等。”

平安笑笑,沒說話。

拿了一塊糯米糕塞進嘴巴裏,阮言嘆了口氣,“我爹最近怎麽回事,看的我這麽嚴,這裏不讓去,那裏也不讓去,天天把我關在家裏看賬本,我都說了我不想接手他的生意,我想去做衣服!”

當初阮父把阮言送出國留學,想著學知識回來能接手家裏的生意,誰知道阮言半路改去學了什麽服裝設計,回來非要開個成衣鋪,把阮父氣的吹胡子瞪眼睛。

小廝安慰他,“這也不怪老爺,實在是這兩天城裏亂的厲害,聽說新的督軍要進城了,老話不都是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麽,誰知道這位督軍是個什麽章程。”

阮言托著下巴,“誰啊?我怎麽沒聽說?”

平安心說您天天不是在屋子裏畫畫,就是想著偷跑出去玩,哪裏關心這些事。

“新督軍姓蔣,聽說也是咱們金陵城出去的人。”

“吧嗒。”

手裏的米糕掉在地上。

阮言瞪圓眼睛,“他叫什麽?”

“蔣廳南。”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

人不風流枉少年。

阮言出國留學之前,也曾招惹過一樁風流韻事。

他當時在私塾讀書,但阮言不樂意聽那些之乎者也的,經常偷偷翹課跑出去玩,有一次跑到碼頭那邊,也就是在那次碰到的蔣廳南。

蔣廳南在碼頭扛包,穿那種短打,因為太熱了,上衣敞開,那天日頭大,阮言一眼望過去,男人汗水從腹肌的溝壑流淌,像是蜜色的一樣。

他輕輕咽了一下口水。

好標準的人體。

阮言沒有系統學過畫畫,只是自己摸索著來的,他想讓蔣廳南給他做模特,所以故意往蔣廳南那邊湊。

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熟了。

一個是做粗活的苦力,一個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

阮言只當做玩,從沒放在心上。

他說自己是窮學生,出來采風的。

可蔣廳南看也能看出來,阮言細皮嫩肉的,白白凈凈,一看就是家裏嬌慣著長大的,和他這種為了生計奔波的人不一樣。

蔣廳南可以苦著自己,但絕不能苦了阮言。

他一個月賺不上一塊銀元,但阮言愛吃的糕點,一盒就要一塊銀元。

他不怪阮言嬌氣,只恨自己沒能力。

除了陪在阮言身邊的時間,其餘的,他都出去做工,有時候一天做三四份活,掙的錢都給阮言買好吃的好玩的。

他想,他再攢攢錢,蓋個新房子。

不好叫阮言這麽無名無分的跟著他。

他要去提親。

他要堂堂正正的和阮言拜堂成親。

可直到有一天,阮言忽然失蹤了。

老婆丟了。

蔣廳南快把金陵城翻過來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

哪是什麽窮學生,人家是金陵富商的獨子,金尊玉貴的小少爺。

他呀。

叫人耍了。

越回想往事,阮言臉色越難看,最後哀嚎一聲,捂住臉躺在墊子上。

後來他出國留學,一走了之。

好嘛!

現在人家搖身一變,成了督軍了。

這叫什麽。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自己這個負心人,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見他這樣,平安擔憂的開口,“少爺,您怎麽了?”

阮言欲哭無淚,“叫爹把我的腿打斷吧,我不想再出門了。”

平安,“……”

有了這麽一樁事,阮言老老實實在家裏待了四五日沒敢出門,乖的不像樣子。

可他不出去,阮父反而不樂意了。

“成天在家裏待著像什麽樣子。”阮父說,“晚上我和商會的幾個叔伯吃飯,你也一起來,這份家業遲早交到你的手上。”

阮言不想動,也不敢出去,“我不去,你不說我出門就要打斷我的腿嗎?”

阮父瞪他,“你現在不出去我才要打你!”

哇!

還有沒有王法了!

到底拗不過父親,阮言還是出門了,他喜歡西式打扮,一身灰色的馬甲和西裝褲,幹凈利落,頭發抓了一下,帥的像小王子似的。

阮父一身長褂,冷哼說阮言穿的不倫不類,可眼底還是帶著滿意的笑意。

去的是城中數一數二的酒樓,今天是阮父做東,所以他們去的早一些,結果到了門口,小二卻攔著不讓進,說今天貴客包了整個酒樓。

阮父皺眉,“我已經提前訂了。”

小二笑笑,“定金會三倍退還給您。”

阮言不樂意道,“誰差你們那點定金,你們酒樓這是不講信用。”

小二只是笑,“樓上是貴客,誰也不敢怠慢。”

貴客?

阮言一個激靈,猜到了什麽。

他立刻乖了下來,拽著阮父的袖子,“爹,算啦,我們換一家吧。”

阮父奇了,瞥了旁邊自家這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一眼,正要說什麽,就見樓上一個軍官快步走下來,“是阮老爺嗎?”

阮父一怔,心提起來,點點頭。

軍官笑了,“我們督軍有請。”

阮言,“……”我命休矣。

阮父連連點頭,“好好好。”

他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兒子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阮父,“言言?”

阮言苦著臉,“爹爹,我肚子疼,我想回家去。”

不等阮父說話,旁邊的軍官先一步開口,“阮公子,我們督軍說了,您務必要到。”

阮言,“……”死定了。

阮父在旁邊看出了什麽,上樓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站在兒子身旁,低聲問,“祖宗,你不會得罪過蔣督軍吧。”

阮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爹,一會兒蔣督軍槍斃我的時候,您站遠點,別濺您一身血。”

阮父身軀一震。

來不及他多問,上了二樓,軍官推開門,雙腿一並,行了一禮,“督軍!人到了!”

二樓雅間,一桌子的菜,卻只有主位上坐了一個人,姿態懶散,男人並沒有穿軍裝,一身黑色的風衣,聞言微微擡眼,眉目冷厲,直直的看過來,一寸不落的落在阮言身上。

果然是……蔣廳南!

時隔數年,男人的面容還清晰的烙在阮言的心頭。

只是在印象裏,從沒有見到蔣廳南這樣冷臉的樣子。畢竟男人對他,總是哄著,捧著,蔣廳南稍微說重一句話,阮言就作天作地,恨不得把臉踹男人臉上才好。

屋子裏一瞬間很安靜,阮言幾乎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能聽見。

片刻後,蔣廳南站起身,慢慢開口,聲音淡淡,“阮老板,久仰大名。”

阮父趕緊微微行禮,“蔣督軍。”

他沒註意到,在他行禮的時候,蔣廳南的身子微微側了一下。

一番客套的寒暄後,幾個人落座。

阮父想,今天能有機會攀到這位蔣督軍,也算是幸運,只是不知道自家兒子怎麽惹了這位真神。

他咳嗽一聲,趕緊開口,“蔣督軍,這位是犬子阮言。言言,快給督軍問好。”

阮言苦著一張臉站起來,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蔣督軍好。”

蔣廳南勾著唇角,似笑非笑的。

“言言好。”

???

您爾多隆嗎?

是阮言!!!!

言言也是你叫的?!!

阮言覺得蔣廳南是故意給他難堪,他咬咬牙,大著膽子瞪著蔣廳南,沒想到男人眼底反而帶了幾分笑意。

阮言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憤憤的別過頭,舉了舉酒杯,“我敬督軍。”

正要仰頭一飲而盡的時候,沒想到男人的大手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攔下了阮言這個動作,“不用。”

男人的手掌滾燙,握在阮言的手腕上,像是鐵箍一樣。

阮言下意識掙紮了一下,可男人攥的更緊了,他不敢動作幅度太大,怕爹爹看出來。

“不用喝酒。”

蔣廳南又說了一句,頓了頓,低聲,“先吃飯吧。”

阮言坐下後才發現,桌上居然都是他喜歡的菜色,阮言愛吃甜食,桌上一大半都是甜口的菜。

算了,管蔣廳南想做什麽呢。

他先吃飽再說。

阮言一向是那種摔到了就直接躺下的性格,天塌下來有蔣廳南頂著呢。

看著自家兒子吃的頭也不擡,阮父氣的真想一腳把他踹樓下,來之前誰說的惹了蔣督軍?現在卻吃的比誰都歡。

想到這兒,阮父悄悄的擡眼看了看。

蔣廳南坐在對面,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還勾著唇角,落在阮言身上的目光,竟然顯得有些……溫柔。

阮父暗戳戳的覺得好像不太對勁。

中途,小二又來上了一道菜,是一碗海鮮粥,熬得濃稠鮮甜,光是聞著味就知道格外美味,粥被放在了蔣廳南手邊。

此時蔣廳南正和阮父談話,兩個人都喝了一點酒,阮言就像是桌上的小孩子一樣,插不上話,只管吃東西就好了。

他朝著那碗粥看了好幾眼。

蔣廳南看似沒在看他,手卻把粥往旁邊推了一下,剛剛好放到了阮言的手邊。

阮言睫毛一抖,下意識看向蔣廳南,可蔣廳南卻並沒有在看他。

是巧合嗎?

阮言抿了一下唇,最後把那碗粥喝的很幹凈。

飯後,阮父帶著阮言準備告辭了,他喝的紅光滿面的,心想這位蔣督軍也沒有傳聞中那麽可怖,剛剛交談時,言語間也很客氣,並且表明了,阮家的生意照常做,不會有人敢來為難。

往年,阮家通常要往上交一筆數目不菲的“保護費”,剛剛蔣督軍也說了,以後不必要這個了。

阮父心情這個舒暢啊。

從酒樓出來,他甚至還哼著小曲,擺了擺手,“你先回府去,我要去商會一趟。”

阮言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直覺告訴他。

蔣廳南可不像那麽好說話的人。

果不其然,拐了個彎,在下一條小路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面前。

門開了,還是那個軍官下了車。

“阮少爺,上車吧。”

該來的躲不過……

阮言深呼吸一口氣,咬了一下牙,英勇就義般……轉身就跑。

似乎是早有預料的,軍官淡笑的聲音響起來,“子彈不長眼,小少爺考慮好。”

阮言身子一僵,他緩緩回頭,黑色的槍口正冷冷對著他。

他仿佛被滴溜起來的小貓一樣,瞬間老實了,灰溜溜的上了車。

車門關上,那個軍官沒有上車,只有蔣廳南坐在一側,男人微微閉著眼,靠在車座上,似乎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不關心。

阮言是一向被蔣廳南慣壞的。

想想也是,蔣廳南連跟他大聲說話都沒有過,現在又跟他冷臉,又嚇唬他。

阮言怎麽能忍得住不委屈。

車廂內安靜一瞬,而後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蔣廳南哪裏還能裝下去,一瞬間睜開眼睛看過去,神色焦急,隱隱還有幾分慌亂。

“你哭什麽!”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阮言就哭的更兇了,“你跟我喊!蔣廳南你敢跟我喊!”

蔣廳南揚眉,正要在說話,可看見阮言的眼淚時,一瞬間又潰不成軍。

他軟和下語氣,“我沒有,我哪裏跟你喊,是你上來就哭。”

蔣廳南拿帕子給阮言擦眼淚,可阮言卻往旁邊躲了一下。

男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臉色陰沈下來。

“躲我,不讓碰?”

蔣廳南最受不了阮言有絲毫躲避他的動作,他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就是憑著一個念頭。

他要找到他的言言。

阮言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阮言胡亂的摸了一下眼淚,忽然直接朝著男人腰間伸出手去摸。

蔣廳南鮮少的怔了一下,“寶寶,不在車上做……”

他還在這兒想美事兒呢。

眨眼間,阮言竟然直接把蔣廳南的槍抽出來。

蔣廳南面色一變,“你做什麽?!”

阮言把槍對準自己,抽了抽鼻子,“用不著你嚇唬我,我自己槍斃我自己,你滿意了吧!”

蔣廳南真是讓他嚇得三魂沒了七魄,咬著牙,直接上去把槍搶過來扔到一邊。

哪怕阮言拿槍對著他他都沒這麽生氣。

他大手攥住阮言的手腕,直接把人拉到懷裏按住,擡手就往阮言屁股上蓋了兩巴掌。

清脆的聲音炸響在車廂內。

阮言臉騰地紅了,拼命的掙紮起來,“你敢打我,蔣廳南,你敢打我!!”

蔣廳南沈著臉,“你再拿上胡鬧,我還揍你!不知輕重!”

阮言“哇”的哭出來,“是你讓你的副官嚇唬我的!”

蔣廳南這輩子,沒什麽害怕的東西,只怕阮言的眼淚。

在來之前,他想過很多,想著要不要把阮言關起來,想著看阮言心虛害怕的樣子。

可在看到阮言的第一秒,這些念頭都崩塌了。

他只想抱阮言,只想親他。

蔣廳南還是認栽了。

他就是這麽沒出息,一直到現在,他都見不得阮言一滴眼淚。

折騰了一通,車內總算安靜下來。

阮言乖乖的坐在蔣廳南腿上,任由男人給他擦眼淚,蔣廳南忍不住道,“你真是祖宗,咱們倆到底是誰錯了,怎麽又成了我哄你!”

眼看著阮言嘴巴一撅,蔣廳南趕緊改口,“是我錯了,我錯了寶寶。”

阮言抽了抽鼻子,“我當初也是事出有因啊,我也沒想到我爹會那麽急著送我出國。”

這倒是真的。

畢竟阮言就算是再狠心,也不至於一封信不給蔣廳南留。

當時戰亂紛紛,有傳言說要打到金陵城來了,阮父害怕封城,當天晚上,在阮言還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把人打包送上船。

等阮言清醒過來的時候。

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他擡手摟著蔣廳南的脖子,“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

蔣廳南沒說話,微微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阮言的額頭。

他心想,就算阮言是故意的,他又能怎麽樣呢。

他根本沒辦法狠心對阮言做任何事。

沒能讓阮言留在他的身邊,不是阮言的錯,是他的錯。

是他蔣廳南沒能力。

不過現在好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他得到了金錢,地位,理所當然的,阮言也應該是他的。

“乖乖。”

蔣廳南低聲,“我明天去提親好不好?”

阮言瞪大眼睛,“你說什麽?!提什麽親啊,你瘋了?”

蔣廳南臉色不太好看,“什麽意思?你不想和我成婚?你還在玩我?還是你外面有了別的人了?是誰?”

語氣陰冷,仿佛只要阮言敢說出名字,他就立刻去把人槍斃了一樣。

“什麽啊?”阮言推了他的胸膛一下,氣鼓鼓的,“蔣廳南,你就這麽想我是吧!!”

“那為什麽不許我提親?”

“你也太著急了吧!”阮言忍不住說,“你會把我爹爹嚇壞的。”

蔣廳南低聲,“是我莽撞了,那後天好不好?”

阮言,“……”

你的莽撞只值一天嗎?

“不要這麽急嘛,我爹還不知道我喜歡男生,我得慢慢和他說。”

不急?

怎麽能不急。

蔣廳南恨不得現在就拽著阮言去結婚。

他深呼吸一口氣,做著最後的讓步,“那你搬過來和我住。”

阮言糾結的搖搖頭,“不行啊……”

話沒等說完,蔣廳南像是被激怒的野獸,掐著阮言的下巴,很兇的吻了上來。

抱著言言親吻。

這是只有夢裏才會出現的場景。

早在見到阮言的第一面,他就想這麽幹了。

蔣廳南吻的很兇,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怨都盡數發洩出來。

阮言往後躲。可蔣廳南一手摟著他的腰,根本躲也躲不掉。

不知道吻了多久,阮言只覺得舌頭都是麻的,嘴唇好像也腫了。

他眼睛紅紅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蔣廳南低下頭,又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言言,你以為我還會放你走嗎?”

“要麽,跟我回去。”

“要麽,我上門提親。”

阮言看著面前的男人冷厲的樣子,才發現這真的不是數年前那個只會在碼頭扛包的蔣廳南了。

他是督軍,說一不二。

阮言一頭頂上去,狠狠的撞在蔣廳南胸膛上,“兇我,你就會兇我!你現在厲害了是吧,你可以隨便欺負我了是吧!”

蔣廳南悶哼一聲,沒躲,反而擡手揉了揉阮言的額頭,“我什麽時候兇你了,你講不講理啊阮言,從見面到現在,我和你說一句重話了嗎?是不是你一直在作?”

阮言瞪大眼睛,“你說我作?蔣廳南,你現在敢說我作了?”

蔣廳南真是沒招了,任由阮言罵他,但他硬是沒松口,又哄又勸的,最終還是把阮言帶回了蔣公館。

就像是一頭狼,一旦盯上了獵物,就不會再松口了。

阮言沒招了,只能給阮父打了個電話回去,還好商會那裏安了一臺。

“我喝多了,在……蔣督軍這裏住一晚。”

“誒呀沒有,蔣督軍沒有為難我。”

阮言坐在沙發上,鞋子踢掉了,腳踹在蔣廳南的腿上,毫不客氣,嘴上卻應的乖巧。

“放心吧,我會對蔣督軍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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