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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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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回府

皇宮禦書房,安常山把南宮翎月跟祁承昀不和的情形匯報給皇帝。

祈琛當即喜笑顏開,“沒有感情基礎的夫妻就是容易吵起來,他們感情不和,對朕來說就是喜事,當慶賀。”

安常山往酒杯裏倒滿酒,“接下來就看她們了。”

想到安插在攝政王府中的眼線這些年都沒傳來多少有用的信息,皇帝舉著酒杯的手一頓,詢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安常山笑著回答:“都安置妥當,等王妃回府,按計劃先挑撥離間,等眾人堅信兩人感情破裂,相看兩相厭,再暗中下手,必取她性命!”

“很好!”皇帝一口氣喝光酒杯裏的酒,“等計劃圓滿成功,朕重重有賞!”

“謝陛下!”安常山連忙跪在地上叩謝,然後起身給皇帝斟酒,目光落在酒壺上,晦暗不明。

晚上,南宮翎月獨自歇在攬月居,丫鬟們都已經退下。

窗邊傳來細微響聲,隨後一個人影靠近床邊。

南宮翎月喝了一副治療風寒的中藥,早已昏沈入睡,連床邊坐著一個人都沒察覺到。

祁承昀點亮一盞燈,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打量南宮翎月,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發燙才松了一口氣。

跟他鬧脾氣,一言不合就要回娘家,當真是小孩子心性。不過鎮國侯府比王府安全許多,確實是個避風港。

祁承昀眼中閃過一絲苦澀,吹滅了燈,然後起身離開。

剛運起輕功飛上房頂,就被顧譽攔下。

“王爺,大夫人有請。”

祁承昀盯著眼前幾個影衛,怕是今天不如他們所願,就要打上一場。

安佳怡坐在椅子上喝茶,似乎早就猜到祁承昀會偷偷過來看南宮翎月,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見人來了,安佳怡沒說什麽場面話,開門見山道:“王爺,月兒是我們侯府的掌上明珠,我不希望她在王府受半點委屈。”

言下之意,還是他這個當女婿的做得不好,偏偏惹她女兒生氣了。

祁承昀楞了一下,回應道:“今日之事,全因我自作主張,明日必定登門道歉,把她迎回王府,岳母放心!”

細想安佳怡也是愛女心切,他也沒把這句敲打的話放在心上。

“王爺,你所謀之事,一切看月兒。”安佳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祈承昀。

她雖是內宅之婦,不懂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的權謀,但她不是無知。從侯爺跟她說了不少關於祈承昀的事情,還有女兒多次問起兵符,就知道他也是奔著兵符而來。

現在侯府跟攝政王結上姻親,就是綁在一條船上,將來他謀反,女兒也會跟著遭殃。

所以無論如何,侯府必定支持祈承昀,但前提是保全女兒的幸福。

“我明白,今日叨擾了。”祈承昀拱手道別,然後原路折返王府。

書房內,蠟燭劇烈燃燒,燭光映射出祈承昀高大的身形。

祈承昀倒了一杯熱酒,突然說:“行事註意點,別讓王妃的人捕捉到太多見不得光的事。”

他以為自己一直藏得很好,連諸多大臣都不敢猜疑他有謀反之心,沒想到在侯府眼中,他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安佳怡今日敲打他,就是篤定他要用兵符。

楊向安皺眉,“你們小兩口不是狼狽為奸嗎?吵一次就要分道揚鑣了?”

祈承昀搖晃著酒杯,然後一飲而下,“她太單純了,不要讓她卷入爭鬥中。”

楊向安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三確認才說話:“她哪裏單純了,我看她像只狐貍精,才來王府沒幾天,就把你心都勾走了。”

他可是聽陸毅說了,祈承昀不允許他最近出面,明顯就是方便他去鳳棲院留宿。

今天南宮翎月不在,他又有空喝酒了,明明昨天請他都不來。

“你眼瞎了。”祈承昀想起南宮翎月,那張小臉露出嬌羞青澀的表情時有多勾人,但他也不會實話實說,於是對著楊向安說違心的話:“看來你腦子進水可能性更大。”

語氣很確定,容不得對方反駁。

楊向安頓時無語,他這個表哥口是心非的時候不常見,不過每次出現必定打臉,他也就不計較了,靜靜等待便是。

第二天,祈承昀如約去了侯府接南宮翎月。不過回來的途中,南宮翎月安安靜靜地坐著。

馬車氣氛冷到冰點。

祈承昀抿了抿嘴唇,從衣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遞過去:“給你,以後有事可以找他們。”

玉佩渾身綠色,質地溫潤,只是形狀奇特,不像尋常人佩戴的。難道祈承昀喜歡稀奇古怪之物?

男子贈送玉佩給女子的含義,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他現在借此表達什麽?愛慕、關懷和祝福?

南宮翎月不敢再想下去,搖了搖頭,企圖把腦中的奇怪想法給搖散了,卻不料撞到馬車的木頭上。

“我看看。”祈承昀伸手掰著她的腦袋,仔細觀察額頭和附近的頭皮,沒有紅腫和淤青才放開手。

但珠釵卻夾住了他幾縷發絲,扯不開,若是再用力些,她的頭發就亂糟糟了。

祈承昀輕咳一聲,淡淡道:“別動,我嘗試拆拆看。”

南宮翎月低著頭不吭聲,由於兩人靠得很近,她像是窩在他懷裏一樣,臉上的紅暈蔓延到耳朵。

如果不是南宮翎月低著頭,沒法看清他的臉,否則一定能欣賞到他高興甚至嘚瑟的表情。

聞著南宮翎月身上的百合花香,祈承昀就知道自己種在鳳棲院的花種對了,等冬雪消融後,百合花開,她肯定喜歡。

半晌,祈承昀還在分開珠釵夾住的發絲。

南宮翎月提議:“要不還是剪了吧?”

馬車已經停下,到了王府門口還遲遲不下車,容易遭人猜疑。

“再等等,一會就好。”祈承昀拒絕。

南宮翎月只好隨他,反正有祈承昀在,誰敢多說一句閑話。

車外的一眾丫鬟和府兵莫名其妙,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出聲提醒。他們最清楚王爺是什麽人,要是打擾了他的好事,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都說新婚正是濃情蜜意時,搞不好王爺和王妃情不自禁,正溫存著呢!

在大祈,這種事又不是沒有,據說連大皇子那位長子也是這麽來的。

過了一會,南宮翎月耐性耗完,她粗魯地取下剩下的珠釵,一下子秀發全都散落在肩頭上。

“不用了,笨手笨腳的。”說完,她起身正想下馬車,還沒撩開車簾,就被祈承昀一把拉到懷中,嚇得她驚叫一聲。

叫聲引得馬車外眾人註意,紛紛側目打量馬車的響動。

玉珠剛上前一步,準備出聲,就被玉屏捂住嘴拖走。

“頭發亂成這樣你就出去?”祈承昀無奈地摁住她,“別動,我替你整理一下。”

不容她拒絕,修長的手指便穿梭於秀發之間,觸感很絲滑,手上的動作也很輕柔。

南宮翎月再次羞紅了臉,如坐針氈。

祈承昀看見她耳尖紅得滴血,忍不住碰了一下,南宮翎月被冰涼的觸感刺激得縮了一下,嗔怪道:“你安分些!”

“快點!”她催促道。

祈承昀只好照做,很快就幫她理順頭發,還用發帶綁好。

南宮翎月快速彈起來,支支吾吾說:“你……你故意的。”然後跳下馬車,快步走進府中。

眾人又是一驚,王妃跟上馬車前不一樣,發型不同,甚至說得上是淩亂,而且臉還很紅。

隨後,祈承昀神清氣爽地下車,除了胸前衣襟有些褶皺。

眾人頓時悟了,更加確信先前的猜想。

可當事人不知道啊!

南宮翎月神色慌張,一路跑回鳳棲院,剛到門口便看見方姨娘帶著一個丫鬟等著。

“妾身參見王妃!”方姨娘匆匆行禮,見南宮翎月失態,不禁問:“王妃這是?”

“何事?”南宮翎月頂著兩人的懷疑目光,強裝鎮定。

方姨娘感激地福了福身,“妾身今日便離開王府,特來拜謝王妃。”

南宮翎月見門口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叫了她們進屋,自己則去了臥房更衣梳妝。

方姨娘打量著屋內的陳設,樣樣頂好,想到自己住了三年的院子,還要跟三位姨娘擠在一塊,只嘆自己沒有那個富貴的命。

南宮翎月很快就出來,妝扮很簡單,但依舊如花似玉。

也難怪王爺喜歡。

方姨娘收回打量的目光,奉上一杯茶,“王妃能說服王爺放清柔離去,如同救命恩人,清柔再次感謝您!”

離了王府,就不再是方姨娘,而是獨立的方清柔。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南宮翎月接過茶杯,關心道:“此番出府,是回家還是另尋去處?”

出嫁之女,若是跟夫家斷絕關系,很難能再被娘家人容納,更何況外邊毫無關系的世俗人。

雖然祁承昀沒碰過她,但在他人眼中,她貞潔已失,在京城中再尋個好夫婿更難。

只能去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再尋佳緣。

方清柔站著不動,思考片刻後才說話:“餘生青燈古佛傍身吧!”

方清柔如此年華就要入尼姑庵?

南宮翎月惋惜。水靈靈的一個女孩怎麽就想不通呢?她的人生才剛開始,不應該就這麽埋沒。

她擡眸看著方清柔,“你若是不嫌棄,本妃倒是可以安排份差事給你,等你什麽時候想要嫁人或者有心意相通的男子,本妃讓你風風光光出嫁。”

方清柔眼睛一亮,跪在地上委屈地哭泣,“昨日我回門跟探了探父親和母親的口風,他們寧願我死在王府也不要做下堂妾……”

她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繼續說:“想不到別的去處,只好落發為尼了,可非我本願,只有您能照拂我了……”

南宮翎月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等她哭累才遞上帕子,“擦擦眼淚吧!”

方清柔又是一陣感激,說著要為馬為奴報答南宮翎月。

南宮翎月執筆寫下一封介紹信,然後交給方清柔,“你若是不嫌棄,去伺候長公主吧,把它交給公主府的嬤嬤,她知道怎麽安置你。”

方清柔點點頭,跪下磕了幾個響頭才離開。

出門便遇到祁承昀,她心裏害怕,差點就摔在地上,連忙跪在地上行禮。

祁承昀沒在意,徑直走進屋內,隨意說了一句:“月兒,剛才那人是誰?哭哭啼啼的。”

“你前小妾。”南宮翎月淡淡應聲,“怎麽?當負心漢當上癮了,前天我才跟你說了她的事,怎麽不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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