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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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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護國寺上香

祁承昀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不明白自己怎麽又得罪了她。

他掃了一眼偏廳正在布置飯菜的丫鬟,當即找了個理由,“我過來蹭飯,月兒不嫌棄吧?”

“腿長你身上,我嫌棄還能趕你走,不讓你吃嗎?”南宮翎月惱怒。

男為尊,妻為夫綱,這些破規則連累了多少女人,苦了多少像方清柔的女孩。

王府的妾室,以後被她趕出去,也不知道能去哪裏。

都怪祁承昀,別人送過來的女人都照單全收,三五個還好處理,現在上百個,害得她要當這個大惡人。

到底是浸淫朝堂多年的人,祁承昀面對妻子的責怪,面上的情緒收斂得很好,甚至是面無改色,“是是,今日是我讓王妃失態了,給你道歉。”

聽到他服軟道歉,南宮翎月頓時不生氣了。

她答應回來王府,是要跟他道歉來著,現在自己又對他發脾氣了,這咋整?

“我不是亂發脾氣的人,實在是你太過分了。”南宮翎月弱弱地說了一句。

祁承昀看見小狐貍突然收起爪牙,被她逗笑了,“是,那月兒監督我,哪些做得不好的,你直接指出來,不用給我留面子。”

南宮翎月順口問:“那如果我要把你些小妾都嫁出去呢?以王府的名義。”

???

他放任那些小妾狗咬狗,時不時傳些錯誤的消息出去,雖然鬧得後院烏煙瘴氣,但也幫助他認清不少幕僚的嘴臉。

現下,她不願意她們占著妾室的名頭,打發走就算了,怎麽還要嫁出去呢?王府以何種名義?他跟她總不能是當長輩嫁女兒吧?

祈承昀一怔,擡眸看著南宮翎月,最後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小小年紀,當得了母親嗎?

“你不願意?”南宮翎月突然心裏發虛,清理那麽多女人,難免讓別人認為她小雞肚腸。

她在他眼中算不上良善之人,但也沒做出太多出格的事。把丈夫的小妾嫁出去,這種奇葩的要求,顯得她過於無理取鬧了,實在有失侯府嫡女的教養。

“你是當家主母,當然任你處置。”祈承昀輕聲說,眼眸中的疑惑轉為點點笑意,“何種理由嫁了她們呢?”

陸毅挺喜歡幾個小妾的,若是把她們嫁給其他男人,怕是要哭著跪倒在他面前。

也許,趁著她行動時,讓陸毅娶上幾個,也算是對他一種關懷吧。

“你以後便知道了。”南宮翎月賣起關子,實際上她根本沒想好。

這麽多小妾,哪裏尋來那麽多男人把她們娶走?愁啊!

而且,這媒人的活計,她做不來,還是交給專業的媒婆去做為好。

兩人相視一眼,各懷心思,默契地低頭喝茶。

等丫鬟布置好飯菜,兩人便起身去偏廳用餐。

祈承昀生得十分俊美,沒暴露出狠戾的一面時,是一位謙謙君子,觀賞性極強。此刻他薄唇微動,似乎很滿意今天的午膳,看起來人畜無害,任誰都覺得他值得托付終身。

但是,他偏偏不是那樣的人。

飯後,祈承昀以消食為由,拉著南宮翎月去熟悉內宅,見到了之前提起過的月牙湖,裏面果真養著鱷魚,初看有二十來條,條條彪壯。

月牙湖,像一輪彎彎的月亮,實至名歸。

祈承昀瞇著眼眸,“據說鱷魚也能吃,熬出來的湯呈奶白色,特別鮮美。”

聞言,南宮翎月覺得惡心想吐。

吃過人肉的鱷魚,人再吃鱷魚肉,喝鱷魚湯,跟人吃人有什麽差別。

她瞳孔一縮,轉頭看向祈承昀,“你,喝過?”

“你猜?”祈承昀定定地看著南宮翎月白皙的臉蛋,不施粉黛,讓人生出幾分憐愛。

南宮翎月不知道自己臉色已經發白,對上祈承昀不明的目光,感覺自己被一個茹毛飲血的怪物盯上一樣。

怪可怕的!

“表哥,正有事找你。”楊向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氣沖沖對著祈承昀吼,“賭約你輸了,書房那塊屏風是我的了,怎麽陸毅那廝不給呢?是不是你吩咐的?”

南宮翎月突然松了一口氣,“什麽賭約?”

祈承昀冷眼盯著楊向安,導致他發慫,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嫂子,不可說。”

南宮翎月鄭重道:“你可知府中的一切財產由我打理,玉屏風是王府之物,你要拿走,是不是要經過我的同意?”

楊向安瞅了一眼面若冰霜的表哥,不知道從何說起,咽了咽口水就岔開話題:“哈哈,嫂子,今天景色好,不如一同去護國寺上香?為鎮國侯和南宮將軍祈福,求個平安?”

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勾起昨天兩人鬧矛盾的導火索。

南宮翎月冷哼一聲,“不用了,本妃不與外男同行。”然後帶著丫鬟離開。

祈承昀無奈地嘆息,有個豬隊友,不知是福還是禍。

楊向安這個表弟,深得母親喜愛,權謀用得好,但不代表腦子好。

“表哥,我是不是惹她生氣了?”楊向安看著南宮翎月的背影,恍然了一瞬。

“那玉屏風?”

“沒有了。”祈承昀斜睨了他一眼,有種恨子不成龍的意味。

楊向安一臉茫然,反應過來後埋怨:“你出爾反爾,兩口子合著欺負我一個孤寡之人。”

祈承昀一聽,倒不如從後院找個心眼多的小妾嫁與他算了,好好治治他的腦子。

不過要真這樣做,恐怕母親那關就過不了,怕是要被念叨到耳朵起繭,想想還是作罷。

另一邊,南宮翎月想起楊向安的話,覺得去護國寺上香也好,至少求個心安。

於是她吩咐玉珠和玉屏給她更衣,“玉珠、玉屏,找件素色衣裙,替我更衣梳妝。”

玉珠和玉屏應聲張羅起來。

半晌,南宮翎月穿戴整齊後,坐著馬車去護國寺。

出了城門,許多衣衫襤褸的流民對著來往馬車乞討,若是有官員車駕路過,還能看見城防軍在驅趕他們。

南宮翎月奢華的車駕自然也被流民攔截,聲聲哀求著:“貴人,賞點吃的吧!我已經四天沒吃飯了,小兒快撐不住了。”

一個婦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跪在馬車前,央求道:“求求老爺夫人,救救我兒,賤民願意為牛馬報答您們……”

南宮翎月聽著求救聲,心一軟,準備下馬車吩咐隨行的丫鬟小廝去置辦食物,被玉珠和玉屏攔住:“王妃,外面危險,斷不能輕易露面。”

越來越多的流民圍上來,府兵不敢在南宮翎月面前殺人,只能厲聲驅趕,還亮出兵刃,威脅道:“趕緊走,否則別怪我砍人!”

附近的城防軍此刻也聞聲趕來,先是行禮請罪,然後拖著流民往荒地走,目的為攝政王府的馬車讓路。

南宮翎月撩開一點車簾,看著城外民不聊生的場面,不禁心痛。

京城尚且如此,那西北和邊關呢?想到父兄的困境,她深吸了一口氣,揚聲道:“都是大祈子民,本妃為攝政王妃,應當體恤救助百姓。”

“來人,拿些錢銀去買些熱口的食物分給他們,再置辦一些棉衣,秀梅,你精於計算,帶幾個府兵一起去統計流民人數……”

交代完,她看了看天色,又吩咐一府兵回府通知吳嬤嬤和張嬤嬤統計侯府和王府目前還有多少土地。

城防軍領頭騎馬過來,“王妃,災民過多,幫助得了一時,他們也難熬到春末溫暖之時,下官正引導他們離開京城,到其他城池尋活路。”

此言一出,南宮翎月皺眉不語。

聽他的意思,朝廷是不管百姓死活了。她今日之善舉,助長了流民不願意離開京城的希望,倒成了阻撓政策施展的罪人了。

可是,盡管趕去其他城池,在這麽寒冷的天,流民不是凍死在路上,就是餓死在途中。

朝廷那群張口閉口為國為民的官員,心思真是自私歹毒!

玉珠看出王妃心情沈重,小聲說:“王妃,奴婢願意把身上的錢財捐獻給災民,願他們能度過此次難關。”

南宮翎月苦笑一聲,對朝廷鄙夷到極點。

她語氣冷淡,“此事本妃自會敦促攝政王解決,朝廷命官要當那忘本負義之流,我鎮國侯府和攝政王府不當!”

她聲音不大,卻咬字清晰,落入眾人耳中,不禁讓人敬佩,人群中甚至還有人稱讚叫好。

城防軍都是朝廷爪牙,不敢當眾站立場,只好悻悻地離開。

現在朝廷官員家家富得流油,都不願意施舍給流民,但這幾天上朝,極少聲音要扶助流民,卻都無能為力。

攝政王妃敢當眾表態,是因為她有那個能耐,至於旁人,除了悲天憫人,做不了什麽。

護國寺在城外十裏的望槐山的半山腰上,建築氣魄宏偉。此處得道高僧多,受達官貴人信任,所以香火十分旺。

殿內煙氣繚繞,禪聲聲聲入耳。南宮翎月來到佛前,給家人求了平安符,又吩咐玉屏去捐些香火錢。

拿著許願簽出門去找高僧解答時,剛好碰見洛詩涵和南宮曉嵐。

聽說南宮曉嵐去求了二皇子府的管家,但被趕了出來,想來也是個不受寵的人,如果以後不再招惹她,她可以看在親戚一場,留她性命。

南宮翎月越過南宮曉嵐,徑直走向洛詩涵,招呼道:“詩涵姐姐,許久不見。”

從宮宴到現在,兩人未見過一面。那日洛詩涵為她求情,她還未報答,心裏就記得現在。

“給王妃請安。”洛詩涵福身行禮。雖然以前私下姐妹相稱,但如今她貴為攝政王妃,不得不盡到禮數。

南宮翎月笑著喊了聲免禮,側目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南宮曉嵐,玉珠馬上領會,高聲責怪:“南宮小姐,見了王妃不行禮,你的禮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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