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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才會讓人心有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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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才會讓人心有忌憚

浮禾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還沒走到沙發,屋內的接線電話就立馬響起。

“滴滴滴滴~”急促的聲響,催動著慢步子的浮禾。

知道屋內接線電話號碼的只有那群監視自己的人。浮禾不急不慢地走過去,緩慢拿起電話。

“浮禾,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將你送往更偏遠的地方。”

禾父的聲音低沈沙啞,很少外露的情緒在此刻無法收斂,嚴肅的語氣帶著警告。

浮禾沒想到會是禾父直接聯系自己,以往會覺得害怕和心虛。但知道了王淳的事後,逃跑被威脅的心虛瞬間消散。

咄咄逼人地出聲詢問“你不是說把王淳帶出來嗎?人呢?”

“這段時間把我嚴加看管,我又不是犯人,你憑什麽這樣做!”

“把王淳給我送過來,否則我們的約定不算數!”

“我要~”

嘟嘟嘟嘟~,話沒說完,就被對面掛了。

浮禾生氣地將電話扔到桌上。

“滿口謊話的老狐貍!”

手機被丟了,她這裏什麽可供轉移註意力的設備都沒有,也就一些亂七八糟的新聞雜志。

浮禾心煩意亂地坐在沙發上放空了許久,等天徹底黑了後回到臥室,洗漱一番,躺在床上。

明明已經到了固定睡覺的時間,她此刻卻毫無睡意。

翻來覆去,忍不住想王淳的處境。

王淳身體沒事,但精神狀況不好,李寮那個王八蛋為了報覆,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真的是做人無下限。

要想辦法離開這裏。

可是船票是三天後,禾父這邊的人,經此一出,肯定要加嚴看管了,她到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

罕見地,居然還會在這亂七八糟的想法中冒出禾莫時。

禾莫時為什麽會拒絕訂婚?是因為自己跑了?

浮禾心裏很煩,覺得自己想的東西太多,腦袋疼。

心裏又氣自己的癡心妄為,居然覺得禾莫時是因為自己不去聯姻。

她想再多,內心也堅定一個想法,不能再見到禾莫時了。

她欠了他那麽多錢,還被拿了把柄,當時能跑,正中她下懷。

只是沒想到那麽有威信的長輩決然出爾反爾。實在大意了。

要不是王淳不在,她說不定還會在這裏好好生活。

那群人雖然監視自己,但是也幫自己在這裏立住腳跟。

每天在外面輪崗看著,比保安還安全。·····

到了後半夜,胡思亂想中,居然真的有了點睡意。

浮禾想著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內心不斷催眠自己睡覺。

哢噠一聲。

浮禾聽到這細微的聲音,天生的警惕感,讓她瞬間驚醒,睜大眼,耳朵仔細聽外面的聲音。

很安靜。一切似乎只是幻覺。但她還是覺得奇怪,迅速起身,帶著謹慎看向門口。

房間比較小,隔音不算好,浮禾清楚,那聲音是外面的門打開聲音。

她沒敢開燈,四周漆黑一片。

未知的黑暗,讓浮禾的心緊緊揪起。可轉念一想,監視自己的人看那麽嚴,肯定不會放其他人進來。

心裏隱隱放松下來。

啪嗒一聲,打開床頭處燈的開關。

房間瞬間大亮。將浮禾內心的恐懼照滅。

浮禾還不放心,怕是那些監視自己的人上來找身份證和通行證。

她一直將自己的證件藏著,沒有給他們,為的是能夠離開這裏後,方便快速買票。

客廳許久沒動靜,浮禾輕呼出一口氣,走到臥室門口,快速打開臥室的門,漆黑的客廳被臥室裏的燈映襯,照亮了大半。

目光掃視了一圈房間,看向緊閉的門。

沒有任何人進來。

難道是她幻聽了?

浮禾撇了撇嘴,覺得自己真是大驚小怪,轉身回到了房間。

看了眼墻上的時間,已經三點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浮禾趕忙躺回床上去,強迫自己快速入睡。

臥室裏傳來了熟睡的呼吸聲,客廳的大門重新被人從外面打開。

禾莫時悄聲走到臥室的門口,站在門前,右手壓在門把手上,輕輕按了下去。疲憊的面孔上揚起輕微的笑容。

他終於找到她了。

剛剛在門外看的不清晰,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形。

看著她警惕轉圈,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卻唯獨不上前,來檢查房門。

真是個粗心的孩子。

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門,和門外的自己對視,他當時按在門把手上的雙手都快壓不住了。

差點,差一點,就把門打開了。

給她一個驚喜。

當下,站在臥室的門口,他聞著熟悉的味道,感受溫柔的味道將自己包裹,迫不及待想要進去,徹底將她的所有擁入懷中,將苦思已久的氣味重新吸入脾肺。

畢竟過了那麽久,家裏的味道都消失了。

心裏洋溢著滿足的歡喜,但歡喜過後,是被拋棄的憤怒。

他需要做些什麽,讓她長長記性。

黑色的眼眸,鎖定獵物一般緊緊盯著房門,眼眸深處帶著笑意,穿透實木,看到裏面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她很快就會得到不聽話的懲罰,逃跑已久的獵物終於要重回陷阱了。

只需再等一會,多做幾步,他就可以徹底咬住獵物脆弱的後頸,得意洋洋地回歸巢穴,大快朵頤。

天很快亮了,房門如往常的每一個清晨一般,緊緊閉著,一切都沒發生。

因為昨晚沒有休息好,浮禾到公司的一整天都無精打采。

強忍著熬到下班,騎著自行車,往家裏趕。

到了家附近的時候,她的心跳加快,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累了。

放慢騎車的速度,湧上慌亂的情緒,讓她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心裏揣著亂七八糟的情緒,上樓時都差點撞到人。

浮禾低頭說著抱歉,只能看到對方粗壯的身子,稍稍往上看,紋著花臂的粗胳膊讓人心頭一顫,身後跟著氣勢洶洶的三個人。

活脫脫的□□。

被撞的人冷著臉沒說話,直接越過她往前走。而身後的人緊跟他離開。

浮禾忍不住想,這裏什麽時候來了這樣一堆人。

被視為□□的幾人站在樓下,看著五樓的方向,最前端的老大用手機拍了一張照,手機裏迅速彈出消息,轉賬十萬。

身後的小弟看到這個,眼睛都亮了。

“老大,這單生意也太好做了。”

“就是怪的很,專程讓避著人砸。討債不是讓欠債的人越怕越好嗎?”

被叫老大的沒吭聲,將錢分開轉給幾個手下,隨後收起手機。

“收錢做事,其他的都不要多管。”

手下不再多問,聽話地將錢手下,然後開車離開了。

浮禾邁著疲憊的步子走上樓,剛出樓梯,就看到自己家的門大開。

那扇本是黑色的門,此刻被紅色油漆寫滿了恐嚇的字。

滾!滾!還錢!還錢

浮禾急忙上前,快步跑進屋內,在看到滿地狼藉的屋子後,直接蒙了。

這是什麽情況?討債討錯人了?

那群監視自己的人呢?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屋子被砸沒了?

邁著匆亂的步子跑回去,想要用安裝在客廳的電話聯系,剛拿起,就發現電話線早已被切斷。

浮禾內心猜測出事了。

朝著窗戶向外大喊“來人啊!”

沒有人上來。

浮禾回想起自己今天沒有發現跟蹤監視自己的人,還以為是自己累了沒註意到,要麽是那些人經過上次的失誤更加縝密了。

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實在不知該怎麽辦,但直覺告訴她,不能在屋子裏待下去了。

必須離開這裏,去外面找個地方住。

拿個凳子放在靠窗的墻角,踩上凳子,將窗簾上的桿子頭扭下,費了半天勁打開。朝裏一看,空了。

裏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包括自己的證件。

浮禾的臉霎時白了,那裏面還有自己買的船票。

什麽都沒了,昏昏沈沈中,下意識去摸口袋,想要找手機。

空的,手機早在昨天就被自己扔在餐廳了。

她險些站不住,撐著墻壁下了凳子。

所有東西都沒了,沒錢沒證件,就連打電話的通訊工具都沒有。

六神無主的她,垂眼看向窗外,那個在樓下撞到的□□老大站在下面,眼睛直勾勾看向這邊。

出於本能,浮禾立馬蹲下,試圖躲避他發現自己的可能。

浮禾現在毫不懷疑,有人盯上自己了。刻意的破壞不是討債上錯了門。

可她來這以後,安分守己,從來沒有欠過誰的錢。

唯一欠錢的,是禾莫時。

禾莫時的名字冒出的瞬間,浮禾打了個冷顫。

如果這是他做的,那就代表他和自己撕破臉,還找到了自己。

她必須跑。

可是跑到哪裏去?

浮禾想下樓求助鄰居,哪怕是對方幫忙報個警。

報警?真的適合她嗎?禾莫時手上拿著那麽多可以送自己進去的證據,她報警真的不是自投羅網?

苦思無果後,她決定大著膽子往樓下走。

安慰自己,等會小心一點就好。

更何況,要是那群人真的是來抓自己的,剛剛在樓下怎麽不抓。

浮禾邁著急促的步子下樓梯,在腦海裏不停思索著樓下的逃跑路線。出了樓後,右邊有條小路,可以最快跑到主路。到時候直接攔輛車。

下到三樓時,在樓梯一個轉角,迎面走上人來。

一眼看清人後,浮禾心中警鈴大作,直接扭頭往回跑。

對方的速度比她快,還沒上半層的樓,就被追上。

浮禾被他拉住,用力一扯,整個人被迫停住了腳步,緊接著一副寬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將人困在樓梯上,身後就是樓梯扶手。

因為害怕,整個人忍不住地往後傾,大半個身子懸空。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找錯人了!”

“沒找錯!”

那人面色猙獰,眉眼有種殺過人的兇狠。

浮禾的臉變得煞白。

她對於催債這種事,從來都是道聽途說。

這種催債的人都是不要命的惡徒,將人弄個半殘還算好的。

那人沈默不作聲,戴著手套的大手帶著涼意,緊緊桎梏住她的脖子。

浮禾毫不懷疑他會掐死自己,閉著眼,眉眼顫動。

嗓音顫動著求饒“大哥,你放過我吧,求你了。”

“為了錢把我弄死,得不償失。”

男人嗤笑一聲,手指意味不明地拍了拍她的臉。

“這麽好看,殺了怪可惜的。”

“你要是拿不出那麽多錢,我給你出個主意。”

浮禾顫著睜開眼,將他猙獰可怕的面孔映入腦海,內心的恐懼直接翻倍。

“我幫你,賣到黑市上,保證賣個好價格。”

“到時候欠款不久還清了?”

浮禾搖晃著頭拒絕,要真的賣進黑市,她就徹底完了,還不如一死了之。

“大哥,我求你了,你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會想辦法還錢的。”

“一天都等不了!”

兇狠的聲音放大,震得整個樓梯間回蕩著他的聲音,如果惡鬼索命。

浮禾的心頭被嚇得猛一顫,雙目因為恐懼,湧上淚水。

她忍不住想,這真的是禾莫時找來報覆自己的嗎?

還是說只是她的臆想。

僥幸的心理在看到緩步上樓的人瞬間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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