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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基地 人,你可以靠在哨兵飛機場一般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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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基地 人,你可以靠在哨兵飛機場一般寬……

白石晴給觀月希按手, 按著按著,向導的呼吸趨於平穩。白石晴的肩頭一沈,向導頭倒在他的肩上, 觀月希的頭發掃過他的臉頰, 有些癢癢的。

觀月希長長鴉黑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道陰影, 眼下也有明顯的青黑, 甚至他的手還在白石晴的手裏,向導就已經打出來香甜的小呼嚕。

白石晴把觀月希的手放回他自己的膝上, 哨兵擡頭對上了月之蓉的目光。

媽媽臉上浮現出意義不明的笑容,帶著幾分挪揄。

哨兵沒講話, 月之蓉也貼心地閉上嘴巴, 卞蒙蒙也閉眼休息了, 她作為技術人員向導, 跟著跑這一通也累得夠嗆。

星艦裏一時陷入了安靜。

透過星艦的小舷窗,白石晴向外望去, 黑漆漆的宇宙,閃爍著幾顆顏色各異的星星,

因為玻璃的折射,星星並不明顯,若不留神觀察,只會是一片黑暗。

宇宙往往會給人帶來自身渺小、空虛、迷茫的感覺,但肩頭觀月希帶來的沈甸甸的重量,提醒著白石晴自身在哪裏, 向導成了他在宇宙中的錨點。

哪怕是特種星上人再多,真正跟白石晴有連接的,用一只手就能數過來有幾個人,記憶在人和人之間產生了連接, 而哨兵和向導之間的鏈接超過記憶、屬於本能。

班長他們三個算是朋友,可朋友跟向導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想對觀月希負責。

觀月希既然反手抓住了他,白石晴又怎麽能再舍得放手。

……

一陣降落時的顛簸過去。

“誒誒,到地方了嗎?”

卞蒙蒙被震醒,她揉著睡眼朦朧的眼睛,手忙腳亂地擦去嘴角的口水。

觀月希聽著耳邊的動靜,不願意睜眼,他這一覺睡得太沈,眼皮像重重地沾在一起。再加上向導腦袋底下枕的肩膀高度合適又寬闊,誘惑得他再睡一覺。

“我們到地方咯。”月之蓉柔聲道,“星艦已經降落了。”

“嗯。”白石晴的應聲在經過□□傳導之後,聽進觀月希耳朵裏就變得沈悶且帶著回音。

……嗯?白石晴的聲音。

觀月希腦袋裏慢吞吞地轉悠了一圈,處理出結論。

他現在腦袋底下枕的是哨兵的肩膀。

觀月希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臉上還帶著在白石晴肩頭壓出的紅印。

“小希也醒啦,你在小晴肩膀上睡了一路了。”

他媽還旁邊火上澆油了一把,笑瞇瞇地補充道。

“小晴還任勞任怨地給你枕著。”

觀月希:“……”

向導心裏介於應該說點什麽和好像不說更合適之間左右橫跳,下意識轉頭,正對上了白石晴平靜的綠色眼睛。

觀月希喉嚨有些發緊,剛醒的聲帶也不太好用。

還好打開的艦門拯救了他,艦門外傳來了先跟著月之蓉下艦的卞蒙蒙的驚嘆聲。

“哇——好大啊。”

艦內,向導對哨兵說:“……先下去?”

月之蓉這個基地出乎觀月希意料的專業。

他本以為,月之蓉這個基地應該是什麽深山老林裏,結果卻很現代化。

星艦外是一個巨大的球狀幕頂,現在為了接收歸家的星艦正大敞四開著,放眼望去至少有數百艘性能優秀的高級星艦。

透過敞開的頂棚,是泛著紫色的天空,明明白白觀月希他們告訴著這不是特種星。

“為了能找到一個大氣適宜的星球,我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月之蓉站在星艦旁邊,她單手插在腰間的口袋裏,英姿颯爽。

“你花了多長時間?”觀月希問道。

“找的話幾年吧,建設和改造更麻煩,花費了幾十年。”月之蓉說。

“目前已經劃分出來四個大區域,居住區、科研區、軍事演練區和裝備區。”她晃晃手腕的終端,“小希,地圖已經發在你的終端上了,不會迷路吧。”

觀月希:“你這也有網絡?”

“對,在星球上也建設了我們內部的網絡,但是跟特種星距離太遠,只有特定設備才能跟特種星上的人聯絡。”

觀月希點開終端,看到了他媽發來的文件。

觀月希:“……”

他突然想起來,那豈不是他忘了跟秋水老師請假,特殊班的學生們又失去了他們的駕駛課老師,良好的職業素養抨擊著觀月希的良心。

向導扭頭問卞蒙蒙:“蒙蒙,你有跟秋水老師說我們逃出來了嗎?”

卞蒙蒙正因為基地的龐大而目不暇接,被喊到名字陡然回過神來,訕訕道。

“啊,沒有,我忘了這回事兒了……”

“怎麽辦,秋水老師會不會擔心?”卞蒙蒙糾結道。

觀月希:“嗯……”

雖然他媽說可以聯絡,但觀月希轉念一想,塔是研究所的後臺,塔在這裏面參與了多少,有多少教師知道這件事?

那麽作為班主任的秋水,觀月希也不確定她是否跟這件事有關系,她幫忙讓觀月希進入研究所,但他進入研究所之後,也正中了張老師的下懷。

而且,項衡三人據卞蒙蒙所說,也是秋水老師救走的,秋水一個人有這麽大的能力嗎?

觀月希拿不準秋水的立場,只是盡量避免消息的走漏。

他捋了捋睡亂的頭發,嘴叼著皮筋兒,一邊重新紮著頭發,一邊跟卞蒙蒙說話。

“那蒙蒙,等你回特種星的時候再找秋水老師報平安吧,我們炸研究所的動靜挺大,秋水老師應該能猜出來是我們幹的。”

“你說的對,那先這樣吧。”卞蒙蒙點點頭,反應過來這個事情的不恰之處。

論起親疏,秋水還是她曾經的老師,卞蒙蒙也是相當信賴她,但她也聽到了月之蓉和觀月希的對話。

月之蓉沒有把她直接關起來,也是相當寬厚了,這會兒再讓她流出消息就更不可能。

“蒙蒙,我讓這個姐姐先帶你去住處吧,洗漱一下。”月之蓉柔聲道,還動作輕柔地用大拇指幫卞蒙蒙臉上的浮灰擦掉,“跟著他們跑來跑去辛苦了。”

“沒事……”

卞蒙蒙被這樣親昵地對待,緊張得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眨著眼睛局促不安地看著月之蓉。

另一個穿著幹練的金發女士走上前,帶卞蒙蒙坐上了另一輛運輸車。

觀月希抱著雙臂在旁說道:“媽,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想讓我跟白石晴看?”

“沒錯,我兒子就是聰明。”月之蓉笑著點點頭,“有些東西她少知道一點比較好。”

月之蓉道:“這些年來我也救助過一些,嗯……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觀月希帶著白石晴跟他媽上了一輛運輸車,在車上他媽開始介紹起基地的分布。

“居住區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後勤、軍人他們的家人等住的日常區,另一部分則是跟科研區緊密相連。”

觀月希問道:“你把蒙蒙也安置在日常區了嗎?”

“對,一會兒你可以去看看她。”月之蓉說,“現在我帶你們去看的,是單獨劃分出來的這部分,你看到就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規劃了。”

透過運輸車的窗戶,觀月希看到了這個星球的原始風貌的一角,不認識的奇怪植物,起伏的綠色山丘,月之蓉在平原上建立起一座小型城市。

白色的洋樓漸漸映入了車窗。

“到啦,這也是我們基地的醫院。”月之蓉說。

整個建築像極了特種星的醫院,但規模小很多,更像是成排、中間用走廊相連的居民樓,也不高,就五六層高。

月之蓉帶著觀月希和白石晴,從運輸車上下來進大門。

路過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跟月之蓉打招呼:“首領,你來了?”

月之蓉笑容剛揚起一半,就聽那個醫生說:“毛醫生正想找你呢,誒,她就在那邊。”

“等等吧,先別把我回來的事情告訴她。”

月之蓉跟她回了個笑容,但觀月希看得出來,這是他媽心虛時候的樣子。

月之蓉面色如常,但帶頭的腳步明顯加快。剛逃沒兩步,就聽到走廊對面有人揚聲喊道。

“你來的正好。”

來人年紀看起來跟月之蓉差不多大,穿著跟剛才醫生一樣的外袍,長發梳成馬尾幹練地紮在頭頂。她健步如飛地過來一把抓住了月之蓉的胳膊,鐵掌似鉗。

“最近的醫療物資不夠,再買一批送過來。”她說話和動作都一樣不客氣,一看就是做慣研究的人,直來直去。

“你也知道的,最近經費有點緊張……”月之蓉微笑道。

“你是首領,這個問題你不解決給誰解決?要是實在拿不出錢了你說一聲,我當場撒手,這一樓的人都不治了,你看行不行。”

“……我回去就讓金融部門給你批。”

來人劈裏啪啦一頓說,月之蓉繳械投降,那人就又把視線轉移到月之蓉身後這兩個小輩身上了。

“這你兒子?兩個?”

觀月希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她很快又自己否認了這個猜想:“不對,你老公我見過,有一個長得不像,基因突變?”

“不是不是。”月之蓉笑著擺手,她還有一只胳膊被對方抓著,“一個就夠了,黑頭發的是我兒子,另一個是他的哨兵。”

“哦,觀月希是吧。”她一揚下巴,“你媽挺經常提起你的,我是月之蓉軍校時期的朋友,毛青生,現在如你所見,是這個醫院的負責人。”

毛醫生就這麽自說自話地接下去了。

“你爸媽這個基因還不錯,兩個普通人可以生出來向導。你和你的哨兵匹配度如何?”

“嗯,這位是你的毛阿姨。”月之蓉胳膊被抓得死死的,“她醫術和研究都做得超厲害的,神醫。”

“毛阿姨好。”

觀月希趕緊見縫插針地接道。

“行了,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毛醫生松開了抓著月之蓉的手,她走之前還扭頭特意又叮囑了一遍,“記得批經費啊。”

“忘不了的。”月之蓉像送佛一樣,緊趕慢趕地把她送走了。

月之蓉揉著胳膊:“繼續走吧,要給你們看的就在面前。”

被月之蓉和她朋友打斷了一下,觀月希心情輕快地跟著走,直到月之蓉帶他和白石晴停在了一間房門前。

推門而入後,月之蓉把桌上一沓資料遞給觀月希。

“不會費這麽大勁兒就是來讓我看論文的吧?”觀月希十分懷疑地看向他媽。

月之蓉聳了聳肩:“小希的疑心真是越來越重了,你看就是了,媽媽這次沒騙你。”

觀月希狐疑地又看了她一眼,低頭開始翻閱,越翻神色越凝重,翻閱速度越快,等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啪”地一下合上了資料,半響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向導才扭頭問白石晴:“……你要看嗎?”

“如果小晴想看,也可以看。”

月之蓉把資料遞給觀月希之後,就靠在桌邊。

哨兵跟觀月希對上了眼神,向導灰藍色眼裏的凝重和殘留的驚訝如有實質,都昭示著這份資料有的不會是令人愉快的內容。

白石晴伸手接過,翻閱速度沒比觀月希慢多少,合上時哨兵的面部表情尚且保持著平靜。

觀月希等白石晴把資料放回桌上後,他問他媽:“……這些都是天佑研究所的受害者?”

“不止,還有其他同屬風雲企業機構的受害者。”月之蓉嘆了口氣,拉開抽屜,把資料扔進去,再哐一聲合上。

“大部分失敗品都被他們內部銷毀或者拋棄,剩下來活下來的壽命大多又不長。”

“所以這些大部分是,其他被用作試驗場星球上的原住民,或者是被轉移到其他星球上的特種星實驗品。”

剛才看過的資料上,其中一個標著哨兵的資料還帶著血淋淋的照片。

觀月希心情極差,他不由偷偷用餘光瞥白石晴的反應。

哨兵會觸景傷情嗎……他也遭受過這種實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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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時候真想跪下來求自己寫,然後發現跪下來也寫不出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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