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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白石晴的向導 生了!生了個大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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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石晴的向導 生了!生了個大白蛋!……

觀月希確實準備給那個魯老師一點顏色瞧瞧。

之前上學的時候他沒管是懶得廢這個神,現在一不用考慮績點,二不用擔心畢業,自然有的是法子整這個人。

黑發向導在他的雲存儲空間裏翻了翻,這麽多年七零八碎的資料都堆在一起,他找了找自己八年級時候的資料。

他悶頭翻閱了一會兒,露出滿意的神色,把找到的東西存進郵件草稿箱。

但現在觀月希準備先不發,因為他要去上課了。

白石晴在感覺到鏈接之後,他耳尖地聽到腳步聲。

向導走路的腳步聲很有特點,落地很輕,行走間又有點細瑣摩擦聲,叫人很容易聯想到走路的人是個有點慵懶的性格,連走路也不願意讓腳掌完全離地。

果然,過了一會兒,教室進來個熟人,正是上午才見過面的黑發向導,他搖身一變穿上了老師的制服風衣,笑容可親,單側還有個淺淺的酒窩。

白石晴通過精神鏈接提前感應到了觀月希的靠近,見到觀月希進來他還算平靜。

但一邊的其他三人就不一樣了。

爆炸頭卷毛哨兵猛戳他的搭檔,眼裏明明白白地寫著“他不是白石晴的向導嗎?”

夜冉被他戳得不堪其擾,身體痛苦旁傾,想躲開忍冬的騷擾。

班長也露出驚訝的神情,看了眼白石晴,又看了眼觀月希。

黑發向導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把自己身上結合過的信息素味兒隱藏起來了。這樣除了班長他們幾個知情的,其他學生就不知道了。

就算他們能聞到白石晴身上的檸檬味兒,只要觀月希不露出他的信息素,特殊班哨兵們也猜不到他頭上。

忍冬坐立不安,他想張嘴,又不敢張。當你發現新來的老師跟兄弟有一腿的時候,是打死不說替兄弟守住秘密,還是說出去然後被兄弟打死。

夜冉把嘴裏的話憋了回去,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白石晴心情覆雜地看著他的向導走上講臺,打開講義,自我介紹。

除了他們幾個,其他哨兵基本保持著新鮮勁兒和好奇的心態,觀察新老師。

觀月希給低年級上了一周課,現在再講已是輕車熟路。特殊班哨兵普遍年齡大點,也好管,至少比三年級交頭接耳的強。

他講的時候時不時跟臺下學生對上眼神,演戲就演全套,黑發向導沒刻意看白石晴,也沒刻意不看他。

“我剛才說基礎駕駛理論的本質有三個要點,是哪三個?有同學能回答嗎。”觀月希點開終端上的花名冊,手指在虛擬光屏上滑動,“我隨機點名了。”

他的視線和指尖掠過白石晴的名字,觀月希擡眼對上了白石晴同樣在看他的眼睛,黑發向導眼裏帶上意味不明的笑意,指尖沒有停留,繼續下滑,點了個陌生名字。

被點起來的倒黴哨兵邊翻終端邊磕磕巴巴地回答道:“第一點是視線永遠不要離開操作臺……”

正經的觀月老師卡點下課,摸到自己的新工位上。

塔給教師的福利還是不錯的,像觀月希這種見習教師也分配到了自己的小隔間。因為特殊班和原來低年級樓距離太遠,給觀月希分配了這邊樓的新工位。

觀月希挺有新鮮感地摸著自己新辦公桌的時候,灰發哨兵也跟過來了。

觀月希擡頭,笑瞇瞇地問他:“怎麽樣,看到我意外嗎?”

“嗯。”白石晴點頭,“氣味,怎麽做到的?”

“有專門的掩蓋信息素的噴霧。”觀月希變戲法兒般的從後腰摸出來個小瓶,在白石晴面前晃了一下,“不然那些結合哨向出任務的時候怎麽辦,潛伏的時候別人一聞就知道了。”

“我能看看嗎?”白石晴斂眸。他這一個月忙著補基礎,這些偏門的內容還沒來得及了解。

觀月希大方地遞給他:“看吧,比賽訓練什麽的經常用,如果你參加後面的捉鬼大賽也會用到的。”

銀色的金屬瓶子,瓶身只有兩根手指粗細。白石晴對著自己手背試著按了下噴頭。噴出來的噴霧無色無味,附著到皮膚上立刻形成一層薄薄的膜,再去聞就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特殊人種可以收斂自己的信息素,但沒法控制標記時染上的別人的信息素,就需要借助這種小道具。

研究過後,白石晴把噴霧還給觀月希,問道:“你以後就是我們班老師了?”

“對,前幾天秋水老師跟我說的,就在你邀請我來……精神防禦課之後。”觀月希在說到的時候卡殼了一下,他若無其事地接著說了下去,“我已經找了點他的黑料,等回頭就把他舉報了。”

白石晴似乎對處理手段並不是很關心,他應了一聲,接著問:“那之後每節課你都會噴這個嗎?”

觀月希:“……”

觀月希模棱兩可地說:“可能後面不會了吧。”

白石晴:“嗯。”

觀月希其實還有點事兒想跟白石晴說,但他猶豫了,琢磨著這事兒他開口合不合適。

開口不合適,不開口好像更不合適。

黑發向導深吸了口氣,說道:“……其實你精神域好不少,不容易精神狂暴了。秋水老師問你是不是來塔的宿舍住,住宿舍跟同學關系也能熟的快一些,你覺得呢?”

他有些忐忑,覺得自己開口說有點像攆人,但等秋水跟白石晴說的話更不好。他怕尷尬,就一口氣沒敢停地把這串話說完了。

觀月希說完了就等白石晴答覆。但他沒等到答覆,只等到精神鏈接另一頭本來還可以的心情猛地沈了下去。

觀月希不吭聲了。

實際上,特種星未結合的哨兵向導很少混住,哨兵向導的性別意識比男女意識還強。畢竟對於普通男女,生了孩子也可以離婚,對於特殊人種,不小心永久結合的話,非死不離。

如果不是因為一開始白石晴瀕臨破碎的精神域,白石晴也不會住進他的公寓。

“好。”

他聽白石晴說道。

後面他跟白石晴再說了什麽,觀月希有點記不清了,也可能沒說,到上課點了灰發哨兵就回去上課了。

觀月希咽回了一句“你要是想的話,周末也可以回來住”,反正白石晴精神域還沒好全,還得治一治,後面有的機會說。

不過對於沒有永久結合計劃的他來說,是不是還是保持距離一點比較好。

黑發向導尷尬地扣扣桌角,重整心情。

話說回來,他跟白石晴好比房東和租客,秋水老師像中介,如果房東一聲不吭讓中介跟租客說讓他搬走,總是不合適的。

從觀月希辦公間出來的灰發哨兵,回去到自己的座位沈默坐下。

他的終端瘋狂彈出消息提示的小紅點,但白石晴卻沒什麽心情去點開,也沒管旁邊忍冬快使眼神使抽筋兒的眼睛。

班長按下爆炸頭卷毛哨兵蠢蠢欲動的手。

這節課是形勢與戰略通識課,老師是個向導老頭,白發蒼蒼,少說得有兩百五十歲,在臺上吐沫橫飛,講起課來激情四射,念咒似的嗚嗚囔囔。

本該記筆記的白石晴,對著空白的終端筆記頁面,楞是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

向導這是不讓他繼續住了嗎,也是意料之中,他跟觀月希無親無故。

但白石晴的腦海裏不斷回閃著剛才的小噴霧,和黑發向導說“你覺得呢”的神態語氣。

當晚白石晴就回去收拾他在觀月希公寓的東西。

觀月希的房門在白石晴易感期結束後立馬就報修了,最近這段時間白石晴還是住的副臥。

在白石晴收拾副臥裏的東西的時候,觀月希才發現,哨兵住的時間短、東西少得可憐,合起來滿打滿算也就兩包東西,還以衣物為主,觀月希身為一個向導都能輕輕松松拎起來。

觀月希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他總感覺心裏刺撓,有什麽東西過意不去。

他張了張嘴,對低頭拉包拉鏈的灰發哨兵說:“……回頭你來我辦公室,我給你做精神梳理。”

“好。”白石晴對觀月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到塔之後,秋水老師在宿舍樓下候著了。她帶白石晴去了給他分配的單人宿舍。

白石晴跟著秋水老師坐電梯上個幾層,再穿過走廊,停在一扇門前。秋水讓白石晴掃描終端,他把手腕貼上,門自動滑開。

“這就是你的宿舍了。”秋水老師溫和地跟他介紹,“你旁邊住的是項衡同學,現在你們也挺熟了吧。”

“謝謝秋水老師。”白石晴單手提著他那兩包東西說。

“不客氣,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秋水老師笑著說,“要是缺什麽了,你找電子管家,有的塔裏是配了的。”

秋水也不便在男性哨兵宿舍久留,把白石晴帶到地之後她也很快回去了。

白石晴打量著這間小小的單人間,衣櫃桌椅單人床,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裝修風格跟塔裏的教室差不多,附帶一張小小的窗子。

灰發哨兵沒有把包裹拆開再分門別類地放好,他難得放棄了自己的講究,而是直接躺上床,仰面朝天。

白石晴對著陌生的天花板、無縫燈帶,伸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剛才他看見宿舍窄窄的金屬滑動門,想的卻是黑發向導家那扇深色的自動門。

精神域裏的森蚺鉆進了中央的巨樹樹洞裏,隱藏回黑暗裏,盤成了一大團。

……

其實搬家之後也沒變化太多,觀月希給他們班上通用基礎駕駛技術課,也陪他上精神防禦課,有時候還會喊他到辦公室做精神梳理。

白石晴和觀月希見面的頻率並不少。黑發向導見到他也還是會笑,上課的時候會眼神接觸,向導灰藍色像湖水一樣的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

見習老師的辦公室沒有觀月希家裏那樣的舒適的長沙發,只有桌子對面的兩張凳子。往往是他們一人坐一邊,各自閉上眼睛,熟能生巧的向導也不需要借助身體接觸來找精神域了。

他們也不再會一起回家。

某一天下課後,觀月希回到自己的公寓。

哨兵把自己的東西連著他的人一起帶走得幹幹凈凈,觀月希的副臥像是沒住過人一樣,連被哨兵撞壞的門也覆原回去了。

黑曼巴慢慢地爬上它的蛇爬架,掛在上面當風幹蛇肉。

……

觀月希又做夢了。

這次似乎不是白石晴的夢境了,是他自己的。

特殊人種在剛覺醒的時候,他們的精神體其實沒有完全成熟,往往是卵形態又孵化、再慢慢長大。

觀月希記得他十一二歲的時候,黑曼巴還是一枚小小的蛇蛋,後來孵出來一條小蛇,再長成如今這長長的一條。

但夢裏不太一樣,這顆蛋很大,比小觀月希的兩只手還大,他得用胳膊抱著。

小觀月希曾看書上說沙漠裏有一種大鳥,鳥蛋非常大,有二十厘米那麽大,他覺得這顆蛋更大。

小觀月希抱著蛋,在跟什麽人講話:“它要多久才能孵出來啊?”

另一個童聲說:“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半年也有。”

“那這個蛋呢,它屬於快的還是慢的?”

“……應該是屬於慢的吧。”對方似乎也不太確定,說得模棱兩可的有點猶豫,又好像怕他著急,在後面補道,“也有可能很快呢。”

“好吧,那等孵出來之後我要第一個看到!”小觀月希學大人嘆氣,“我想知道它長什麽樣子。”

“會給你看的。”那個童聲說。

觀月希不記得他後來有沒有看到了,實際上如果不是這個夢,他連這段記憶都不記得了。

他也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記憶,還是只是大腦捏造出來的夢境。

觀月希扶著脖子,有點痛苦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剛才他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睡著的後果就是他醒來發現自己落枕了。

對於這種小時候記不清楚的記憶,最好的判斷辦法就是問父母。

在觀月希出院後,他爸媽又去繼續他們的環星系旅行了,可謂是旅行比親兒子更像親生的。

觀月希給他媽發消息。

【觀月希:媽,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有什麽玩伴也是特殊人種嗎,或者我提到過什麽大白蛋一類嗎?】

他父母是普通人,看不見精神體的蛋,但人總還是能記得吧。

其實觀月希也覺得挺奇怪的,他夢裏那個年紀好像還沒覺醒,卻能抱著一顆蛋,難不成不是精神體的蛋,或者是夢有混亂和錯誤的地方。

觀月希等了好久,他媽的回覆才傳到他的終端上,點開一看他有點兒無語了。

【母:媽也記不清了,我們新到的地方信號不好,小希你先回家找找相冊吧,寶貝麽麽噠。】

趁著這個周末,白石晴也不住他家了,觀月希坐特快輕軌回家。

特種星的基建效率不錯,這條線路已經重新通車了。但上次爆炸給觀月希也留了點心理陰影,他坐在輕軌上,總是擔心會不會再炸一次,這次他身邊沒有第二個哨兵來抓他了。

好在大概是因為上次的爆炸乘客們四處散落的慘狀,所有輕軌座椅緊急加了安全帶,舒適度降低了,但是看起來安全系數提高了很多。

觀月希歸心似箭,在車上這一個半小時簡直是如坐針氈,又想起來上次觀月希媽媽提出要看相冊,他爸說被水泡了,不知道泡的是不是他想看的那卷,那就白跑這一趟了。

直到抵達他家書房、站在書架前,觀月希才松了口氣。所有相冊整整齊齊碼在書架的最頂層,按照年份標記好,沒有損壞過的痕跡。在觀月希眼裏,一時間這些相冊顯得比親爸媽還親了。

這應該是他爸整理的,觀月希媽媽在家從來不管這些事兒,也不愛收拾。

黑發向導拉來個梯子,踩著爬上去,把他五歲到十五歲的記錄全都取了下來,他怕自己做夢對年齡的評估有錯,特意取的範圍大一些。

觀月希迫不及待地翻開相冊。

他家用的是比較講究的電子相冊,儲存硬盤帶著一塊電子屏幕,號稱存儲五百年都不會損壞,所有照片都是動圖,保留下主人最鮮活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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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我翻相冊找到了大半年前寫的哨向課程體系設定,有番外靈感了,等完結了寫一個雙老師的番外。

這兩章白石晴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大起大落,我的心情也大起大落。

(氣喘籲籲)我趕上了沒進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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