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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完美代替前夫哥 脆弱的他正需要一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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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完美代替前夫哥 脆弱的他正需要一個年……

轟————

腦子霎時炸開一道驚雷。

這聲音……

清亮的、微微慵懶的聲音, 此時刻意壓低了些,透出些磁性的嘶啞,卻怎麽也藏不住骨子裏那股緊張期待的小狗味。

江寄餘手倏地一抖, 那本白綠色封面的《瓦爾登湖》猝不及防掉落, 砸進了雪堆裏。

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猛地擡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那人也目光灼灼註視著他, 看上去成熟了些、又惹人心疼了些, 身上帶著淡淡的、有些違和的的古龍香水味。

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他身邊,往日蓬亂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站姿有種特意表現出來的隨意和放松。

江寄餘心臟狠狠緊了一下, 一時間看著他竟忘了說話,那個人就這麽突然地、沒有任何準備地出現在他面前了, 他空白的大腦忘了此刻的時間、地點和周圍的一切東西,整個世界都被小雪染的白茫茫, 只有他站在中間, 色彩鮮明。

江寄餘看著看著, 竟一下子說不出話, 眼尾忍不住泛了紅。

林舟此心裏也嚇了一跳, 隨後開始暗暗竊喜, 他沒想到自己的魅力居然那麽大。

大美人見他的第一面竟然就看呆了, 臉頰和眼睛都激動的變紅了,胸膛有些急促地起伏著, 久久不願移開視線……

顯然也是一見鐘情的表現!

很好!他們有戲了!

他明天就去給大美人的前夫哥上香!!

林舟此清了清嗓子, 彎腰撿起地上那本《瓦爾登湖》,拍掉上面的雪,輕緩而溫柔地放回了他懷裏, 優雅而紳士地又問了一遍:“我能坐在你旁邊嗎?”

說完他抹掉了長椅上的細雪,坐了下去。

江寄餘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做夢一般望著他坐在自己身邊,懷裏的書封面沾了雪,摸上去有些冰涼涼的,不是夢。

隨後他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太對勁,林舟此……剛剛在說什麽?

他怎麽好像不認識自己似的?

江寄餘茫然無措地看著他,試探著開口:“可以坐。”

雖然他早就坐下來了。

江寄餘不知該說些什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結結巴巴的:“你、額……那個……”

“你好,我叫林舟此,很高興認識你。”林舟此露出笑容,伸出手。

什麽東西啊……

江寄餘目光有些呆滯的擔憂,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舟此好像真的不認識他了!

怎麽會這樣?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他忽然註意到林舟此額頭上有幾道粉色的傷口,是新長出來的肉,難道說他出事了?然後變傻了?

原本對自己非常有自信的林舟此開始忐忑不安起來,因為大美人根本不跟他說話,也不搭理他伸出來的手,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仿佛在看某種上古時期的稀奇玩意兒。

難道自己全身上下只有臉能看了?

他高級的穿衣搭配和獨特的香水品味以及溫柔紳士的舉動對他來說一點魅力都沒有?

他的手還僵在半空,指尖尷尬地蜷了蜷,正想要收回去,下一刻便被溫柔而不容拒絕的力道緊緊握住,微涼柔軟的手指和他緊攥在一起。

林舟此的心突然又劇烈震顫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指尖傳來,耳根子燒的燙乎乎的。

他緊張地咽了一下唾沫,手掌微微顫抖著。

“你受傷了?”

大美人目光擔憂地看著他。

林舟此一楞,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額頭的傷疤不會被註意到,沒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果然強撐著耍帥還是有風險的。

呆毛頓時蔫了一個度。

“咳,我這個是……開車時不小心撞到的,”他急忙補充,“不過你放心,等我結婚之後我肯定會對愛人和家庭負責的,絕對萬分警惕路況,安全駕駛!”

“疼嗎?”江寄餘忍不住想伸出手去碰碰那處,剛擡起來卻又放下了,連帶著松開了握著他的手。

林舟此松了口氣,露出一個劫後餘生般的笑:“不疼,就是前段時間撞失憶了,醫生說認真做康覆還是有很大概率恢覆記憶的。”

失憶?!!

江寄餘愕然擡眼,怪不得……

原本的千言萬語全堵在了喉嚨裏,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畢竟走的時候他答應了林睿銘,不再和林舟此聯系,切斷和林家的所有關系。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林舟此就這樣在分別許多天後的某日,夢幻一般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

腦子頓時亂得一團糟,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讓林舟此走人,畢竟他還是戴罪之身,不能回到國內,而林舟此……也有他自己的事業,怎麽能成日混在外面?

但他留戀胸腔裏死灰覆燃的溫度,一旦抓回了那縷陽光,就舍不得放開。

分別的這些日子太難熬,他想多看看林舟此,多陪陪他,哪怕只有十天半個月也好。

江寄餘又問:“你怎麽會想到來E國?”

林舟此一頓,有點心虛,小李說他是來找老婆的,但現在顯然不能這麽說!

他現在已經移情別戀了,那就說明他是為了這個大美人而來的:“我出國旅游,無意間來到這個公園,恰好就遇到了你。”

江寄餘再一次震驚:“你、你是自己來的?”

他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就小少爺這生活自理能力,不出兩天就要餓死了,難怪瘦了這麽多,還出車禍了。

他心疼的不行,想立刻把他摁在懷裏揉腦袋,卻又無能為力。

林舟此答道:“沒,我還有個叫小李的助理。”

江寄餘終於放心了些,再一次仔仔細細打量著他全身上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出毛病。

林舟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太專註了,他下意識挺直了脊背,試圖讓肌肉線條更明顯些。

不過大美人這樣看著他、還那麽關心他的情況,是不是說明……他們很有希望!

察覺到盯在自己臉上的滾燙視線,江寄餘這才抽回了目光,頓時感覺有點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面對如今失憶的林舟此。

他說是偶然來到這裏散步,那麽走過來跟自己搭訕是因為……

江寄餘也不知道因為什麽。

他這時才小心翼翼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江寄餘。”

說完他又觀察著林舟此臉上的表情,但林舟此只露出一副讚許的神情,沒有任何的驚訝和不對勁。

“好名字,取得太有文化了!”

這名字是陳文玥取的,江寄餘不知道該不該誇他。

“你……”江寄餘的視線無意間停留在他手上,那裏有幾處細小的擦傷,已經結痂,但顏色還很新,“手上也有傷。”

“哦,這個啊,”林舟此收回手,不太在意地晃了晃,“小傷,沒事。那天車子沖下懸崖的時候,玻璃碎了,可能是那時候劃到的。”

“懸崖?”江寄餘的瞳孔乍然收縮,又迅速垂下眼去,喃喃著,帶著明顯的後怕,“你、你怎麽會……”

“意外,純屬意外。”林舟此連忙解釋,看著對方倏然蒼白的臉色,心裏又甜又慌,“真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能跑能跳,還能……”

他頓了頓,把“追你”兩個字咽回去,換了個說法,“還能出來散步。”

江寄餘抿緊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頁,邊緣被捏出細小的褶皺。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林舟此看不到他的表情,心裏頓時七上八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他會不會還是覺得自己太莽撞、不靠譜?

“那個,”他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更輕,“你經常來這個公園嗎?”

江寄餘深吸一口氣,再擡眼時,眼底的波瀾已經壓了下去,只剩一層強撐著的溫潤的平靜。

“嗯,周末有空會來。”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裏安靜。”

“我也覺得這裏很好。”林舟此立刻接話,眼睛亮晶晶的,“雪景很美,人也……”

他卡了一下,差點脫口而出“你也很美”,隨後硬生生拐了個彎,“……也很少,很適合一個人待著。”

他說完就有點懊惱。

什麽叫“一個人待著”?這不是暗示對方獨處嗎?應該邀請他一起才對!

他連忙補救,腦子飛快轉動:“我的意思是,其實兩個人一起散步也挺好的,可以……可以聊天,比如聊聊書?”他目光落到那本《瓦爾登湖》上。

江寄餘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懷裏的書,又擡眸看向他。林舟此的表情有點緊張,眼神卻真誠熱烈,像只努力搖尾巴想靠近、又怕被拒絕的大型犬。

前面凹的形象人設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心臟某個角落軟得發酸,他輕輕“嗯”了一聲。

林舟此眼睛更亮了,試探著往他那邊挪了一點點,距離縮短,能更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幹凈的清甜香氣,混合著一點點羊絨圍巾的暖意。

“這本書講的是什麽?”他尋找話題,其實根本沒心思聽內容,只想聽這個人說話。

“講的是一個人遠離城市,獨自在湖邊生活兩年多的記錄,描寫簡樸的大自然,尋找內心的平靜。”

江寄餘聲音輕飄飄的,悅耳動聽,像雪花飄落在他心尖上。

“哦……”林舟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對方開合的唇上。淡粉色的,看上去很軟,下唇中央有一道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豎紋,說話時會微微變化形狀。

看上去很好親、很好咬也很好舔的樣子。

他看得有點出神,莫名地口幹舌燥起來。

江寄餘說完,見他沒有反應,只是盯著自己看,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怎麽了?”

“沒、沒什麽!”林舟此猛地回神,耳根爆紅,慌亂地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雪松,“就覺得……你說得很好。很、很有道理。”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孩子們的嬉鬧聲隱約傳來。

林舟此抓了抓後腦勺,感覺那撮精心打理的呆毛又要翹起來了。他得再說點什麽,不能讓氣氛冷掉。

“那個、你……”他絞盡腦汁,“你在這裏住很久了嗎?”

“一年多了。”江寄餘答道,目光落在林舟此又悄悄挪回來一點的腳尖上。那雙白色運動鞋鞋尖沾了點雪沫,正在無意識地輕輕點著地面。

還是老樣子,緊張或者思考的時候,會忍不住搞小動作。

這個認識讓他心裏甜一陣酸一陣,像吞了酸梅。

“一年多啊……”林舟此咀嚼著這個時間,忽然想起小李說他那個前夫也是一年多前離開的,他心裏莫名有些緊,但很快他就把這點奇怪情緒甩了出去,小心翼翼問:“那你是一個人住嗎?”

問完他就屏住呼吸,等待答案。既怕聽到否定的答案,又怕他肯定之後反問自己為什麽問這個。

好在江寄餘沒有多問,只沈默了片刻。

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林舟此的心重重落回原地,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果然!果然是寡……哦不,是獨居!

他努力控制住上揚的嘴角,擺出同情的表情:“一個人……會不會有點孤單?”

話音剛落,他就想抽自己一嘴巴。這什麽破問題!會不會勾起人家的傷心事?

江寄餘卻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處覆雪的長椅和光禿的枝椏:“習慣了。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卻不沈重,反而是輕松釋然的,“有時候,一個人可以免去些沒必要的麻煩。”

林舟此聽不懂後半句,但他抓住了前半句。“習慣”了——說明暫時沒有情敵成功登堂入室。

那他的出現,就是打破習慣的驚喜桀桀桀……

“噢噢,這樣啊,”他目光又止不住落在江寄餘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我還以為……”

江寄餘隨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指,嘴角揚起一絲很淺的笑,眸中也多了些暖意似的:“以前確實是不是一個人住,這是我丈夫送給我的。”

說完他主動擡起手,張開手指亮出那枚戒指,好一會兒才收起來。

林舟此:“!”

他霎時又感覺如臨大敵,說話都磕巴起來:“那、你……這、額,你的丈夫他……”

結果江寄餘只是盯著他看,目光幽幽的,並不說話。

林舟此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看江寄餘那憂傷又幽怨的眼神,前夫哥也許真的已經變成了死鬼。

江寄餘正在可憐地守活寡。

脆弱的他正需要一個年輕鮮活的新丈夫。

這個位置他非上不可了!

林舟此死死控制住忍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很是虛情假意地安慰他:“啊哈哈……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抱歉,節哀吧,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總會有新的人和生活迎接你的……”

江寄餘:“……”

等一下,節什麽?

林小狗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林舟此說著說著,猝不及防對上他覆雜的眸光,眼底翻湧著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

不好,差點沒裝好露餡了。

他咳了兩下,轉而重新開口:“我意思是你一定會走出陰霾的,也許可以試試新的人,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對吧?”

他趁熱打鐵,眼神灼灼,“可以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冬天還能互相取暖……”他說著說著,臉又有點紅,連忙打住,“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間也可以!”

江寄餘怔了一瞬,林舟此的臉頰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但眼睛亮得驚人,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某種他熟悉又陌生的熾熱。

他心裏那本小答案冊子又開始翻動,陌生人、搭訕、熱情,這麽說,林舟此是在暗戳戳地追求他?

小少爺居然連失憶了都能找到他。

江寄餘心裏湧上一股暖意,又有點得意的期待,忍不住想要逗一下愈發可愛的小少爺。

“也許吧。”江寄餘含糊應道,翻開下一頁書。

林舟此看著他又低下頭去,露出那截白皙的後頸和柔軟的發頂,心裏癢癢的,像被羽毛搔刮。他想伸手去碰碰那些垂落的發絲,想靠得更近,想親親他。

林舟此壓下心裏越來越黃的念頭,決定循序漸進:“那這樣的話,既然我們這麽有緣遇到了,不如交個朋友?”

江寄餘翻書的指尖頓住,濃密睫羽遮住眼中一點星亮笑意。

朋友嗎?

小少爺好像不太會追人。

但他自己也猶豫得要命。

理智在叫著拒絕。答應林睿銘的話猶在耳邊,曦林、江家、黑曜……那麽多麻煩和危險還沒解決。他不該把林舟此拖進來,更不該放任自己沈溺。

可心臟不聽使喚,它在胸腔裏瘋狂鼓噪,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分別太久了,思念像藤蔓緊緊纏繞包裹住身體,暗無天光,如今藤蔓裂開一道縫,光透了進來,他怎麽舍得再親手合上?

就一次,就這一次,只放任自己淪陷那麽一點點,他在心裏徒勞地安慰自己。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很輕,但很清晰。

林舟此的眼睛瞬間被點亮,笑容燦爛得幾乎要融化周遭的積雪。

“太好了!”他差點從長椅上蹦起來,又強行按捺住,只把身體轉向江寄餘,伸出右手,“那再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林舟此,剛從國內來,暫時……嗯,暫時住在這附近。”

江寄餘看著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手掌寬大,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微微凸起,掌心朝上,是一個全然接納的姿態。

他慢慢擡起自己的手放上去。

微涼的手指落入溫熱的掌心。林舟此立刻收緊手指,將他整個手包住,力道有點大,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和微微的汗濕。

“江寄餘。”他報上名字,聲音平靜,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細雪還在落,洋洋灑灑漫天飛舞,暖陽灑下,天空中的雪粒一閃一亮,像是誰拋了把金色的閃粉。

長椅邊的梧桐樹枝積了薄薄一層雪,忽然承受不住重量,輕輕一顫。

簌簌——

一小團雪砸落下來,正好落在兩人腳邊,濺起細碎的雪沫。

林舟此嚇了一跳,手下意識握得更緊。江寄餘被他扯得微微一晃,差點靠到他肩上。

兩人同時楞住。

“雪大了。”江寄餘望著越來越密的雪幕,小聲道。

林舟此掌心一空,心裏也跟著空了一下。他蜷起手指,試圖留住那點殘存的溫度和觸感。

“是、是啊。”他有點結巴,目光還黏在江寄餘側臉上,“那個,你要回去了嗎?”

“嗯。”江寄餘站起身,一手抱著《瓦爾登湖》,一手拍掉圍巾和肩膀上的落雪,“該準備午飯了。”

林舟此眼睛一亮,立刻跟著站起來:“你平時都自己做飯?”

“嗯。”

“真厲害。”林舟此由衷讚嘆,隨即狀似無意地問,“那……你今晚打算做什麽?”

江寄餘動作頓了頓,看向他。林舟此臉上寫滿了“我想蹭飯”四個大字,偏偏還要努力裝出只是隨口一問的樣子。

——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真是……好可愛。

“番茄牛腩,清炒時蔬,還有沙拉。”他如實回答,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昨天買的菜有點多了。”

林舟此的心臟一下子就砰砰狂跳起來,這是……邀請嗎?是暗示嗎?

他立刻接話:“太多了是不好,容易浪費食物,呃、我的助理他,做飯特別難吃,我這個月都瘦了好幾斤。”

江寄餘嘴角微不可察彎了一下:“唔,要是不嫌棄的話,來我家吃嗎?”

“不嫌棄,當然不嫌棄!”林舟此差點喊出來,強行壓下雀躍,故作沈穩地點頭,“那就……打擾了。”

“嗯。”江寄餘轉過身,往公園出口走去。腳步不疾不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林舟此立刻跟上,走在他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垂落在對方被圍巾遮住大半的後頸上,又滑到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低馬尾發梢。

碎雪落在暮山紫的發絲間,很快融化,留下一點點濕潤的痕跡。

他悄悄深吸一口氣,空氣裏仿佛還殘留著對方身上幹凈的氣息。

他壓抑著想要給魅魔速成班打五星好評的沖動,只把嘴角翹得老高。腳下的雪踩得咯吱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

成功了!第一天就成功登堂入室了哈哈哈哈哈!

前方,江寄餘微微側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那個亦步亦趨的身影。

林舟此正低著頭,盯著雪地上的腳印傻笑,頭頂那撮呆毛不知何時又翹了起來,在風雪裏一顫一顫。

他的小少爺,真的來找他了。

二樓,江寄餘摸出鑰匙擰開了門。

“請進,鞋櫃上有棉拖。”

江寄餘邊走進去邊扯開圍巾,順手把書放在桌子上,走到茶幾前拿起遙控器摁亮電視,然後倒了杯保溫壺裏的枸杞花茶。

“坐吧,我去準備午飯了。”

“我也來幫忙吧。”

林舟此剛換上棉拖,就要追著他進廚房,他可不想第一次來就給江寄餘留下一個懶惰的形象。

只是江寄餘腳步一頓,回過頭:“我比較習慣一個人做飯,你去坐著看電視,也可以隨便逛逛,怎麽樣?”

開玩笑,真讓小兔崽子進來了,今晚兩個人都得進醫院。

林舟此剎停在廚房門口,無奈只好委屈點頭,悻悻地離開了。

他走到靠墻邊的沙發,看見一扇大敞著的門,裏面是一張大床,看樣子是江寄餘的房間。

他頓時按耐不住蠢蠢欲動想要一探究竟的心,但貿然闖人臥室好像不太好。

正躊躇間,他目光捕捉到枕頭邊一抹黑色。

好像是件黑色的T恤,上面圖案張揚怪異,不像是江寄餘會穿的。

他還是忍不住悄悄走進去了,告誡自己拿起來看一眼就走。

他拎起那件T恤,這T恤完全不是江寄餘能穿的,倒是很適合他的體型,而且還和他的審美高度一致。

看來這就是前夫哥留下的東西。

林舟此目光冰冷淩厲地巡過這件T恤的每一處,發出一聲冷笑,眼神中盡是蔑視。

既然如此,他豈不是能更完美代替這個死鬼前夫哥了?

真是天助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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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餘(濾鏡滿滿):他好可愛[可憐]

小林(比格兇叫):灰飛煙滅吧前夫哥![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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