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濕意淋漓 他呼吸悄然急促,下意識地覺……

關燈
第61章 濕意淋漓 他呼吸悄然急促,下意識地覺……

趁著江寄餘炒菜的功夫, 林舟此心裏已醞釀了一個龐大而可怕的計劃。

他要從朋友開始,一步步攻略江寄餘,讓他徹底徹底淪陷在自己身上, 然後把死鬼前夫哥的所有東西都丟出去燒個幹凈。

也許江寄餘偶爾想起來時會傷感, 不過沒有關系, 到時候就是他徹底將前夫哥取而代之的機會!

他甚至可以暫時放下自己的人格,去穿和前夫哥相同的衣服, 做他經常和江寄餘做的事, 再不經意間展示自己比前夫哥好一萬倍的細節,然後鄭重而不容置疑地告訴江寄餘自己是林舟此,讓他完完全全地把前夫哥拋在腦後。

林舟此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志在必得的笑……

正想入非非, 客廳外傳來動靜,嚇得林舟此一把扔了手裏的衣服, 偷偷摸摸躲在門後朝外探出半個腦袋。

嚇死了,還好江寄餘只是出來喝口水又回廚房了。

趁著江寄餘回廚房的功夫, 林舟此趕緊出了房間, 心有餘悸地坐在沙發上。

看了幾分鐘哆啦A夢他就坐不住了, 心裏還是不想給江寄餘留下自己好吃懶做的印象, 就算他不會做飯炒菜, 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於是林舟此闖進了廚房。

切成塊的牛腩放在鍋裏焯水, 江寄餘站在臺面上切蔥姜和洋蔥, 他套著黛青色的圍裙,頭發卷成了丸子頭, 微微彎著腰, 濃密纖長的睫羽垂下,認真細致地處理著食材。

林舟此咽了下口水,目光轉移到摁著姜塊的那只手上, 修長勻亭,指節凸出,看上去有種藝術美的骨感,皮膚像是上好的白玉,指腹壓得粉紅。

他睜大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那個……”

江寄餘驚訝地回過頭,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溜進了廚房。

“我來給你打下手吧。”小兔崽子眼睛亮亮的。

江寄餘張了張嘴,沈默了幾秒,顯然是想起在黎霄公館時,林舟此每次打下手都會把那些食材毀得菜不菜肉不肉的,看上去像是要搗碎了餵豬的。

江寄餘露出一個溫和友好的微笑:“好,那你去給陽臺的花澆水吧。”

林舟此一楞,他原本是想和江寄餘共處一室營造暧昧氛圍的,不過既然他都說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在廚房裏的所有活動都被嫌棄了。

林舟此拎著水壺走到陽臺,陽臺上擠滿了各種盆栽,最多的是一種滿是綠葉還沒開花的盆栽,那些葉子密匝匝挨在一塊兒,墨綠的葉子肥厚寬大,邊緣有點泛黃。

他心裏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拿出手機識別了一下這種植物,居然叫勿忘我。

剩下的植物都是薄荷、迷疊香、天竺葵和風信子之類。

等他澆完水,順手用窗臺邊的小鐵鏟給盆栽松了土,把掉落的一片片葉子都撿起埋在土裏當肥料,江寄餘還在廚房裏忙活。

他又想到那個喜歡獻殷勤的金發男,每次看見他的時候都在江寄餘家裏幹這幹那的,鬼知道是真想幹活還是借著機會在這裏搞小動作。

不行,他絕對不能被金發男比下去。

林舟此又找出來掃把和拖把,吭哧吭哧幹了半天,結果地上還是濕漉漉的。

外面還在飄雪,家裏就顯得更加濕冷了。

林舟此驟然反應過來,嚇得拖把摔在地上。

江寄餘正在調制沙拉汁,毛茸茸的白色腦袋又探頭進來,聲音有些心虛:“江寄餘……有沒有擦地板的毛巾啊?”

江寄餘回頭一看,就看到濕漉漉的客廳地板和角落堆積的水漬,只是他也沒太大反應,像是早料到有這個結果,指了指窗邊掛著的褪色毛巾。

林舟此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去收拾爛攤子,等擦完時飯菜也都端上桌了。

一大盤棕紅色的番茄牛腩盛放在桌面上,表面泛著醬油和炒冰糖的鮮艷色澤,江寄餘還加了土豆和胡蘿蔔塊,茄汁濃郁鮮美,牛腩軟爛入味,讓人看著直咽口水。

清炒西蘭花清脆爽口,只簡單加了生抽、蠔油和鹽,和大量的油爆蒜末混合翻炒,蒜香濃郁。

最後是兩份蘋果核桃羽衣甘藍沙拉,裏面拌著鷹嘴豆和蔓越莓,橄欖油、楓糖漿、黑胡椒和甜醋組成了沙拉汁,淋在上面有種獨特又上頭的風味,色彩繽紛的果蔬看著很有食欲,最重要的是,它很甜。

看著坐在對面狼吞虎咽的小兔崽子,江寄餘嘴裏嚼著一顆蔓越莓,思考哪天再給他做個小蛋糕,這次要問問他喜歡什麽口味。

林舟此感覺這簡直是自己這輩子吃過最香的飯菜,快被香迷糊了,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味道?

江寄餘吃著吃著就沒胃口了,他餘光瞄著生猛進食的林舟此,這會兒已經幹了三碗米飯,又忍不住心疼,這是餓了多久啊?

如果小李做的實在難吃,他也不是不能每天多做些打包給林舟此。

等林舟此把鍋裏的米飯都消滅幹凈,他又忙不疊攬下肖想了很久的洗碗的活兒,這會江寄餘倒是沒有攔他了,任由他認認真真把每一只碗都擦洗幹凈。

外面天色漸漸暗下去,只能在暖黃燈光的光束中瞅見雪粒的身影,林舟此實在不想走,但還要回醫院吃藥打針,應付小李轉述來的王媽的嘮叨。

江寄餘見他要走了,想借著送他的借口見見小李,問問這一年多來家裏的各種情況。

結果林舟此一下就僵住了,明顯有些心虛,磕磕巴巴地:“呃,不用了,外面天冷,你還是在家裏歇著好,對,你不要大晚上出去凍感冒了。”

開玩笑,要是跟著去的話,不就被拆穿了自己說住在他家附近的謊言,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小李,萬一小李胡說八道把他氣走了怎麽辦?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對於自己還有個前夫的事,林舟此打算等他們關系再進一步時告訴他,不然上來就把小李說的那些事全盤托出,他怕會嚇跑江寄餘。

江寄餘望著他,轉身撈起了架子上的圍巾,一圈圈繞在脖子上,笑了笑:“不冷,我還是送一送你吧,畢竟你還是傷員,雪天路滑,萬一再摔到怎麽行?”

林舟此頭搖得像撥浪鼓,急的快想不出借口了:“不、我自己可以很快走回去的,我家離這裏很近,我明天再來找你好嗎?”

江寄餘本來還想執意跟過去,但聽到他說明天還來,終於稍稍放下了心。

他點點頭,又被林舟此叫了名字,他目光期待又小心翼翼:“那個,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江寄餘微微頷首,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屏幕上是個全新註冊的賬號,沒發朋友圈沒有簽名,頭像還是漆黑一片。

林舟此高興的尾巴快要翹上天,今天的進展簡直迅速得離譜,是他規劃那麽多天裏做夢都沒想到的。

等他要轉身走出門時,江寄餘又叫住了他,他忐忑又期待地立在原地。

沒一會兒江寄餘從房間裏拿出一條圍巾,漿果色的羊絨線圍巾看上去粉粉嫩嫩,卻很溫暖的樣子,圍巾中間的圖案是只淡藍色小狗,翹著尾巴,很可愛。

江寄餘二話不說踮起腳把圍巾套在了他脖子上,扯了扯邊緣,垂下的小狗圖案也被他輕輕拍了拍。

林舟此心臟砰砰狂跳,燥熱的感覺又燒到了臉上,他盯著江寄餘:“這是你織的?”

他偷看的那些日子江寄餘就經常坐在陽臺上織著什麽東西。

江寄餘點了點頭:“嗯,送給你。”

畢竟是答應過你的。

“路上註意安全,明天我等你。”

林舟此一路走出去大老遠還感覺臉上燙燙的,心跳震動不減反增,隨著腦中那些親近的旖旎的片段一跳一跳。

他每過一會兒就要拍拍落在圍巾上的細雪,生怕圍巾弄濕了,又舍不得摘下江寄餘親手給他戴上的圍巾。

等回到醫院時小李已經不想看他,仿佛他是一個拋夫棄子的出軌男。

林舟此卻絲毫沒有在意,仍舊興致沖沖地和他分享:“他肯定也對我一見鐘情了,我們已經交上朋友,他還讓我到他家吃飯了,很好的是他前夫已經去世了,我正好可以趁這個時機追他!”

小李皺了皺眉:“他都結過婚了?”

林舟此點點頭,滿不在乎:“那又怎樣,我也結過啊,而且他人真的很好。”

“你看。”他抓著脖子上的圍巾展示給小李看,語氣是掩蓋不住的得意,“這可是他親手做的,送給我了。”

小李更加覺得他被人騙了,怎麽前夫那麽巧就去世了?估計是離婚了看他家少爺錢多才編的借口,顯得自己更無辜柔弱一些……唉。

“小李!”林舟此舉了半天圍巾不見小李說話,頓時兇相畢露。

小李只好再次違心地道:“很好看。”

“哼。”林舟此趾高氣昂地走了。

江寄餘原本以為林舟此會等到飯點再來找他,沒想到從午後開始,林舟此就一直等在外面了。

準確來說,是幼兒園對面的甜品店,到他快下班時就提前來到幼兒園的大門邊站著等他。

江寄餘一出大門口就看到了今天依舊把自己打扮得帥氣逼人的小少爺,他裏面穿了件白色襯衫,幾條銀色鏈子松垮地垂在鎖骨前,襯衫扣子往下開了兩顆,凸起的鎖骨若隱若現,外面套了件黑色長風衣,黑色長褲,當然風衣也沒有好好系扣子,帶子還垂在兩側。

整個人顯得高挑筆挺,肩寬腿長,薄唇翹起一個愜意的弧度,那雙漆黑閃亮的眸子一錯不錯盯過來。

路上許多人紛紛回頭打量,面露驚訝羨慕之色,但他好像沒看到這些人似的,只專註執著地望著江寄餘。

江寄餘看得臉頰一熱,對視一眼又別開了頭,幾乎是同手同腳走出去了。

林舟此眼睛越來越亮,看著他朝自己走來,還沒開口說話就有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探到了自己衣領間,他耳根子頓時紅了,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正當他以為江寄餘要做點什麽時,那雙手只是把他的扣子一顆不落地扣到了最上面,然後理了理衣領,又去扣他大衣的扣子,順便把帶子也系緊了。

“天氣冷,要好好穿衣服。”江寄餘一副家長的樣子叮囑他。

林舟此看著他嫻熟的動作,一時間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不禁生出疑問。

為什麽江寄餘關心他身體的樣子看上去這麽理所應當,就好像是以前也做了無數遍這樣的動作……

但他很快把這些疑問拋到腦後了,乖巧地應了聲,然後把手裏的紙袋子遞給他:“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對面甜品店買的。”

江寄餘接過來一看,是兩塊黑糖塔和面包奶油布丁,摸上去還是暖的,袋子裏冒出絲絲縷縷的白氣和甜膩的香味。

他忽然心頭一酸,其實從昨天林舟此主動提出要幹活開始,他就有種自家崽子長大了的感覺,真不容易啊。

他拿起一塊黑糖塔咬下去,脆香的酥皮內填著金糖漿、面包屑和檸檬汁,有種焦糖的甜與微微酸澀的檸檬香,夠甜卻不齁膩,旁邊還配了香草味奶油。

江寄餘好吃得連眼睛都瞇起來,沒想到距離他這麽近的地方還有這樣的美食。說來也好笑,雖然他在小橡果上班一年多,卻沒有到對面那家甜品店買過東西,因為他平日裏都是懶洋洋的,一下班就趕著回家做飯休息了。

林舟此看他吃得香,心裏也忍不住高興又得意起來。

他盯著江寄餘張合的唇,上面沾了點蜜色的糖漿,原本櫻粉的唇燙得微紅,泛著晶瑩的水光,碰到食物時輕微陷下去一點,軟得不像話。

他呼吸悄然急促,下意識地覺得那瓣唇含在嘴裏會很好吃,肯定是甜的、香的,咬下去時還會止不住地輕顫,想躲開時會被他用手禁錮住腦袋,然後被啃得濕意淋漓的熟軟。

“林舟此、林舟此?”

直到江寄餘疑惑地叫了好幾遍他的名字,林舟此才回過神來,將視線從他的唇上扯開。

“那我們去買菜吧?”林舟此若無其事道。

“好,想吃什麽?”江寄餘邊走邊問。

“想吃……檸檬雞翅。”

接下來的日子,來他這“蹭飯”成了林舟此每天的打卡活動,倆人輪流買菜,林舟此每次到他家裏也會主動幫忙收拾雜物做些家務。

以及每日雷打不動站在幼兒園門口等他下班,就像是丈夫等妻子下班一起回家那樣。

江寄餘忍不住問過他平日行程,林舟此當然不可能全盤托出,這段時間醫生護士看他一天到晚往外跑不好好休養,都恨不得拿繩子給他捆起來。

面對江寄餘的盤問,他只說是術後康覆活動,要多出來走動走動,晚上按時回去吃藥打針就好,於是江寄餘也沒太懷疑。

直到某天林舟此終於忍不住和前夫哥暗戳戳較勁兒,裝作不經意地問江寄餘以前有沒有人接他上下班。

林舟此本來算盤打的很好,因為他已經提前問過那個小女孩,只要江寄餘說沒有,然後再對比一下他這些時間細致體貼的照顧,江寄餘就會知道誰更好了,他的取代計劃就又更進一步。

但他萬萬沒想到,江寄餘看著他思考了幾秒,臉上竟浮現出一種懷念的笑意:“有呀,他每天都要接送我上下班。”

林舟此:“!”

林舟此聽著,心裏那點較勁兒的火苗嗤一聲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溜溜的、卻又夾雜著莫名熟悉感的悶脹。

他悶悶地“哦”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圍巾邊緣的小狗圖案。

分別一年多,林舟此摔下懸崖受了傷,還失憶了,江寄餘更見不得他蔫頭巴腦的了,心一下子就軟了。

當即又忍不住揉他的腦袋,輕聲安慰:“不過他……有時候挺鬧騰的,沒有你這麽有紳士風度。”

肯定會瞪著他嚷嚷著說這些小孩真麻煩,下班了還不趕緊回家,跟別人聊那麽久幹嘛!

然後又要抱著他蹭脖子,把一頭白毛蹭得亂蓬蓬。

-----------------------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多更的,但實在熬不住了[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