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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想得要命 戀愛要從鮮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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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得要命 戀愛要從鮮花開始

“林舟此, 你怎麽了?”

江寄餘蹲在床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鼓起一團的被子,他想伸手去拉開被子, 被子卻被人從裏面死死攥住了。

“你出去。”

被子裏傳出的聲音悶聲悶氣, 帶了點兒鼻音, 貌似是剛哭過。

於是江寄餘更加不可能出去了,他坐在床邊, 傾身下去伸長了手扯另一邊的被角, 結果被林舟此察覺到,又立刻把那邊的被角也扯緊進去團了起來。

“小少爺,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江寄餘收回手, 輕放在那團鼓起的被子上,“你先出來好不好, 吃點東西,王媽說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吃。”

“不餓。”

依舊是一聲帶著驅趕意味的簡短回答。

江寄餘輕嘆了口氣, 耐心地坐在床邊, 就這麽安靜地陪了他許久, 手一下一下安撫地拍在被團上。

過了一會兒, 他又嘗試著去拉被子, 發現這次他竟然沒在裏面攥著。

是睡著了嗎?

江寄餘動作輕柔地慢慢掀開被子一角, 把小少爺從裏面剝出來。

他沒有睡著, 而是縮成了一團,眼睛是睜開的, 木木地望著空氣, 臉上沒什麽表情。隨著江寄餘拉開被子,他也爬起來坐在床頭。

江寄餘這才看清他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紫紅紫紅的, 大半邊臉都腫了起來,落在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顯得尤為觸目驚心。

他眼眶紅腫,眼睛濕漉漉的,鼻尖也通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眼淚浸泡過的潮濕。

江寄餘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呆呆地望著他臉上的巴掌印發楞。

林舟此本來垂著頭面無表情盯著被子,看他這樣子又覺自尊心碎了一地,睫毛顫得更加厲害,又想要鉆回被子裏去。

察覺到他的動作,江寄餘趕緊一把抱住了他,將他緊緊箍在懷裏,下巴擱在他肩頭。

“是不是很疼啊?”話一出口江寄餘就覺得自己講了句廢話,那駭人的巴掌印能不疼嗎?

只是懷裏的人卻又幅度明顯得抖了一下。

“抱歉,我回來晚了。”江寄餘怕這時候提罪魁禍首,又會傷到他的心,雖然他還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竟然能傷到小兔崽子。

“你坐在這裏,乖乖的,等我一會兒,好嗎?”江寄餘哄著他,慢慢松開了手。

隨著他下床穿鞋的動作,林舟此手下意識抓了一下,卻只抓到一團空氣,而後徒勞地蜷了蜷。

江寄餘很快拿著藥膏進來了,他坐在床邊,把半透明的藥膏擠在指腹上,冰冰涼涼的,又輕又緩地慢慢塗抹在他臉上。

即便動作如此溫和,林舟此還是感覺被觸碰到的地方有一瞬間的火辣辣的疼,不可避免地“嘶”了一聲。

江寄餘嚇得立刻抽開了手,睜大了眼睛去看他那半邊臉:“碰到哪裏了?有沒有刮傷?”

林舟此搖搖頭:“沒事。”

江寄餘這才放心地繼續塗剩下的藥膏,塗完後他順手把藥膏放在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擦掉手上的藥膏。

“到底怎麽回事呀?”江寄餘歪著腦袋,湊過去想看他低頭時的眼睛,簡直使出了以前一次性安慰五個小朋友的勁兒,“可以告訴我嗎?小少爺?”

不說還好,他這一說話,林舟此眼睛裏又蓄了水汽,淚汪汪的,鼻子一吸一吸,沒有一點往日作福作威的威風樣子。

“林睿銘,他……”

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黏糊糊的哭腔,而且還是在江寄餘面前,在沒有完全追到江寄餘的時候,形象全毀掉了……這下林舟此說什麽也不肯繼續開口了。

不料在江寄餘心裏他本來就沒什麽形象,見他這個樣子,只覺更加心疼,又把他往懷裏攬了攬。

如果是其他人還好說,但林睿銘,江寄餘根本沒有替小兔崽子討公道的辦法,他不好插手他們父子之間的事,也沒身份去同林睿銘講道理,只能摟著林舟此,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

“他怎麽了?你們是吵架了嗎?”江寄餘順著他的話問下去,想要開導一下他。

但林舟此搖搖頭,不願再說話,又想扯被子把自己團起來,獨自emo。

江寄餘飛快地伸手卡在被子中間,不讓他往上扯:“不想說我們就不說了,我去給你拿吃的進來。”

他再次走出房門,鍋裏保溫著蝦仁蔬菜粥,他拿瓷碗盛了滿滿一碗,小心翼翼端進了房間。

林舟此今天心情實在壞得很,甚至沒有借著遞粥的動作摸摸他的手,或是趁著抱人的時候蹭蹭他的頸窩。

他安安靜靜吃完一碗粥,就又要睡下。

江寄餘不太放心地問:“這麽一點能飽嗎?要不我再盛碗?”

林舟此悶聲道:“不用了。”

他只好又給小少爺掖好被角,端著空碗走出去,走到門邊時又忍不住回頭叮囑一句:“有事的話來找我,我今晚不鎖門。”

林舟此悶在被窩裏,有點郁悶又有點氣的磨牙,原來他平時睡覺都鎖著門,防誰呢這是!

客廳,江寄餘叫住了擦完桌子準備進廚房的王媽,壓低聲音問她:“王媽,今天到底發生什麽了?”

王媽把抹布攥成一團丟進桶裏,嘆了口氣:“唉,林總和少爺又吵架了,這次還吵得特別兇,摔了一大堆東西,不過具體吵的什麽我也不知道,當時林總不讓我進屋裏。”

江寄餘只好點點頭,憂心忡忡回了房間,他快速洗完澡,躺在床上,卻遲遲無法入睡,好似在等著某個人的到來。

攤開的心理學書久久沒翻到下一頁,他腦子裏面亂糟糟的,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又把書合上,轉而拿過了床邊那半只仙人球。

那仙人球的刺幾乎都掉光了,只剩光禿禿的半個球,有種年老的蒼綠感,江寄餘一下一下擼著它發呆,門外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直到過了淩晨他實在熬不住,才放開仙人球睡了過去。

第二日,他連畫室都沒進去過一步,一直守在客廳看電視,目光時不時註意著那間臥室門的動靜。

中午,林舟此終於頂著一頭亂蓬蓬的白毛和紅腫未消的眼睛走了出來,江寄餘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就算林舟此不願把原因講出來,但看他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一直躲在房間裏也不是個辦法,江寄餘就提出要帶他出去兜風散散心,還貼心地準備了帽子和口罩。

本以為還要費上幾句口舌哄好一會兒他才會同意,沒想到江寄餘一提出來,小兔崽子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想了想。

“那我要去城郊那座山上兜風。”他說。

“是你之前和朋友們賽車的那座山嗎?”江寄餘問,之前小兔崽子和他提過一嘴。

“是那座山,不過我沒有和他們比賽,我只是在旁邊看。”林舟此糾正他。

“好,”江寄餘沒太在意,“那我讓小李……”

“不要小李。”林舟此立刻抗議。

江寄餘一頓,沒搞懂怎麽個回事。

林舟抿了抿唇,又重覆一遍:“不要小李,就我們兩個。”

江寄餘馬上想通了,這副樣子也不能給小李看到,他微微頷首:“好,那就我們兩個,我來開車吧。”

林舟此呼吸忽然錯了一瞬,他慌亂地擡起頭,聲音幾乎有些失真:“你不準開四輪的!”

這時候他說什麽江寄餘都順著他,“好好好,不開四輪的,小電驢我也會開,等會載著你去山上吹風。”

林舟此終於安靜下來,算是默認了。

倆人都戴好了頭盔,林舟此臉上的藥幹了後江寄餘遞給他一只黑色的口罩,倆人就這麽騎著小電驢,在一眾保鏢難以言喻的表情下開出了莊園。

小電驢從市中心出發,穿過了人聲鼎沸的商業街,穿過鐘聲嘹亮的寺廟景點,穿過人流漸少老街,穿過灰塵漫天的樓盤開發區,直到大片的綠意闖入眼簾,青山的輪廓逐漸在眼前變得清晰。

從正午一直開到午後,柏油公路平直向前,小電驢在一個分岔路口拐了彎,地上已經變成水泥路,蜿蜒著穿梭在山間。

環山路邊雜亂的野草在風中嘩啦地響,時而傳來細微的窸窣聲,水泥路面兩頭都空蕩蕩的,只剩身後人環繞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江寄餘不敢開太快,山風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拂過面頰,掀起他額前的碎發和身後林舟此白色的發絲。

腰間的雙臂收得很緊,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胸膛的溫度和心跳,一下一下,隔著脊椎,仿佛要敲進他心口。

開到半山腰一處視野開闊的平地,江寄餘停了車。這裏是個廢棄的觀景臺,水泥臺面邊緣長了些青苔,護欄銹跡斑斑,但視野極佳,能俯瞰大半棲霞市錯落的輪廓和遠處蜿蜒的江流。

他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回頭看向林舟此。

林舟此也默默摘下頭盔和口罩,露出一張依舊有些紅腫、卻已不再那麽緊繃的臉。

山風吹亂了他的白發,幾縷不聽話地貼在額角,襯得那雙濕漉漉的、還帶著些許紅血絲的眼睛,少了幾分平日的銳氣,多了幾分難得的脆弱和安靜。

他下了車,走到觀景臺邊緣,雙手插在褲兜裏,背對著江寄餘,望著遠處。背影挺拔,卻莫名透著一股蕭索。

江寄餘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城市在下午的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幅巨大的、寧靜的畫卷。

“心情好點了嗎?”江寄餘輕聲問。

林舟此沒回答,只是依舊望著遠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神色懨懨的,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江寄餘,或許……林睿銘不論是討厭我、還是恨我都是應該的。”

他自顧自喃喃著,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身邊的人聽:“畢竟是我毀了他的人生……”

江寄餘一怔,轉頭看他。林舟此的側臉線條繃著,下頜收緊,那半邊腫起的臉頰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清晰。

“怎麽會?”江寄餘的聲音有些艱澀。

林舟此閉了閉眼,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顫聲開口:“我、我在小時候很喜歡賽車,無論是超跑還是兩輪的機車,那時候爸媽的公司又正是發展的關鍵階段,他們總是沒時間陪我。”

“有一年生日,他們沒有回來陪我,之後我就一直鬧脾氣,非要我媽帶我去看跑車比賽……”

他指尖顫得厲害,似乎是費了很大的勁才能繼續說話:“明明當時公司的事很多,我卻纏了她半天,她終於同意開車帶我去看比賽,回去的路上她趕著到公司接單子,踩了油門轉彎後……”

剩下的話他再也說不出口,忍不住鼻頭一酸,又低下頭去,咬著唇盯著青苔斑駁的地面,眼睛裏的淚水終於蓄不住,眼淚悄無聲息地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安靜地落在地面上,洇濕了一小片青苔。

江寄餘心頭一緊。他知道林舟此的母親很早以前就去世了,這似乎是林家父子之間一道極深的隔閡,也是林舟此極少提及的禁忌。

但他沒想到,真相竟這樣地殘酷。

他喉嚨幹澀,伸手抓住了林舟此不住顫抖的指尖:“不是你的錯,那只是意外,小少爺、林舟此……”

林舟此垂著腦袋,不知聽沒聽到,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地掉:“要是死的不是她就好了……我、我也不想欠林睿銘的,我也希望活下來的是媽媽……我不知道會那樣,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會害死她……”

他每說一句,江寄餘的心就像被錐子狠狠刺了一下,疼得發抽,連安慰的話都不知如何說出口。

“林睿銘總說我害死了媽,問我怎麽還有臉搗鼓那些頭盔,我……”

他說不出話了,眼睛像片望不到頭的湖泊,漫起滿天的水霧,滿湖都是往日藏在水面下的脆弱,此刻毫無防備地滾落一滴又一滴的淚珠。

江寄餘恍惚地聽著,那張網住世界的塑料膜好像破了個口子,難以共情他人的他,竟覺得心臟像被只無形的手攥緊了,源源不斷地混著難過的淚水從裏面湧出。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曾經年幼、失去母親庇護,自責之下又不得不面對父親無情責怪的少年,是如何用張牙舞爪來保護內心那處柔軟的傷口。

而如今,這道傷口又被血緣最親近的人,以最粗暴的方式再次撕開。

他伸出手,沒有猶豫,輕輕將林舟此攬進了懷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而有說服力。

“不是你的錯,林舟此。”

“是車禍、是意外、是天災是劫難或是命數,都不是你的錯。你當時只是一個小孩,你沒有任何能力幹涉那輛車的行駛方向,沒有影響到車上任何一個零件的運作。”

他望著林舟此有些茫然的神情,繼續說:“我知道你可能會想說如果不是你非要看賽車,她就不會出事,不是這樣的小少爺,小孩子想得到父母的陪伴和關註,是天性,再正常不過。你提出要求,她答應下來,是因為她也愛你,願意在忙碌中抽出時間滿足你的願望。這本身,是愛,不是錯。”

他感覺到懷裏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像是要將他壓抑了多年的苦痛和恐懼都抖落出來。江寄餘摟緊了他,下巴輕輕抵在他胸前。

“路上發生的事情,是任何人都無法預料和控制的意外。也許是因為趕時間,也許是因為疲勞,也許是因為路況……有無數種可能,但唯獨,不是因為你。”他強調著最後幾個字,試圖將它們刻進林舟此的心裏,“你不該,也無需用一輩子的自責和愧疚,去為一場純粹的意外買單。”

山風依舊呼嘯,吹得兩人衣袂翻飛。

林舟此緊緊抓著江寄餘後背的衣料,指節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狂風巨浪中唯一的浮木。他把臉深深埋進江寄餘的頸窩,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江寄餘的衣領。

江寄餘沒有說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只受傷後終於肯卸下防備、露出柔軟肚皮的小獸。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能起多大作用,那些沈重的枷鎖已經困了林舟此這麽多年,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開的。

但他必須說,必須一遍遍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

過了很久,久到遠處的城市輪廓在夕陽下鍍上了一層金邊,林舟此的顫抖才漸漸平息。他依舊埋在江寄餘懷裏:“可是……”

“沒有可是,你不是。”江寄餘斬釘截鐵地重覆,“永遠都不是害死她的人。”

林舟此吸了吸鼻子,終於緩緩擡起頭。

他眼睛紅腫得厲害,臉上淚痕未幹,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有些狼狽,但那雙總是盛著桀驁或灼熱的眼眸,此刻卻清澈了許多,像是被淚水沖刷掉了經年的塵埃。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那你呢,你會不會覺得我麻煩?”

江寄餘想了想,誠實地回答:“有時候是挺麻煩的。”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一僵,他又立刻補充道,“不過你要是不麻煩我,我現在反而還不習慣了呢。”

“那我要是一直麻煩你呢?很久很久那種。”

“很久很久啊,那也沒關系。”

“那……你有沒有覺得我哭得變醜了?”

“我會給你擦眼淚的,小少爺。”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插科打諢。

林舟此頓了頓,忽然又叫他的名字:“江寄餘,”他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那要是我更成熟一點,有用一點,你是不是就不用想那麽久,會不會很快就有一點點喜歡我了?”

這個問題問得直白又小心翼翼,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試探。

江寄餘知道自己遲遲沒有將答覆給他,他也許……已經在用最後的勇氣試探著問出這個問題。

江寄餘看著他眼中那簇重新亮起的光,那裏面映著自己的影子。山風吹過,帶來遠處不知名野花的淡香。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變得和山風一樣,有些亂了節奏。

他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他眼角未幹的濕意。

“林舟此,”他也認真而專註地回望著他,“我喜不喜歡你,不是麻煩、成熟、有用這些東西可以決定的,如果我喜歡你,那一定是因為你是林舟此,才喜歡你。”

林舟此的眼睛一點點睜大,裏面像是瞬間炸開了萬千星辰。他猛地抓住江寄餘為他擦眼淚的手,緊緊握在手心,掌心滾燙。

“你……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江寄餘卻不肯再說了,他別開頭,後退一步撤出這個過於長久的懷抱,擡眼遠遠望去。

此時此刻,遠處的天穹,正上演著一場盛大而靜默的燃燒。

夕陽已不再是一輪刺目的金盤,它沈到了城市輪廓線的邊緣,地平線散發出模糊的光暈。赤金迅速地暈染、過渡,化作一片灼灼橘紅,浸透了半邊天空。

蓬松慵懶的雲變成了翻滾著的、鑲著耀眼金邊的海浪,霞光毫無保留穿透了稀疏的雲層,遠近山巒,層林盡染。

他們所站的這處廢棄觀景臺,粗糙的水泥地面、銹蝕的欄桿,邊緣濕滑的青苔,都被籠罩在這片光輝過剩而顯得有些發舊金色中,褪去了破敗,顯出一種時光凝固般的靜謐與莊嚴。

空氣似乎也變了味道,清冽的山風裏混入了陽光烘烤過的草木暖香。

江寄餘一個回頭,撞入林舟此盛滿金色雲霞與自己身影的眸子裏,活潑好動的心臟在那一刻告知了他全部的答案。

他突然很想親林舟此,是主動的那種想,想得要命。

都說,戀愛要從一束鮮花開始。

江寄餘嘴角掛著淺淺笑意,他摸出手機,向花店老板發送了一個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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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每一條捉蟲和評論我都有看啦,沒改是因為V後修改文章重審很麻煩,所以給寶寶們說一聲[求你了]我都有認認真真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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