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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喜歡你 你也禮尚往來喜歡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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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喜歡你 你也禮尚往來喜歡一下我……

雖然覺得這畫面很驚悚, 但好兄弟們還是很講義氣給出了自己手裏最好的資源。

然而林小少爺毫無經驗,腦子裏邊想著江寄餘邊學習,沒多久又灰溜溜進了浴室開冷水。

第二天過了中午才醒, 頂著眼下烏青, 想要找江寄餘算賬, 人卻不見了蹤影。

江寄餘此刻正貓在畫室的某個角落裏,層層疊疊的綠葉藤條遮住了他的身影, 他拎了把小木凳坐在綠色的屏障裏, 營造出一種畫室無人的表象,抱著古畫心不在焉地琢磨。

說實話,他已經不太記得昨晚喝醉後發生了什麽, 只隱隱覺得林舟此好像生了氣,很兇地抱著自己。

他也沒忘記要把離婚協議找出來看看, 但真正那份協議放在林舟此的房間裏,林舟此又一直沒醒, 他只好去廚房裏翻找覆印件。

他記得有天自己買了罐白砂糖回來, 想要拌著西紅柿吃, 回來的路上還打印了離婚協議的覆印件, 順手跟白砂糖放在一塊兒了。

奇怪的是, 白砂糖好端端放在遠處, 那幾張覆印件卻不見了。

他在廚房裏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又打電話問王媽有沒有見過,王媽也說沒見過什麽覆印件, 他一度以為自己記憶出錯了, 又辛辛苦苦找了大廳和臥室畫室,仍然一無所獲。

江寄餘無奈放棄了。

昨晚季向松的聲音還回蕩在腦中清晰可聞,他今早起床時也好好考慮過關於他和林舟此的關系, 不知是不是宿醉的原因,想不通,糾結,還越想越頭疼。

隨後他打算這段時間盡量少和林舟此見面,一個人冷靜下來想一想,理清思緒,給自己、也給林舟此一些作出抉擇的時間。

林舟此在家裏找了一圈不見人影,知道他是又泡進畫室裏了,他一向不會打擾江寄餘作畫,只好蔫蔫回客廳吃了飯,吃得嘴裏一點滋味都沒有。

江寄餘發現自己躲進葉叢裏完全是多此一舉,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晚上,畫室門外都沒有什麽動靜,手機也沒收到一條消息,更別說小兔崽子闖進來找他。

他補完一筆再研究下一筆,偌大的畫室間寂靜無聲,連呼吸的聲音也變得輕微,明明周圍堆滿了枝葉花草,他卻詭異地覺得有些空蕩蕩的,說不上是什麽感受。

他把這歸結為自己還沒想通,心煩意亂。

手指摩挲著畫筆光滑細膩的桿子,心下一動,手指忽地顫了顫,抖落零星顏料,幾點朱紅濺落在地。

林舟此一整天都在家工作,客廳的桌子上擺著筆記本電腦,敲擊鍵盤的嗒嗒聲走走停停。

以往江寄餘無論畫得多癡迷,到晚飯時間就會下樓用餐,該洗澡洗澡,該睡覺睡覺,而不會像今天一樣,一整天都沒見過他的身影。

林舟此幾乎是有些焦躁不安地站了起來,他該不會根本就不在家吧?

在酒館待了一晚上,今天又跑出去一整天,江寄餘究竟要出去見誰?

林舟此臉色很難看,“噌”地站了起來,大步上了樓,他在畫室門口前定定站了許久。

江寄餘正望著那張畫神游天外,忽然聽到了“咚咚”的敲門聲,他朝門口看去,剛想站起身卻又頓住了,指尖蜷了下,他坐在小木凳上垂著頭,眸中神色恍惚。

敲門聲持續了半晌,外面又響起林舟此的聲音。

“江寄餘?江寄餘!開門!”

“江寄餘,你開門!”

而後是擰動把手的聲音,“哢嚓哢嚓”不停地響,急促用力。

門被鎖上了,林舟此緊抿著唇,肩膀洩了力般垂下,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結果現在開始躲著他了……負心漢。

江寄餘聽得腦殼一陣一陣發疼,好幾次都差點想要走過去開門,揉一把他的腦袋。

他心裏糾結猶豫,又深深犯著愁,他和林舟此本就是家族聯姻,又簽了離婚協議,要說林舟此現在真的對自己有意思,要說真的可以不在乎那些條條框框……

可他呢?

他喜歡林舟此嗎?

一個患過情感共鳴障礙的人,能夠真正喜歡上另一個人嗎?

他能確保未來不會覆發嗎?

就算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在未來的某天,林舟此會不會後悔他比他大了十歲?

他要弄清楚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想糊弄自己,也不想耽誤了林舟此。

心臟咚咚跳的聲音仿佛震到了大腦,江寄餘只覺眼前景象也如心臟般收縮跳動,呼吸聲在耳邊放大,他沒有任何動作。

那邊又傳來了“沙沙沙”的撓門聲,一下又一下,好似沒得到回應就不會離開,極其不甘心。

江寄餘坐著矮木凳,雙手交疊在膝上,臉深深埋了進去。

外面乒乒乓乓的聲音響了很久才消停,接著是鞋跟踩在地板上漸行漸遠的聲音。

他緩緩擡起了頭,額邊沁出了細汗。

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是這樣,他專挑一些淩晨的時間活動,和林舟此錯開,避免和他見面。

敲門聲和叫喊聲也每天出現在畫室門外。

他一感知到林舟此在周圍,就不能完全地靜下心去思考,那顆沈悶的心總因他而錯亂跳動。

江寄餘打算搬回他的教師公寓住幾天。

江寄餘在畫室裏修補古畫的最後一天,他依舊沒搭理門外的動靜,對手機裏爆了滿屏的消息也一律無視。

這天陽光很淺,只有微弱暖意,天快入秋了,風也變得沁涼,天上的雲聚攏成大片大片,像只龐然大物緩緩游過。

龐然大物的影子投射下來,鋪在他的半邊臉上,江寄餘坐在距離古畫好幾個身距的地方,安靜地端詳著剩下的瑕疵。

天上的雲已經完全游過去,他臉上的影子卻還沒走開,江寄餘有些奇怪地望向窗外,影子開始晃動,下一秒,林舟此用力扒開窗戶跳了進來,一把撲向他。

江寄餘猝不及防被一米九的大高個撲倒了,跌在地板上,連帶著小木凳也軲轆軲轆滾了幾圈。

腦袋卻沒有觸到堅硬的地板,而是柔軟掌心。

林舟此第一時間把手墊在了他腦後,重重磕在地板上,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悶哼出聲。

“你……”江寄餘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林舟此死死盯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咬牙切齒:“你什麽意思?躲著我?”

“沒有,”江寄餘想了想又改口,“有一點吧,我是事出有因……”

“你有什麽事!”林舟此忍不住了,積攢了幾天的怒火、委屈與不甘通通發洩出來,“有什麽事需要一天到晚都躲著我?敲門不應、消息不回,還每天偷偷摸摸專門挑著時間避開我?”

他越說越生氣,“那天在酒館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和誰出去喝酒喝到大半夜,醉醺醺的一個人睡在酒館,回來之後就變了個人一樣,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林舟此眼中醞釀著風暴,手卻捏緊了江寄餘的後衣領,一字一頓地說:“你說……這樣我很難不想歪啊。”

江寄餘目光怔怔,望著他的眼睛,片刻才道:“我是和朋友出去喝的,我們只是聊天,你見過他,之前在棲大的時候。”

林舟此的眼神依然銳利如刀,捏著他衣領的力度卻微不可察松了些許。

“然後呢?”林舟此的聲音低啞,“聊了什麽,讓你回來就要跟我劃清界限?”

江寄餘躺在地板上,從下往上看著林舟此緊繃的下頜線。窗外淺淡的秋光勾勒著林舟此的輪廓,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寫滿了不解與憤怒,還有……一絲藏在深處的不安。

江寄餘只好又道:“不是劃清界限,我只是……需要想清楚一些事。”

一件覆雜的、難以理清的事,他暫時不想告訴林舟此,讓他平白多想,徒增煩惱。

畢竟林舟此在他看來,就是一個心理比較敏感的孩子。

寂靜的畫室裏一時只剩交錯著的急促喘息。

林舟此卻不買賬,不依不饒道:“想什麽?想怎麽甩掉我?”他接著說,“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是什麽事?你是覺得我的腦子太簡單了給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還是覺得我心理脆弱跟個三歲小孩一樣只能由家長騙著哄著?”

江寄餘立馬搖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等想清楚,我會立馬告訴你的。”

林舟此聲音有點艱澀:“江寄餘,在你心裏,我就這麽沒用嗎?”

江寄餘臉有點蒼白:“我從沒這樣覺得。”

倆人都不說話了,就著這個姿勢僵在原地,窗外的涼風簌簌刮過,扯下一把淩亂樹葉,狼狽地砸倒在地,驚飛一群烏黑的鳥雀。

“江寄餘,你什麽都不跟我說,什麽都不讓我知道,除非迫不得已,你從來都沒想過我這號人能幫得上忙,一開始就是這樣。”

“你覺得什麽都無所謂,帖子的事不跟我說,挨家長罵的時候也不主動找我,就算回到了鄉下,你也每次都下意識一個人包攬所有農活,分給我的都是小學生就能幹的事兒。在你眼裏我就是幫不上什麽忙,就那麽沒用,就該像那些大少爺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只能讓人伺候?我可以學的啊,你教過我的,我有什麽學不會?”

“江寄餘,”他帶了幾分哀求的意味,“我之前是對你不太好,我會改的,你不要這樣行嗎?你別躲我了。”

我們不是已經互相喜歡了嗎?

他想說,卻別扭的沒能說出口。

像是有只大手揪緊了心臟,江寄餘喉嚨發澀,說不出話。

他忽然一頓,林舟此是比自己小了十歲,總被他下意識當成需要照顧的孩子。可眼前這個人,會為了他公開這樁婚姻,會為了他去爭吵打架,會為了他做最不擅長的農活,也會因為被冷落而像只困獸般焦躁不安。

他的手微微顫抖,良久,緩緩環抱住了林舟此,溫熱的吐息貼在皮膚上。

“我沒怪過你,也不會因為之前的事疏遠你,不是覺得你沒用,是怕連累到你。”

而後他松開了手,牙齒咬得舌尖發疼,他不想再像以往那樣,對待所有感情都潦草馬虎地應付過去,他不能心軟又懦弱地給出應承。

他要逼迫自己完全認清自己的心,不去敷衍自己,也給林舟此一個答案。

江寄餘嘆了口氣,推開他坐起身。林舟此也跟著爬起來,卻固執地拉住江寄餘的手腕,不肯放開。

兩人就這麽並肩坐在畫室地板上,周圍是層層疊疊的綠植與未完成的古畫。空氣裏彌漫著松節油和植物混合的奇異香氣。

“林舟此,”江寄餘看著窗外漸沈的暮色,“我們的結婚證是怎麽來的,你我都清楚。”

“那又怎樣?”林舟此握緊了他的手腕,“我們現在……”

“我們現在是什麽?”江寄餘轉過頭,眼神認真,“你對我,到底是依賴,是習慣,還是……”他頓了頓,聲音更輕,“還是真的喜歡?”

江寄餘嘴角挑起很輕的弧度,開玩笑般說:“而且,小少爺也還沒親口說出過喜歡這兩個字吧?”

林舟此胸口悶悶得難受,他還沒開口,江寄餘又接著道:“因為以前的一些事,我總分不清其他人對我的情感,別人的喜怒哀樂,對我來說都像隔著一層塑料膜。”

他擡手制止了林舟此想要插話的沖動:“我現在已經好了,但我偶爾還是會怕,我不知道我對你的關心,到底是出於責任,還是……”

“那你躲著我就能想清楚了?”林舟此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的發顫。

“至少不會因為你的存在而擾亂判斷。”江寄餘實話實說,“你在我身邊時,我的註意力全在你身上——你笑我就覺得沒事了,你皺眉我就想自己哪裏又惹你不高興。”他的眼神有點茫然,“但這些能說明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萬一我只是這些天習慣了你的存在……”

林舟此的瞳孔驟然收縮。

而後他猛地想起來,那晚的桂花樹下,江寄餘吐字清晰的表白。

難道……那並不是他的真心話,只是用來哄騙周安元那個小學生的?!

想想也是,哪個人會對一個小孩說自己結婚是因為聯姻,這不純純帶壞小孩?

林舟此不知是失落還是無措,他原本以為江寄餘要想的是他喜不喜歡江寄餘,沒想到江寄餘只是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

“那我的感受對你來說算什麽?”林舟此猛地拔高音量,“江寄餘,我十九歲了,不是九歲,我知道什麽是習慣依賴,什麽是喜歡!”

林舟此抓過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心臟正劇烈跳動,透過胸腔傳遞著滾燙的溫度。

江寄餘的手微微顫抖,他故作鎮定:“所以呢?”

林舟此僵住了,隨後他像是氣憤極了,臉頰逐漸染了紅,用十足的音量生氣地喊:“所以我喜歡你!行了吧?!”

“那你也禮尚往來喜歡一下我,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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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就是這樣,表白跟宣戰一樣[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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