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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外面哪些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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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外面哪些野男……

遠處的雲又飄了回來, 在寬敞靜謐的畫室裏投下晃動的光影,斑駁的光在兩人身上晃動,綠意盎然的小天地間回蕩著裏林舟此的喊聲。

江寄餘幾乎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他總是這樣, 像裹著熱意的疾風, 風風火火飛闖進他的世界,不給他留一點反應的時間。

江寄餘這次卻不願心軟妥協了, 視線去抓窗外的雲, 總之不看林舟此,他小聲道:“你讓我這樣隨便地喜歡你,禮尚往來, 就不怕我對你的喜歡只是把你當成弟弟?當成學生?當成應付奶奶的對象?”

林舟此快氣暈了,他兇巴巴怒視江寄餘, 氣得頭昏腦脹說不出話,等著看他嘴裏還能吐出什麽東西。

“季向松那天還說了, ”他緩緩開口, “我現在很難真正信任自己的感情。他建議我, 如果真的不確定, 不如暫時分開, 讓時間去驗證。”

他頓了頓, 手掌放在林舟此頭頂輕揉了一把, 繼續道:“你在我眼裏和別人是不同的,和你在一起時, 我的心很亂, 我的確沒辦法去想清一些東西,比如……我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林舟此完全僵住了,時間好像停滯了, 一切都如麥芽糖般緩慢地拉長,窗外無風也無雲,只有振聾發聵的心跳聲。

他耳尖泛紅,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埋怨般:“你要是早跟我說不就行了?喝完酒回來就一直躲我,我還以為外面又有哪個野男人……”

江寄餘不解,為什麽林舟此總覺得他在外面有人,他又不是唐僧,哪裏招來那麽多人對自己虎視眈眈。

見江寄餘不說話,林舟此心裏愈發懷疑,他不會真的還有其他男人吧?

他喉結滾了滾,念經般開始報家產:“我的房產是在全球12個國家共有37處住宅,總價值約56億美元。持有7家科技和生物醫藥公司的股份,當前市值約86億美元。流動資產包括約8億美元現金及等價物,以及價值15億美元的債券和藍籌股。此外還有一些個人收藏,如車和古董,估值在5億美元左右。”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可以把林睿銘的也搶過來,他的應該要比我的多好幾倍。”

江寄餘簡直要被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砸昏了頭,他突然有點羨慕又後悔,暈暈乎乎地想,要是之前他也去爭一下江家的資產就好了。

雖然不及林舟此說的那些,但肯定也是一筆巨款,否則他也不會因藥費就淪落到要去聯姻的地步。

不過他很快打斷了自己的天真想法,單說江頌今看他跟看瘟神一樣,不把他除名江家都算好了,還爭家產,簡直是異想天開。

況且,他這樣在鄉鎮下長大的,怎麽可能爭得過被父母從小帶在身邊耳濡目染學習理財的江賀與江容。

想到這裏,他微微嘆出一口氣。

林舟此看這反應,簡直要炸毛了。

“要是你真覺得太少了,我會努力工作的,盡快晉升搶了林睿銘的位置,然後霸占他的全部財產。”他繼續推銷自己,“而且外面那些野男人有什麽好的?他們有我年輕嗎?身材相貌有我好嗎?”

“江寄餘,我勸你趕緊想清楚然後也喜歡回我,我這麽好條件的不是那麽容易找的……”

江寄餘眼眸微動,轉過頭去看他,似笑非笑。

林舟此被他看得喉嚨一緊。

江寄餘還是搬了出去,在棲大四樓的那間教師公寓。林舟此一開始要租他隔壁的那間公寓,被他趕了回去。

江寄餘又恢覆了從前一個人生活的狀態,按時上下班,時不時去探望岳雲晴,每天早上下樓買杯豆漿和兩只豆沙包,中午回家下碗蔥花雞蛋面,晚上簡單做個兩菜一湯,有時候點外賣。

一時間回到平靜如水的生活,他還有點不適應,周圍沒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沒了鬧騰了的動靜,他反而開始偶爾出神。

這天是周六,江寄餘像以前一樣隨意搭了身寬松舒適的秋裝,披了件米白色薄外套。

棲大離市中心的商業街不遠,棲霞市也算出名的旅游城市,市內有許多開放為景點的古建築,比如一些舊時的府邸和公園遺址,景點周邊也隨之衍生出許多條商業街和美食街,熱鬧非凡,每到節假日都有大批的國內外游客湧入。

好在這段時間算旅游淡季,所以游客並不多,也不用去哪都擠進擠出的。

江寄餘說是要想清楚,其實他連怎麽開始“想”的頭緒都沒找到,甚至買了許多基本心理學的書,越看越莫名其妙,只好放棄了。

街道兩邊是高聳入雲的大樹,樹下商店和小攤整齊排列,生意火爆,掛著各式各樣的小燈,來往人群喧鬧熙攘,景區地段的石板路面很光滑,踩在上面是清脆的“嗒嗒”聲。

江寄餘放空了大腦,嗅著周圍美食的氣息,慢吞吞地一步接一步,低著頭,像是要數清地上有多少塊石板。

明明身處鬧市,他的心卻泛不起一絲漣漪,好像一切都鋪了層塑料膜,被隔絕在外,他看得見周圍,景象卻是模糊的,各式各樣的嘈雜聲音也朦朧不清。

偌大的城市,繁華地帶交織著無數條肆意流動的金色燈光,他孤身一人站在其中,從頭到腳靜的可怕。

江寄餘緩緩擡起頭,他去觀察每一個表情誇張的人,在心裏像寫試卷般默默猜答案

當人瞪大眼睛時,是要生氣了,皺著眉頭,就是不高興,抿著嘴唇,應該是有點委屈……心裏像有本答案簿一一對上了這些表情的答案情緒。

一點一點,那些以往對他來說懶得去解析,或是本就難以捉摸、如同隔霧看花的情緒,似乎正透過這些生動的表情,慢慢變得清晰可感。

他有些新奇地睜大了眼,甚至有種略顯笨拙的探索樂趣,想要去解鎖更多的情緒。

腦海中跳出個人影,總是鬧騰騰的,這許多天的相處,讓他總能一看到那人就下意識了解到他的情緒。

原來那個人就是答案。

林舟此的每一種情緒,都早已在他相處的點滴中,被他無意識卻深刻地記住了。

江寄餘若有所思地想著,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

很快就接二連三的有人嘗試和他說話,問他是一個人逛街嗎,有沒有對象,能不能加個微信。

路過小吃攤時,也有幾個攤主熱情地招呼他,說小攤搞活動隨機送小吃,然後和他聊上幾句。

江寄餘應付這些好心的人應付得有些累,挑了個路邊幹凈的石凳,掏出紙巾擦了兩下後坐下休息。

只是剛坐下,又有個年輕小夥子徑直朝他走來,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你好啊。”

江寄餘點點頭:“你好。”

小夥子自來熟地坐在石凳上:“一個人來逛街嗎?”

江寄餘悄悄往一旁挪了挪:“嗯。”

小夥子又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唄,我是棲霞市本地人,對這裏特別熟,以後有機會可以帶你到處逛逛。”

江寄餘不是很想加,但對方已經熱情地把二維碼放大了懟到他面前,他無奈只好掃了二維碼。

小夥子又咳了聲:“那個,你有沒有對象啊?”

江寄餘遲遲沒點申請;“有。”

小夥子似乎很驚訝:“那你怎麽還同意加我微信?”

江寄餘一楞,這才恍然意識到“有對象”和“加陌生人微信”之間似乎存在某種不言而喻的規則。

他連忙把剛加上的好友刪除,略帶尷尬:“不好意思,剛剛忘了。”

小夥子:“……”

小夥子還想說點什麽,但他已經站起身大步離開了。

江寄餘邊走邊思考,逐漸咂摸出隱隱的不對勁來。

他想著想著臉色就變了,他從前還老想著這個世界上活潑熱情的人真多,每次上街都有人找他聊天訴說心情,好心慷慨的攤主真多,時不時就搞活動送小吃……合著熱情活潑是假?想搭訕他才是真?!

而他,竟然遲鈍至此,不僅毫無察覺,還因“盛情難卻”加了許多人的微信。

江寄餘幾乎掛不住臉上溫和平靜的表情,連忙打開了手機微信,翻出以前因盛情難卻加的人的微信。

這些人很煩,每天都發各種無關緊要的事問他,鍥而不舍的,他懶得回答,全設置了免打擾,把這些人劃分到一個列表裏,想著哪天得空了就通通刪掉。

沒想到後來一忙起來就忘了。

他手下飛快,把這些大街上加的人一個個刪掉。

刪了足足半個鐘,江寄餘終於把手機微信清理幹凈了。

他脫力般靠在身後一棵高大的銀杏樹上,有些發怔,高中那段時間他幾乎隔絕了所有交流,不和人觸碰、不和人對視,越來越封閉。

後來大學那段時間因為小組作業需要合作,他不得不主動和人交談,只是他太久沒和人交流,一開口就像個怪人,導致周圍人看他的眼神更加避之不及,後來還是遇上了季向松才被他好心“收留”。

這也是因為他為什麽對別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卻猜不透變的是哪樣情緒。

棲霞市桂樹銀杏樹居多,入秋時節,一樹的葉子都變得金黃金黃,小扇子般悠悠飄落。

江寄餘擡起頭,望向直指天空的樹幹,漫天都是黃澄澄,幹凈又漂亮,風一過就洋洋灑灑打著旋往下落。

一片銀杏葉急速下墜,在他視線中越放越大,而後輕飄飄穿過了那層透明的膜,在他心裏激起一層層漣漪。

周圍的人聲、音樂聲、汽車的聲音,陸陸續續湧了進來,開始在他腦中變得清晰。

江寄餘瞳孔微微收縮,他覺得,好像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

因為他今晚來到了街上,看到了那些人的表情,想起了林舟此,刪掉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一環扣一環,他找到了其中和以往不同的變數——是林舟此。

這個認知,如此清晰,又有些……撼動心神。

……

王媽並不清楚兩個小崽子的計劃,以為倆人鬧掰鬧的很嚴重,連江寄餘那樣的好脾氣都忍不住搬出去住了。

每天都暗戳戳地從林舟此那打探消息,問不出什麽東西後又去問小李,奈何小李比她更懵。

王媽發愁地看著自家少爺,看他這幾天吃不下睡不好,眼底青黑,捶壞了幾個沙包,還天天跑去二樓睡客房。

也不知道小江那邊發生什麽事了,王媽憂心忡忡,給他發了好幾次消息讓他回來,都被不輕不重地回絕了。

江寄餘這幾天總收到王媽各種要請假出差的消息,今天要去喝大侄子的婚酒,明天要參加老友的八十大壽,後天小表姐的孫女又出生了,大後天二舅要遷墳她也得過去……

總之沒有一天有空在黎霄公館做飯。

江寄餘很是不解,表示林舟此已經會做一些簡單的飯菜,或者可以另外請人上門做飯。

又是長達60s的語音。

“哎呦小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爺做的菜那是人能吃的嗎?別毒死人就好了。請人?不行不行,你知道少爺他的,寧願餓死也不樂意請人上門的,哎呀小江你有空的話還是回來一躺看看嗷,兩口子有啥矛盾是說不開的,唉,只希望少爺這幾天能個吃上一頓飽飯……”

江寄餘忍不住了,哢哢回了幾條,說林舟此這麽大個人了再怎麽樣也不會餓死,他有手可以點外賣,而且小李他們也不會放任他餓死……

王媽長籲短嘆,沒想到使盡全身的力氣都沒能將他挽回,又是自責又是心痛。

江寄餘回完了那幾條消息就關了機,把手機放進兜裏,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身後有什麽東西跟著他,但回頭看去又什麽都沒有,教師公寓區年久失修的燈昏沈沈的,一片漆黑看得他更加心裏發毛。

江寄餘提著手裏幾大袋東西,快步走進樓梯口往上爬。

聲音不對,這絕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他更加害怕,只希望在那個東西追上來之前能夠進到屋裏關上門。

四樓近在咫尺,他就要掏出鑰匙去插鎖孔了,後頸忽然襲來一陣涼氣,他心臟驟停,緊張地回頭一瞥。

那是個不修邊幅的中年大漢,臉上掛著猥瑣又陰森森的笑,手裏握著什麽反光的器具,正高高舉起,要朝他砸來。

江寄餘下意識閉上了眼,擡手護在腦袋上,松掉的購物袋摔在地上,各種雜物乒乒乓乓滾落一地。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微微顫抖著睜開了眼,眼前大漢已經被一只結實有力的拳頭砸在墻上,“砰——”的一聲巨響,大漢吐出一口血。

江寄餘驚疑不定地回望著他,林舟此臉上的憤怒還沒收回來,倏地對上了江寄餘的視線,他慌忙低下頭去,不知要怎麽開口。

他看看楞在原地的江寄餘,又看看被砸得踉蹌的大漢,一腳踹在大漢腿彎處,把他踢倒在樓梯上。

接著他扯著大漢的褲腳,一路往樓下拖去,大漢頭朝下,一下一下磕在樓梯角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又悶又響。

江寄餘剛想邁腿追下去,他一看撒了一地的東西,又止住了腳步,站在原地大聲往下喊:“別把他打死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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