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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嘉豪 “少爺,開盒別人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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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嘉豪 “少爺,開盒別人是犯法的”……

有過前車之鑒的江寄餘這次非常謹慎地留了個心眼:“沒有給聞知織過。”

不料林舟此眼睛一瞪, 拔高了音量:“聞知是誰?是不是那個小……那個男的?”

江寄餘默默開口:“是的。”

林舟此更氣了:“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他?”

江寄餘手中的毛線在棒針一歪下打了個結,他抿了抿唇:“我怎麽就惦記他了?”

林舟此理直氣壯:“那你好端端的突然提他幹什麽?我也沒問他啊。”

江寄餘:“……”

江寄餘只覺心下蒼涼蕭然,究竟要怎麽做這小兔崽子才肯放過自己……

他在心裏默念了幾遍莫生氣口訣, 剛要說話, 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江寄餘頓了頓, 滑動接聽鍵。

那邊一下子傳出嘈雜的背景音和焦急的聲音:“江老師你快過來,學校這邊有人找你!”

江寄餘一楞, 下意識道:“什麽人?今天下午沒我的課, 你讓人明天到我辦公室來吧。”

“不是學生,是家長……呃,她吵著非要見你, 已經在我們學院鬧了半個小時,我也是剛剛下課才發現, 老師你快過來吧!”

江寄餘輕蹙眉頭,放下了手裏的毛線和針織棒, 和林舟此道:“我去趟學校。”

他沒開免提, 林舟此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 以為江寄餘下午有課, 只好點點頭, 暫時停止了興師問罪。

待江寄餘出門後沒多久, 他叫住了開車回到公館門口的小李:“跟我去趟商城。”

小李只好掉頭, 又親自下車打開車門把自家少爺迎了上來。

二十分鐘後,邁巴赫緩緩駛入地下私人停車場。

林舟此穿著匆匆換上的西裝, 邊整理衣襟邊坐電梯到了專賣珠寶的樓層。

Cartier、梵克雅寶、格拉夫、Bvlgari等珠寶品牌專賣櫃齊聚一層, 看見林小少爺大駕光臨,店長經理紛紛快步迎上前。

一群人很有職業素養一刻不落地保持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詢問林舟此想定制什麽樣的珠寶。

林舟此腳步一頓, 環視了一圈眼神期待如狼似虎等著要大宰一頓的經理們,他這下才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

他是要來買禮物向江寄餘賠罪的,可他並不知道江寄餘喜歡什麽!

除了畫畫,但林睿銘肯定早就在畫室裏把畫具都準備齊全了,他買的未必有林睿銘那個老錢的好。

他無視了面前這一圈經理,目光在一列列專櫃上游移……要不全買了?

不行不行,萬一江寄餘覺得他很敗家不適合過日子怎麽辦?

那不就給了那個小三可乘之機,在徹底把他趕出江寄餘的生活之前,他不允許自己出現任何差錯讓三哥上位。

於是他揮揮手退散一片店長經理,一把抓過小李:“你知道江寄餘平時喜歡什麽不?”

小李正一言不發在站後面當人形雕像,乍一下被扯過去,一頭霧水:“喜歡畫油畫?”

林舟此“嘖”了聲:“你這不廢話嗎,誰不知道?我是問除了畫畫之外,比如說他喜歡什麽禮物,什麽顏色的鉆石……之類的。”

小李只好搖搖頭:“抱歉少爺,我並不清楚。”

於是林舟此霸氣十足扔下一句話:“十分鐘之內,我要江寄餘在江家……不,和我結婚之前的全部資料。”

聽著極其熟悉的八點檔狗血霸總劇的臺詞,小李沈默片刻,猶豫著開口:“少爺,我是司機。”

“嗯。”

“少爺,我是開車的。”

“嗯。”

“少爺,開盒別人是犯法的。”

林舟此雙手叉腰,瞪了他一眼,狠狠走向專櫃處。

這時一位假裝在站崗但耳朵早已伸到三米開外的經理快步上前,追上林舟此的腳步,恭敬地輕聲問:“林少,您愛人喜歡畫油畫?”

林舟此頓了一秒,聽著那個對江寄餘的稱呼,嘴角不著痕跡翹了一下,然後問:“是,你有什麽推薦的?”

經理點頭哈腰笑笑:“我有也有個畫油畫的朋友,聽他說圈內有個專門制作手工畫筆的大師,脾氣古怪,千金難求一單,不過做出的筆都知名好用。會根據畫家的作畫姿勢和力量,專門打造適合長度、重量和持握感的筆桿,還會憑借畫家的習慣和愛好,挑選筆毛筆箍……”

林舟此聽他嘰嘰咕咕半天,有些狐疑:“真有那麽好?別是找人吹出來的吧,我爸給他整的那些進口筆,一支都要幾萬。哪個旮沓裏的大師,有沒有生產許可證,有沒有名下品牌?”

經理一拍大腿,拿出了推銷拍賣品的架勢:“就是因為難求一單才沒有名下品牌嘛,我哪敢糊弄林少爺您?聽我朋友說很多人塞錢排隊等個一年半載都排不上號,這量身定做的小眾手藝哪來的生產證……”

林舟此想想也有道理,茅塞頓開,心情大好拍了拍經理的肩膀:“那個大師在哪?聯系方式給我,哦對了,你們店裏最近新上了什麽貨?”

經理大喜,臉都樂開了花:“好咧林少,我這就把聯系方式發您。”而後滔滔不絕,“我們最近新上的這顆南非粉鉆,顏色絕對純凈,絕對無暇,絕對沒有奶咖綠,Excellent切工,整顆鉆石都是通透的胭脂雪粉,而且……”

“行了,”林舟此大手一揮,“明天送到黎霄公館吧。”而後隨手丟了張卡到經理懷裏,大步走回電梯,準備去會會那位大師。

經理在一眾同行咬牙切齒的目光中彎腰送行,臉都笑爛了。

邁巴赫後座,林舟此很沒形象地蹺著腿仰躺在座位上,手指在屏幕上來回地滑,他剛才給江寄餘發了個冒泡的表情包,這是加上微信後他發給江寄餘的第一條消息。

但現在二十分鐘過去了,對面依然毫無動靜。

他“嘖”了聲,抓了把亂糟糟的頭發,換了條腿翹著,朝駕駛座喊:“怎麽還沒到?”

小李目視前方,回道:“少爺,還有半個小時。”

林舟此皺了下眉,不太滿意地吐槽:“整那麽遠,這大師住的什麽犄角旮旯……”隨後他戳了幾下屏幕,又發了條“在幹嘛呢”過去。

他放下手機,合上眼睛打算瞇一會兒。

十幾秒後,他拿起手機劃拉兩下空蕩蕩的屏幕,又放了下去,閉眼。

五秒後,他再次解鎖手機,和兩個孤零零的綠色小方框大眼瞪小眼,他熄了屏把手機丟到對面的座位上。

又過片刻,他屈起腿爬到另一邊的座位,抓過手機開屏。

林舟此:“……”

他很是不爽地朝小李挑刺:“慢死了,你就不能考個直升機駕照?”

小李不是很懂自己哪裏又做錯了,只好回答:“路上有限速,少爺。”

林舟此不耐煩地說:“過幾天去考,給你漲兩倍工資。”

“好的少爺。”這次小李回答的非常迅速。

等到了地方,林舟此發現這是處外環的居民樓,貼在樓身上的瓷磚看著已經老舊發黃,不過環境清幽,石板路面光滑,老樹盤踞,是個養老的清靜好地方。

按照那個經理發來的消息,他找到了大師家的門牌號,黑乎乎生了點銹的鐵門,他猶豫片刻,還是敲了幾下。

他在門口等了幾分鐘,裏面沒有聲音,他又敲了幾下,正懷疑那個大師是不是出門去了,就聽裏面傳來沙啞沈重的聲音。

“誰?”

“你是不是那個做油畫筆的,我想買一支。”

又過了幾分鐘,鐵門才吱呀一聲慢慢悠悠從裏面打開。

對於這個大師磨蹭的做法,林舟此不爽的要命,還沒有哪個人敢這麽讓他幹等著幾分鐘,除了把他關在門外的江寄餘。

但他還是壓下了心中不快,耐著性子禮貌詢問:“你好,我要買一支畫筆,所有材料都要最好的,大概什麽時候能……”

推開門的大師胡子拉碴,一頭亂蓬蓬的灰發摻著白發,穿著破洞的白色老頭衫和黑色中筒褲,臉上溝壑深深淺淺,深邃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林舟此一開始不太相信眼前這邋遢老頭就是傳聞中的大師,直到他視線越過老頭瞥了眼屋內,看見滿地滿架子的木屑筆桿,束成一撮撮的筆毛,才不得不承認大師應該就是這個糟老頭。

奈何糟老頭打量完他,毫不客氣地問:“你又不是畫畫的,來買什麽筆?”

“我給我對象買,他是畫油畫的。”

“那就讓他自己過來。”

“不行不行,”林舟此連連擺手,“這個是禮物,不能告訴他的。”

糟老頭從鼻腔哼出兩聲,作勢要關門:“那我做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林舟此一急,伸出手掌卡在門縫間,被夾地痛嗷一聲,手掌上霎時多了道紅通通的長痕。小少爺用盡畢生素養沒爆粗口,急道:“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餵……”

糟老頭沒關上門,又聽他叫起來,吹胡子瞪眼,大怒:“十年過去了,居然又有人想用錢來侮辱我的畢生所求……滾出去!”

說完他伸腳一蹬林舟此,林舟此被踹的一個趔趄,他順勢“砰”地關上了門。

小李站在樓梯口,看向他家少爺清晰可見紅了幾個度的脖子以及暴起的青筋,往後縮了縮降低存在感。

林舟此氣得渾身發抖,從沒有人、有人……連林睿銘都不敢這麽對他……

他正要擡腳重重踹在鐵門上,順帶問候糟老頭子的祖宗十八代,話剛要出口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硬生生給咽了回去,攥緊拳頭收回腳。

面無表情的小李瞪大了眼珠子。

眼前這個這個脾氣和教養都這麽好的人……是他家少爺?

林舟此狠狠深呼吸幾下,調整了語氣,禮貌而清晰地大聲問:“大師,您開開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再談談。”

“大師?您在嗎?”

“大師!開門啊!”

“大師……”

半個小時後,林舟此冷著臉走下樓梯。

什麽破筆,他也沒有很想要。

……

此時的棲大美術院內。

江寄餘頭疼地擺手,眼前微胖的中年婦女身著大紅色棉襖,黑色緊身褲,雙手叉腰,老花鏡下那雙眼睛銳利而不善地打量著江寄餘,粗黑雙眉如刀高高吊起,整張臉都緊繃著。

江寄餘深吸一口氣,想要化解一番劍拔弩張的可怖氛圍,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呃,這位、這位……”

“張嘉豪。”旁邊的學生小聲提醒道。

江寄餘重新笑笑:“這位嘉豪同學的家長,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畢業論文這種東西,它……”

沒等他說完,對面的嘉豪家長顯然是被某個詞觸怒了,鼻孔往外噴氣,手指戳著他唾沫橫飛:“你甭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們家一年交多少學費給學校,又有多少被你們這些老師吞了去!現在你連一個小小的論文都不讓我們家嘉豪通過,要你們有什麽用?”

江寄餘被懟的一陣懵,但還是耐心解釋道:“這位家長,學術型論文要求符合學術規範,有明確的問題意識、文獻綜述、論證過程和結論,況且嘉豪同學提交的是畢業論文,自然需要更嚴謹的……”

“我去你的吧!”嘉豪家長再次打斷了他,指了指身後的兒子,氣勢洶洶,“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結果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們家嘉豪為了你這破論文,前前後後改了十幾遍,飯也吃不下也睡不著,還哭了好幾天……”

“媽!”在婦女身後帶著黑色口罩抖腿望天的嘉豪終於說話了。

他很是不滿,朝親媽抱怨:“你能不能別什麽都往外講,煩死了。”

江寄餘頓了頓,看向她身後的嘉豪。

他想起來了,這位嘉豪同學,平時經常穿黑色衛衣和黑色緊身褲,戴著黑色口罩,衛衣的帽子也必須戴上,再套個頭戴式耳機。

且喜歡下雨天在學院的草坪上跳街舞、用《Short Dirk Man》的bgm拍自拍視頻,拉著班裏的同學分析股市行情,在有人表白時嗚嗚大叫起哄,順手抽走同學的紙巾,以及每走十幾步會做空氣投籃。

當然,這些都是受其騷擾的學生向他投訴得來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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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鏡][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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