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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嘉豪是吧?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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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嘉豪是吧?滾過來!”……

讓江寄餘印象更深的一點是, 這位嘉豪同學正是在論文中寫蒙娜麗莎的微笑弧度和達芬奇腸胃不適有關的那個神人。

除此以外,也聽說過一些傳聞,張嘉豪是家裏給學校領導塞了錢走關系才進的棲大, 否則沒有關系傍身, 他媽也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到學校大吵大鬧。

在張嘉豪抱怨完之後, 周英靜那潑辣樣兒才消停了些,討好地朝兒子笑笑, 而後轉向江寄餘繼續開炮:“我現在就要看著你批改我兒子的論文, 你們這些老師最愛搞黑幕操作,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人個個都給你們塞了錢, 欺負我兒老實不懂巴結你們,看看我兒子這個月都瘦了幾斤?”

江寄餘懷疑再不打斷她, 她能喋喋不休從現在罵到第二天,只能硬著頭皮上:“這位家長, 畢業論文是沒那麽好通過, 很多同學也都修改了五六遍, 況且嘉豪同學他……他的論文漏洞比較大, 再回去改改, 肯定很快就能通過了。”

他邊說邊望向周英靜身後的張嘉豪, 希望他能識相點勸勸他媽, 不過在對視的第一秒他就知道沒可能了。

張嘉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挪開了視線,繼續局外人一樣站在周英靜身後抖腿望天,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看來除了這位極其寶貝兒子的家長, 看兒子不舒服了要來收拾他,也有很大嘉豪本人攛掇的成分。

隨著周英靜不依不饒地叫罵,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幾個江寄餘的學生一臉焦急站在他身旁,握著手機給校領導撥電話,還有的想要拉開周英靜,卻被她一巴掌揮開。

圍了一大圈的吃瓜群眾嘰嘰喳喳指指點點,手中手機燈光不時“哢嚓”幾聲,或是從頭到尾都舉著手機錄像。

“還是沒打通嗎?”江寄餘悄聲問身後的學生。

那卷毛矮個子女生滿臉焦急:“沒,校辦那邊一直沒人接電話。”

不能再由她鬧下去了,江寄餘調整呼吸,看著周英靜,正色一字一頓道:“張嘉豪家長,讓你兒子按正常的流程修改並提交論文,直到論文達到批準通過的水平。”

“你說的我不能答應,也不會現場批改他的論文,請回吧。”

後面的張嘉豪眼看事情不對勁,無數只手舉著手機往他臉上拍,也開始後悔了,早知道省點打游戲的錢找人代寫算了,本來以為江寄餘這種臉皮薄的、被造謠罵了那麽多天都不敢吱聲的人,讓他媽來唬兩下就通過了。

沒想到這次他卻倔的沒邊,當眾被罵了這麽久都沒答應。

張嘉豪有點站不住了,他伸手扯了下周英靜的衣角,壓低聲音:“媽,要不算了……”

沒想到周英靜根本不松口:“算了?算什麽算!”她伸手拍拍兒子的背,“媽這次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周英靜平日就以潑辣蠻橫在鄰舍間遠近聞名,上至八十歲老太下至二十歲小夥就沒幾個鬥的過她,一時間被個大學老師下了面子,心裏不滿,更加要咄咄逼人。

她再次瞪向江寄餘,見他不為所動便開始人身攻擊:“看你穿的什麽鬼破爛玩意兒,騷裏騷氣,專門勾引大領導才進來當的老師吧?教師證有沒有拿出來給大家夥都瞅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在學校的那些事兒,我可清楚的很!勾搭完這個老板又勾搭另一個,天天坐豪車也不嫌屁股疼,工作怎麽來的自己心裏清楚……”

江寄餘面上神色自若,衣袖下的指尖攥得發白生疼。

他再次問身後學生:“還是沒人接嗎?錄音有沒有開著?”

“沒人接,”學生小聲搖搖頭,“開了,錄音一直在後臺掛著呢。”

江寄餘正要說話,就聽身後人群一陣嘩然,接著一道熟悉而囂張的聲音破空而出。

“黑心爛肺的老東西,他兜裏掉張銀行卡能買你全家棺材,用得著……”

江寄餘心下一咯噔,回過頭去,發現林舟此邁著大長腿大步走來,眸中淬著火光,一臉憤怒,耳朵上那連排的鉆石耳釘在陽光下發射出刺目的光芒,給他增加了無與倫比的跋扈氣質,更別提身後那兩排人高馬大黑衣墨鏡的保鏢。

察覺到江寄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舟此倏地收了聲,高亢的國粹一下沒了影兒。

林舟此有點緊張地抿了下唇,嘰嘰歪歪湊到江寄餘身邊,做賊心虛般:“那個不是我說的……嗯、就是,不過她也很活該,不能怪我……”

身後,接收到少爺手勢信號的小黃出列了。

周英靜正懵逼著,只見小黃極具壓迫感的身形緩緩走向她和嘉豪,黑發一絲不茍用發膠固定著,看不清墨鏡下的神色,沈重兇悍的聲音出口便成章。

“你個臭不要臉的老畜生,我看你是聾了瞎了!你他*是糞車成精了吧滿嘴噴糞還造黃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們江先生的職稱是憑本事拿的,評審也看的是真本事,就你兒子拉出來的那坨*你跪下來求也沒用!死八婆自己兒子塞錢走後門進學院還有臉編排別人?江教授清清白白輪得到你們這種爛貨嚼舌根,你以為你那點齷齪手段能拿捏誰?勸你趁早去殯儀館排隊火化,骨灰盒用你走關系塞的那些假金條熔了鑄,否則就等著造謠被告進去蹲大牢!”

一曲完畢,周圍人紛紛呆若木雞,不敢相信這位肌肉保鏢的語言輸出能力如此之高。

江寄餘也一時發懵,呆楞在原地,甚至沒來得及和林舟此說上話。

周英靜和張嘉豪更是嚇的不敢動彈,小黃又大跨步上前單手拎出縮在周英靜身後當鵪鶉的張嘉豪。

“嘉豪是吧?滾過來!”

“看你這歪瓜裂棗的德性,頭油糊得能炒菜,臉跟被門擠過似的,除了花你媽那點臟錢裝大爺,你他*還會幹點啥?尖嘴猴腮的醜樣兒,站那兒磕磣得跟歪脖子樹似的,還敢攛掇你媽出來耀武揚威,開個破改裝車瞎晃蕩差點撞人了還敢橫,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還天天裝大尾巴狼,拉著同學分析股市行情?你他*懂個屁!還不是拿你媽塞錢走後門的臟錢瞎嘚瑟,真當自己是股神了?”

“看你這德行油光水滑的跟個發黴饅頭似的,你媽造黃謠威脅人,你就在旁邊縮著腦袋當縮頭烏龜,算什麽東西?再敢蹦跶一下,就把你那些爛事全捅出來,讓全校都知道你是個醜人多作怪的貨色!”

眼前小黃一口氣罵完,還要再戰三百回合,再看一圈表情精彩的圍觀者,江寄餘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一陣頭暈目眩,腳步發虛,抓著林舟此的手直抖,顫顫巍巍地開口:“停、停別說了……我的,教師資格證……林舟此、我的證……”

“咳咳。”

林舟此反握住那只冰涼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唇邊咳了咳。

接收到信號的小黃立馬放下了手裏小雞崽似的張嘉豪,退回到保鏢隊列中,神情嚴肅,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周英靜和張嘉豪皆是被小黃一頓怒罵戳得渾身發抖,驚懼交加。

她張著嘴想罵回去,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先前叉腰叫罵的狠勁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恐慌和心虛。

一旁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灌入耳朵,她卻不敢再囂張半分。

張嘉豪更是臉色煞白,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楞是擠不出一句完整話:“你、你們胡說八道……”

話音未落,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

他更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江寄餘,指尖還沒碰到對方的衣服,就被林舟此反手攥住手腕,狠狠一掰,疼得他“嗷”一嗓子叫出聲,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幹幹凈凈,剩下的只有慌不擇路的窘迫,“放開我!你、你知道我們家親戚是誰嗎?”

很顯然沒人想知道,不過他那色厲內荏的模樣卻又引得一陣嘲笑。

“這死裝哥終於被制裁了,笑死我了。”

“活該,之前表白不成功就造人女生黃謠,原來是跟他媽一塊學的。”

“還專門寫那種獵奇論文博人眼球,不會真覺得自己好特別好出眾吧?發瘟一樣。”

……

正議論紛紛,江寄餘肩膀一沈,身後跑來的季向松喘著氣靠在他身上,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氣喘籲籲:“校長過來了,擱家裏睡午覺呢,我硬是把他拽過來,挨了好一頓起床氣臭罵,你可得好好感謝我。”

林舟此臉色一變,目光驚疑不定打量著突然出現的季向松,看他穿的一身花花綠綠吊兒郎當倚在江寄餘身上,動作熟稔,爪子還不老實地攬著江寄餘肩膀。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尋思這又是那個夜總會出來想勾搭江寄餘的。

不料江寄餘反應如常,還拍了拍他的手,“辛苦你了。”

林舟此:“……”

那他和小黃算什麽。

江寄餘回頭看了眼耷拉著呆毛的的林舟此,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季向松。”

林舟此瞥了季向松一眼,有點冷酷地道:“哦,朋友你好。”

季向松還累的氣喘籲籲,沒同他計較,倉促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

老頭校長年紀大追不上季向松,這會兒才緊趕慢趕到了事發地,揮手斥退周圍一片吃瓜群眾:“行了行了都回去上課吧,今天遲到的扣學分啊!”

此話一出一大片學生嘩嘩啦啦作鳥獸散去,沒多久就清空了場地。

最先目睹事件全程的幾人留了下來,江寄餘同他們一起向校長說明了情況。

老頭眉頭一皺,背著手打量原地瑟縮的母子倆,片刻後他道:“寄餘啊,委屈你了,學校會還你一個公道發通告說明事件經過。”接著冷笑一聲,“至於這個走後門的,哼,我倒要看看誰膽子這麽大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收紅包。”

校長領著母子倆走了,季向松看看手表又一臉哀怨表示還有課要上,江寄餘好勸歹勸,哄著他答應了請喝三杯奶茶才把人送回去教室。

學院內花草芳香,樹木蔥郁清涼,滿枝鳥鳴清脆,一片清靜。

兩排□□一般的保鏢極其違和站在其中。

江寄餘身心俱疲,此刻終於松懈下來,牽著林舟此的手往校門口走。

等上了車,江寄餘才緩過氣兒來,他半倚車窗,手支著腦袋,上上下下掃了林舟此好幾遍。

林舟此一被他用這種目光打量就受不了,平日躥上天的氣焰消得幹幹凈凈,沒等他開口就先招了:“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說,我平時根本不會講那種話。是來的路上小黃聽說了學校的事,他特別氣憤,替你感到不值,硬要教我的,你不能再罰我寫檢討。”

“哦?”江寄餘有些狐疑,還是瞅著他,“真的嗎?”

“真的不能再真了。”林舟此信誓旦旦盯著他,舉起右手要發誓。

江寄餘噗嗤一笑,擡手摁下他的右手,“行啦。”

隨後他望向跟在邁巴赫後面的保鏢專車,林舟此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又開始找補。

“我就說我爸挑保鏢的眼光不行,還文化人呢,都挑不出有素質的保鏢。”

江寄餘卻沒接著話,他瞧著林舟此的臉:“你今天做什麽去了?怎麽不高興?”

林舟此一楞,結結巴巴:“什、什麽不高興?沒有啊。”

江寄餘輕嘆一口氣,收回手,認真地看著他:“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來這很久之前心情就不好了。”

林舟此心臟砰砰直跳,不敢再看江寄餘,低下了頭:“真沒什麽,就是替你遇到那兩個蠢貨不高興啊。”

江寄餘像是故意要逗他,也跟著彎下腰去,想看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真不能告訴我?少爺?”

林舟此一個激靈敗下陣來,只好重新擡起頭含糊道:“不能告訴你,現在還不能。”

“好吧。”至少沒再找借口瞞著自己,哦對了,關於規範青少年綠色健康的語言表述教育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江寄餘默默地想。

林舟此心裏則又甜又澀又苦,更覺危機重重,幾種滋味攪得他渾身不得勁,本來不想再去見那糟老頭子了,可想到江寄餘和那個花花綠綠的人那樣親密接觸,他又酸的不行。

酸就算了,關鍵他還不能發作,生怕江寄餘又和上回一樣,說什麽要去找別的男人,說什麽他倆之間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行,他必須盡快給江寄餘賠禮道歉,完全消滅他心裏自己的不良痕跡,然後底氣十足地趕走那些想要給他們的婚姻蒙塵的野男人。

林舟此咬了咬牙,暗下決心,他就不信還鬥不過一個糟老頭子了。

兩人各懷心事回到了黎霄公館,和門口的保鏢擦身而過時,林舟此順手塞了張卡到站的筆挺的小黃手裏。

聲音極低:“好樣的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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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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