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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自惠貴妃省親以來,膝下兒子年長的妃嬪和已經搬出宮去的皇子,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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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自惠貴妃省親以來,膝下兒子年長的妃嬪和已經搬出宮去的皇子,多多……

自惠貴妃省親以來,膝下兒子年長的妃嬪和已經搬出宮去的皇子,多多少少都有考慮過省親之事,付諸於行動的也不只是五爺一人,只不過求到禦前的,目前就五爺一個人。

四爺早就琢磨過這個事兒了,要接額娘省親,第一步是先跟十四弟商量好,第二步是他們兄弟倆的福晉再進宮去詢問額娘的意見,看額娘想不想省親,最後一步才是和十四弟一起去禦前請旨,但事情一直卡在第一步。

十四那個混球,處處躲著他。

叫,叫不來,不是手上有差事走不開,就是身體不舒服。

他親自去找人,躲的就更快了,衙門也好,十四貝子府也罷,兩處他都去過,次次都見不著人,他這手頭一堆事,又不能天天去堵十四弟。

上朝倒是能見著人,可十四弟踩著點來,上朝前連值房都不去的,一下朝就溜,根本抓不到人。

四爺也知道十四弟為什麽躲他,皇阿瑪讓戶部追繳欠銀,而十四弟在戶部的欠銀高達八萬兩,這混蛋給皇阿瑪的孝敬銀子才六百兩,跟八萬兩的比起來,直接差了上百倍。

十四弟怕他追債,所以躲著不肯見他,他想跟十四弟商量額娘省親之事都不行,當然了,如果他能逮到十四弟,商量接額娘省親的同時,也一定會向十四弟催債。

這不是十四弟想躲就能躲開的事,朝中多少雙眼睛都看著呢,如果欠了戶部銀子的皇子不還錢,那必然會讓很多人心存僥幸,也跟著不還。

尤其十四弟又是他親弟弟,十四弟的欠債不還,他去旁人那裏催債,被催債的人恐怕都沒那麽服氣。

四爺沒時間親自去堵十四,但他可以派人去,十四又不能一直在工部衙門裏待著,總有出來的時候,他就讓人等在門口,見十四出來,直接把人架起來塞進馬車裏帶到王府去。

他一個當哥哥的要見弟弟,就算手段不尋常了些,也沒人會管,十四更不可能敢鬧到皇阿瑪面前去,如果是向額娘告狀,那他就更有話說了,他找十四弟可是為了額娘省親之事,是十四弟多次避而不見,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四爺也是被十四逼到沒法子了,不得不讓他府裏的侍衛等在工部衙門口,且為了不讓十四警覺,這些侍衛還只能穿常服,混在人群裏。

直親王從皇阿瑪那裏要了船又要了人,而這些都得過工部之手才能拿到,從乾清宮出來後,他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工部。

工部的兩位尚書,在工部行走的兩位皇子——三爺和十四爺,紛紛出面接待。

即便直親王帶來的只是康熙的口諭,但沒有人會懷疑直親王假傳聖旨,既然皇上答應給直親王二十幾艘閑置的拆了炮的戰艦,那就照著二十九艘給直親王找,既然皇上允許直親王借用工部造船的工匠,直親王還願意每個月額外給工匠們六兩銀子的補貼,工部這邊自然會把消息通知符合條件的工匠們,湊足人數,然後再由直親王挑選。

“皇阿瑪說了,就選那些閑置最久最差的船。”直親王補充道。

“是。”兩位尚書皆應下。

兩個人都在工部多年,其中一位甚至已經在工部二十幾年了,沒少跟直親王打交道,畢竟這位不光有著在外十年治水的經驗,還曾經做過工部的署理阿哥,盡管直親王署理工部的時間並不長,但這位的風格向來突出,就像近來在朝上一天一個的彈劾官員一樣,直親王在工部一直都是這樣的鋒芒畢露。

直親王在朝上才彈劾了多少官員,目前為止也才十幾個,可是工部呢,直親王在河道上那十年平均每年得拿掉上百人,這些人有的是河道的官員,有的是官員安排的管事,有的甚至是已經從河道上調走了,因為以往所修的河堤出問題,被直親王追責追到抄家流放。

所以,如今才哪兒到哪兒。

他們工部水利司這些年的戰戰兢兢,如今那些在地方上任過職或是收受過地方官賄賂的大臣們還沒有體悟到十分之一。

直親王對工部官員不留情面時,作為工部尚書的他們心情是覆雜的,既覺得痛快,又怕有朝一日被殃及,心裏是十分盼著這位趕緊結束治水的差事回京的,但萬萬不要再來工部了。

看到直親王在朝上參人,參的還是直親王曾經去過的那些地方上的官員,兩位尚書心情便如同撥雲見日一般明媚了起來,終於輪到同僚們了。

可惜跟直親王在河道上的戰績比起來,直親王雖然彈劾的官員品級更高,而且高得多,但實在太沒有效率了,一天一個……少了點。

因著近來這份明媚的心情,也因為對直親王本人的敬重,兩位尚書都打算讓人給王爺好好挑,閑置年份久不久這一點是實實在在的,都有記錄,沒有可以操作的地方,但最差……這便沒有判定的標準了,看起來差是差,用的木頭差也是差,船不夠大是差,使用的年份最久也是差……

“敢問王爺,對這些船都有什麽要求?”

“好修補的,修補後足夠堅固,在這個基礎上如果能再大一些那就更好了。”

畢竟是打算用來海運做生意的船。

兩位尚書會意,都表示會盡量選出同時符合皇上和王爺要求的船只。

十四阿哥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除了‘大丈夫當如是’的志氣,更多的是激動,對未來收益的激動。

他本來就對大嫂經營生意的能力十分信任,不然也不會兩次都選擇往大嫂的生意裏投錢,如今又有了皇阿瑪支援的二十九艘大船,生意回本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了,他在戶部可還有一大筆欠銀呢,整日躲著四哥的滋味也不好受,朝中那麽多人欠著戶部的銀子不還,比他欠得多的也大有人在,偏偏四哥就是追著他不放。

十四阿哥一想到四哥,想到戶部的欠銀,便忍不住皺眉,並往三哥的臉上瞧了一眼。

要麽說還是前頭的哥哥占盡便宜呢,一樣是在戶部有欠銀,他沒錢還,三哥還了,還了還不夠,三哥連給皇阿瑪的孝敬銀子都足足五萬兩。

不光三哥,他年前的時候找四哥通融,想在戶部再借一筆銀子出來通過福晉投到點心生意裏去,四哥非不答應,不過卻拿出了兩萬兩給他用,他當時也是十分感激四哥的,在拿給四嫂二十萬兩銀子之後,四哥再給他擠兩萬兩銀子不容易,可到了年後,四哥孝敬皇阿瑪出手就是五萬兩,他之前對四哥的這份感激便也跟著打了折扣。

哥哥們想擠都是能擠出銀子來的,而且動輒就是幾萬兩,不像他,他是真沒錢,想擠都擠不出半點的沒錢,跟前頭的哥哥不一樣。

十四阿哥心中憤憤,皇阿瑪就是對前面的皇子太大方,大哥去禦前求一求,便能求來二十九艘大船,他呢,他……他就是能求來個零頭也是好的,九艘大船給大嫂送過去,他還需要往裏投什麽本錢啊,點心鋪子的收益將來根本就不用往海貿生意裏放,直接就能拿到手。

十四阿哥越想便越覺得是個法子,皇阿瑪盡管待他們這些後頭的兒子不如前面的,但他總歸也是親兒子,給大哥二十幾艘,到他這兒,給個零頭總是能給的吧。

三爺在一旁冷眼瞧著,實在提不起興致來跟老大多說幾句話,他現在的困境有一半是老大造成的,另一半是受老二所累。

如果不是老大給皇阿瑪那麽多孝敬銀子,如果不是老大福晉先弄了點心生意,又弄了海貿生意,他不會拿那麽多銀子給福晉。

要不是老大接了惠貴妃省親,額娘便不會幾次三番讓人傳信給他,讓他進宮,要不是老大兩口子撒錢一樣的給惠貴妃省親準備院子,他也不至於不敢進宮見額娘。

惠貴妃一個人住得了三處院子嗎,省親才能待多久,一個院子平均住上兩三天,讓惠貴妃天天從這個院子裏搬到那個院子裏去圖什麽呀,多走幾步路鍛煉身體嗎。

惠貴妃省親,額娘也想省親,他都能想象到進宮後額娘會跟他說些什麽,可他拿什麽接額娘省親。

銀子,是沒有的。

求旨,是不敢的。

自從老二出事之後,他在皇阿瑪那裏備受冷落不說,皇阿瑪折騰兒子的法子是一個接一個,他哪兒還敢單獨往前湊,他甚至都不覺得自己能從皇阿瑪那裏求來接額娘省親的聖旨。

明知做不到,他還去見額娘做什麽,難道讓他親口跟額娘承認他沒錢沒恩寵,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皇帝愛子了。

他不敢怨皇阿瑪,唯有怨老大老二,一個瞎折騰,一個不爭氣。

三爺心裏頭酸溜溜的,之前他還在心裏埋怨過老大瞎大方,現在再看,哪裏是人家瞎大方,老大這些年也是歷練出來了,心思和皇阿瑪一樣多一樣密,走一步看三步,不會是當初給孝敬銀子的時候便已經想著從皇阿瑪手裏要船要人了吧。

那些閑置的大船雖說不好往外賣,但當年的造價可座座都不菲。

老大現在是得償所願了,就是坑了他們這些弟弟,哪一個不是被掏空了家底。

三爺瞥了一眼十四弟,這個不算,這個本來家底就是漏的,現在不過是漏得連墻都沒了。

朝廷閑置的大船在工部都有記錄,兩位尚書讓人把詳細的資料搬出來,先初步把那些年份最久的選出來,然後再慢慢進行挑選。

半個下午,直親王一直待在工部衙門裏,等到散衙時才離開。

兄弟仨連同工部的尚書左右侍郎們,三三兩兩的出門,就見人群裏突然竄出十多個精幹壯碩的漢子來,奔著幾個皇子而去。

十四阿哥年輕力壯,在上書房讀書時便有文武雙全的名聲,也正是渴望功績,渴望被人讚頌的年紀,兇徒來了,那是這些人不長眼睛,給他送名聲來了。

三爺當年是被康熙親口讚過的‘允文允武’,雖說這些年來疏於練習,但底子畢竟還在,他嫌棄過自己的排行,怨過太子的不爭氣,但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這一身的才華,此時此刻,心中沒有絲毫要躲開避開的念頭,反而是亢奮更多。

直親王來不及思考,見有人氣勢洶洶奔著他們而來,便直接沖上前去,一腳踹飛一人,一拳頭打過去,中招的人就已經跪倒在地了。

官員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下意識後退的,有反應快想上前拉住幾位皇子躲起來,也有自覺身手不錯要上前幫忙的。

“都停下!”直親王大喊了一聲。

這就不是什麽兇徒,誰家兇徒挨了他一拳卻根本不還手而是直接跪下的。

三爺已經打翻了一人,壓倒了一人,此時正對著被他壓倒的人狠狠出拳,還有懊惱沒帶武器,哪怕是有根鞭子呢,都比赤手空拳要強。

十四阿哥身邊圍著的‘兇徒’是最多的,打的也是有來有回,大哥讓停,他也只是停止了擊打,但整個身體仍然擺出防備的姿勢來。

雍親王府的侍衛們終於反應過來了,剛剛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在他們的預想中,應該是十四爺一露面,他們便上前迅速制服,把人塞進馬車後,再亮出雍親王府的令牌來,讓工部衙門的人不必管。

哪裏想得到,十四爺身邊不光有直親王和誠親王兩位王爺,還這麽快這麽整齊的動了手。

帶頭的自報完家門,還不得不道明了抓十四爺上馬車的緣由,總之是誤會一場,他們不是刺客,不是綁匪,不是反賊,這就是一場烏龍。

“合著你們是沖著爺來的,四哥讓你們把我綁過去!有他這麽當哥哥的嗎。”十四阿哥簡直要氣瘋了,他堂堂皇子,不就是借了戶部幾萬兩銀子嗎,又不是造反,四哥居然讓人到工部衙門口來綁他。

他是什麽罪大惡極之人嗎。

他是什麽上不了臺面的小人嗎。

四哥是皇子,他也是皇子。

四哥是額娘生的,他也是額娘生的。

四哥憑什麽讓人綁他。

“大哥,還有三哥,你們都親眼看到了,四哥就是這麽對我的,要不是你們在,我現在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五花大綁了,這麽丟人的事今日就能傳遍京城,弟弟日後還有臉在京城待嗎。哪有他這樣的,你們都是當哥哥的,這事兒你們得管,得幫我討個公道吧,大哥?”

雖說大哥和三哥都在這兒,但十四阿哥說這話的時候只看著大哥一個人,長兄嘛,總歸是不一樣的。

而且大哥是個能管事兒的人,不像三哥,現在就差在王府裏躲著了,在工部都不拿事,他哪裏還能指望三哥幫他討公道,還是向四哥討公道。

直親王都後悔因為心急下午來工部這一趟了,不然也不會遇上這事兒,當哥哥的綁弟弟去見一面,聽起來是荒唐了點,但畢竟是親兄弟,世俗的道理很多都是不能放在親兄弟身上去講的。

十四弟是弟弟,四弟也是弟弟,這一碗水他都不知道該怎麽端平,他素來也沒有這樣的經驗,兒子就一個,女兒雖說有四個,但福晉沒進門之前,大格格一個人管三個妹妹,福晉進門之後,那就是福晉管著了。

所以說,皇阿瑪給他生這麽多弟弟幹嘛。

“這麽多人,別在衙門口說了。”直親王也不想把人帶回自己府裏,帶回府裏還得招待,平白讓福晉多一份勞累,再說額娘也在府裏,到了總要見一面,萬一十四弟再讓額娘給他討公道,“去天香樓吧,咱們去天香樓等著。”

然後扭頭吩咐四弟府上的這些侍衛:“去跟你們家王爺說一聲,讓他立馬去天香樓。”

“三弟——”

“我同你們一起去,順便做個見證。”三爺忙道。

這種事怎麽能不去,他若是不去,怎麽能知道老四和十四兩個人會在天香樓裏吵吵成什麽樣,怎麽知道這事最後如何收尾,倘若他不去,不管是老大這個主持公道的人,還是老四和十四這兩個當事人,誰會跟他講。

他得去。

“對,三哥也去。”自覺有理在身的十四阿哥幫襯道。

要不是戶部欠銀的事兒,他絕不會選擇由大哥來主持公道,肯定鬧到乾清宮裏去,讓皇阿瑪知曉他的委屈。

現在嘛,十四阿哥看著在衙門口圍了一圈的人,瞞肯定是瞞不過皇阿瑪的,他只能盼著皇阿瑪不過問此事,不要越過四哥追究他在戶部的欠銀。

上馬車前,十四阿哥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都什麽破事,就算大哥給他討來公道,他也丟人丟到了全京城。

十四阿哥心煩,直親王覺得這是飛來的麻煩事,而在戶部得到消息的四爺亦是煩悶不已。

大哥怎麽會在工部衙門,三哥怎麽會跟十四弟一起出衙門口,這兩個人從前不都是各走各的嗎,這三個人到底是怎麽趕到一起去的,還動了手。

想想大哥給他看過的那奏本,恐怕這事兒也很快就會事無巨細的出現在皇阿瑪的案頭上了。

沒鬧出太大的風波,皇阿瑪或許不會關註,但大哥、三哥和十四弟同他的侍衛在工部衙門口打起來,這件事情無論放到何時都不可能不引起風波,甚至明天都有可能會有禦史彈劾。

追繳欠銀的差事還遲遲沒有進度,他如果能從十四弟這裏打開口子也就算了,但以十四弟得理不饒人的性子,又拉了大哥和三哥來主持公道,他想也知道別說讓十四弟還銀子了,十四弟不從他身上勒一筆銀子下去都算好的了。

他要是有,他還真想替十四把這銀子還上,如此才好打開局面,追繳其他人的欠銀。

但問題是,八萬兩於他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以前還能拿得出來,現在……八千兩都不湊手。

天香樓三樓最右側的包廂裏,一張大圓桌圍坐了四個人,直親王坐在上首抿緊雙唇,四爺和十四阿哥都緊緊皺著眉頭,三爺則是緊繃著一張臉,眼睛轉來轉去,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這會兒真不是能笑的時候。

四爺道明自己的理由,他去過十四弟府上,來過工部衙門,讓人叫過十四弟,也試圖在上朝前或下朝後跟十四弟說上話,若不是十四弟一直躲著他,他是不會讓人來綁十四弟去見他的。

“見不到就能綁人?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我又不是四哥的屬下,你想見我,我就非得見你,再說我也不是躲著不見,這不是湊巧了嗎。

你有差事要忙活,我還有我的差事要忙,我抽不出時間來見你,那不是很正常嗎,你就不能多等等,就不能多找我幾次,就非得讓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我綁了?”

三爺憋笑,辛苦到下半張臉都有些抽搐,這對冤家兄弟近來的拉扯,他在工部可沒少聽聞,十四手裏哪有什麽要緊的差事忙活,處處躲著老四倒是真的,十四甚至還派了人專門在衙門口望風,見到老四的人來,那是能溜就溜。

他算是想明白為什麽今日來綁十四的人都是生面孔了,按理老四府上的侍衛,他不說個個都認識,但大部分還是臉熟的,今兒是一個都不認識,而且十三個人裏一個機靈的都沒有,但凡有一個機靈的或是常常在外行走的,兩邊都絕對打不起來。

可見,來綁十四的這些人都是老四特意選過的,在王府侍衛裏墊底,所以沒怎麽跟老四出來過,十四安排在衙門口望風的人見了也不認識。

真是好一場烏龍戲,戲折子編都編不出這麽精彩的來。

直親王饑腸轆轆,但還是忍著沒有點菜,不然在天香樓裏吃吃喝喝起來,這官司不知道打到什麽時候去。

“四弟確實不應該在衙門口綁十四弟,這是人沒傷著,萬一十四弟掙紮的時候受了傷怎麽辦,到時候不還是你這個當哥哥的心疼,等會兒給十四弟賠個不是,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趕緊結束,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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