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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語言不通,淑嫻硬是等禦駕走了,才知曉太後求情和皇上松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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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語言不通,淑嫻硬是等禦駕走了,才知曉太後求情和皇上松口的消息。……

語言不通,淑嫻硬是等禦駕走了,才知曉太後求情和皇上松口的消息。

一群人驚魂未定,剛落了座,後宮娘娘們便前後腳進了寧壽宮,跟太後道過謝後,各領各的兒媳回宮。

一路上惠貴妃都在後怕,這事兒她知道的晚,若是能早知道……早知道她也不敢攬下這事兒,畢竟涉及廢太子,後宮摻和進去只怕皇上會多想。

她都得慶幸,幸虧自家兒媳雖然跟廢太子妃的關系好到眾所周知,保清和廢太子的關系又差到無法彌合,開口求情應該不至於讓萬歲爺懷疑。

婆媳倆坐在車輦上,惠貴妃緊握著淑嫻的一只手,心有戚戚:“可一不可二,你明白嗎?”

不能因為皇上這次答應了,下次便也敢這麽幹,不敢如此試探君心。

淑嫻苦笑著點了點頭,她哪還敢吶,這回都快嚇掉半條命了,若不是太後在場也幫著求情,康熙最後會不會松口、會不會懲戒她們都不好說。

這回確實冒險了,知道康熙對廢太子的氣還沒消,就應該再等等的,或許過了年,康熙見了孝誠皇後的牌位,對廢太子的氣就能消下來不少,到時候再給二弟妹求情應該就不像今日這樣跌宕起伏了。

還是太沈不住氣了,淑嫻反思自個兒,或許二弟妹和三格格她們壓根就用不著她求情,歷史上的康熙能覆立太子,說不定現在也能,到時候毓慶宮就還是毓慶宮。

說實在,哪怕她知道歷史上太子被廢之事,但前幾個月從太子被抓到太子被廢依然快得讓人恍惚,前些日子還在請立太孫,沒多久太子本人就被廢了。

“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之後廢太子再覆再廢,她都不會再去禦前求情了。

但想想今日在她之後跪求皇上的幾位弟妹,淑嫻心中又籠上一層陰霾,七弟妹雖沒有兒子,但七爺是在兩代帝王交接時穩穩當當落地的,不必擔心日後,但九弟妹和十弟妹就不一樣了,丈夫都是八爺黨的核心成員,在雍正朝待遇和結局都不好。

自家呢,一廢太子這一劫是渡過去了,後面就該學五爺、學七爺,不奪嫡,也不助兄弟奪嫡,淑嫻覺得她這枕頭風還是應該再吹一吹,王爺既然沒有爭大位的心思,那別人爭的時候也千萬別摻和進去。

惠貴妃此時反倒安慰起了兒媳:“現在已經比本宮從前預想的好太多了。”

跟保清結了仇的太子已經完了,保清還能不被牽連進去,這已經是萬幸了,夫妻倆一個剛直,一個率性,都是萬歲爺會喜歡的性子,將來也總是要顧及些吧。

另一輛車輦上,三福晉已經跟榮妃掐起來了,兩個人誰也不讓誰。

榮妃是生氣兒媳沒事找事,兒子這次是運氣好才沒被廢太子牽連,毓慶宮裏的人和事兒,誠親王府躲都不躲不及,怎麽還能主動往前湊,如此便訓斥了幾句。

三福晉不受這氣,直接給婆母懟了回去。

說她傻,她便反駁不來便是不合群,不是人人都有如婆母這樣的‘好心態’,能關起來門過日子,誰都不理;訓她不知尊卑,她便把爺拉出來,此事爺是知道,爺還幫著潤色了折子,她若是不知尊卑,那婆婆的兒子也不知尊卑;罵她不懂禮數,她倒要問問榮妃娘娘什麽是禮數,哪家的禮數是讓側福晉自己管院子的,嫡母不能插手庶子的教養又是哪朝的禮數。

從寧壽宮出來,三福晉到現在心還怦怦直跳,但架不住漲了見識後膽子也跟著漲了,張氏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廢太子妃求情,連七福晉這樣的悶人,九福晉和十福晉這樣的年輕媳婦都能在禦前支楞一把,關鍵是還沒受到任何懲戒,她又何必像從前那樣瞻前顧後。

人家都能說道理給公公裏,她還不能跟婆婆講道理嗎,真要說起,這也就是皇上無後,不然婆婆也不能在她面前端著正經婆婆的架勢。

榮妃氣極,冷聲黏人:“下車,本宮不想跟你同乘。”

三福晉乖乖下了車後,才揚聲道:“兒媳今兒來得匆忙,府裏有些事情尚沒來得及交代,兒媳這就回了,在此恭送娘娘。”

這鐘粹宮她就不去了,省得老妖婆關起來門來發作她。

三福晉能躲,四福晉就躲不了了,仔細將寧壽宮裏發生的事情轉述過後,德妃半響都沒出聲。

她在宮裏是小心謹慎慣了的,尤其是在皇上面前,呼吸都要放輕幾分,當年聯手把佟貴妃在管理宮權的位置上壓下去,那也是暗地裏使勁兒,不會像這些皇子福晉一樣明著來,這上折子也好,當面求情諫言也罷,這都不應該是女眷該做的,倒更像是那些朝臣們能幹出來的事兒,可問題是在安置廢太子的事情上,哪個朝臣吭聲了,都知道皇上在氣頭上,誰不躲著。

這些個皇子福晉,心裏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

德妃看了眼自家兒媳,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好歹這個還不算膽子最大的那一撥,沒在最後也跟著出聲求情。

七福晉很怕嚇著自家婆婆,沒敢細說寧壽宮裏的事兒,只說她們給二嫂和侄子侄女們求情換個地方關著,皇上也答應了。

八福晉也跟良嬪簡要概括了一番——大嫂想把二嫂接出來,拉著我們求情,太後也幫著求了情,現在皇上答應把毓慶宮的家眷都放到城郊的園子裏圈著了。

皇上雖然答應了,但應該也是看在太後的面子上,如今對張氏沒有懲戒,不代表將來沒有,她甚至覺得這個將來不會太遠、

其他娘娘都是領一個回去,宜妃是領三個,她的輦車甚至都裝不下四個人,所以除她外誰都甭坐了,腿著吧。

等到了翊坤宮,宮人將熱茶端上來,宜妃和兒媳們人手一杯捧在手裏的時候,這才擡了擡下巴道:“都說說吧,怎麽一回事兒。”

皇上一早就已經給太後請過安了,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太後將皇上請到寧壽宮去。

五福晉縮了縮腦袋沒吭聲,十福晉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九福晉喝了口熱茶後才開口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連帶著她的猜測也沒瞞著婆婆,今日那折子表面看是她們妯娌你一句我一句琢磨出來的,實際上是人家兄弟拼湊出來的。

“原來如此。”

宜妃神情自然,不見緊張,福晉們也就都跟著放松下來,論對皇上的了解,她們這幾個兒媳自然比不過娘娘了。

“那這事兒是不是就算過去了?”九福晉小心問道,她在寧壽宮時都沒敢擡頭看皇上臉色,但皇上明明知道她們這些人大都不懂蒙語,最後走的時候卻只用蒙語交代了一句,可見還是生氣了。

宜妃擺了擺手,道:“皇上仁慈大度,不會跟你們計較的。”

皇上不會跟兒媳計較,有氣那也是去找兒子撒,更何況這事兒皇子們背後也都是參與了的,老子教訓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嗎,正好也給老九緊緊皮子,這臭小子近來跟著老八上躥下跳,廢太子倒了,倒顯著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幾個福晉都長出了一口氣,尤其是九福晉,她是既怕頂在前面的大嫂首當其沖,又怕十弟妹因為跟她共進退在這事兒上遭罰,迄今為止,她們這些皇子福晉還沒被皇上罰過,真要是來一遭,那可真是出大名了。

既然沒事,幾位福晉便要告退,想著出宮後捎個口信給爺,至少得讓爺知道個大概,這會兒千萬別往禦前湊。

巧了,大家夥都是這麽想的,淑嫻在延禧宮也沒有待太久便出了宮,不等回府,出了宮門便讓人給王爺傳信,不過還是傳晚了,人到宗人府的時候,直親王早就被叫到乾清宮去了。

寧壽宮去了多少皇子福晉,乾清宮便傳了多少皇子。

本著‘不白跑一趟’的打算,直親王沒空著手來,他是帶了公務的,之前跟皇阿瑪說宗人府人員冗雜,他這兩日看了人員名單,深覺需要裁減一部分下來,但這些人總要有個去處,他想先將這個去處辦下來。

“王爺,萬歲爺傳您進去。”

直親王看了眼弟弟們,這才問道:“還有旁人嗎?”

“萬歲爺只傳了您一人。”

直親王頷首起身,有可能是皇阿瑪這回打算挨個見兒子們,但也有可能是他這個‘罪魁禍首’的待遇不一樣,畢竟上折子這事兒是他福晉張羅的,昨兒晚上他甚至還幫福晉寫了折子,皇阿瑪該不會以為這是他的意思吧……就當是他的吧。

一進門,直親王先跪下來請罪,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

康熙這回沒折騰兒子罰跪,讓人起來,還賜了座。

見皇阿瑪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直親王只能接著反省自己:“兒子不在京城這些年,二弟妹沒少幫襯府裏,幾個女兒出嫁,二弟妹也都盡心盡力,兒子想著老二都這樣了,二弟妹去公主所也沒什麽妨礙,總歸都是一家人,所以才想著求情,三格格更是兒子的侄女,小姑娘家家的,在京城也待不了幾年,能松快便松快些。”

康熙居然覺得保清這話說得還挺真心,不是為了張氏,而是保清自己就是這麽想的,也對,保清不是色令智昏之人,這些年府裏雖然沒進過人,但張氏始終沒有生養,沒為張氏破例。

如此,倒顯得他這個做阿瑪做瑪法的人狠心了。

“你念著她們是一家人,那……老二呢。”

老二在宗人府大牢裏是怎麽咒罵他這個皇阿瑪的,保清沒聽見嗎,不在意嗎。

“兒子不敢欺瞞皇阿瑪,兒子對老二有恨也有怨,兒子還怕他,怕他將來會報覆兒子,報覆兒子的家人,本來他被關起來,被廢除太子之位,兒子應該高興的,但是兒子看著他在牢裏那般模樣,又高興不起來。”一方面是後怕,一方面又是兔死狐悲,沖淡了高興的情緒,“老二有些像兒子在民間見過幾個病人。”

“病人?”

“對,言語無狀,神志不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與其說是病人,不如說是瘋子,在民間這樣的情況並不罕見,他之前就見過一個到河道上討酒喝的醉漢,說話顛三倒四,據同村的人講,這人早先沒瘋的時候,是個在鄉鄰之間名聲很不錯的漢子,後來受了刺激,人瘋了,便什麽活兒也不幹,整日裏跟著討酒喝。

老二要是清醒,肯定不會說那些咒罵皇阿瑪的話,便是不為自己,還不為毓慶宮裏的家眷想想嗎。

“你覺得他是病了?”康熙只覺好笑,一個人病沒病,太醫院還診不出來嗎,保清這些年幹的是治水的活兒,不是跟人看病去了。

“兒子看他不像是沒得病的好人。”

如果找一個不認識的人去見老二,也不會覺得老二是正常人。

直親王不是為廢太子開脫,他倆沒這樣的交情,只是不欺瞞皇阿瑪說實話而已,老二如今的樣子真有點像瘋子。

康熙皺了皺眉頭,廢太子狂悖,廢太子不孝,廢太子忤逆……這些詞在他腦海裏浮現了不知多少次,現在保清告訴他廢太子是病了!

“他……”堂堂一國儲君還能瘋了不成,做過大清儲君的人怎麽能是瘋子。“朕看他是在裝瘋賣傻,希冀朕會饒了他。”

直親王心裏一萬個不想替老二說話,但這會兒不替老二解釋解釋,只怕皇阿瑪這氣頭第一個收拾的就得是近在咫尺的他,再說,甭管老二真瘋假瘋,當太子的時候,都沒玩過皇阿瑪,更何況現在已經被廢被關起來了,皇阿瑪要是不放心,嚴密監控就是了,何必遷怒旁人呢。

“以兒子對老二的了解,他那性子,不至於如此。”

那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不是精神崩潰到一定的程度,不會做如此失態的事情,若老二是清醒的,裝瘋賣傻恐怕比殺了老二還難受。

康熙卻是搖了搖頭,“你久不在京城,不知道廢太子已經不是之前的太子了,人是會變的。”

“但皇阿瑪還是皇阿瑪,兒子記得您之前一直教我們兄友弟恭。”直親王幹脆蹲下來,仰頭看著皇阿瑪,就像小時候一樣,“老二做錯了事情,受罰那是他應該的,但二弟妹和那些侄子侄女都是咱們家裏人,兒子不怕別的,只怕皇阿瑪將來會後悔。”

康熙右手放在長子光禿禿的額頭上,就像很多年前一樣,但又不一樣,當年的小娃娃,如今已經年近四十,他的手上雖然還沒有像許多老人一樣出現褐色的斑點,但也已經有了明顯的皺紋,這一切都說明他不年輕了,他老了,老到保成做太子都做得不耐煩了,恨不得他死,老到下面的兒子們蠢蠢欲動,希冀登上儲位,登上大位。

康熙不能確定保清此刻說的這些是真是假,他想相信是真的,但又不敢信是真的,天家能有真正的父子嗎,保清曾經也是野心勃勃,此刻會不動心嗎。

“那便依你們,三格格還有廢太子剩下其他的女兒,適齡者皆可接到公主所。”至於廢太子妃,“瓜爾佳氏在園子裏可享有皇子福晉的份例和待遇。”

換言之,還是被圈著,只是待遇升上去了,不然一個已經廢掉的太子妃,哪怕名義上依舊是皇子福晉,內務府也不會再提供相應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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