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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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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

慢慢推移的時間,讓這個學校沒有了獨特的活力,全部演變成枯燥乏味且沒有味道的凈糖。

現在每天都是考試測試覆習以前的所有知識,爭分奪秒的拿回以前的墮落清新。

不過沒被這受影響的宋無憂依舊懶散,他看著身邊都卷了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壓力,手上轉著的筆百般無聊。

今晚有晚會,這也讓最近高考壓力大的同學們得到了一次放松的機會。

陸池舟正在看題,他的眼睛微微垂著,微長的睫毛給人一種他快要睡著了的感覺。

“要不你睡會?”

宋無憂在身旁的聲音響出,輕到只能他一個人聽見。

“嗯……”確實困到不行的陸池舟還是把試題給收起來了,強撐著身體最後的力氣把腦袋埋進臂枕裏。

高強度的日常還是不太喜歡,但又找不到自己的方法,想的多了,腦子自然也沒有精氣神。

以前都沒看見過他疲憊到白天都犯困的宋無憂難免有些擔心,看見他還在睡覺,還是等著他起來時再問下吧。

“無憂,今晚有晚會,你們今天就在學校宿舍這裏睡一晚吧?”

蔣明華從後邊教室門進來,手裏拿著晚會節目單,遞給了他。

接過節目單的宋無憂沒看上邊內容,與蔣明華對視幾眼,隨即才考慮清楚:“好,今晚在宿舍住一晚吧。”

得到他的答應,蔣明華笑了,點了點頭便出去轉轉閑游去了。

嗯,此刻教室特別安靜,其餘人去哪裏了不知道,但現在只有趴在桌子上睡著的陸池舟和坐著的宋無憂。

宋無憂看著那張晚會演出單,仔仔細細的都看了一遍,沒有熟人要上臺表演,這讓宋無憂隨便把晚會單給弄成一團就扔進垃圾桶裏了。

他撐著腦袋,無趣的看著桌面,腦子不自覺的分神想到了夏溪和蘇娜這兩個以往愛搞小動作的女生居然退學了,起初他以為她們倆只是請假而已,沒想到真退了。

不過退了也好,省得鬧心。

但劉夢妍卻也沒有來學校,近幾周基本沒看見她上學。

苦。

苦自己。

宋無憂微微歪頭看去陸池舟,看見他的抽屜裏擺著那本純白的日記本,他想伸出手看兩眼,準備接觸時卻又頓了一下。

“拿了有些不禮貌。”

宋無憂對自己輕聲說,最後他想到了體面點的方法,他從自己抽屜裏翻出兩根黑筆,以手拿筷子的方式把那本日記本夾出來。

“啪嗒”一聲,日記本悶沈的摔在地板上,這讓宋無憂嚇的看一眼陸池舟。

還好,睡太死,沒醒。

他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那地上的筆記本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日記本的顏色通體為白色,上邊有著金沙感的“手記本”英文字母縮寫。

猶豫了幾秒,選擇打開,頁面處的下方便是那颯氣墨鉤的簽名,漂亮的字體使宋無憂挪不開眼,欣賞了幾分鐘才打開看看。

日記第一面:今天到達這個小鄉鎮,見到奶奶了,進村的路上,風吹黃野谷稻田,小溪流過到聲音很特別,橘暖陽媚之下,是一片新場景的地方。

途中路過小片四葉草,說實話,我沒見過四片葉子的,只見過三片,這是不是對我幸運的一種暗示?

看完這篇,宋無憂翻了下一頁,剛看到頁頭上的倒黴兩字,一只手便蓋住了上邊的內容,隨後一拿,從宋無憂手裏取走。

是陸池舟醒了。

“池舟……”宋無憂看見他醒來,手在空中楞楞的不知道幹什麽,有種被抓包的感覺蔓延著全身。

那眼睛裏很暗,像黎曉將至的夜晚,深的不見亮。

“我……不是有意看你的……”

“我沒怪哥。”

秒回的陸池舟讓宋無憂微“啊?”了一聲。

以為他沒聽清楚的陸池舟又給他重覆一遍:“我沒怪哥。”

他聲音像深思熟慮選出來的答案,準確無誤的穩。

看著他合好日記本放回抽屜,宋無憂不知道如何去解釋。

見他內心左右跳橫,陸池舟壓根沒選擇怪罪,只當自己大意讓他看見了。

“沒事,晚上我們是在宿舍住一晚嗎?”

他問到這個問題,嚴重的讓宋無憂覺得他剛才根本就沒有睡覺,而是在偷聽。

“嗯。”宋無憂看他,說:“今晚有晚會,就住一晚學校宿舍吧。”

“好。”

陸池舟重新趴下腦袋在課桌上,又閉眼睡了。

那本日記剛入眼的那兩個字“倒黴”讓宋無憂好奇心放大。

傍晚下課了,陸池舟也睡醒了,旁邊沒有了人,教室也沒,昏沈的最後一點夕陽也透在墻上,沒有往日的那麽明亮。

他摸了摸抽屜裏那本日記,沒有被動過。

陸池舟伸了下懶腰,起身出去在走廊裏看看,這一層的教學樓安靜的沒有任何打鬧聲。

大概人們都去放松了,這裏地方本來就寬闊,到處亂竄也沒什麽奇怪的。

沒事,一個人再多看看。

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這讓陸池舟扭頭看過去。

“把池舟落教室了。”

是齊如凡的聲音,看見他站在走廊裏趴著欄桿,那抹消陽打在他的半個腦袋上,不禁讓他笑了笑。

“現在才醒,我還以為你自個要在教室這過夜呢。”

齊如凡摟他肩膀一帶,讓陸池舟眨了下眼睛,說:“看見教室沒有人,我也不知道你們去哪裏了。”

“所以等我上來找你?”

知道他在開玩笑的陸池舟用胳膊肘撞撞他,淡淡說:“是啊,等你和我哥來領我。”

呵的一聲齊如凡笑了下:“還你哥呢,無憂現在可沒空,楊旭輝拉他打球去了。”

原來在打球。

“走吧走吧,說這麽多幹嘛,去看他們哥幾個打球去。”

齊如凡拉著他走,臉上都是笑容,陸池舟被他帶著走。

誰料下到一樓時,那副校長剛好從前面走過,看見了陸池舟。

陸池舟心裏沒反應,也沒表情,冷著張臉,仿佛剛才淡淡的慵懶感是沒有的,一瞬而過。

自從上次那事,把自己哥哥都欺負哭了,一看到這些人,陸池舟都不想給好臉色。

沒錯,他就是這樣,逆骨上飛。

齊如凡也察覺了什麽,沒笑了,只是一味的讓他別看,走就是了。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就被副校長喊名。

陸池舟沒反應,就直接走了,連回頭都不帶回頭一個,齊如凡也跟著他的腳步一起。

去到球場才看見蔣明華和楊旭輝,李然和無憂幾人在打球,外加班上的其他男生。

球傳到了無憂手上。

“無憂,給他們來一個完美三分!”

看著宋無憂在球場上縱身一躍投球,球在籃球架上轉了一圈才進去,接下來就是開心和歡呼了。

“你小子的投球真是一點沒變。”

副班長友辭滿面笑容的摟了摟宋無憂。

“哪樣,不一直這樣嘛。”

宋無憂笑了笑,隨後就看見陸池舟揚著淡淡的笑容在看他,眼睛裏的黃昏敞亮,動著心底裏的喜歡。

“打的也累了,喝水吧。”

楊旭輝挨個發水給他們,這個時間段打球是最好的,沒有那麽熱。

宋無憂朝陸池舟走去,走到面前,仰頭看他。

“我三分球厲不厲害?”

看著自己面前這只笑的比誰都可愛的貓,陸池舟的笑意更濃。

“嗯。”

水遞給了他,看著他喝起來,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走走走,去吃飯吧,我快要餓死了。”

楊旭輝耷拉了下來,黏在李然身上對他軟綿綿的說:“大學霸~”

李然感覺自己背上一重,急紅了臉:“你好重啊,我要背不動你了。”

擱在一邊的友辭看笑了,手掌落到楊旭輝背上:“你要壓力山大李然嗎?”

“沒有啊,李然他對我老好了。”

楊旭輝被友辭從李然身上撈下來,像一只胖重的憨憨貓一樣,看見他這樣子,友辭順他意見了:“走吧,看他這樣,確實要餓死了。”

“好,沒意見。”

蔣明華先走這幾人面前咯。

小部隊跟上。

“你吃飯了嗎?”

陸池舟看宋無憂說,見他搖搖頭,無奈的笑笑:“那走吧,吃飯去,別餓著你了。”

手被陸池舟牽起來跟上,跟拉著個小朋友回家沒啥兩樣的。

聽話的一次。

拉長的影子微微歪斜,天也轉半黑了。

晚上的操場多人的要死,密密麻麻的,上邊的大燈照著眼睛,刺眼。

到達操場的陸池舟看了一下周圍,沒看見哥哥的影子,想著他可能還沒到吧,就自己找了和光線找不到的地方坐下來了。

“池舟,我坐你後邊可以吧?”

齊如凡的聲音從陸池舟身後傳出來,陸池舟往後邊看了下,點了下頭,問:“我哥呢?”

撩了一下頭發的齊如凡說:“後邊呢,待會我讓他坐你前面。”

知道哥他走的慢了,所以還是靜靜的等待著吧。

“怕你無聊,給我講下這題。”

嗯哼,齊如凡拿了個小本子給他看,剛好自己也閑的沒事,還不如先寫會。

接過本子看的陸池舟看了一眼,便在腦袋裏整理出了思路,給他小聲講解。

湊過去看的齊如凡聽他講,講了好一會,齊如凡就覺得他講題挺幽默的,比如說輔助線把它看成一根米線繞一塊包菜。

聽懂了的齊如凡點點頭,講的仔細就是不一樣:“聽懂了。”

見他聽懂了,陸池舟把小本子還他:“聽懂就好。”

後邊的無憂,旭輝那幾人趕到了。

齊如凡招呼一下對無憂說:“你坐池舟前面吧,他說他想和你坐。”

眨了下眼睛的無憂看了下池舟,池舟那希望他同意的小眼神好戳他,便坐他前邊了。

剛坐下來就腰上一暖的,由於光線在兩人這塊地方照不到,一片烏黑,難怪能大膽一點。

“別離我這麽遠……”

池舟的語氣悶悶的,手輕輕的攔腰抱把無憂輕抱到自己面前,腦袋輕輕蹭了下他的肩膀,被後邊齊如凡看到了,就笑笑兩人感情好。

“正常距離,沒故意離遠。”無憂解釋道。

“那也不允許,我就想多黏黏你。”

陸池舟聲音又低又悶,像一只貓貓被另一只貓貓欺負了的感覺。

“好好,黏吧。”宋無憂無奈可何,就讓他抱著吧。

抱了一會兒陸池舟才松手。

晚會也正式開始了。

陸池舟對這種活動沒什麽興趣,齊如凡也是,所以剛開始十分鐘裏,齊如凡就小聲和陸池舟說話了。

“無聊嗎?”

“無聊。”

見哥哥正在目不轉睛的看晚會,便不打擾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陸池舟讓他湊近點。

“啥事?”齊如凡走過腦袋去。

“你那封我送出去了,他前兩天和我說收到了。”陸池舟的臉微微亮著。

“嗯,收到就好。”齊如凡微微笑笑。

好像兩人現在沒話題了,沈默幾分鐘。

“今天下午那副校長喊你幹什麽?”

齊如凡不懂這事,上次陸池舟被去政教處那次,沒聽說過,自己落伍了。

“沒事,可能想找茬吧。”

冷靜的人淡淡的說出口,反倒齊如凡輕輕笑兩聲:“那她喊錯人了。”

晚會臺上的表演看的宋無憂犯困了點,便往後挨了挨陸池舟,陸池舟輕輕接住他,替他弄下頭發。

宋無憂兩指捏著那枚項鏈四葉草吊墜,上次沒有好好看,趁這時間欣賞一下。

看了一眼他在幹嘛的陸池舟在無憂腦袋後嘴角揚著,伸出手,就著宋無憂的手,將那枚四葉草吊墜翻到背面。

上面刻著:無憂無慮。

以他名字起的這顆四葉草,看到這四個字時的宋無憂笑了下:“好聽。”

哎。

陸池舟俯下腦袋,抵在他的頭頂上,燈光照不到這裏,背抱很溫暖。

感覺頭頂上被他微微吻了下。

“哥的名字也好聽。”

被這聲音憾了一拍的宋無憂沒說話,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不好聽,以前都會被別人說裝憂郁感,所以他很討厭這個名字。

“我討厭這個名字……”

宋無憂輕輕出聲,剛好能讓陸池舟聽到。

“怎麽會呢?無憂這個名字這麽好聽。”

陸池舟抱著他的手更緊了點:“無憂無慮,無憂傷,無憂病,無憂世間一切痛苦,只願此生你,送無憂。”

聽到這話,無憂沈默了。

“嗯,宋無憂。”

到達夜裏九點多了,周圍溫度開始涼了,也是迎來最後一個節目了。

看著上面那個人彈著吉他唱歌,楊旭輝在齊如凡旁邊瞇了瞇眼:“那人誰啊?還會彈吉他。”

在齊如凡另一邊坐著的李然挨上了蔣明華肩膀上,一副要死的感覺:“年級第二,高中這三年裏,我就超過他兩次,每次他都死死在我前面擋著。”

“噢,大學霸,那算不算學習上的死對頭啊?”

面對楊旭輝的臉,李然閉上眼睛,用淡淡的死感對他說:“是仇人。”

看著臺上年級第二昭和在彈奏吉他的樣子,燈光的耀眼白燈下是多麽的璀璨,整個人就是全場人都在意的焦點。

身高高,長的偏痞帥,穿衣風格也是引領的程度,雖說沒有陸池舟這麽冷淡,但人家情書也多。

“哇哦,真好聽。”

宋無憂誇了一下在臺上唱歌的昭和,陸池舟閉目養神的動作動了動,輕輕蹭了下他的腦袋:“有什麽好聽的……”

“你吃味啦?”

宋無憂笑著回頭看他,陸池舟又重新把他攔腰背抱回來當抱枕。

“有嗎?我不覺得我吃味了……”

“騙人,你肯定有。”

宋無憂很肯定的說,陸池舟只是在他頸窩裏哼唧了一聲:“有什麽了不起的……”

笑的更歡的宋無憂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他腦袋。

在宋無憂肚子雙手握拳調皮揉揉的陸池舟閉著眼睛,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哼。

“好嘛,比起他,我更喜歡你唱的。”

感覺癢癢的宋無憂按住他作妖的手,這才讓陸池舟作罷,完了還要說一句:“這還差不多。”

隨著彈奏的聲音沒了,昭和也起身對著話筒說:“感謝大家收聽,今晚是一個愉快的晚上!”

聲音富有活力滿滿的感覺,給人陽光明媚的,臺下響起的掌聲和女孩們的歡呼尖叫,昭和也是成為再次的焦點。

有些反感刺耳的陸池舟微微皺眉,女孩們喜歡尖叫就不說什麽了,但前邊那幾個純爺們叫啥啊。

“昭和牛逼!”

大概是昭和兄弟們這類的吧,也是沒誰了。

“沒事沒事,你再瞇會兒,還有頒獎環節呢。”

宋無憂摸摸他手,安撫一下他,陸池舟點點頭,又靠著瞇了。

臺上主持人走上去,清朗的女聲說著:“好,感謝昭和同學帶來的節目,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個節目。”

全場人都疑惑了,不是最後一個節目了嗎?怎麽還有,包括齊如凡他們幾個也疑惑。

“節目單上最後一個不就是昭和的彈獨嗎?怎麽還有?”

蔣明華困惑的發出疑問,李然都精神了不少。

全場人都安靜下來等主持人說是什麽節目。

“這個節目還是獨奏唱,好了,廢話不多說,讓我們有請高三六班的陸池舟給我們帶來表演。”

臺下的楊旭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說:“池舟哥會這個?他報名了怎麽不和我們說?”

齊如凡也不懂,按道理來說池舟應該沒報名。

蔣明華和李然也說不出話,都挺震驚的。

“高三六班陸學長啊!”

“年級第一724分拉爆年級第二的陸學長嗎!”

拌著尖銳爆鳴的吶喊,宋無憂也微微楞楞:“你報名了?”

陸池舟皺著眉頭擡頭起來,他沒有報名怎麽會念到他的名字?

“這個節目是我臨時起意加上去的,陸池舟同學考了年級第一,為我們學校掙了臉面,也在縣裏取得了第一的名次,這次讓他上來表演,讓全校同學都祝賀他。”

望去評委團,是副校長在說話。

“還祝賀呢,我只知道池舟會唱歌,但不會彈吉他吧,而且他也沒有提前準備伴奏啊,這讓他怎麽表演?”

楊旭輝都替他尷尬,這分明是針對啊。

“我也感覺是故意的。”

蔣明華說著,也替陸池舟皺起眉頭。

看了一下,陸池舟起身,慢慢走上臺去,燈光隨著他走著,路過評委席時,他用餘光看到了那副校長有些看他出醜的樣子。

當他站在演出臺上時,那張臉還有沒表情,哪怕死亡燈光怎麽照,都掩蓋不了他那一股子的帥。

“很抱歉,我並不是很會彈,還請大家多多包容。”

低沈的嗓音在場傳開,但這個問題也不妨礙有女孩們為他吶喊。

“所以我今晚就清唱就好。”

隨著他坐好在高腳的凳子上,擺好面前的話筒,慵懶的拿起吉他。

評委席上的副校長靜看他的表現。

楊旭輝看著上邊的人,都緊張的不敢看:“我還是不看了。”

齊如凡無語的讓楊旭輝靠著,李然也躲在蔣明華懷裏,宋無憂更不用說,唯一一個怕他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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