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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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他的離開已經讓齊如凡有些精神不振,面對最後幾個月的時光中,齊如凡像是發了瘋般的學習。

李然和陸池舟成為他的解答對象。

“如凡你好奇怪,自從顧時哥不在了,你就特別好學了。”

看著李然的提問,齊如凡並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對他勉強的笑著說:“還好,趁著最後幾個月,我想多學一點是一點。”

不過還好,齊如凡的成績並不算太差,300多分可以在最後的幾個月裏提至500分不是問題。

這來自李然的肯定句。

“放心,如凡哥,跟著我學,保證你高考那天突飛猛進到500多分,上個二本那都是小問題。”

李然信心滿滿,不愧是次次考試都能考650以上的人,面對成績這事就是不用擔心。

不過年級第一的肯定就是陸池舟啊,這都是全校好學生的噩夢以及美夢的存在了。

滿抽屜的情書挑戰書源源不斷,不過陸池舟一來到教室就把這些東西全部都給扔垃圾桶裏去了。

因為沒用。

面對上次威脅他的副校長也因找不到證據,還要面對這個上學期考了725分的年級第一屬實有些壓力了。

這家夥用成績堵上全部人的嘴,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學的。

陸池舟還是那個樣子,只不過最近沒見他怎麽笑過,拿著支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著東西。

“池舟,你最近怎麽不笑了?”

趴在自己桌面的宋無憂看著他,看著他的側臉輪廓,明顯有些黑眼圈,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點。

他的手還在拿著筆寫著,但耳朵聽到了他的話。

“哥哥想不想考大學?”

陸池舟避開這個自己最近為什麽不笑的話題,而是自己重新開了一個話題。

“不想。”

宋無憂搖搖頭,他只想著畢業之後出去打工,平平淡淡過日子。

能明顯的感受到陸池舟心裏的失落,不過他打起來精神,尊重哥哥的選擇。

“那行吧。”陸池舟對他笑笑,盡量看上去自然點。

察覺了他的不對,宋無憂眨了下眼睛,小聲翼翼的和他說:“你怎麽了?”

陸池舟只是搖搖頭,沒說什麽,同宋無憂一起趴桌子上,太累了:“想睡會兒而已,困的頭疼。”

“在家你不是和我一起同時睡的嘛?”

宋無憂疑惑一下,不明說了句:“難不成你失眠了?”

想起以前確實是和哥哥一起同睡的,但……

“嗯,失眠了……”

陸池舟微微斂眼看他,微微的眼隙裏是宋無憂的倒映,神情裏夾雜著絲絲疲倦和思慮。

看的出他累的宋無憂讓他睡會兒:“睡會吧,大課間,能睡15分鐘也很精神了。”

陸池舟聽勸,閉上了眼睛,不到一會兒便睡著了,大腦陷入深度睡眠。

陪哥哥同睡,但沒有同時睡著,一般都等著哥哥睡著後自己再偷偷起來摸會兒題,寫點日記,稍微不留神時間便溜快了。

長期這樣下去,身體和睡眠都有問題。

所以一定要早睡吖!

看著他熟睡的臉,宋無憂坐好身子來,盡可能的不碰到陸池舟的桌子,以免吵醒他。

在李然那個位置上的齊如凡看了一眼過來,正好與宋無憂對視,宋無憂只是眨了下眼,齊如凡擡手揮了揮打個早。

宋無憂點點頭。

齊如凡第六感有些動靜,總覺得最近陸池舟有事情憋心上,於是乎有個想法在心裏散開。

決定問問。

等到了下午放學時,日落的末光也照射到臉上,暖洋洋的溫感使身體都無比的放松。

“哥,你今天和李然回去可以嗎?”

陸池舟單肩背著書包,看了眼旁邊的宋無憂,宋無憂的臉無比清晰,被暖陽照著。

不明所以的宋無憂眨了下眼,平常兩人都是一起回家的,怎麽到現在陸池舟卻打算不和他走了呢?

“你和誰走啊?”

宋無憂的問讓陸池舟微微一笑,背著光,宋無憂看不清他那抹笑容,但能感覺到他在笑,笑的很好看那種。

“和如凡,晚點路過小賣部的話,給你買薯片吃。”

陸池舟往後退了退,正好退到齊如凡跟前。

看著兩人,宋無憂也沒說什麽,於是說:“那書包要我幫你拿嗎?”

“好,謝謝哥。”

陸池舟把書包遞過去,宋無憂接過後和李然一起走,順便回頭看一眼陸池舟:“早點回家。”

“嗯。”

應了一聲齊如凡和陸池舟走出校門去,漫步在外街馬路邊上。

“你最近怎麽了?無精打采的。”

齊如凡戴上墨鏡,這暖陽對齊如凡說有些曬眼睛了。

“你咋這麽樂觀?”

擡起臉的陸池舟看了下齊如凡,剛好看見他戴墨鏡,語氣帶點調侃。

反應被問到的齊如凡沈默了會兒,過會兒才說:“只要你想著他過的好,那自己多點耐心就可以不那麽痛了。”

“你倒是心核強大。”

陸池舟微微一笑,承認他說的確實沒錯。

“哼。”齊如凡輕哼一聲,說道:“你不也是,別賣關子了,你肯定有事瞞我。”

耳聞有事兩字,陸池舟對他挑了下眉,否認道:“你怎麽知道我有事瞞你?”

見他否認,齊如凡把墨鏡移到腦袋上,看著他:“你有事時,會無意識發呆,而且會眉頭微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觀察這麽仔細,你暗戀我啊?”

陸池舟笑了下。

“有點吧。”齊如凡也和他一樣沒皮沒臉的笑聲,墨鏡也重新戴回眼睛上。

手機遞到了齊如凡面前。

“你自己看吧。”

“嗯?什麽東西?”

齊如凡接過他手機,慢慢過目看起來。

而旁邊的陸池舟沒吭聲,兩人一直走著。

輕風吹著兩人,被陽光變成了暖風,腳下的土沙摩擦聲隨著樹葉吹沙的聲音融合起來,靜靜的只有車行駛過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齊如凡沒說話的把手機還他,陸池舟把手機接過,揣回兜裏。

“有什麽想說的?”

陸池舟開口,看著前方的路,到家方向的岔路口才和齊如凡轉彎。

“你要考完才走嗎?”

齊如凡看他,陸池舟也不多說什麽,只說了一句:“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要看他們什麽時候找到我了。”

“那如果他們找到你了,你會跟他們走嗎?”

齊如凡說出了這個想法,可看見陸池舟沈默著,他心裏也知道了點什麽。

“你知道的,他並不想你離開。”

“我知道。”

陸池舟微微笑笑:“所以我打算不告訴他。”

“那你挺狠心的。”

說這句話齊如凡只是感慨一下,說實話兩人性格都差不多,只是齊如凡的性格不會藏著掖著,而陸池舟卻恰反,比如不說這個特點。

路過小賣部時,陸池舟扭頭看了一下齊如凡。

“幹嘛?”

“借。”

齊如凡輕笑一聲,手機轉了他50塊錢。

“謝了,以後再還你。”

接到收款的陸池舟去買零食去了。

“我在外面等,不著急。”

看他進去買零食了,齊如凡沒跟進去,而是選擇在外邊的大石頭上坐著,順便來根煙抽。

遠處的山被鍍上金邊,一行行高高的細樹隔遠還能看見樹葉吹動的痕跡,蔥郁的背景稀釋著白霧,多了幾分霞陽。

“抽煙呢你。”

陸池舟出來就看見這家夥在抽煙,伸手碰碰他肩膀。

“是啊。”齊如凡站起身,吐了口白煙,把煙頭扔地上碾了碾才撿起來扔垃圾桶裏。

“那你可少抽,沒啥健康的。”

陸池舟平平淡淡的和他說,順便從袋子裏給他拿了口香糖和雪糕。

“行,以後不抽。”

齊如凡把墨鏡摘下來,扔書包裏邊,順手接過他給的東西。

滿滿的零食袋子,被陸池舟拿著走,搖搖晃晃的全是宋無憂愛吃的。

“咋給我買口香糖?”

齊如凡輕笑,看了一眼手裏的口香糖,在他旁邊晃了眼一下。

“我猜你回到家被你媽媽聞到你的煙味,大概率會把你打死。”陸池舟微微歪頭靜看他兩秒,沒說啥。

“行吧,你可真有心,不過我還得再問一句。”

“你說。”

齊如凡酬躇了一下,還是緩緩說:“你……難過嗎?”

這話讓陸池舟深吸一口氣了。

沈默兩秒鐘他便給了答案。

“不。”

“嗯,冷血。”

“呵。”

陸池舟自嘲呵了聲,齊如凡也不點破他的心假硬氣,向前走了兩步快節奏,跟上他的腳步。

晚到六點多鐘,天色早已暗完,與齊如凡岔路口分別時,到家的路還剩一段。

看著夜色暗湧,周邊只有每隔一段路才有一盞路燈,黑一塊明一塊。

說遠也不遠,就是這周圍有點嚇人。

一路上只有自己腳步摩擦在路上的聲音,腦海裏全是今早的那些回憶細節,冷聲吹過的森涼,不禁讓人心裏不安。

還好,一路平安的走過。

到了家門口外邊,便掏出鑰匙出來開門,剛準備開門,便與開門的宋無憂碰了面。

宋無憂微楞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回來好慢,我都想出去找你呢。”

站在家門燈下的陸池舟一半臉黑一半臉明,但還是微微低頭對他一笑:“嗯,我的錯。”

宋無憂側身讓他進來,免得他著涼了。

“快進來吧,不然夜涼。”

陸池舟進了門,等宋無憂關好門後一轉身,陸池舟便在他腦門上親了一下:“少吃點。”

隨即就是一袋零食到達宋無憂的手上。

“好。”宋無憂看了下,又笑笑。

“嗯哼。”

奶奶在廚房裏做著飯,黑球看見他們倆進來,便屁顛屁顛的朝他們走過去喵喵叫。

陸池舟蹲下身摸了摸黑球的腦袋。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吧。”

奶奶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還是那般慈祥。

“好。”

宋無憂對他笑笑:“去吃飯吧。”

陸池舟抿了下唇想想:“哥哥和奶奶先吃吧,我還不是很餓。”

見他這樣也沒多想,宋無憂就只好點點頭。

“好,那你餓了再吃。”

“嗯。”

到了晚上睡覺,等無憂躺床上睡著時,陸池舟才洗漱完,從衛生間裏出來時,奶奶就從自己房間裏輕輕叫他。

“池舟啊,奶奶和你說幾句話。”

不明所以的陸池舟還是過去。

看著奶奶一臉愁容,卻又疑惑的神情,他便有些一頭霧水了,坐到奶奶跟前的小板凳前,輕聲說。

“奶奶,怎麽了?”

奶奶有些糾結要不要告訴他,打算先試探了下:“池舟,你和奶奶說,你是不是闖禍啦?”

面對奶奶這個問題,陸池舟更加不明所以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沒有,我最近沒闖禍。”

聽見池舟說沒有那刻,奶奶心裏放松了下,隨後慢慢和他說。

“今早你們在學校的時間裏,我正好在門外的那顆大榕樹下做手工活……”

奶奶回憶中:

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今早在村裏行駛幾輪,在奶奶面前路過。

年老需要帶老花鏡的奶奶瞇著眼睛看了會,最後那輛豪車便停在自己的不遠處。

緊接著下來的便是一個雍容華貴,年看接近四十多的女人下車,她往周圍看了幾下,隨後走到奶奶的面前。

“老人家你好,請問你們村子裏有沒有一個叫陸池舟的高中生?”

那女人聲音和藹,不像是那種咄咄逼人不懷好意的人。

聽到陸池舟這三個字,奶奶心裏有點防備,想了想才說:“沒聽說過啊,您找他有什麽事嗎?”

那女人似乎看到了什麽,便笑了一聲:“看來沒找錯,只是打聽一下,打擾了老人家。”

說完那女人轉了個身,禮貌的道了聲謝,上了那輛車,隨即車揚長而去。

回憶完了的奶奶和他一五一十的說了,這讓陸池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安慰奶奶說著。

“沒事的奶奶,說不定找錯人了。”

陸池舟站身來,輕輕拍拍奶奶的手背讓他別擔心:“您今晚早點休息,不用想太多。”

說完就輕人帶門的回房間休息去了。

奶奶也見他如此肯定,猜測自己想太多了吧,於是也當這件事沒什麽大礙。

回到房間裏的陸池舟看著抱著被子睡覺的宋無憂,面容睡的香熟,給他輕輕扯蓋了點被子蓋好在他身上。

“嗯……”

熟睡的宋無憂微微動了動,無意識的呢喃。

陸池舟輕輕揉了揉他側邊腦袋,宋無憂許是察覺他的存在,安頓了下來。

陸池舟無聲的坐到書桌前,慢慢拉開抽屜拿出了最裏邊那本純白色的日記本翻開新的一頁。

在寫好的日記內容的下邊用新鮮透亮的綠筆墨寫下了一句:四葉草的章約,會過幾年才會生效。

看了下,他才把筆放好,數了數日記本剩下的頁數,還剩寥寥無幾的幾張。

放好原位後,陸池舟輕手把窗簾拉好,不讓月光透進來,他一直不喜歡在月光下的黑暗裏。

被子扯動的輕微聲音,讓陸池舟躺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得出結論才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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