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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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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

剛睡醒的兩個比較年長的家夥上街游玩中,關於某人腰疼不疼這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後事就不需要我操心了?”

齊如凡牽著顧時的手走在路上,夜風微涼,空深而幽。

“嗯,不用了。”顧時回握著,與他同說:“我可以自己弄好的,而且,我聽說媽媽她有個姐姐,應該快來了。”

棠枝言以前沒和顧時說過他還有個親姨,所以顧時現在也是個半信半疑的程度。

這也讓齊如凡也不好想,畢竟顧時不知道的事情,那麽他也百分百不知道。

“嗯,有時記得和我說,別憋著。”

齊如凡愛昵的親了親他的臉,他就愛這樣,肆無忌憚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被親一口的顧時笑了笑,自從這件事起,他便不在壓抑自己,而是像齊如凡一樣看開做自己。

街道上的兩人走著,半句話都沒有,盡光了腦袋也找不出話題。

空蕩蕩的大街沒有一個人,單純兩人睡飽沒事幹三點多還出來逛。

冷。

遠處倒是傳來了一聲車鳴,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到兩人的不遠處。

車門打開時,便走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完全不認識,高挑的身材一下車就兩指勾掉墨鏡,環看了一眼周圍。

兩人各自眨眨眼睛,誰知道這人要幹嘛。

“顧時?”

那女人開口,一氣冷調的音色在無人的街道上很清晰。

聽到他念顧時兩個字,顧時一陣錯愕,問道:“我是顧時,阿姨你有什麽事嗎?”

齊如凡下意識抓緊手,把顧時護了一下在身後邊。

“阿姨?”女人呵的一聲走近,說:“我是你姨棠艷陽,長這麽大你媽從沒跟你說過我啊?”

兩人一臉茫然。

顧時看著面前的女人,一身奢侈品,哪裏是像自個一樣是個普通的農村人,就單看那輛車,估計幾百萬都有。

“你是我姨母?”

顧時好奇問了聲。

“那是,還能有錯?”棠艷陽可不扯東扯西的,眼睛瞥到了齊如凡。

“這你朋友?”

棠艷陽瞇了瞇眼,而齊如凡點點頭,淡淡說:“你怎麽證明你是他姨母?”

“就憑他親爸那窩囊廢我看不慣。”

第一次見這麽橫的女人,不過這也戳中顧時的心。

“我親爸不是大戶人家我承認,但你要這麽說他我可不肯定。”

顧時皺起眉頭,盯著棠艷陽。

棠艷陽重新戴上墨鏡,把他們兩個全拎到自己的豪車上,一腳一個踹進去,自己則坐上駕駛位上開車。

“敢和你姨母這麽說話,看你是皮癢的不能再癢,你媽後事我已經辦妥了,今後你的監管人就是我。”

豪車轟鳴一聲揚長而去,飛馳在無人的街道上。

這破爛的小破鄉村裏,開的真是一個勁的不痛快,加上自己外甥這樣說,腦子更熱了。

坐在車裏的兩人不說話,顧時看著窗外的黑夜,說:“姨母你要帶我去哪裏?”

“回我家唄,去哪裏,拉你去賣錢行不行?”

棠艷陽戴著墨鏡,開了車燈照路,單手轉方向盤就知道她地位不低。

“你媽當年和你那個窩囊廢親爸在一塊,鬧的可謂是全家都亂一鍋粥。”

顧時不開心了,說:“哦。”

“哦什麽哦,你親爸出軌你媽,你媽沒跟你說?”

這一回答震驚後座兩人,特別是顧時,他壓根就不知道啊。

“怎麽可能,我爸他人這麽……”

“少來,知人知面不知心。”棠艷陽反駁他的話語:“當年你爸趁你剛出生那會兒出軌,你媽擔心你沒爹,就沒和你說這件事,當時她又和家裏人做了個斷絕關系非他不嫁的老套路來以此自己騙自己不舍得,到後邊還是我替她打官司讓你親爸凈身出戶取得你撫養權,你後爸還是我介紹的。”

棠艷陽說這話時語氣並不好,反而有些生氣。

齊如凡輕輕拍拍顧時的後背,滿眼心疼,顧時聽完了就覺得自己從小以來對棠枝言的誤解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好了,沒事,過去了。”

齊如凡安慰他。

“媽她怎麽騙我那麽久……”

顧時緊緊的抱著齊如凡,說不出的話像喘不上氣似的。

這也讓棠艷陽再澆點油:“哭什麽,你媽臨終留言又沒怪你,她就愛騙你騙自己,假裝你爸好。”

大實話太狠了。

齊如凡也沒話講,安撫著他。

等到顧時不哭了,老家也到了,天都亮了。

“哭了五個小時,像你媽一樣。”

棠艷陽開了車門,入眼即刻就是一棟別墅采陽,陽光照著靚麗無限。

“進來,小屁孩們,別和你姨母我客氣。”

兩人走進碩大的客廳,屋裏的一切盡顯屋主人的囂張跋扈。

奢華一片。

“坐吧,你姨母我不想說那麽說廢話。”

棠艷陽先一步坐下,隨即就是兩個坐著真皮沙發了。

“你男朋友?”

這一來就開門見山啊?

齊如凡心裏慌,現在棠艷陽是顧時的監管人,他說的話可不算數。

“不是。”顧時說了一句。

“騙其他人就算了,騙你姨母我可不信。”

棠艷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顧自的喝起來。

這拆穿讓兩人都感受到不自在,顧時抿了抿唇。

“是,男朋友關系。”

齊如凡自己站出來承認,他知道早晚她都知道,而且兩人也……,如果否認的話,說不定以後不僅負不了責,還會讓自己覺得自己沒有擔當。

“有擔當,我不反對你們,只是隨口一問。”

坐在兩人面前的棠艷陽摘下墨鏡的樣子,黑長直的厭世臉,墨眸明亮伐場的氣質真的讓人覺得不好拿捏。

“但我接下來說的事,恐怕你這男朋友可接受不了。”

齊如凡心下一冷,不知道她會說什麽事,只是看著他,這句話表面是說給顧時聽的,實際是說給齊如凡聽的。

就是要看有沒有承受能力。

“您說,我聽著。”

齊如凡坐好來,覺得渾身有些緊張,顧時也緊張,不知道這位從未見過的姨母會說什麽。

棠艷陽把酒杯放好,說:“現在你們還在上學,而我,要送顧時去國外那邊留學,我不許你們反對我這個決定。”

顧時楞住了,看著姨母。

棠艷陽看著齊如凡,臉上沒有半點笑容,有在玻璃的桌面有規律的敲打著,聽著齊如凡的決定。

“要去多久……”

齊如凡感受到這輩子沒感受過的壓力,喉嚨差點說不出話。

“他現在18歲,讀到28歲,總十年,你介意嗎?”

棠艷陽看了一眼顧時,顧時臉色不太好了。

“我……”

“不願意!”

顧時搶先一步齊如凡的話,眼眶打轉著說:“去那麽久幹嘛。”

“有前途有發展,有更好資源不用讓你在這小破鄉村這裏受罪!”

棠艷陽態度凜冽,似冬天的風。

顧時被她的決定說不出話,掩面著。

棠艷陽看他掩面,便看向齊如凡。

10年,誰等的了?誰又願意等這麽長時間?

“等的了嗎?等不了現在就可以分手,兩人從此不要再相見。”

棠艷陽不留活路,直直讓他做選擇。

“等……為什麽不等?”

齊如凡用啞了的聲音說:“我等。”

顧時忘記了哭,楞楞的看向齊如凡那張煞白的臉。

棠艷陽笑了:“行,我們是明天出發,你待會我叫人送你回去。”

明天……

好快……

顧時還想掙紮,卻被齊如凡拉住。

看見愛人搖頭,顧時也沒轍了,只好也同意了。

在早上十點鐘時,齊如凡就得回去了,剛準備上車,卻讓顧時拉住了他。

被拉住一頓的齊如凡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了,便扭頭看他,自己做好了情緒,可看見的還是不舍。

“你幹嘛要同意……”

齊如凡不舍,心裏發疼,但不想他看見,便擁他到懷裏。

“國外有好資源,好前途,不必在這裏掙紮,你不能為了我而放棄這麽好的機會,你姨母看似是想分離我們,實則是為你的未來做決定,我不能這麽自私的讓你在這小破鄉鎮這裏陪我一直混下去,你家裏沒有人了,單單有我一個可不行,因為我現在壓根沒有本事去替你考慮未來,只有照顧你的本領,當然,錢我肯定沒有多少,你姨母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機會了,我不想你放棄。”

他死死的抱著他,閉著眼睛,心裏的不舍化為對他的前途而著想。

這個想法他早就想到了。

“那你會等我嗎?”

顧時悶聲。

“會,為什麽不會?我都做了,肯定就不能對你不負責任的當個敗類一樣索取你。”

聽著他的話,顧時也不想負他,只好在他懷裏點點頭。

齊如凡低下頭,吻吻他的唇邊,便放開了他。

顧時看著他上車,心裏的痛早已不能讓他感受到了。

“心疼了?”

棠艷陽走到顧時他身邊,說著。

“嗯,特別疼……”

齊如凡坐在車上,看著自己準備了好久的戒指,還是沒在剛才送出,他知道,現在送出不合適,壓著心裏的痛合上來那枚戒指。

車司機是個40多歲但保養的像個30多歲的人,他和藹慈祥地說:“別灰心,以後有機會的。”

齊如凡笑了笑,特別苦,說著:“有機會,但好久。”

車司機慈祥笑笑,說:“艷陽真是的,發了個難戰啊。”

“沒事,她能同意我們,已經很幸福了……”

齊如凡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花草車輛,陽光依舊那麽熾熱,心也會隨著這份陽而一直向前看。

他現在沒有了任何的不舍,因為他知道對方心裏也會有他的痕跡。

棠艷陽是現在能給顧時最好利益的人,他不能扼殺所有他在乎的人的前途,如果扼殺了,那便是自己的私心。正如以前看過的一句話。

我的愛不是挽留自己愛的人放棄自己前途的牢籠,而是自己愛的人不斷向前攻克困難的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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