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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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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

就在跨年的前一個星期,兩人遭了最重的一次處罰,全校通報批評的同時還要接受告訴家長。

政教處中的兩人,和面前站著的劉夢妍她們三個人一同,聽著面前副校長的謾罵。

“宋無憂!你想幹什麽?!你以前高一高二打架鬥毆我已經在這裏記得清清楚楚!結果你現在又犯其他了是吧!”

副校長怒罵著,聲音貫穿著耳膜,政教處裏全是他的聲音。

旁邊站著的三人暗自偷笑,上次的三人與他們在教室裏吵的熱火朝天的,雖然後邊看似贏了,但從角度上來說是她們輸了。

於心過意不去的事,會堆積成報覆仇恨的心情。

“你們有什麽證據?”

陸池舟聽著那副校長謾罵的越來越沒有底線束縛,盡管沒有臟話,但聽著那副校長的無底線道德綁架以及自以為很有道理的自我觀點,陸池舟心裏想這肯定會對宋無憂留下心中的陰影,幹脆默不作聲的擋在了宋無憂面前。

“證據?”劉夢妍抱手而立著,表情囂張跋扈到勢在必得,一張嘴開就是肯定:“我們三個親眼看見他們在校外手牽手,嘴親嘴。”

夏溪與蘇娜也點頭肯定:“沒錯,我們都看到了。”

陸池舟很是冷靜,並不會因為她們三人的話而漏出一絲慌亂,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

被他護在身後的宋無憂身子微微顫著,盡可能的放低自己看起來不會發抖的身體,頭低著,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出他現在有些心悶了。

坐在辦公椅上的副校長一臉嚴肅,那樣子可怕的嚇人。

“校園不許談戀愛!哪怕在校外也不行,你們是學生!學生就應該有個學生的樣子!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

聽著副校長的吼罵,表面平靜的陸池舟微微握緊了拳,聽的他心裏是真的不舒服。

“我想請問你們有證據嗎?”

陸池舟冷聲問到,他手已經松開了,平靜的都不像他。

他與宋無憂之間貼的近,恰好宋無憂的手就在他的手後邊。

陸池舟察覺他的緊張,手細微的往後碰碰,似乎在表達別緊張。

腦子一片亂的宋無憂被這一點觸碰而看了一眼,抿了下唇,還是輕輕碰碰回應他。

副校長根本不聽他講理,手拿一份文件就摔在辦公桌上,聲音“砰”的一聲震耳欲聾,大吼道:“其她三個女生都看見你們兩個人在校外卿卿我我!還有什麽要狡辯的?!”

“我只要證據!”

陸池舟厲聲呵了一下,聲音沒有拔高的怒,只有強壓的火。

他忍不了了。

其她三人站在那裏添油加醋翻白眼:“都看到了還狡辯什麽?死撐。”

陸池舟斜眼看了她們一眼,眼裏滿是純粹的呵厲,加上他這人長的是一等一的身高完美顏值無可挑剔的帥出頭,總有一種無形威壓在人的身上,讓人膽顫。

其她三人心裏嚇了一跳。

“不要跟我說什麽證據!證人就在這裏站著!明天早上叫你們家長過來一趟,我要好好跟你們家長談!”

宋無憂微微一楞,心快炸出胸膛,手腕的傷也開始劇烈疼痛起來,整個人精神狀況特別不好,隨時一種準備要走極端的爆發。

“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認的。”

陸池舟臉沈了下來,警告了一聲:“在你們幾個人沒拿出證據出來前,我死也不認。”

隨後陸池舟就拉著宋無憂穩穩的走出政教處。

“你這是什麽態度!”副校長反應過來,朝著門口喊道:“陸池舟你想退學是吧!趕緊回來!”

門口無人再應,大概走遠了。

其她三人眼見事情不成,都暗自埋怨了一句。

校園裏的一處無人地方。

被拉著走的宋無憂因手腕劇痛和身體的劇烈反應而導致他渾身不由自主的顫了起來,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下來,燒的他眼疼的睜不開。

陸池舟心疼壞了,伸手沒帶一點猶豫的抱著他,宋無憂在他懷裏放哭了起來,手抓著他的衣服死死的,衣服都抓出了褶皺,濕了半點。

“不哭不哭……我在呢。”

陸池舟聲音極輕,生怕嚇著他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宋無憂的臉捧起來,心缺了一塊的看他。

眼眶紅紅的,紅到像火燒著了一般,讓他睜不開眼睛,抓著陸池舟的手在不斷顫抖,眼淚糊了一臉。

陸池舟用手給他抹去,好聲好氣地說:“這裏沒監控,想哭的話……”酌酬了一下說:“算了,哭吧,沒人看見……”

周圍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這還是齊如凡給自己介紹的,說這可以翻墻出去,不過今天齊如凡沒來,大致在照顧人。

周圍安安靜靜的,陸池舟擁著他,聽著他哭,一邊反思自己哪點錯了。

等哭的差不多了,陸池舟低眸看著他,給他撫著臉:“好多了嗎……?”

懷裏的宋無憂點點頭,陸池舟輕笑了一下,“我們去躺醫務室?”。

宋無憂點點頭,乖乖跟著他去。

教室裏—

知道詳情的楊旭輝被氣的個半死不活的,心裏卻無可奈何,他真的好想打抱不平。

正在幫他輔導作業的李然見他一臉煩躁不安的神情,不禁納悶道:“怎麽了嗎旭輝哥?咋看你這麽急呢?”

現在是下午放學的時候,他們是走讀生,可以不用留校,但他們還是自願在教室裏等多一會兒再走。

楊旭輝嘆了一聲氣,叫外邊走廊的人進來跟李然解釋一下,他有些累的慌,找個嘴替代替自己說。

外邊的人聽到聲音,走了進來:“怎麽了?”

楊旭輝耷拉著眼皮,一副沒精神的樣子,指指李然,毫無生氣地說:“你跟他解釋。”

恍然大悟的蔣明華“噢~”了一聲,拉開顧時的座位椅子,坐上去開始說:“就剛才,我拿試卷從樓下政教處路過,聽見了池舟哥的聲音,我就好奇的隔外邊多聽一會兒,就聽見他們一直說證據什麽的。”

蔣明華把來龍去脈給說了出來,上到細節下到大致情況。

“就這樣,那副校長還大聲說了一句陸池舟你是不是想退學什麽的。”

蔣明華懶洋洋的耷拉在椅子上,趴著腦袋看著他們倆,懶散道:“池舟哥出來的時候還看見我了呢,他那眼神,把我嚇一跳,拉著無憂哥就走了。”

聽著也來氣的李然深吸一口氣,故作惡狠狠地說:“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評價了。”

蔣明華重重點點頭:“換作是我呀,先給副校長來一個隆重鞭炮禮。”

當然,沒那個膽子,不過心裏還是一樣不服。

“他們去哪裏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楊旭輝看了一眼教室墻上的鐘,按照蔣明華所說的,他們離開的時間加上現在的時間,差不過磨了一兩個小時了還沒回來。

“不知道啊……”蔣明華坐起來,伸個懶腰,燥惱地揉了揉頭發:“話說池舟哥和無憂哥,真是一路人嗎?”

“不告訴你。”楊旭輝得意嘴角一挑,他早就猜到了,要替他們保密。

“愛說不說。”蔣明華撇了撇嘴,不在意他不說這件事,揉了揉鼻梁道:“大學霸,試卷別離這麽近。”

看著試卷發呆的李然回過神來,哦了一聲。

蔣明華作為陳天一屆的好兄弟,他是回來重讀高中的,當年勸了一下陳天,但陳天那犟種,說什麽也不回來重讀,現在有點體會他了為什麽不回來重讀的原因了。

覆雜的人際關系真的是一點都把握不下來,和齊如凡有點兄弟關系的蔣明華,他以往的事情蔣明華自己也知道很多,稍微有一點不和就要大大出手的口嗨哥口嗨姐什麽的,總會像吸血蟲一樣過來糾纏。

想不理都難。

“再忍忍吧,還有半年了,下學期就畢業。”

蔣明華閉了閉眼,漫漫道:“畢業了,我可不回來了。”

“什麽不回來了?”

教室外的三人回來,齊如凡走在最前邊,就看見蔣明華這傻子就坐在顧時座位椅子上,上去就是打手扣他腦袋上:“想丟了陳天?”

頭發蓋到的蔣明華紮的眼睛疼,連忙求饒:“我只是說不重讀了,沒說不回來看你們。”

齊如凡收回手,得心應手地笑了一聲,負手而立地跟他說:“陳天前幾天跟我說了,讓我看好你,他說什麽免得你出去打工了不叫他,他會很寂寞的。”

“跟他一起打工簡直就是酷刑,老蹭我洗發水。”

蔣明華假裝嫌棄的說一聲。

陸池舟幫著宋無憂收拾書包,則宋無憂沈默寡言的,手腕上被擦了藥,打了繃帶。

“舊傷了憂哥?”

蔣明華輕輕擡起他的手腕,左右扭了扭。

被扭的疼了的宋無憂點點頭,開口道:“你輕點啊。”

看見這幕,齊如凡看了一眼陸池舟,見他沒什麽意見的收拾書包,也無奈笑笑,道:“走吧走吧,一起回去。”

“好。”

大家夥沒什麽意見,發呆的李然抓起試卷,就去座位上拿書包就跟大家夥們一起。

六人一塊出了校門,齊如凡騎著電動車,載著蔣明華這家夥,蔣明華雙手撐著後邊那塊地方。

則楊旭輝騎著自行車搭著李然:“我們先走咯,大家夥們路上小心點。”

“好。”

蔣明華懶懶散散的回應楊旭輝,看著他們騎遠了。

“哥坐穩了。”

“嗯。”

陸池舟開著電動車,載著宋無憂,知道他心情不是很好,便沒多說什麽,擰油門就走。

旁邊的齊如凡與他一同騎行。

“晚上記得看回覆,我上次忘記回你了。”

齊如凡真摯地和他說,他上次太忙了,忘記看消息,想再回他時,卻又怕打擾他。

“好。”

陸池舟幹脆的應了,看他們先騎開往另一條路回家。

忘了蔣明華的家不順路了,但順齊如凡家。

“哥,還難過嗎?”

夕陽的熱烈打在兩人的身上,給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旁邊的馬路有車飛快行駛而過,帶了風吹頭發。

“不難過,有你。”

宋無憂否定了自己難過,而是轉而摟著他腰身,防止自己沒坐穩。

察覺自己腰身一暖,陸池舟淡淡笑了下,開著車子和他一起回家。

回家路上一

“大學霸,你剛剛怎麽發呆了?”

楊旭輝用力的蹬著自行車上個小坡,腳都麻了不少。

“我?”李然思考了一下,才落落道:“我覺得我好沒用。”

終於把自行車騎到平路的楊旭輝聽到他這麽說,疑惑地“啊?”了一聲,問:“怎麽突然這麽說?”

抿緊唇的李然咽了下口水,看著地面滑動:“反正,我就是覺得好沒用,害旭輝哥傷了,害顧時哥和如凡哥被迫不能學習,現在又看著無憂哥他們被汙蔑也沒有能力安慰他們……”

聽的楊旭輝釋然笑笑,騎著的自行車更加輕盈,開導他說:“大學霸,你別這麽說,這些不是你的錯,別壓力自己,你好好做自己就好,至於那些人,以後有人教訓他們的。”

後座的李然點點頭,把眼鏡摘下,他看著周邊滾動的模糊綠植,就那麽一點愁悵,清晰的模糊怎麽看都不好受。

楊旭輝看著面前的路,仿佛自行車不存在一般,就這麽直直的看,思慮早已飛走了。

不是我們的錯,是別人太處處逼人了,才會把我們逼的無路可走。

就這麽一直看,好像這條路沒有盡頭,就這麽一直想,好像自己也沒了看頭。

我們太需要別人了,才導致我們到最後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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