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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池舟安頓好了自家哥哥睡覺，看著他睡的乖巧，抱著一只卡皮巴拉玩偶睡著，只是輕微一笑而過，輕輕給他蓋好被子。
今晚睡的早，看一眼墻上的鐘表，也才不過9點鐘，大致太累了，一回到家便觸床而睡。
忽然手機響了一聲，陸池舟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是齊如凡的消息欄。
人生平凡：我們在你家門口外了，你忙完就出來吧。
陸池舟的手在屏幕上滑字，打了一句。
桃林沈舟：準備，再等等。
人生平凡：（OK手勢）
看了眼床上的人，陸池舟嘆了一口氣，重新給他整理下被子，便直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門去，順手帶上了門。
在外邊閑來無事的兩人在門口坐著，一人看著手機打字，一人在看天空思考人生，等的百無聊賴。
“覺得無聊嗎？”蔣明華收好手機，扭頭看向齊如凡，看見他在看天空，嘴巴一撅，伸手抽搖他：“今晚沒星星，別看了。”
被搖的受不了的齊如凡擡手一個腦瓜蹦他腦袋，故作警告說：“你這家夥再搖我，我就揍你。”
被吃了一蹦的蔣明華揉了揉腦袋，眨著眼睛無辜看他，齊如凡逆著光，黑黑不清的五官。
“怎麽說我也比你大啊。”
死皮賴臉的蔣明華湊上去笑嘻嘻的，齊如凡一只手貼他臉上，推定著說：“想揍你了……”
背後的門開了，兩人循著聲音望去，是陸池舟出來了。
陸池舟看見他們坐在自家門口，把門輕關上，“走吧。”
兩人站起身來，陸池舟跟上他們，離了家門。
小路上沒人，三人就這麽敞開的走，路邊的燈亮著，時不時閃幾下，安安靜靜的，誰都沒出聲。
腳步聲噠噠噠的，擦著地面，這個點，村裏的人都睡了，冷空氣打在幾人臉上。
“大半夜的，你們倆要說點什麽？”
蔣明華最先開口，因為他凍的慌，抱起手來擦了擦自己，好讓自己不覺得冷。
一件衣服遞過來給他。
陸池舟微微的關心道：“先穿著吧，別凍著。”
蔣明華把衣服接過，受涼的皮膚接觸到外套，抵擋了寒風，變暖了許多，感覺暖洋洋的：“不冷了。”
“嗯。”陸池舟微微點頭。
走他旁邊的齊如凡看著手機，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陸池舟看見他皺眉，尋聲問了下。
齊如凡搖搖頭，把手機揣回兜裏，雙手放在口袋裏取暖：“我母親發消息，她今晚知道我出來一樣，擔心我。”
“走漏風聲了吧。”
陸池舟看著前邊，快走出村了，不過也沒事，現在不算晚，可以出去吃個夜宵。
齊如凡往後看，看見蔣明華，蔣明華也對上他的視線，眨了眨眼睛。
“哎！”
蔣明華被齊如凡抓走，扔到兩人前邊走。
“走這麽後幹什麽？待會有人把你抓走了，我們兩個都不知道。”
齊如凡笑了聲，輕拍他後背一下。
“這不是要你們倆能有個獨立談事的地方嘛。”蔣明華哼了聲，在前面走的六親不認的。
“哼，你也可以聽，不然我叫你出來幹什麽？”
“叫我出來陪你去約會。”
一個輕扯衣帽，差點把蔣明華給拉後邊去了。
“走那麽遠幹什麽。”齊如凡拉蔣明華近點他們，隨後沒好氣的繼續接上一個話題說：“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麽悶騷呢？”
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陸池舟嘴角淡淡的扯了一下。
“我說你們倆個說不說正事啊？都走出村了。”
蔣明華耷拉著，怨怨地提醒。
“出去吃夜宵都不肯。”齊如凡搖搖頭，給他一個大大的無語：“要不你別吃了。”
“別啊。”蔣明華收回那句話，對他們倆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地道：“我吃還不行嗎。”
“你就是饞而已。”
齊如凡戳穿他，一邊走著。
“哼，這叫好吃的要多吃點。”
待走了半小時，到了一家小攤子燒烤兼小商店。
“去點。”
齊如凡把錢轉給蔣明華，蔣明華看見那500轉賬，眼睛都亮了不少，客客氣氣地說：“好嘞哥。”
看著蔣明華蹦蹦跳跳的去了，齊如凡搖搖頭，說：“看把他高興壞的。”
沒想到走那條大道出來，是一條大馬路啊，周圍璀璨燈光的，算個小夜市，晚上11點都有人在幹活，也是行了方便了。
兩人找了個相對不錯的談話位子，擺好小板凳就坐了下來。
齊如凡給他倒杯橙汁，遞給他：“先喝著吧。”
“好。”陸池舟接過，抿了一口。
既然坐下來了，那就先找個小開頭話題了。
“你想先了解什麽？”
坐在他對面的齊如凡倒了一杯橙汁給自己，隨後握起，便仰頭全喝完了。
“我想先了解下我哥手舊傷。”
陸池舟看著他說。
“呵。”齊如凡輕笑了一聲，讚道：“挺上心。”
“你哥從小到大都是跟我們一樣野的，大家夥們旗鼓相當，一起長大的有我，旭輝，陳天，顧時，明華。”齊如凡看著他說著：“一連好幾年都在同個學校同個班級，所以很聊的來。”
陸池舟聽著倒有些來興趣了，問道：“怎麽不見李然？”
聽到李然，齊如凡笑的歡了：“那大學霸可是被無憂養成忠實小粉絲了。”
“當年高一時，李然他就因為家境問題，比較靦腆害羞，戴著厚重的眼鏡，因為新環境，周圍人個個都是混的，所以都覺得他好戲弄……”
當年高一時—
“哎喲大學霸，又在做題呢？”
班上愛欺負人的孫宇壞心眼的扯過李然的試卷，一只大手猛的蓋在李然的肩頭，嚇的李然低著頭，心驚了一下，弱弱地說：“是……是啊，您有什麽事嗎？”
孫宇的手在他肩頭揉了揉，聲音低低地說：“沒什麽事，想著讓你幫我解決一下這些作業而已。”
好幾科厚重的練習冊放在李然的課桌上，堆起來能成一沓。
“可是，我沒那麽多時間……”
李然看著那些練習冊，心裏沒底，咽了咽口水，緊張的心砰砰跳。
“那就不寫你的，幫我寫就行。”
孫宇笑了一聲，那笑聲裏隱藏著指定。
“可……可是。”李然抿了抿唇。
“沒可是，你幫不幫？”
李然肩頭一痛，卻又不敢顯露出來，只好心裏天人交戰。
“不幫！”
宋無憂一手拿起一本練習冊，就扔到孫宇頭上。
被砸的痛的孫宇瞪看他一眼，惡狠狠道：“宋無憂，好你個狗東西。”
“再罵一次，我不介意和你打一架。”
宋無憂表情淡淡的，眼神暗藏鋒利的看著他，孫宇咬咬牙，想發作又不敢。
“不敢就滾！”
宋無憂怒拍了一聲桌子，桌子啪的一聲，震的李然心頭一顫，更加低頭低的低了。
等孫宇把那些練習冊全搬了，宋無憂便看著他，輕聲說：“同學你沒事吧？”
“沒……沒事。”李然連忙搖搖頭，或許是太緊張了，眼鏡都搖歪了點不少。
給的李然臉通紅的扶正自己的眼鏡。
被他的可愛樣弄笑的宋無憂給他整理了一下頭發，對他說：“你叫什麽名字？能認識一下嗎？”
“當……當然可以！”李然抿著唇，因為內心有些激動，給他整結巴了：“我……我叫李然。”
“嗯，我叫宋無憂。”
宋無憂對他笑了一下。
“就這樣，你哥就得到了一個忠實小粉絲了。”
回憶完的齊如凡像一位年者一般，邊說著過往事，邊慢吞吞地給自己倒水潤喉。
“就這一件事嗎？”
對面的陸池舟聽得嘴角上揚，似乎提起了他的感興。
“還有呢。”齊如凡給他說著：“有次李然被人堵廁所裏了，對方好幾個人搶走了李然的學費，李然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搶走，給他都快哭了，誰知那幾人根本不理會他的懇求，變本加厲的欺負。”
“你哥剛好路過聽到了聲音，直接上去就是給領頭人一腳，那逼樣，拽的不行……”
那天時候—
“又來壞我好事！”
領頭人是個高年級學生，大罵了一聲宋無憂。
宋無憂雙手插兜，把李然護身後，目中無人的看著他們幾人，說：“要麽打，還麽還，你選。”
被剛踹了一腳倒的領頭人爬起來，心中壓不下那一口氣，不僅丟了面子不說，還被踹了一腳，讓他往臉哪裏擱？
“打，你要是打的過我們，我們不僅還錢，還給他道歉！”
領頭人怒指了一下宋無憂身後的李然，給李然嚇的躲緊在後邊了。
“行。”宋無憂應下。
“要不，我們別打了……”李然從背後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小聲地說。
“放心，有數。”宋無憂輕輕拍拍他的手：“有我在呢，誰敢動你？”
“最後結果怎麽樣？”陸池舟看著齊如凡繼續說下去。
齊如凡看了一眼周圍，沒看見蔣明華，就又扭過臉看陸池舟了。
“最後結果？一戰成名。”齊如凡笑著說：“打完的第二天，宋無憂被全校通報批評記大過，被拉到舞臺那裏示眾，校長拿著個話筒大個嗓門說：高一3班宋無憂！作天在學校內打架，打的還挺狠的，一個人打了15人！給予記大過和處分！”
陸池舟聽到楞了一下。
一個人打15人？
一個人打了15人？！
想到自家哥哥那可愛軟萌樣，他怎麽能打15人？！
看他不信，齊如凡趕緊補充道：“我不是誇大其詞，是真打15人。”
陸池舟心有餘悸的點點頭，說不定哪天把哥惹毛了，豈不是揍的他一丈紅一張青的？
終於回來的蔣明華手拿著兩大盤的燒烤，剛才就在遠邊看著他們聊的有來有回的，笑嘻嘻的把燒烤放桌子說：“聊到哪裏了？”
“聊到宋無憂成名戰。”齊如凡笑著說一聲。
看著桌子上那些烤的滋滋冒油的燒烤，混香的孜然粉和辣椒粉撒在燒烤上面，香飄十裏。
“噢~這我熟，等我拿完燒烤回來我再給你們講細節。”
說罷蔣明華開心的笑著，趕緊去拿剩下的燒烤回來。
看了一眼桌上燒烤的齊如凡拿起一串燒烤吃起來，覺得味道不錯，指指燒烤示意陸池舟也吃。
陸池舟拿起一串吃，漫不經心地說：“嗯，味道不錯。”
想著待會蔣明華回來再替自己說的齊如凡，看了一下手機，消息欄裏躺著母親發來的消息。
齊如凡看見內容，微微皺了眉，嘴咬著那串燒烤，兩手打著字。
看著他打字，陸池舟想起來自己好像好久沒和養母養父他們說話了，不過想想，還是明早吧。
郁悶。
過了一會兒，蔣明華回來了，手裏拿完了全部燒烤，陸陸續續擺滿了一桌。
“這麽多？”齊如凡手停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燒烤，眨了眨眼。
“沒事嘛，慢慢吃，吃不完叫陳天來。”
蔣明華燦爛的笑了聲，把凳子拉開，坐了上去，拿了一串燒烤與他們說起來：“說起那天，其實無憂是知道的，他當時聽見有人說李然被人堵廁所了，才怒氣沖沖的走去廁所那邊。”
“後邊他打架我也見著了，15個人一擁而上，他壓根就不慌，左手一個右腳一個的，來一個就絆一個的那種，打架老猛了。”
看著蔣明華講得得勁，陸池舟也不由自主的張嘴說了句：“我哥他手腕是那時傷的嗎？”
聞言的蔣明華身體僵了一下，手上的烤串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看向他，沒有表情，燈光把他的臉分割成兩半明暗。
“這可不興說。”
蔣明華又看向齊如凡，齊如凡不看他，低頭吃串，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丟，有啥啊，說了算了。”
聽見他這句話的蔣明華“啊？”了一聲，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他。
齊如凡拿著烤串慢條斯理的吃著，頭發下是一片暗色，與這昏黃小夜市完全不搭
某人也走了神。
“說了我怕被打死。”蔣明華扯了一下嘴，把剛才那串燒烤吃了，喝了一口飲料解膩。
陸池舟眨了眨眼睛，腦子裏飛快地思索片刻後，便嘆了氣。
“行嘛行嘛，我說就是。”
看他這麽可憐，蔣明華哼了一聲，慢慢道出當年的事：“無憂的手是他高一時弄傷的……”
“兩年前，他因為救個小女孩，差點被車撞了，導致他左手腕骨折了，落下了後遺癥，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他手總會在雨夜時發抖個不停，還疼著。”
一邊坐著撐臉吃膩了的齊如凡給蔣明華補上後邊的話：“最好玩的是，無憂嫌丟人，就一直沒跟我們說過，還是某次當時住宿舍的時候發作，我們才知道的。”
蔣明華點點頭，他不知道想說什麽了，只知道宋無憂這人，有些古怪，當然，性格古怪點，其餘的一切都好。
陸池舟聽進去了，張了張嘴：“大致內容就這麽多了？”
“嗯。”齊如凡點頭：“就這麽多，沒其他的了。”
還挺簡便的，以為要聽好久。
沒想到是個不愛解釋的孩子。
等吃完時，時間也來到了淩晨四點了，大家夥站起身，抽了幾張紙擦嘴的蔣明華靜靜道：“走吧，時候不早，待會我媽要說我了。”
齊如凡點點頭，拍拍走神了的陸池舟。
陸池舟回過神，便擡腳與他們走回家去。
回家的路上，幾乎看不見周圍的景物，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其他。
“話說池舟，你怎麽這麽在意這事？”
齊如凡輕聲開口，雙手插著兜，夜裏涼的很，淩晨更涼，霧水都快出了。
“好奇。”
誰料陸池舟只是淡淡的回覆。
真的只是好奇？
咱也不懂孩子豐富的內心活動。
“行，好奇著吧。”
齊如凡眉毛一挑，伸手摟住身旁的蔣明華脖子，壓低聲音對他說了句：“你走前邊帶路。”
“哦。”蔣明華臉上大大的無語，肚子還吃撐了，只好拿著手機照著明，給前方開路去了。
走了好一會兒，旁邊樹叢走出幾個人出來攔住了他們。
“嗯？”齊如凡警惕了幾分，皺緊了眉頭，微微瞇了瞇眼，把他們倆護身後。
看清來人。
是劉夢妍和阿勇了。
只不過今天晚上劉夢妍穿了件黑色吊帶裙子，那張平日裏看著很張揚的臉，現在只能看見淡淡一點，光線太暗，還是蔣明華手機照出來的燈才能看見。
三男三女，來者不善，大致來討債了。
“嘖，還蹲點來了。”齊如凡無語的要命。
“餵，我說你，怎麽和我妍姐說話的？”
劉夢妍身後那位蘇娜也是性子急的很，指著齊如凡就開噴起來了。
陸池舟看了看對方那六人，三女就是自己班的，劉夢妍三人組了，其他三男不認識，但中間那個阿勇倒見過，其他兩人應該臨時上來湊數的，大概是其他兩個女生的……男朋友吧。
“我可沒空和你們打架。”
齊如凡淡淡的看他們，這晚他們特意蹲點，擺明就是想要打一架這種，但今晚可不興和他們打，這周圍烏漆麻黑的，對方都不知道拿了什麽特別隱晦的東西呢？
“哎喲，齊如凡，你平日不是很會打嗎？怎麽這次又不見你打了？”劉夢妍那刁鉆的語氣又溢了出來，抱著手，一頭浪發配紅唇，還真看不出是她。
“難不成就你那現任新男友？”齊如凡看了一眼中間的阿勇。
這小子上次找了顧時的茬，他還沒親自去他班上給他揪出來呢，今晚如果真能打起來，拿來教訓一下倒也不錯。
“是啊，至少厲害點。”
聽著劉夢妍的嘲諷，齊如凡只是淡淡的看著，並沒說什麽。
蔣明華不太看好對方，一看就是就跟那夜裏亂出沒家回似的人，眉頭緊皺著。
“那你很幸運，找了個接盤的。”
當然，是找了個二楞。
聞言劉夢妍就顯露出些許怒氣，語氣不善：“會不會說話。”
“不會，謝謝你的誇獎，我們要回家。”
齊如凡淡淡回應。
下一秒阿勇就上來出手，被眼疾手快的齊如凡一手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扭，隨著一腳踹過去。
阿勇格擋了他一腳，隨即出手。
陸池舟和蔣明華退的遠點，就阿勇那水平，還不足以讓齊如凡落在下方，倒不如給齊如凡一點發揮空間。
兩人打的過分激烈，不一會兒齊如凡就覺得有些吃力。
“好久沒打架，我都不會了。”
齊如凡退後十幾步，靠了靠陸池舟肩膀，一副懶洋洋的形象。
被打退了的阿勇眼神幽暗的看他們，不知道想什麽。
“打夠了沒？沒打夠我可們可不和你們打了。”
蔣明華伶伶俐俐的開口，翻了個白眼給他們。
“打夠？想走？舊賬沒算，你們還是走？”
劉夢妍出了聲，輕嗤了一聲，說：“就是看你們不順眼，才想堵死你們。”
“大姐，你說話跟去了趟廁所似的，熏人。”
蔣明華故作嫌棄，又補一句：“可能死老鼠吃多了，給你整上癮了。”
齊如凡輕笑了幾聲，靜靜看好戲吧。
剛剛打的那點還真一點都不算什麽。
“呵，口氣真大，要上一起上，贏了我便之後不妨礙你們。”
黑高跟的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行啊。”
蔣明華活動下筋骨，他可好久沒打架了：“我看看我們這地方出的都是什麽人才。”
說罷，兩方人打了起來。
蔣明華面對阿勇的攻擊，游刃有餘的一招瓦解，反倒齊如凡的倒是和阿勇其他兩人中的一人給翻的對面毫無還手之力。
“要打？”
陸池舟淡淡看面前的人。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曾經與陸池舟同為一學校的熟人。
“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你啊，陸池舟。”
瀟沐倒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陸池舟。
只可惜陸池舟不想理他這句話，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便說了一句：“要打就現在。”
瀟沐忍不了他這淡漠性子，一個幹凈利落的拳頭就準備過來。
“不準欺負我家哥哥們！”
兩塊石頭猛烈飛過來，正好砸中了瀟沐的手，疼的他手指頭骨頭“哢”的一聲，捂著手。
是李然和楊旭輝呢。
完事了的蔣明華拍了拍手，毫發無損地回頭向他們打招呼：“晚上好。”
“可惡。”劉夢妍看著他們，沒料到這倆家夥在這裏。
齊如凡他倆打的就不行了，兩方退了好大間距。
看著對面的人，三個打五個可不劃算。
“我們走。”
阿勇轉身就走，劉夢妍錯愕一下，怒看了一眼齊如凡，齊如凡則淡淡的看她緊握了一下拳，便和剩餘兩女生離去。
“哎喲，大學霸，沒想到你敢扔石頭了？”
楊旭輝沒想到李然能扔石頭上人，要放以前，恨不得躲的遠遠的。
“你們怎麽在這？”
齊如凡好奇，看了幾眼他們。
“帶李然出來看日出，他說他睡不著。”
楊旭輝笑了笑，摟了摟李然。
“看日出啊，現在應該也快到時間了。”齊如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準備了到淩晨五六點了。
“要不一起去看日出？”蔣明華提議。
齊如凡看看陸池舟，陸池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行吧，正好睡不著，幹脆不回去了。”
“好耶。”
五人一起往草地坪庫的地方沿路走去。
往回趕的六人。
“就這麽算了？這麽好的機會！”
劉夢妍心裏不甘心，一手抓住阿勇的手，怒語而說。
誰料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劉夢妍的臉上，打的她臉辣的疼。
“你自個是因為什麽才來找我，你自己知道。”阿勇冷冷道：“你今後不用找我了。”
說罷阿勇便領其他兩人走了。
只留下蘇娜和夏溪緊張的看劉夢妍，對她說：“妍姐別氣了。”
劉夢妍攥緊拳頭的手一步步收緊，惡狠狠地出聲：“齊如凡齊如凡齊如凡！”
兩人被嚇一跳，連忙安慰著劉夢妍的情緒，生怕自己會遭殃似的。
“為什麽他就是不喜歡我呢！為什麽呢？！”
劉夢妍情緒失控的打了一巴掌離自己最近的夏溪，給的夏溪被打的頭歪到另一邊去。
看著被打的夏溪以及劉夢妍，蘇娜心中一驚，但還是先護了夏溪：“妍姐別氣了，他不喜歡就算了吧……你也別折磨自己了……”
劉夢妍用吃人的眼神盯了她幾秒，蘇娜被嚇到了，咽了下口水，不敢再說什麽。
隨即劉夢妍便怒哼了聲，踩著高跟鞋離去，只留著她們兩人。
蘇娜看著她漸遠的背影，急急忙忙的看夏溪，發現夏溪被打的流鼻血了。
“沒事吧……？”
蘇娜給她擦著，被打的流鼻血夏溪咬緊牙關，眼底裏滿是說不出來的感情，心有餘火地說：“她這樣怎麽會有人喜歡她！”
蘇娜沒說話，只是用大拇指給她擦著鼻血，聲音低低的說：“都爛到骨子裏了，再改又有什麽用……”
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夏溪看著蘇娜，最終還是開了口：“我退學吧……不想在這了，我想離開……”
蘇娜心裏不是很平靜，想起兩人的家境不好，兩人的性格也算較為覆雜，愛說謊話愛說壞話……
算了，說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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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池舟安頓好了自家哥哥睡覺，看著他睡的乖巧，抱著一只卡皮巴拉玩偶睡著，只是輕微一笑而過，輕輕給他蓋好被子。
今晚睡的早，看一眼墻上的鐘表，也才不過9點鐘，大致太累了，一回到家便觸床而睡。
忽然手機響了一聲，陸池舟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是齊如凡的消息欄。
人生平凡：我們在你家門口外了，你忙完就出來吧。
陸池舟的手在屏幕上滑字，打了一句。
桃林沈舟：準備，再等等。
人生平凡：（OK手勢）
看了眼床上的人，陸池舟嘆了一口氣，重新給他整理下被子，便直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門去，順手帶上了門。
在外邊閑來無事的兩人在門口坐著，一人看著手機打字，一人在看天空思考人生，等的百無聊賴。
“覺得無聊嗎？”蔣明華收好手機，扭頭看向齊如凡，看見他在看天空，嘴巴一撅，伸手抽搖他：“今晚沒星星，別看了。”
被搖的受不了的齊如凡擡手一個腦瓜蹦他腦袋，故作警告說：“你這家夥再搖我，我就揍你。”
被吃了一蹦的蔣明華揉了揉腦袋，眨著眼睛無辜看他，齊如凡逆著光，黑黑不清的五官。
“怎麽說我也比你大啊。”
死皮賴臉的蔣明華湊上去笑嘻嘻的，齊如凡一只手貼他臉上，推定著說：“想揍你了……”
背後的門開了，兩人循著聲音望去，是陸池舟出來了。
陸池舟看見他們坐在自家門口，把門輕關上，“走吧。”
兩人站起身來，陸池舟跟上他們，離了家門。
小路上沒人，三人就這麽敞開的走，路邊的燈亮著，時不時閃幾下，安安靜靜的，誰都沒出聲。
腳步聲噠噠噠的，擦著地面，這個點，村裏的人都睡了，冷空氣打在幾人臉上。
“大半夜的，你們倆要說點什麽？”
蔣明華最先開口，因為他凍的慌，抱起手來擦了擦自己，好讓自己不覺得冷。
一件衣服遞過來給他。
陸池舟微微的關心道：“先穿著吧，別凍著。”
蔣明華把衣服接過，受涼的皮膚接觸到外套，抵擋了寒風，變暖了許多，感覺暖洋洋的：“不冷了。”
“嗯。”陸池舟微微點頭。
走他旁邊的齊如凡看著手機，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陸池舟看見他皺眉，尋聲問了下。
齊如凡搖搖頭，把手機揣回兜裏，雙手放在口袋裏取暖：“我母親發消息，她今晚知道我出來一樣，擔心我。”
“走漏風聲了吧。”
陸池舟看著前邊，快走出村了，不過也沒事，現在不算晚，可以出去吃個夜宵。
齊如凡往後看，看見蔣明華，蔣明華也對上他的視線，眨了眨眼睛。
“哎！”
蔣明華被齊如凡抓走，扔到兩人前邊走。
“走這麽後幹什麽？待會有人把你抓走了，我們兩個都不知道。”
齊如凡笑了聲，輕拍他後背一下。
“這不是要你們倆能有個獨立談事的地方嘛。”蔣明華哼了聲，在前面走的六親不認的。
“哼，你也可以聽，不然我叫你出來幹什麽？”
“叫我出來陪你去約會。”
一個輕扯衣帽，差點把蔣明華給拉後邊去了。
“走那麽遠幹什麽。”齊如凡拉蔣明華近點他們，隨後沒好氣的繼續接上一個話題說：“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麽悶騷呢？”
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陸池舟嘴角淡淡的扯了一下。
“我說你們倆個說不說正事啊？都走出村了。”
蔣明華耷拉著，怨怨地提醒。
“出去吃夜宵都不肯。”齊如凡搖搖頭，給他一個大大的無語：“要不你別吃了。”
“別啊。”蔣明華收回那句話，對他們倆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地道：“我吃還不行嗎。”
“你就是饞而已。”
齊如凡戳穿他，一邊走著。
“哼，這叫好吃的要多吃點。”
待走了半小時，到了一家小攤子燒烤兼小商店。
“去點。”
齊如凡把錢轉給蔣明華，蔣明華看見那500轉賬，眼睛都亮了不少，客客氣氣地說：“好嘞哥。”
看著蔣明華蹦蹦跳跳的去了，齊如凡搖搖頭，說：“看把他高興壞的。”
沒想到走那條大道出來，是一條大馬路啊，周圍璀璨燈光的，算個小夜市，晚上11點都有人在幹活，也是行了方便了。
兩人找了個相對不錯的談話位子，擺好小板凳就坐了下來。
齊如凡給他倒杯橙汁，遞給他：“先喝著吧。”
“好。”陸池舟接過，抿了一口。
既然坐下來了，那就先找個小開頭話題了。
“你想先了解什麽？”
坐在他對面的齊如凡倒了一杯橙汁給自己，隨後握起，便仰頭全喝完了。
“我想先了解下我哥手舊傷。”
陸池舟看著他說。
“呵。”齊如凡輕笑了一聲，讚道：“挺上心。”
“你哥從小到大都是跟我們一樣野的，大家夥們旗鼓相當，一起長大的有我，旭輝，陳天，顧時，明華。”齊如凡看著他說著：“一連好幾年都在同個學校同個班級，所以很聊的來。”
陸池舟聽著倒有些來興趣了，問道：“怎麽不見李然？”
聽到李然，齊如凡笑的歡了：“那大學霸可是被無憂養成忠實小粉絲了。”
“當年高一時，李然他就因為家境問題，比較靦腆害羞，戴著厚重的眼鏡，因為新環境，周圍人個個都是混的，所以都覺得他好戲弄……”
當年高一時—
“哎喲大學霸，又在做題呢？”
班上愛欺負人的孫宇壞心眼的扯過李然的試卷，一只大手猛的蓋在李然的肩頭，嚇的李然低著頭，心驚了一下，弱弱地說：“是……是啊，您有什麽事嗎？”
孫宇的手在他肩頭揉了揉，聲音低低地說：“沒什麽事，想著讓你幫我解決一下這些作業而已。”
好幾科厚重的練習冊放在李然的課桌上，堆起來能成一沓。
“可是，我沒那麽多時間……”
李然看著那些練習冊，心裏沒底，咽了咽口水，緊張的心砰砰跳。
“那就不寫你的，幫我寫就行。”
孫宇笑了一聲，那笑聲裏隱藏著指定。
“可……可是。”李然抿了抿唇。
“沒可是，你幫不幫？”
李然肩頭一痛，卻又不敢顯露出來，只好心裏天人交戰。
“不幫！”
宋無憂一手拿起一本練習冊，就扔到孫宇頭上。
被砸的痛的孫宇瞪看他一眼，惡狠狠道：“宋無憂，好你個狗東西。”
“再罵一次，我不介意和你打一架。”
宋無憂表情淡淡的，眼神暗藏鋒利的看著他，孫宇咬咬牙，想發作又不敢。
“不敢就滾！”
宋無憂怒拍了一聲桌子，桌子啪的一聲，震的李然心頭一顫，更加低頭低的低了。
等孫宇把那些練習冊全搬了，宋無憂便看著他，輕聲說：“同學你沒事吧？”
“沒……沒事。”李然連忙搖搖頭，或許是太緊張了，眼鏡都搖歪了點不少。
給的李然臉通紅的扶正自己的眼鏡。
被他的可愛樣弄笑的宋無憂給他整理了一下頭發，對他說：“你叫什麽名字？能認識一下嗎？”
“當……當然可以！”李然抿著唇，因為內心有些激動，給他整結巴了：“我……我叫李然。”
“嗯，我叫宋無憂。”
宋無憂對他笑了一下。
“就這樣，你哥就得到了一個忠實小粉絲了。”
回憶完的齊如凡像一位年者一般，邊說著過往事，邊慢吞吞地給自己倒水潤喉。
“就這一件事嗎？”
對面的陸池舟聽得嘴角上揚，似乎提起了他的感興。
“還有呢。”齊如凡給他說著：“有次李然被人堵廁所裏了，對方好幾個人搶走了李然的學費，李然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搶走，給他都快哭了，誰知那幾人根本不理會他的懇求，變本加厲的欺負。”
“你哥剛好路過聽到了聲音，直接上去就是給領頭人一腳，那逼樣，拽的不行……”
那天時候—
“又來壞我好事！”
領頭人是個高年級學生，大罵了一聲宋無憂。
宋無憂雙手插兜，把李然護身後，目中無人的看著他們幾人，說：“要麽打，還麽還，你選。”
被剛踹了一腳倒的領頭人爬起來，心中壓不下那一口氣，不僅丟了面子不說，還被踹了一腳，讓他往臉哪裏擱？
“打，你要是打的過我們，我們不僅還錢，還給他道歉！”
領頭人怒指了一下宋無憂身後的李然，給李然嚇的躲緊在後邊了。
“行。”宋無憂應下。
“要不，我們別打了……”李然從背後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小聲地說。
“放心，有數。”宋無憂輕輕拍拍他的手：“有我在呢，誰敢動你？”
“最後結果怎麽樣？”陸池舟看著齊如凡繼續說下去。
齊如凡看了一眼周圍，沒看見蔣明華，就又扭過臉看陸池舟了。
“最後結果？一戰成名。”齊如凡笑著說：“打完的第二天，宋無憂被全校通報批評記大過，被拉到舞臺那裏示眾，校長拿著個話筒大個嗓門說：高一3班宋無憂！作天在學校內打架，打的還挺狠的，一個人打了15人！給予記大過和處分！”
陸池舟聽到楞了一下。
一個人打15人？
一個人打了15人？！
想到自家哥哥那可愛軟萌樣，他怎麽能打15人？！
看他不信，齊如凡趕緊補充道：“我不是誇大其詞，是真打15人。”
陸池舟心有餘悸的點點頭，說不定哪天把哥惹毛了，豈不是揍的他一丈紅一張青的？
終於回來的蔣明華手拿著兩大盤的燒烤，剛才就在遠邊看著他們聊的有來有回的，笑嘻嘻的把燒烤放桌子說：“聊到哪裏了？”
“聊到宋無憂成名戰。”齊如凡笑著說一聲。
看著桌子上那些烤的滋滋冒油的燒烤，混香的孜然粉和辣椒粉撒在燒烤上面，香飄十裏。
“噢~這我熟，等我拿完燒烤回來我再給你們講細節。”
說罷蔣明華開心的笑著，趕緊去拿剩下的燒烤回來。
看了一眼桌上燒烤的齊如凡拿起一串燒烤吃起來，覺得味道不錯，指指燒烤示意陸池舟也吃。
陸池舟拿起一串吃，漫不經心地說：“嗯，味道不錯。”
想著待會蔣明華回來再替自己說的齊如凡，看了一下手機，消息欄裏躺著母親發來的消息。
齊如凡看見內容，微微皺了眉，嘴咬著那串燒烤，兩手打著字。
看著他打字，陸池舟想起來自己好像好久沒和養母養父他們說話了，不過想想，還是明早吧。
郁悶。
過了一會兒，蔣明華回來了，手裏拿完了全部燒烤，陸陸續續擺滿了一桌。
“這麽多？”齊如凡手停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燒烤，眨了眨眼。
“沒事嘛，慢慢吃，吃不完叫陳天來。”
蔣明華燦爛的笑了聲，把凳子拉開，坐了上去，拿了一串燒烤與他們說起來：“說起那天，其實無憂是知道的，他當時聽見有人說李然被人堵廁所了，才怒氣沖沖的走去廁所那邊。”
“後邊他打架我也見著了，15個人一擁而上，他壓根就不慌，左手一個右腳一個的，來一個就絆一個的那種，打架老猛了。”
看著蔣明華講得得勁，陸池舟也不由自主的張嘴說了句：“我哥他手腕是那時傷的嗎？”
聞言的蔣明華身體僵了一下，手上的烤串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看向他，沒有表情，燈光把他的臉分割成兩半明暗。
“這可不興說。”
蔣明華又看向齊如凡，齊如凡不看他，低頭吃串，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丟，有啥啊，說了算了。”
聽見他這句話的蔣明華“啊？”了一聲，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他。
齊如凡拿著烤串慢條斯理的吃著，頭發下是一片暗色，與這昏黃小夜市完全不搭
某人也走了神。
“說了我怕被打死。”蔣明華扯了一下嘴，把剛才那串燒烤吃了，喝了一口飲料解膩。
陸池舟眨了眨眼睛，腦子裏飛快地思索片刻後，便嘆了氣。
“行嘛行嘛，我說就是。”
看他這麽可憐，蔣明華哼了一聲，慢慢道出當年的事：“無憂的手是他高一時弄傷的……”
“兩年前，他因為救個小女孩，差點被車撞了，導致他左手腕骨折了，落下了後遺癥，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他手總會在雨夜時發抖個不停，還疼著。”
一邊坐著撐臉吃膩了的齊如凡給蔣明華補上後邊的話：“最好玩的是，無憂嫌丟人，就一直沒跟我們說過，還是某次當時住宿舍的時候發作，我們才知道的。”
蔣明華點點頭，他不知道想說什麽了，只知道宋無憂這人，有些古怪，當然，性格古怪點，其餘的一切都好。
陸池舟聽進去了，張了張嘴：“大致內容就這麽多了？”
“嗯。”齊如凡點頭：“就這麽多，沒其他的了。”
還挺簡便的，以為要聽好久。
沒想到是個不愛解釋的孩子。
等吃完時，時間也來到了淩晨四點了，大家夥站起身，抽了幾張紙擦嘴的蔣明華靜靜道：“走吧，時候不早，待會我媽要說我了。”
齊如凡點點頭，拍拍走神了的陸池舟。
陸池舟回過神，便擡腳與他們走回家去。
回家的路上，幾乎看不見周圍的景物，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其他。
“話說池舟，你怎麽這麽在意這事？”
齊如凡輕聲開口，雙手插著兜，夜裏涼的很，淩晨更涼，霧水都快出了。
“好奇。”
誰料陸池舟只是淡淡的回覆。
真的只是好奇？
咱也不懂孩子豐富的內心活動。
“行，好奇著吧。”
齊如凡眉毛一挑，伸手摟住身旁的蔣明華脖子，壓低聲音對他說了句：“你走前邊帶路。”
“哦。”蔣明華臉上大大的無語，肚子還吃撐了，只好拿著手機照著明，給前方開路去了。
走了好一會兒，旁邊樹叢走出幾個人出來攔住了他們。
“嗯？”齊如凡警惕了幾分，皺緊了眉頭，微微瞇了瞇眼，把他們倆護身後。
看清來人。
是劉夢妍和阿勇了。
只不過今天晚上劉夢妍穿了件黑色吊帶裙子，那張平日裏看著很張揚的臉，現在只能看見淡淡一點，光線太暗，還是蔣明華手機照出來的燈才能看見。
三男三女，來者不善，大致來討債了。
“嘖，還蹲點來了。”齊如凡無語的要命。
“餵，我說你，怎麽和我妍姐說話的？”
劉夢妍身後那位蘇娜也是性子急的很，指著齊如凡就開噴起來了。
陸池舟看了看對方那六人，三女就是自己班的，劉夢妍三人組了，其他三男不認識，但中間那個阿勇倒見過，其他兩人應該臨時上來湊數的，大概是其他兩個女生的……男朋友吧。
“我可沒空和你們打架。”
齊如凡淡淡的看他們，這晚他們特意蹲點，擺明就是想要打一架這種，但今晚可不興和他們打，這周圍烏漆麻黑的，對方都不知道拿了什麽特別隱晦的東西呢？
“哎喲，齊如凡，你平日不是很會打嗎？怎麽這次又不見你打了？”劉夢妍那刁鉆的語氣又溢了出來，抱著手，一頭浪發配紅唇，還真看不出是她。
“難不成就你那現任新男友？”齊如凡看了一眼中間的阿勇。
這小子上次找了顧時的茬，他還沒親自去他班上給他揪出來呢，今晚如果真能打起來，拿來教訓一下倒也不錯。
“是啊，至少厲害點。”
聽著劉夢妍的嘲諷，齊如凡只是淡淡的看著，並沒說什麽。
蔣明華不太看好對方，一看就是就跟那夜裏亂出沒家回似的人，眉頭緊皺著。
“那你很幸運，找了個接盤的。”
當然，是找了個二楞。
聞言劉夢妍就顯露出些許怒氣，語氣不善：“會不會說話。”
“不會，謝謝你的誇獎，我們要回家。”
齊如凡淡淡回應。
下一秒阿勇就上來出手，被眼疾手快的齊如凡一手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扭，隨著一腳踹過去。
阿勇格擋了他一腳，隨即出手。
陸池舟和蔣明華退的遠點，就阿勇那水平，還不足以讓齊如凡落在下方，倒不如給齊如凡一點發揮空間。
兩人打的過分激烈，不一會兒齊如凡就覺得有些吃力。
“好久沒打架，我都不會了。”
齊如凡退後十幾步，靠了靠陸池舟肩膀，一副懶洋洋的形象。
被打退了的阿勇眼神幽暗的看他們，不知道想什麽。
“打夠了沒？沒打夠我可們可不和你們打了。”
蔣明華伶伶俐俐的開口，翻了個白眼給他們。
“打夠？想走？舊賬沒算，你們還是走？”
劉夢妍出了聲，輕嗤了一聲，說：“就是看你們不順眼，才想堵死你們。”
“大姐，你說話跟去了趟廁所似的，熏人。”
蔣明華故作嫌棄，又補一句：“可能死老鼠吃多了，給你整上癮了。”
齊如凡輕笑了幾聲，靜靜看好戲吧。
剛剛打的那點還真一點都不算什麽。
“呵，口氣真大，要上一起上，贏了我便之後不妨礙你們。”
黑高跟的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行啊。”
蔣明華活動下筋骨，他可好久沒打架了：“我看看我們這地方出的都是什麽人才。”
說罷，兩方人打了起來。
蔣明華面對阿勇的攻擊，游刃有餘的一招瓦解，反倒齊如凡的倒是和阿勇其他兩人中的一人給翻的對面毫無還手之力。
“要打？”
陸池舟淡淡看面前的人。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曾經與陸池舟同為一學校的熟人。
“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你啊，陸池舟。”
瀟沐倒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陸池舟。
只可惜陸池舟不想理他這句話，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便說了一句：“要打就現在。”
瀟沐忍不了他這淡漠性子，一個幹凈利落的拳頭就準備過來。
“不準欺負我家哥哥們！”
兩塊石頭猛烈飛過來，正好砸中了瀟沐的手，疼的他手指頭骨頭“哢”的一聲，捂著手。
是李然和楊旭輝呢。
完事了的蔣明華拍了拍手，毫發無損地回頭向他們打招呼：“晚上好。”
“可惡。”劉夢妍看著他們，沒料到這倆家夥在這裏。
齊如凡他倆打的就不行了，兩方退了好大間距。
看著對面的人，三個打五個可不劃算。
“我們走。”
阿勇轉身就走，劉夢妍錯愕一下，怒看了一眼齊如凡，齊如凡則淡淡的看她緊握了一下拳，便和剩餘兩女生離去。
“哎喲，大學霸，沒想到你敢扔石頭了？”
楊旭輝沒想到李然能扔石頭上人，要放以前，恨不得躲的遠遠的。
“你們怎麽在這？”
齊如凡好奇，看了幾眼他們。
“帶李然出來看日出，他說他睡不著。”
楊旭輝笑了笑，摟了摟李然。
“看日出啊，現在應該也快到時間了。”齊如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準備了到淩晨五六點了。
“要不一起去看日出？”蔣明華提議。
齊如凡看看陸池舟，陸池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行吧，正好睡不著，幹脆不回去了。”
“好耶。”
五人一起往草地坪庫的地方沿路走去。
往回趕的六人。
“就這麽算了？這麽好的機會！”
劉夢妍心裏不甘心，一手抓住阿勇的手，怒語而說。
誰料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劉夢妍的臉上，打的她臉辣的疼。
“你自個是因為什麽才來找我，你自己知道。”阿勇冷冷道：“你今後不用找我了。”
說罷阿勇便領其他兩人走了。
只留下蘇娜和夏溪緊張的看劉夢妍，對她說：“妍姐別氣了。”
劉夢妍攥緊拳頭的手一步步收緊，惡狠狠地出聲：“齊如凡齊如凡齊如凡！”
兩人被嚇一跳，連忙安慰著劉夢妍的情緒，生怕自己會遭殃似的。
“為什麽他就是不喜歡我呢！為什麽呢？！”
劉夢妍情緒失控的打了一巴掌離自己最近的夏溪，給的夏溪被打的頭歪到另一邊去。
看著被打的夏溪以及劉夢妍，蘇娜心中一驚，但還是先護了夏溪：“妍姐別氣了，他不喜歡就算了吧……你也別折磨自己了……”
劉夢妍用吃人的眼神盯了她幾秒，蘇娜被嚇到了，咽了下口水，不敢再說什麽。
隨即劉夢妍便怒哼了聲，踩著高跟鞋離去，只留著她們兩人。
蘇娜看著她漸遠的背影，急急忙忙的看夏溪，發現夏溪被打的流鼻血了。
“沒事吧……？”
蘇娜給她擦著，被打的流鼻血夏溪咬緊牙關，眼底裏滿是說不出來的感情，心有餘火地說：“她這樣怎麽會有人喜歡她！”
蘇娜沒說話，只是用大拇指給她擦著鼻血，聲音低低的說：“都爛到骨子裏了，再改又有什麽用……”
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夏溪看著蘇娜，最終還是開了口：“我退學吧……不想在這了，我想離開……”
蘇娜心裏不是很平靜，想起兩人的家境不好，兩人的性格也算較為覆雜，愛說謊話愛說壞話……
算了，說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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