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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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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你喜歡我,不用道歉。

這句話如雪中送炭,融化了千裏的雪山。

池鶴茫然的看著霍無咎,半晌說不出話。

“那我們,現在……”

“在一起了,我同意。”霍無咎語氣輕松,好像不關他的事。

池鶴好懸的心狠狠落下,不知不覺間眼眶已經濕潤。

他又緩緩的抱住霍無咎。霍無咎的手已經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

霍無咎想,池鶴這麽可憐,他們試試也可以吧。

池鶴這個人蹬鼻子上臉,已經開心的快失心瘋了,又探過頭去,在霍無咎的臉上留連,輕嗅著。

師父真好看啊。

他不知不覺間就說了出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撩的霍無咎措手不及,整張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你幹什……”霍無咎的話一下子被池鶴突如其來的吻給咽了下去,發出緩緩的嗚咽聲。

池鶴邊輕吻著霍無咎,邊輕聲叫他:“顏柳……”,霍無咎只能輕哼幾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他的雙手手被抵在池鶴的胸前,幾乎被親的不能掙紮,他的手摸到了池鶴身上的血痕,不由得一陣心疼。

算了,孩子愛親就讓他親吧,反正霍無咎不吃虧。

從舌尖的悄悄試探,到輕輕的啃食。池鶴見霍無咎根本沒有反抗,反而更加食不知味,這個吻直到霍無咎要因為窒息暈過去才停止,池鶴玩(弄似的用舌尖拉出一條銀絲。

霍無咎被這個吻弄的束手無策,雙眼飽含情欲,眼中波光蕩漾,眼瞼已經泛了紅,看的池鶴又是心下一動。

(註意,此處沒有刪減哦)

霍無咎深深的喘息著。他的身上都是傷口和血汙,已經把池鶴的粉衣袍蹭臟了,現在還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沒出去。

霍無咎沒力氣了,池鶴就抱著他的腰摟著出去。擡掌拍碎了攔路的石頭。

他們往後山走去。

後山有一片清泉,池鶴對這個地方情有獨鐘,因為他第一次喜歡上霍無咎就是在這裏。

霍無咎把外衣脫了,閉著眼沐浴。

池鶴在岸邊感謝霍無咎在泡水裏的腹肌,真想上去摸一把。

他也真這麽幹了。

自從暴露身份了以後,池鶴簡直像脫了衣服在霍無咎面前裸(奔一樣,騷包的真面目直接展露了出來,簡直是不要臉。

霍無咎瞇著眼睛,一把抓住了他鬼鬼祟祟的爪子,把人拖進了水。

池鶴一下子哉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他的頭發都濕透了,貼在臉上。他抹了一把,又笑的浪蕩的看著霍無咎。

霍無咎閉目養神,突然一掌拍向水面,激起一層漣漪,水花濺到了池鶴的臉上。

池鶴捂著臉奸|笑,淌著水走過去拉起霍無咎的手看。他手上的血已經幾乎凝固,纖細修長,但太涼了,沒有一絲血色。

他緩緩的牽起那雙潔白修長的手。十指相扣的感覺真好啊。

霍無咎被他撩的心神不寧,起身準備走,結果被池鶴拉進了懷抱裏。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幹什麽?”

“我好開心啊,顏柳。”池鶴一字一句的說。

可能是突如其來的美夢成真,他一時間竟然難以接受。

池鶴表面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是極其細膩自卑的,他害怕霍無咎接受不了他奇怪的感情,所以就一個勁的試探,但一直不敢觸碰底線,也從沒想過表白心意,因為他還怕霍無咎討厭他,讓他走,那他活著也沒什麽意義了。

他像一個幼稚的孩童,要一個勁的求解,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霍無咎對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霍無咎笑了笑,安撫性的舔了舔池鶴的嘴角,起身換衣服。

池鶴開心了,就游到岸邊看霍無咎穿衣服。

衣服被池鶴施了法術,已經幹了。上面還是熟悉的皂角味。

兩人攜手走回屋子,睡覺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大問題。

池鶴突發惡疾,非要和霍無咎睡在一張塌上。

霍無咎這人有潔癖,從沒撿過除了鴨梨的其他活物來家裏,而且鴨梨就算想上霍無咎的床也要被踹下去。

平時在這張床上,霍無咎連一顆沙子都容不下,此時突然出現了池鶴這麽一大個人,完全尷尬的睡不著。

有種想把池鶴踹下去的沖動怎麽辦。

他正面朝天花板,池鶴突然滾過來抱住了他。

霍無咎從小體寒,手腳都是冰涼的,此時被池鶴溫暖的臂膀懷抱,頓時火氣都消了。畢竟池鶴長的太好看了。

就是睫毛刮的他好癢。

一夜安眠。

清晨,霍無咎睡眼惺忪的起來時,發現身邊只剩熟悉的桃花香味和餘溫,他緩緩的滾了過去,蜷縮在被褥裏,妄想池鶴還抱著自己。

他總感覺門外有人,終於艱難的打倒了體內的瞌睡蟲,身著裏衣從床上慢慢的爬起來瞇著眼睛打開門。

然後在寒江雪震驚的目光裏,兩個人四目相對。

池鶴:“……”

霍無咎:“……”

寒江雪:“……”

連路過正在翹著屁股伸懶腰的鴨梨都被這奇怪的氛圍嚇的抖了三抖,麻溜的邁著小碎步跑走了。

寒江雪很不可置信,滿臉成何體統的看著穿著裏衣從屋子裏出來的霍無咎。

霍無咎醒來的時候在床上滾了一圈,很快泛了紅,衣衫不整,頭發有點淩亂,在寒江雪看來這兩人就是滾床單了。

真是……成何體統!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池鶴在人間流連忘返了,這麽一個可心的人兒衣衫不整的樣子試問就算一個正常男人都會心動的吧。

更別提池鶴這個腦子不正常的了,光從踏著弱水找魂魄就可以看出這人有病。

結果呢?金緣盞說他癡情,給他編了個動人心魄的龍陽故事放人間的財神殿賣,好像叫什麽……桃花劫,好像還賣的挺好,故事裏癡情的主角有一句名言:“弱水三千尋一魂,命簿千葉尋一人。”金緣盞就著這筆紅利有賺了一筆,香火只多不少,因為也有火眼金睛的人覺得這樣掏心掏肺的愛情不值當,不如有錢好,所以為了避免爛桃花都給金緣盞上香去了。

“化鶴歸來人不識,春風開盡碧桃花。”

這更是出圈名句了,寒江雪粗略的看完,因為主角實在是太慘了,他也不好意思說啥,今天第一次見到真人,感覺比書裏都帥。

但是帥也不行!池鶴不幹活全都是因為這人,阻攔他老板幹活的人就是妖精!

霍無咎被池鶴拉去穿衣服了。

穿了半晌,終於出來,發現寒江雪已經走了,給他留了張字條,表達了如果池鶴三個月內還不回來,她就把月考廟砸了。

池鶴汗顏,把小紙條扔了。問就是沒看到。

霍無咎近日閑來無事,身體卻已經開始每況愈下。

咳嗽的時候,他都要偷偷出去,因為會咳出血,不能被池鶴發現。

魍魎忍不了了。

霍無咎上一次飛升,用法力生生的拖住了天命十二鐘,他因為死過一次身體本來就需要好好養,結果又是恢覆記憶又是發燒,加上魔氣因為恢覆記憶心神不寧而泛濫成災,他遲早會有一天受不住,走火入魔而亡。

可霍無咎完全不會去想那麽多,本來他也沒有打算活多久。

他每天都偷偷出來提醒霍無咎吃藥,他慌了,霍無咎要是真的精力耗盡走火入魔……那位不知道該怎麽懲罰他。

可他一個劍靈怎能勸住一個瘋子。

霍璃根本不在意。

池鶴呢?他偶爾也自覺對不起他,可是兩個男人的感情能持續多久?就算他突然放開把控天命十二鐘而飛升,那他的過往呢?命簿都會顯示的,他會受到什麽懲罰?屠戮仙門不是小事。

他有點後悔答應池鶴在一起了,他根本不能做出實際行動來守護這個承諾。一輩子太長了。

池鶴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可早就晚了,霍璃已經咳血都無法反應了,幾乎是突然吐出來,然後昏厥。

他逼問了最近看著心神不寧的魍魎,魍魎和他說了實話。

他太敏感了,頓時憤怒和不甘心交加,覺得自己在霍無咎心裏根本不重要。

霍無咎知道他這麽幹是一定會被發現的,所以抿著嘴沒有說話,心裏痛的發麻。

比他更難受的是池鶴,他怎麽忍心看著霍無咎再一次死在他面前,他受不了。

“師父……我求你了,不要這樣……”他紅著眼睛,緊緊攥住霍無咎那冰涼的手。

“池鶴,你不懂,永生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詛咒。”霍無咎無奈的嘆了口氣,扭過頭不再看池鶴。

“我知道你殺了狗兒的父親,你痛苦,你難受,可是他飛升了之後也會受罰,被打回人間……你沒必要作踐自己來贖罪。”

霍無咎沒有理他,只是在一邊偷偷的哭。這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你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想想我啊……我找了你那麽多年不是為了和你短暫的當師徒然後再次親眼看著你死一次。”

池鶴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把所有的怨念都撒在了工作上,心神不寧的牽了幾條紅線之後把天命十二鐘給偷偷拆了,美名曰為不能攀比。

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然後他就嬉皮笑臉的挨了老君的幾鞭子。

他知道自己這回話說的太狠了,霍無咎的性格估計已經難受的在被窩裏哭。他已經幻想出了枕邊人身上親切的皂角香味。讓他簡直無法自拔。

為了報覆老君(劃掉)哄霍無咎開心,他偷偷的把老君寶庫裏的上等紅線拿走給織女,讓織女給他織一件紅色的外袍。

織女一開始以為他要送給女子,就做了一件女子的襦裙,被池鶴自豪的提醒了一句男款的,就悶悶不樂的拆線去了,心裏暗笑原來池鶴的心上人真的如人間的話本子《桃花劫》所說的一樣,心上人真的是個男的。

霍無咎悶悶不樂了好幾天,特意去問了自稱情感大師的沈落星此局怎解,並且把他和池鶴在一起的事情全盤托出,除了那些奇幻的不得了的東西。

“我去我去!我就說你喜歡男的吧?咳咳對了,我覺得你這麽做不對哦,每段感情不管結果如何,都是要認真對待的。”沈落星激動的一蹦三尺高,強壓下飛起來的嘴角。

霍無咎罕見的沒罵她,只是問:“怎麽辦?”

沈落星假裝不在意似的搓了搓手,實意霍無咎要給她小費。

霍無咎毫不吝嗇,把自己身上的荷包掏下來放到沈落星的手上。

“哥,你發財了?”她震驚的掂量了一下荷包,沒想到霍無咎真給,已經想好自己要出去吃什麽了。

“別廢話。”霍無咎淡定的喝了一口粗茶。有點苦澀。

沈落星撇了撇嘴:“給他道歉唄,而且你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苦情戲,好用的很,不過我想你的性格也不會低三下四……唉我還沒說完你跑什麽?”

沈落星莫名其妙的探頭看了霍無咎,然後起身:“白勿憂!今天開葷啦!”

霍無咎已經飛奔會自己的小院,打開門,發現霍無咎正站在院子裏。

兩人好久不見,又是一陣沈默,不過霍無咎剛聽了沈落星的心靈小雞湯,還是嘆了口氣,沖過去抱住池鶴。

池鶴被他抱的踉蹌,一摸懷中人心裏的悶氣就消散的無影無蹤,霍無咎身上幾乎都是骨頭,輕的風一吹就倒似的。

“對不起……我不該……”他把頭埋在池鶴懷中,準備好的長篇大論都被思念沖散,留下一顆赤誠的心臟。

“我話……說的太重了,你別難受。”池鶴拍著他的背安慰。

秋陽把雲揉成輕薄的棉絮,斜斜鋪在淡藍的天裏,金紅的楓樹葉簌簌落著,疊成滿地細碎的霞光。

風卷著桂子的甜香掠過肩頭,路邊的梧桐枝椏漏下斑駁的光,落在並肩走的人影上,踩碎的落葉發出輕軟的聲響,混著遠處寺廟的傳來的木魚聲,連空氣裏都裹著溫溫柔柔的浪漫。

兩人就這樣在驕陽裏擁抱,滿眼只剩下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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