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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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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

“你的資質很好,不過修煉也不能落下。”

他想了想又問:“有劍嗎?”

池鶴搖搖頭。

意料之中的回答。

“劍修沒有劍怎麽修?”說罷他抓著池鶴的點了一下手腕上通紅的桃木珠子。

那是一片黑暗的空間,有著好幾排木架子。

他帶著池鶴走著,尋找東西。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發著玄光的鐵劍。

劍鞘包著銀絲,調著翠竹的圖案。

他伸手把劍從白玉劍鞘中拔出。

那劍身是秋水般的精鋼鍛成,薄而韌,日光下一晃,能漾出泠泠的流光,劍刃鋒利得似能斬斷風絮。

劍鞘是桃木所制,外層裹著一層銀箔,箔上鏨著桃花仙鶴圖,鞘口嵌著一圈赤金,金環上掛著一枚小小的玉玨,行走時玉玨輕撞劍鞘,叮咚作響。

池鶴也被這寶劍吸引了註意,目不轉睛。

霍無咎握著這劍,掂了掂,感覺輕重正合適。

他遞給池鶴,池鶴接過去,觸手是一片冰涼。

“給你了,起個名字吧。”

池鶴呆住了,怔楞的握著劍,說不出話。

想了半天,他遲疑的開口“既然是師父送的,那就請師父為它賜名。”池鶴的語氣裏溢滿了興奮。

霍無咎看著那把柔和至極卻帶著一絲殺氣的劍,想了想道:“就叫斷雲吧。”

池鶴笑道:“決雲中斷開青天,斷雲,好名字”

“有了劍,就可以禦劍了。”霍無咎看著他笑,自己的面上也漏出了三分笑意。

他們回到了小院裏。

去哪裏練習禦劍是個好問題。沒人打擾,靈氣充沛的地方適合初學者。

後山瀑布靈氣茂盛,鮮少有人,是個好地方。

後山桃花林和竹林散發著幽幽清香,凝神靜氣,提神醒腦。

靜謐的一方小天地,夕陽斜照,天色沒有完全變得漆黑一片。

流水叮咚作響,野兔吃著嫩綠的草。

“像這樣子,指尖掐訣,用丹田靈氣註入劍身,踩上去就好。”霍無咎沒拿桌子上偷偷跑回來的魍魎,只好用斷雲做演示。

“會了嗎?”霍無咎問正在一旁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池鶴。

他連忙點頭:“會了。”

“會了就好,上來試試。”霍無咎卸掉靈力,伸手請池鶴嘗試。

池鶴學著霍無咎的樣子,將靈力註入劍身,慢慢踩上去。

畢竟是初學者,飛的歪歪扭扭,他一個側身便掉了下去。

他緊緊閉上眼睛等死,可是疼痛感並沒有如約而至,入鼻的是一股熟悉又清香的皂角味道。

他緩緩睜眼,入目的是霍無咎那張清秀俊美的臉。

他的睫毛微眨,一雙含情眼緊緊盯著池鶴。

霍無咎在空中攔腰抱著池鶴,風一吹,池鶴身上的粉紅衣袍隨風飄蕩。

霍無咎腳尖點地,扒開池鶴緊緊抓著自己腰帶的爪子,彎腰撿劍。

池鶴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看著霍無咎。

“初學者都這樣,你多練習就好了。”霍無咎面上不變。

“師父,你能載著我嗎?好高我害怕。”池鶴的眼睛閃著光。

“好啊,那你站前面,我抱著你。”他擔心池鶴害怕,又找補了一句:“放心,有為師在你不會有生命危險。”

其實池鶴根本不擔心,他相信大乘期的修士不會讓他掉下去。

霍無咎指尖掐訣,劍身震動著擡起,他站上去時劍身絲毫不動。

池鶴站在他的前面,感覺腰間盤上了一個細長的東西。

是霍無咎的胳膊。

斷雲慢慢飛起。

斷雲並沒有很長,纖細的劍身站兩個人屬實擁擠,霍無咎擔心池鶴掉下去,只好抱著他抱的更緊。

池鶴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被勒的,心跳的撲通撲通,霍無咎溫熱的呼吸打在池鶴的後背,被觸碰過的地方變得格外敏感。

沿途的風景他根本無心欣賞,只想回頭看著霍無咎的臉。

他喜歡霍無咎,喜歡他的師父。

哪怕對方早已不記得自己,他也喜歡的要命。

喜歡的死心塌地,愛的執迷不悟。

他怎麽這麽傻,到底是報恩還是想來看看故人都分不清。

這份感情太過於畸形,可能一輩子也不能宣之於口。

霍無咎感覺身前的人有點僵硬,就抱的更加用力,又安慰道:“沒事,你掉不下去。”

這個安慰簡直是雪上加霜,溫熱的氣體打在池鶴纖細的脖頸,燙的他更加難受,耳朵染上緋紅,可以霍無咎不知情,也看不見。

“我要下去。”池鶴冷冰冰的說。

霍無咎放低了劍的高度,以為他是害怕。

不行,他太難受了。

“師父我求你了,放我下去吧。”池鶴幾乎帶著哭腔,懇求道。

“別怕,沒關系。”霍無咎溫柔的安慰道。

池鶴簡直覺得每分每秒都在挑戰自己的腎臟功能,終於一恨心,扒開霍無咎纖細的胳膊。

正飛在瀑布上空,掉下去也沒關系吧。

他一狠心,就跳了下去。

霍無咎心裏一驚,趕忙抓住池鶴的衣服,只聽刺啦一聲,池鶴胸口的衣服被撕開了。

他也管不了那麽多,飛下劍去接,又抱住了池鶴。

胸膛抵著胸膛,對方的溫度也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只覺得下身好像被頂到了。

霍無咎覺得池鶴是被嚇的渾身堅】硬。

池鶴難受死了。

他哭笑一聲,扒開霍無咎緊緊抱著他的手。

“你幹什麽?瘋了嗎?”霍無咎罵道。

“沒事師父,我就是想洗個澡。”池鶴苦笑著說。

說完直接就撲通一聲掉到了水裏。

“唉!”霍無咎伸手去撈,只扯下了一片碎衣角。

真丟人啊。

霍無咎擔心池鶴害羞於恐高,嘆了口氣,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晚上自己回來。”就走了。

霍無咎下意識摸了摸手腕,桃木珠子滾燙。

池鶴覺得這種事情霍無咎可能知道了,就越發感到丟臉。

他一步一步走向岸邊,照了一個大石頭坐了上去打坐,希望涼風能吹醒他昏脹的腦袋以及下半身。

可他一閉眼,滿腦袋都是霍無咎,那個抱著他溫柔安撫他的霍無咎,那個滿心關懷的霍無咎,還有那個曾經救過他的霍璃。

不對,他在想什麽?

霍無咎離他很近,卻好像有十萬八千裏遠。

他煩躁的抓抓頭發,質問自己到底是不是正常人,男人是怎麽愛上男人的。

越不去想,越滿心滿眼都是。

【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和諧】

(題外話這裏有點涉黃,對不起實在發不出來,我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審核老師對不起我不該挑戰你的底線,別封我文【哭】)

他對自己是很粗魯的,這會才後知後覺,真他媽疼。

他痛苦於自己褻】讀了自己的師父,怎麽還有臉面對霍無咎?

他凈了手,望著天。

剛才的疏解並沒有讓他身下的疼痛感消失多少,不過勉強維持面上的人模狗樣還是可以的。

他整理好衣服,落湯雞似的走回去。

桃花和燦爛的雲霞混在一起,似是打情罵俏,是開的正好的時節。

池鶴的渾身淌著水,剛進小院,就看到了地上餵貓的霍無咎。

他低垂著頭,青絲落到地上。

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霍無咎緩緩擡起頭。

鴨梨聽到聲響,一骨碌滾走了。

“你回來了?”霍無咎慢慢起身,笑著看他。

他把斷雲遞給池鶴,看不到他眼中隱忍的淚光。

人就是這樣,極其想要接近另一個人時哪怕說說話都覺得很幸福,而能說話後卻希望關系能更進一步。

得寸進尺。

池鶴接過斷雲,卻心不在焉,覺得自己確實是太過癡心妄想了。

正想著,忽然感覺腦袋一暖。

池鶴瞳孔微縮,身形一頓,手裏緊緊握著斷雲。

霍無咎拿了一個毛巾,正在他的後面給他溫柔的擦著他的頭發。

他既沒問池鶴怎麽了,也沒有問他害不害怕。霍無咎什麽都沒說,可池鶴卻覺得什麽都說了。

此時無聲,勝過千言萬語。

“師父……”池鶴實在羞愧,顫抖的張口打破了這份安靜。

霍無咎的雙手游走在池鶴的發絲間,他的脊背發癢。

“怎麽了?”霍無咎溫柔的問他。

“……”池鶴哽咽了一下:“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會突然跳進水裏嗎?”

霍無咎笑了:“為什麽要問?我剛開始學禦劍飛行的時候也經常摔倒。”

“也怕高啊。”

這幾個字游走於池鶴的腦海中,循環傳播。

霍無咎沒有看到,自顧自的說:“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我還是記得,我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他教會的我如何禦劍,和他待在一起我就好像不會害怕了。”他的笑意淡了,語氣中卻聽不出。

池鶴眼中滿是看不出的情緒:“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我忘了很多,不過依稀記得他是我少年時期最好的玩伴。”

“他叫什麽啊。”

霍無咎幾乎沒有思考:“九安”

“第九的九,平安的安。”

池鶴眼睛突然一亮:“師父好巧啊,我的字是咎安。”

霍無咎看著他,手上停下了:“是嗎?”

“是啊,咱們的咎應該是同一個吧。”

霍無咎只是笑,並沒有回答。

池鶴的頭發半幹不幹,霍無咎逃也似的走了。

一點都不巧,池鶴,你不要像他一樣啊,你要比他更幸福。

側屋的門沒有修好,卻已經成為麻雀和鴨梨的游樂場,收留歸來的燕子。

池鶴沒地方住,只能來霍無咎的屋子。

他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滴著水珠。

霍無咎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幹燥清爽的裏衣,遞給他。

池鶴接過了,輕輕嗅著。

皂角,和某種木香。

魍魎已經不知不覺的回來了,可能是害怕霍無咎再給它打飛,乖乖躺在桌子上。

池鶴把它轉了過去,想了一會還是怕他占自己便宜,丟到了外面。

魍魎:“……?”

裏衣他沒換,因為舍不得,所以只是把淡粉色的外衣脫下,裏衣沾了水,緊密的貼在他的身上,隱隱透出他性|感的腰線。

霍無咎正收拾東西,接過池鶴的外衣,說要幫他縫補。

池鶴沒拒絕,心裏暗爽。

他就這樣幾乎沒換衣服一樣站著,霍無咎正在院子裏掛衣服,回頭一看,兩眼一黑。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保暖,一到老毛病就全都吻了上來,現在的霍無咎腰酸背痛腿抽筋這些毛病幾乎一個不落全都有,他都後悔死自己年少輕狂作踐自己的時候了,總是把身體當成鐵打的,可神仙也會痛啊。

落水後最容易著涼了,他不懂現在年輕人什麽對濕衣的愛好,反正他看不慣。

不過是挺好看的,這臉蛋,這腰,這腿……他徒弟的身材挺不錯。

霍無咎好自豪!

不過再好看也是身體要緊:“池鶴,趕緊給我換衣服。”

池鶴莞爾一笑:“我怕弄臟。”

?這什麽道理?

霍無咎搞不懂:“要穿就穿幹凈的,實在不行就脫了,別濕噠噠的躺床上。”

池鶴很聽勸,說脫就脫。

他的肩很寬,腰又細,腹肌漂亮的讓霍無咎幾乎挪不開眼睛,不敢被發現,只好偷偷瞟他。

池鶴打了地鋪,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像個粽子一樣。

霍無咎睡在床上,這夜竟然奇跡般的沒有做夢。

可總有人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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