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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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鶴正睡著，覺得身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瞇著眼睛，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
燈已經熄了，借著昏暗的月光，他看見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只覺被褥間殘留著熟悉的皂角香。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上了霍無咎的床是一個多麽令人震驚的事。
他心裏暖暖的，剛起身，動作瞬間頓住了。
屋子裏除了躺在藤椅上睡覺的霍無咎，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鬼鬼祟祟的，居然用指尖輕輕的摩挲著霍無咎的額頭。
這他哪裏能忍？動我師父等於動我！動我等於死！
他左手凝氣，右手發力，甩出一個漂亮的巴掌把魍魎打了出去。
魍魎措不及防，被憤怒的池鶴打的眼冒金星，他覺得自己今天遇到高手了，哪個不要命的劍靈竟然想和他搶主人？
他右手化出魍魎古劍，提著就殺氣騰騰的往屋裏走，走的那叫一個霸氣側漏，讓在旁邊看戲的鴨梨都嚇傻了。
霍無咎被吵醒了，醒來是就看見了提著劍滿臉煞氣猶如考妣的魍魎，還有一旁“可憐巴巴”，“受盡委屈”的池鶴。
霍無咎這人起床氣極大，一看就覺得是魍魎在沒事找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擡手也是一掌飛出，勁風掀的池鶴的衣擺亂飛，差點站不住腳和可憐的魍魎一起飛出去。
魍魎直接飛沒了，世界一片平靜。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鉆進池鶴剛捂熱乎的被窩，睡的打小呼嚕。
池鶴從剛才到現在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看著飛遠的魍魎，不僅打了個寒戰。
“這人是誰啊？感覺圖謀不軌呢？”池鶴緩了半天問到，突然轉身看向睡的正香的霍無咎。
“我的劍靈，叫魍魎，腦子有病，下回看見打飛就好，他自己會回來。”他嘟囔道，說罷還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面向池鶴。
“……劍靈……不是很珍貴的嗎？”池鶴懵了，覺得剛才那一掌有點暴虐天物。
“沒關系。”這句說完後，霍無咎徹底睡死不吱聲了。
“……”池鶴想知道自己該睡那裏，看了半天決定去藤椅上。
他拿起一邊的薄毯子，蓋上。
還保留著霍無咎身上一股清淡的中藥和皂角香味。
這個味道異常安心，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靜靜躺著霍無咎送給他的項鏈。
一夜安睡。
第二天，兩人一身輕松的起床。
霍無咎才發現，他的衣櫃裏除了白的，黑的，和一件紅色的外衣幾乎沒有別的衣服。
寒酸！而且池鶴身上那件已經穿包漿了。
事實證明人一旦有錢就會奢侈，霍無咎決定帶池鶴去逛街。
一個偉大的決定。
他收拾收拾，給鴨梨放好糧，母雞掏完蛋，帶著池鶴往街上走去。
他們沿著初升的太陽，乘著清晨的雨露，走在鄉間的小路。
野草肆意亂長，風一吹，掉下晶瑩的露水。
他們走了很久，一路走到了鶴歸城最繁華的街道。
商販們在清晨潮濕的雨露中吆喝，買著時令鮮蔬。
牛羊身上無一不掛著大包小包，人們身上被雨珠淋透了。
他們穿過喧囂的鬧市，來到了一家衣裳鋪子。
老板是一個老女人，可她做的衣裳卻一點都不顯得老氣。
所以鋪子裏大多是年輕人。
他們一進去，老板推了推單框眼鏡，放下了手中的設計稿，瞥了他們一眼。
“去去去，我這裏買的都是好看漂亮的衣裳，你想買喪服去隔壁。”她趕道。
霍無咎偶爾來鶴歸城，給老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帥小夥明明很有品味，每次卻都買單調素白像喪服的衣裳，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家死了人，他之前穿的紅外衣還是老板看不下去硬塞給他的，說以後想來就穿這件。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廣袖白紗衣，眼皮一直跳。
他把池鶴給擋住了，當然，老板娘覺得以霍無咎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帶朋友來的，所以把池鶴當成了普通客人。
池鶴走進店裏，看完這件衣服看那件，看完那件又看旁邊。
看的都是很有設計感的，老板不再搭理一邊和看孩子似的的霍無咎，而是突然站起來看池鶴。
池鶴這人，簡直是用來形容帥的。
眉目如畫，一舉一動撩人心懷，店裏不少帶著小姐妹來逛街的姑娘都紛紛側目。
老板徑直走向遠處的設計房，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衣裳。
他在池鶴身上比劃著，邊筆畫邊感動的點頭。
這件衣服是她壓箱底的，覺得這世界上可能沒有男人能穿粉色衣服，知道今天遇到了池鶴。
池鶴正挑著衣服，覺得身後有道目光正打量著自己，轉頭一看。
老板手中的那件粉色衣裳，繡著桃花和仙鶴的暗紋，精致秀氣，仙氣飄飄。
他一眼就相中了這件衣服。
霍無咎看向這邊，看到老板手中的衣服，也覺得像為池鶴量身定做的。
老板把衣服放到池鶴懷裏，指著更衣間，命令道:“換上。”
語氣嚴厲，像一個教書先生。
池鶴乖乖的去換了。
霍無咎在外頭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想催一催，便見更衣間的門簾被輕輕掀開。
少年身著粉袍緩步而出，衣料輕柔，襯得他面若冠玉，眉眼間的清俊又添了幾分溫潤。晨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竟恍恍惚惚，像極了霍無咎夢中見過的，踏雲而來的仙人。
“師父，好看嗎？”他臉上的笑意未散，撩了撩頭發，不看霍無咎。
霍無咎看的有點呆，只是一味的點頭。
路人紛紛側目，驚訝的看著池鶴，路過的膽子大的女孩甚至吹著口哨調戲。
池鶴沒有理會，一雙桃花眼緊緊盯著霍無咎。
“老板，多少錢？”
“不多，便宜賣你。”說完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他笑了，從荷包裏拿了五塊銀子遞給老板。
老板楞了一下，道:“給多了。”
霍無咎拉起池鶴，爽快的說:“我霍無咎送別人東西，不會送便宜的。”他面上卻還是那副高冷樣子。
他們走過鬧市，霍無咎偏頭看向笑瞇瞇的池鶴。
男人穿粉色都顯得嬌氣，而他穿上，卻更妖艷，雖溫柔但有一絲殺氣。
明媚又張揚。
和路邊的桃花一樣，沒得讓人亂了心。
他們相視而笑。
“餵！小霍哥！”遠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霍無咎定睛一看，原來是沈落星和白勿憂，他們剛從鶴歸城賣完藥材，兩人背著竹筐，沈落星揮著手，身上沾了些清晨的雨氣。
白勿擾看著他，也不說，就是微笑。
沈落星神神秘秘的一路小跑過來，湊道霍無咎耳邊:“昨晚上怎麽有野狗？一直叫，跑的還挺快。”
說罷還生氣的叉了一下腰。
霍無咎想了想，覺得是昨天被他一掌拍飛的魍魎。
“應該是吧。”他淡淡道。
沈落星轉頭看向池鶴:“小池哥哥？你的衣服好好看啊。”語氣充滿了崇拜。
池鶴笑著說:“是嗎？我也這麽覺得。”說罷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霍無咎。
四個人走向小池村。
沈落星人緣很好，看到誰都跟著打招呼。
一路上這裏瞧瞧，那裏看看。
小池村有一個桃片糕鋪子，他們正好路過。
糯米香四溢，霍無咎每次路過都要停頓一會，像是回憶著什麽。
“老板，桃片糕來一包。”沈落星喊道。
老板是個和藹可親的人，笑瞇瞇的遞過一包香噴噴的桃片糕。
白勿憂默默的掏錢結賬，接過了桃片糕，拿出一片餵到沈落星的嘴裏。
“……我倆還在這呢。”霍無咎和池鶴異口同聲的道。
沈落星也不在意，拿出一片塞進霍無咎手中。
“對了哥，這兩天桃花開的好，你給我釀點酒唄？”她懇求道。
“沒錢了？”霍無咎冷冷的問
“囊中羞澀不是嗎。”沈落星嘟著嘴，嚼著桃片糕。
“吃好吃的可沒見你囊中羞澀。”
“哎呀求你了，其實我就想喝不行嗎？”她撒嬌道，“好哥哥？”
“自己釀去。”
“師父，我也想喝。”池鶴突然開口，也求著霍無咎。
“行。”霍無咎臉上神情未變，看的一旁的沈落星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沈落星瞪大了雙眼，指著霍無咎:“見色忘義！”
池鶴突然笑了，挑釁道:“看來你在師父心目中沒有我的地位高啊。”
沈落星更氣了，揪著白勿憂的袖子指著池鶴的鼻子。
“哥，你看他！”
霍無咎看了一眼聊騷的池鶴:“哦”
“哥！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她可憐巴巴的問，作勢還要抹下幾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沒有。”霍無咎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沈落星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拉著抱著一堆東西的白勿憂走了。
“真生氣了啊。”池鶴挑眉看著氣成一團的沈落星，覺得好笑。
“她就那樣，不用管。”霍無咎憋笑憋的好難受，這回終於讓面若冰山的俊臉有了掛上了笑容。
“師父，我也想吃桃片糕。”池鶴話題突然一轉，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霍無咎。
“明天做。”
“好啊！那我們待會吃什麽。”池鶴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摸著自己的肚子。
“給你買衣服錢快花沒了，這兩天要省吃儉用，你忍著點吧。”他笑了笑“實在不行，勒緊衣帶也可以。”
看著池鶴憋嘴的樣子，霍無咎笑的好開心。
霍無咎不逗他了。“走吧，吃混沌去。”
“走！”池鶴拉著他的衣服。
——
吃完混沌回家之後，已經下午了。
霍無咎準備教池鶴一些真功夫。
畢竟都拜師學藝了，也不能一直跟著他打雜吧。
修仙，一個很困難的事情。
“首先，自盤古開天地以來，世間混沌無常，女媧造人，人死後變成鬼，其中，鬼分魑魅魍魎。”
池鶴認真的聽著，邊聽邊用小本記。
“魑級別最高，也最厲害。”霍無咎轉了轉手中的扇子。
“之後是魅，魍，魎。”
“鬼是由不甘的怨靈幻化而成的，沒有怨的就去忘川投胎了，怨氣越多等級越高。”
他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道:“天庭有一顆命簿古樹，記載了每個人的命，人死了那片代表他的命簿就會雕落。”
“然後是仙，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是這樣一個順序，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沒有。”他唰唰唰的記著。
“對了師父是什麽境界的？”他突然擡頭問。
“大乘後期吧。”他想了想。
啪嗒一聲，池鶴的筆掉到了地上。
他顫抖著問:“師父今年多大芳齡？”
霍無咎掰著手指頭:“15，51……66歲。”
池鶴目瞪口呆。
六十六歲的大乘期散修，天縱奇才啊！
“師父……太厲害了。”
霍無咎擺擺手:“沒有啦，卡在後期3年了，一直沒有渡劫。”
“哈哈……哈”池鶴尬笑。
天賦怪啊！
“你現在是什麽級別？”
“煉氣後期。”池鶴答道。
“你今年多大？”霍無咎問
“嗯……十九歲。”他咬著筆回答道。
“挺不錯，你是木靈根劍修吧。”
“是的，師父是什麽靈根？”池鶴好奇的問，覺得看不出來。
“冰靈根，咱們兩個資質很好，都是天靈根。”
他想了想又問:“說到靈根……你熟悉嗎？”
池鶴搖搖頭。
“靈根，分天靈根，雙靈根，三靈根，四靈根等。天靈根最強，以下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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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上了霍無咎的床是一個多麽令人震驚的事。
他心裏暖暖的，剛起身，動作瞬間頓住了。
屋子裏除了躺在藤椅上睡覺的霍無咎，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鬼鬼祟祟的，居然用指尖輕輕的摩挲著霍無咎的額頭。
這他哪裏能忍？動我師父等於動我！動我等於死！
他左手凝氣，右手發力，甩出一個漂亮的巴掌把魍魎打了出去。
魍魎措不及防，被憤怒的池鶴打的眼冒金星，他覺得自己今天遇到高手了，哪個不要命的劍靈竟然想和他搶主人？
他右手化出魍魎古劍，提著就殺氣騰騰的往屋裏走，走的那叫一個霸氣側漏，讓在旁邊看戲的鴨梨都嚇傻了。
霍無咎被吵醒了，醒來是就看見了提著劍滿臉煞氣猶如考妣的魍魎，還有一旁“可憐巴巴”，“受盡委屈”的池鶴。
霍無咎這人起床氣極大，一看就覺得是魍魎在沒事找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擡手也是一掌飛出，勁風掀的池鶴的衣擺亂飛，差點站不住腳和可憐的魍魎一起飛出去。
魍魎直接飛沒了，世界一片平靜。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鉆進池鶴剛捂熱乎的被窩，睡的打小呼嚕。
池鶴從剛才到現在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看著飛遠的魍魎，不僅打了個寒戰。
“這人是誰啊？感覺圖謀不軌呢？”池鶴緩了半天問到，突然轉身看向睡的正香的霍無咎。
“我的劍靈，叫魍魎，腦子有病，下回看見打飛就好，他自己會回來。”他嘟囔道，說罷還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面向池鶴。
“……劍靈……不是很珍貴的嗎？”池鶴懵了，覺得剛才那一掌有點暴虐天物。
“沒關系。”這句說完後，霍無咎徹底睡死不吱聲了。
“……”池鶴想知道自己該睡那裏，看了半天決定去藤椅上。
他拿起一邊的薄毯子，蓋上。
還保留著霍無咎身上一股清淡的中藥和皂角香味。
這個味道異常安心，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靜靜躺著霍無咎送給他的項鏈。
一夜安睡。
第二天，兩人一身輕松的起床。
霍無咎才發現，他的衣櫃裏除了白的，黑的，和一件紅色的外衣幾乎沒有別的衣服。
寒酸！而且池鶴身上那件已經穿包漿了。
事實證明人一旦有錢就會奢侈，霍無咎決定帶池鶴去逛街。
一個偉大的決定。
他收拾收拾，給鴨梨放好糧，母雞掏完蛋，帶著池鶴往街上走去。
他們沿著初升的太陽，乘著清晨的雨露，走在鄉間的小路。
野草肆意亂長，風一吹，掉下晶瑩的露水。
他們走了很久，一路走到了鶴歸城最繁華的街道。
商販們在清晨潮濕的雨露中吆喝，買著時令鮮蔬。
牛羊身上無一不掛著大包小包，人們身上被雨珠淋透了。
他們穿過喧囂的鬧市，來到了一家衣裳鋪子。
老板是一個老女人，可她做的衣裳卻一點都不顯得老氣。
所以鋪子裏大多是年輕人。
他們一進去，老板推了推單框眼鏡，放下了手中的設計稿，瞥了他們一眼。
“去去去，我這裏買的都是好看漂亮的衣裳，你想買喪服去隔壁。”她趕道。
霍無咎偶爾來鶴歸城，給老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帥小夥明明很有品味，每次卻都買單調素白像喪服的衣裳，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家死了人，他之前穿的紅外衣還是老板看不下去硬塞給他的，說以後想來就穿這件。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廣袖白紗衣，眼皮一直跳。
他把池鶴給擋住了，當然，老板娘覺得以霍無咎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帶朋友來的，所以把池鶴當成了普通客人。
池鶴走進店裏，看完這件衣服看那件，看完那件又看旁邊。
看的都是很有設計感的，老板不再搭理一邊和看孩子似的的霍無咎，而是突然站起來看池鶴。
池鶴這人，簡直是用來形容帥的。
眉目如畫，一舉一動撩人心懷，店裏不少帶著小姐妹來逛街的姑娘都紛紛側目。
老板徑直走向遠處的設計房，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衣裳。
他在池鶴身上比劃著，邊筆畫邊感動的點頭。
這件衣服是她壓箱底的，覺得這世界上可能沒有男人能穿粉色衣服，知道今天遇到了池鶴。
池鶴正挑著衣服，覺得身後有道目光正打量著自己，轉頭一看。
老板手中的那件粉色衣裳，繡著桃花和仙鶴的暗紋，精致秀氣，仙氣飄飄。
他一眼就相中了這件衣服。
霍無咎看向這邊，看到老板手中的衣服，也覺得像為池鶴量身定做的。
老板把衣服放到池鶴懷裏，指著更衣間，命令道:“換上。”
語氣嚴厲，像一個教書先生。
池鶴乖乖的去換了。
霍無咎在外頭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想催一催，便見更衣間的門簾被輕輕掀開。
少年身著粉袍緩步而出，衣料輕柔，襯得他面若冠玉，眉眼間的清俊又添了幾分溫潤。晨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竟恍恍惚惚，像極了霍無咎夢中見過的，踏雲而來的仙人。
“師父，好看嗎？”他臉上的笑意未散，撩了撩頭發，不看霍無咎。
霍無咎看的有點呆，只是一味的點頭。
路人紛紛側目，驚訝的看著池鶴，路過的膽子大的女孩甚至吹著口哨調戲。
池鶴沒有理會，一雙桃花眼緊緊盯著霍無咎。
“老板，多少錢？”
“不多，便宜賣你。”說完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他笑了，從荷包裏拿了五塊銀子遞給老板。
老板楞了一下，道:“給多了。”
霍無咎拉起池鶴，爽快的說:“我霍無咎送別人東西，不會送便宜的。”他面上卻還是那副高冷樣子。
他們走過鬧市，霍無咎偏頭看向笑瞇瞇的池鶴。
男人穿粉色都顯得嬌氣，而他穿上，卻更妖艷，雖溫柔但有一絲殺氣。
明媚又張揚。
和路邊的桃花一樣，沒得讓人亂了心。
他們相視而笑。
“餵！小霍哥！”遠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霍無咎定睛一看，原來是沈落星和白勿憂，他們剛從鶴歸城賣完藥材，兩人背著竹筐，沈落星揮著手，身上沾了些清晨的雨氣。
白勿擾看著他，也不說，就是微笑。
沈落星神神秘秘的一路小跑過來，湊道霍無咎耳邊:“昨晚上怎麽有野狗？一直叫，跑的還挺快。”
說罷還生氣的叉了一下腰。
霍無咎想了想，覺得是昨天被他一掌拍飛的魍魎。
“應該是吧。”他淡淡道。
沈落星轉頭看向池鶴:“小池哥哥？你的衣服好好看啊。”語氣充滿了崇拜。
池鶴笑著說:“是嗎？我也這麽覺得。”說罷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霍無咎。
四個人走向小池村。
沈落星人緣很好，看到誰都跟著打招呼。
一路上這裏瞧瞧，那裏看看。
小池村有一個桃片糕鋪子，他們正好路過。
糯米香四溢，霍無咎每次路過都要停頓一會，像是回憶著什麽。
“老板，桃片糕來一包。”沈落星喊道。
老板是個和藹可親的人，笑瞇瞇的遞過一包香噴噴的桃片糕。
白勿憂默默的掏錢結賬，接過了桃片糕，拿出一片餵到沈落星的嘴裏。
“……我倆還在這呢。”霍無咎和池鶴異口同聲的道。
沈落星也不在意，拿出一片塞進霍無咎手中。
“對了哥，這兩天桃花開的好，你給我釀點酒唄？”她懇求道。
“沒錢了？”霍無咎冷冷的問
“囊中羞澀不是嗎。”沈落星嘟著嘴，嚼著桃片糕。
“吃好吃的可沒見你囊中羞澀。”
“哎呀求你了，其實我就想喝不行嗎？”她撒嬌道，“好哥哥？”
“自己釀去。”
“師父，我也想喝。”池鶴突然開口，也求著霍無咎。
“行。”霍無咎臉上神情未變，看的一旁的沈落星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沈落星瞪大了雙眼，指著霍無咎:“見色忘義！”
池鶴突然笑了，挑釁道:“看來你在師父心目中沒有我的地位高啊。”
沈落星更氣了，揪著白勿憂的袖子指著池鶴的鼻子。
“哥，你看他！”
霍無咎看了一眼聊騷的池鶴:“哦”
“哥！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她可憐巴巴的問，作勢還要抹下幾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沒有。”霍無咎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沈落星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拉著抱著一堆東西的白勿憂走了。
“真生氣了啊。”池鶴挑眉看著氣成一團的沈落星，覺得好笑。
“她就那樣，不用管。”霍無咎憋笑憋的好難受，這回終於讓面若冰山的俊臉有了掛上了笑容。
“師父，我也想吃桃片糕。”池鶴話題突然一轉，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霍無咎。
“明天做。”
“好啊！那我們待會吃什麽。”池鶴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摸著自己的肚子。
“給你買衣服錢快花沒了，這兩天要省吃儉用，你忍著點吧。”他笑了笑“實在不行，勒緊衣帶也可以。”
看著池鶴憋嘴的樣子，霍無咎笑的好開心。
霍無咎不逗他了。“走吧，吃混沌去。”
“走！”池鶴拉著他的衣服。
——
吃完混沌回家之後，已經下午了。
霍無咎準備教池鶴一些真功夫。
畢竟都拜師學藝了，也不能一直跟著他打雜吧。
修仙，一個很困難的事情。
“首先，自盤古開天地以來，世間混沌無常，女媧造人，人死後變成鬼，其中，鬼分魑魅魍魎。”
池鶴認真的聽著，邊聽邊用小本記。
“魑級別最高，也最厲害。”霍無咎轉了轉手中的扇子。
“之後是魅，魍，魎。”
“鬼是由不甘的怨靈幻化而成的，沒有怨的就去忘川投胎了，怨氣越多等級越高。”
他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道:“天庭有一顆命簿古樹，記載了每個人的命，人死了那片代表他的命簿就會雕落。”
“然後是仙，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是這樣一個順序，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沒有。”他唰唰唰的記著。
“對了師父是什麽境界的？”他突然擡頭問。
“大乘後期吧。”他想了想。
啪嗒一聲，池鶴的筆掉到了地上。
他顫抖著問:“師父今年多大芳齡？”
霍無咎掰著手指頭:“15，51……66歲。”
池鶴目瞪口呆。
六十六歲的大乘期散修，天縱奇才啊！
“師父……太厲害了。”
霍無咎擺擺手:“沒有啦，卡在後期3年了，一直沒有渡劫。”
“哈哈……哈”池鶴尬笑。
天賦怪啊！
“你現在是什麽級別？”
“煉氣後期。”池鶴答道。
“你今年多大？”霍無咎問
“嗯……十九歲。”他咬著筆回答道。
“挺不錯，你是木靈根劍修吧。”
“是的，師父是什麽靈根？”池鶴好奇的問，覺得看不出來。
“冰靈根，咱們兩個資質很好，都是天靈根。”
他想了想又問:“說到靈根……你熟悉嗎？”
池鶴搖搖頭。
“靈根，分天靈根，雙靈根，三靈根，四靈根等。天靈根最強，以下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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