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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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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遇襲

洛音聽著有趣, 這一家人,怎麽還有信息差。

“是二叔自己要調離總部。”洛音對他說:“你媽媽該高興才對。”

洛子業走在旁邊抱怨,“我媽雖然在家和我爸吵架, 那也不至於把人調那麽遠吧。”

“過兩年你要三十了吧, 聽不懂人話可不太好。”

洛子業:“......”

“是二叔自己要求調走。”洛音皮笑肉不笑地好心寬慰:“你也老大不小了,作為兒子也該長大了。”

“姐,你這話說的, 我什麽時候幼稚了。”洛子業還楞頭青一樣搔著後腦勺。

“此刻。”洛音停在車邊, 司機打開了自動車門。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被當槍使了。”

洛子業還沒領會到洛音的話外音。

“二叔要是不滿意外調區域, 他可以直接跟媽媽提, 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能幫的肯定幫, 現在拐著彎讓你來找我, 不是多此一舉?”洛音同情地看著眼前的傻弟弟, “子業,你要是真想緩和你爸媽現在的關系, 回去勸勸二嬸, 讓她放寬心, 該出去打牌打牌, 該逛街逛街,只要不離婚,財產就不用對半分。”

洛子業好像是被糊弄過去了, 又想起來他被發配邊疆的爹,“可是姐,我爸去了那麽遠的地方, 以後還能回來嗎?”

“你得去問你爸, 他的腿又沒長我身上。”洛音躬身上車, “別管太多,安心上班,你進總部是遲早的事。”

洛音有一百種忽悠傻弟弟的方式,洛子業的腦子被親媽給寵壞了,什麽一家人?幌子而已。洛有為年紀一大把讓晚輩出面,該說他是抹不開面子,還是習慣當個沈默的既得利益者。

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一點。洛音原封不動把這小插曲告訴了封昭,“我把洛子業打發走了,只要二叔沒有開口,媽媽沒必要改變主意。”

“我知道了,一天到晚操的心比誰都多。”封昭囑咐女兒,“席上能不喝就別喝,你喝不過他們。”

“都是同學,不會灌酒的。”

洛音同學手上有個不錯的項目,前兩天剛把項目企劃書發她郵箱,封昭也看過,也覺得不錯。是個小項目,前期的投入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一旦成功,收益非常可觀,可以作為試金石先練練手。

白鈺更喜歡投實體業,對新起的互聯網小項目興趣不大,想要擠進擁擠的互聯網賽道,光有創意不行,受眾群體才是底盤,就目前的形勢,互聯網新興項目創業,她悲觀地認為死路一條。

“今天你的跟班怎麽沒來?”白鈺對項目投資的興趣不大,反倒更關心如影隨形的某人沒來。

“來了,在車裏。”洛音夾了片鹽水鵝肝,冷的,不好吃。

白鈺挑了塊小的東坡肉,“你倆要保持這種現狀到什麽時候?”

“不挺好的,反正也不可能公開。”

東坡肉太甜了,甜的膩味,白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我以為你會公開。”

“想什麽呢,那群老東西可沒有開放到這種程度。”

“我要是你,一定把公司打包賣了,拿著錢逍遙自在去。”白鈺有些羨慕又有些遺憾,“可惜啊,咱倆不一樣。”

“你要是有權利了,可以把你家公司賣給我。”

白鈺開玩笑,“行啊,連帶我本人一起賣給你。”

“拒絕捆綁銷售。”

攢局的人用勺子敲了敲碗沿,“誒誒誒,對面兩位美女,咱能不一桌開小竈麽,聊什麽好玩的讓大夥聽聽。”

“我們聊在這項目多久能回本,以我的投資經驗,超過半年沒有創收的基本砸手裏了。”白鈺朗聲道:“幾百萬砸下去,總不能打水漂,我們阿音有錢歸有錢,你們要是敢糊弄她,我第一個不幹。”

洛音有錢,白鈺有權。這倆誰都不能開罪,飯桌上自然就奉承起來了。

這頓飯結束的有點晚,洛音對項目確實有點興趣,約了下周到總部詳談,到時候叫上專業人士,詳細分析可行性和技術瓶頸。

白鈺和洛音一起從電梯下來,酒桌上白鈺幫她擋了幾杯,有點醉了,她去哪都要穿著她十厘米的高跟鞋,掛在洛音身上幾乎要給她壓塌了。

“阿音,你看我對你多好,那群猴子休想讓你沾上一滴酒。”白鈺醉醺醺趴在洛音耳邊吹氣,“咱倆好吧。”

周期一把拉走白鈺,架起來拖著走,“阿音不會跟你好。”

白鈺:“???”

洛音肩膀上一輕,手臂上還掛著白鈺的外套和包包,“不是讓你在車裏等嗎?”

“這麽沈,你怎麽拖下來的?其他同學也不幫你?”周期拉緊醉得像爛泥的白鈺。

“白鈺不讓別人動她。”洛音亦步亦趨跟上,“也沒有很沈好吧。”

周期明白了,這人裝醉呢,還讓她演上了。

周期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長款風衣,肩上帶肩扣,她右手拉著白鈺的右手腕,借力把醉酒的人往肩膀上一頂,扣子百分百頂在了白鈺的手臂內側。

白鈺想罵人,但還得演下去。

三人往停車的位置走過去,商場空曠的地下二層只有淩亂的腳步聲,周期對洛音說:“你同學請吃飯怎麽找了這麽不上檔次的地方。”

“確實一般,菜都不好吃。”洛音出門不帶包,也沒有集郵式的買包愛好,白鈺這稀有皮的大包裏面可能裝板磚了,死沈。

白鈺就這麽走一步疼一路被送到車邊,周期跟扔破抹布一樣把人塞進了車裏,動作之粗魯,洛音都看不下去了,“我沒記錯的話,她還是你的客戶來著。”

“沒事,她喝醉了,喝醉的人是不記事的。”後面一句還非常大聲。

白鈺:“......”

周期接過洛音手裏東西,一並扔了進去,末了把手掌托在車頂,“先回家還是送白鈺?”

“送我家吧。我沒去過白鈺那。”

周期手動關上自動門,擠在了洛音旁邊。

車子剛開出幾米,司機發現不對,“老板,車胎好像漏氣了。”

周期陡然警覺了起來,“進來的時候是好的嗎?”

“是好的。”司機說:“中途我去上了個廁所。”

車子停在了過道中央,周期很快冷靜下來,這裏是商場的地下車庫,監控都有,他對司機說:“你跟我一起下車看看。”

洛音拉住她的風衣。

周期握住她的手,“不怕,老楊當過兵,身手比我好。”

洛音緊張兮兮在車裏跟著周期自轉了一圈,車子隔音非常好,根本聽不清外面兩人站在車邊說什麽?

砰地一聲,車門開了,周期探身進來,“沒事,前胎被紮了根釘子,估計是來的路上壓進去的,當時沒察覺到。”

洛音的緊張並未有所緩和,周期笑著揉兩下她的腦袋,“不怕,大庭廣眾之下的。”

車子啟動,周期說:“先去附近的4S店把輪胎換了,然後打車回去?”

商場外面不遠有一排修車洗車的門店,老楊隨便找了個最近的停下。白鈺抱著自己的包包蹲在路邊,抱怨道:“這地方也太臭了。”

洛音讓出一條腿給她抱著,周圍是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三兩行人,高壓水槍飄過來的水霧,輕柔地蒙了她一臉。也可能是她太緊繃了,她這麽安慰自己。

眾目睽睽的大街上,能有什麽危險。

想是這麽想,她還是拉起白鈺往裏面走,背對大馬路總令她有些不安,生怕出現個醉鬼開著車沖出來。

周期拉著她的胳膊說:“只是不小心被紮了釘子,你不用這麽緊張。”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洛音人生兩次重大人為意外都跟車有關,這種時候她沒法相信周期的話。

“車到哪了?”

“還有八百米。”

網約車是隨機就近匹配,天大的手也不可能大到能控制隨機的算法。

周期從店裏借了個凳子,讓洛音坐著,洛音把凳子讓給了喝醉的白鈺。

周期:“......”

“今天知道你出來的人多嗎?”周期沒話找話地問。

“不多,嚴綺和陳典知道。”

街邊環境嘈雜,洛音聲音本來也不大,周期挨得更近了些。

不多時車子到了,一輛白色奧迪,還是周期加錢打到的,老楊需要留下溝通費用問題,洛音攙著白鈺過去,不遠,也就是路口拐彎二十來米的距離。

洛音把白鈺推進車裏,網約車司機聞到了酒味,“美女,吐車裏二百。”

白鈺翻了個傲慢的白眼,“怕被吐開什麽網約車。”

洛音對司機說:“師傅,她腦子不好,你別理她。”

迅捷的腳步聲猛地從旁邊突了過來,周期一回頭,只看到灰撲撲的矮小身形。

她反應迅速,一把將洛音推到車裏,猛地關上門。

矮個子的男人停在周期面前,呵呵笑著,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盯著,嘴角還有口水滴下來。

這是遇到神經病了!

洛音被推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她只看到車窗外周期的黑色風衣擋在前面,司機問她:“美女,走不走?”

剛要回答,白鈺那邊的車門被人拉開了。

對方手裏拿著刀,上來就胡亂捅,白鈺沒有任何防備,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她就被自己的包包砸了一下,雪亮的刀,紮在她的包包上。

連司機都沒反應過來。

周期在聽到另一邊車門被打開就知道怎麽回事,她推開眼前的神經病,喊了聲老楊,繞到對側,把持刀行兇的人拽出來,按著腦袋往車上猛砸。

動靜之大車上警報都響了。

剛才被推開的精神病打開了車門,流著哈喇子對著洛音,嘿嘿嘿...

洛音哪近距離見過這玩意,她看恐怖片都不帶這麽刺激的,“白鈺,出去!”

白鈺嚇得魂都沒了,還沒從刀口撿回一條命的驚悸中緩過來,又被洛音推了一把,她扔過去戰損版包包,“砸他。”

車裏空間有限,精神病半個身體都進來了,周期把手裏這個砸得眼冒金星,又跑過去把精神病拖出來。

又是一頓暴力伺候,她把人鼻子都打歪了,對方一根筋地嘿嘿嘿,打不死的喪屍一樣。

洛音剛下下車,網約車司機看形勢不利一腳油門走了。

店裏的噪音導致老楊沒聽見周期那一嗓子,是車子的警報聲把他叫出來的,一出來就看見路邊地上躺著一個,老板拳頭底下還有一個,洛小姐和她朋友,兩個瘦弱的女人在路邊瑟瑟發抖相互扶著。

很突然的,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從馬路對面快速靠近,老楊基於職業本能,大聲朝她們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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