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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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受傷
周期緊緊抱著洛音, 疼得幾乎喘不進氣。
老楊一腳踹倒了持刀的男人，對著還在發楞的白鈺吼道：“楞著幹什麽，叫救護車！”
洛音緩緩摸上周期的後背, 是溫熱黏膩的觸感, 無形中有些東西崩離開來。
“周期！”
“不怕...不怕。”周期掰住洛音的後頸，用額頭抵住額頭，“死不了, 一點小傷...”
洛音的腦子裏空曠得沒有任何聲音, 她所能感受到的, 只有周期給她的一點溫度。
周邊的商戶陸續有人來幫忙, 漸漸積蓄的嘈雜, 像燒滾的沸水。頂出來的水花是失控的理智。
洛音用包一遍遍砸男人的腦袋, 鼻血都砸出來了, 老楊赤手空拳從背後控制住了對方, 導致沒有多餘的手來拉住洛音，從路人視角看, 是他抓住人, 有點讓洛音往死裏打的意思。
白鈺扶著周期, 還得騰出手來拉洛音, 根本拉不住。
周期感覺自己快不行了，血濕透了她的後背，旁邊有人拿起手機。她也顧不得背上的傷口, 直接從後面把洛音抱住，用風衣兜住她的臉，“阿音, 冷靜...”
包包脫手掉到地上, 洛音想要探出頭來。
周期不肯, “有人在錄像，你不能這樣。”
周期疼的發抖，洛音氣的發抖，白鈺焦頭爛額想起來該給同學打電話，等救護車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洛音藏在周期的衣服下面，眼淚糊濕了一臉，她緊緊抱著周期，感受到這具身體越來越沈的重量，“周期，說你不會離開我。”
周期有些站不住，雙手依然死死圈住外套，她把臉擱在洛音頭頂，很輕很慢地說：“我不會。”
白鈺做了個非常明智的決定，在附近的沒有走遠的同學，方向盤一轉，油門一轟就找過來了，周邊商戶通力合作把三個可能是精神病的歹徒全摁住了。
最先到的同學是剛才在飯局上要聽她們小竈內容的紈絝富二代，來不及震驚就打開了車門，“快快快，上車！”
洛音和白鈺把周期扶上車，自動車門還沒關上，司機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周期背上疼的厲害，用腦袋抵在車座上，心裏想的是，把人家車上搞臟了，這種豪車深度清潔一次得不少錢。
洛音只看到她發直的眼神，心裏慌得沒底，她養尊處優從來不學急救，眼下狀況她一點應對能力也沒有。
她旁邊的同學機靈，“餵，老劉，市醫院最好的外科大夫都做好準備，我這十萬火急，大晚上有人在路邊行兇你敢信。你快點，我們馬上到。”
白鈺手機上接到同學的電話，問她人在哪。她們動作實在迅速，後面過去的人一臉莫名其妙看著路邊幾個蠕動的生物，鬧哄哄的不敢下車。
周期夾在左右的電話轟炸裏，對上一雙蓄滿眼淚旳眼睛，有惶恐，有不安。
她想擡手，右手被洛音牽著，抽不動。
她擡起左手，每擡起一點後背就疼開一塊，她甚至能感受到傷口正在被撕開，疼到指尖都是麻的。
“阿音，不要哭。”她扯出一點笑容，“我不疼。”
洛音卻只看到她痛苦扭曲的表情，眼淚滾滾而下，洇進了周期錘人捶出血的指關節。
“等你好了，我要把你換掉。”洛音握著周期的手，從小暖到大的手掌此刻是冰的，涼得她害怕。
周期得知自己好了可能會失去這位大客戶，慘白的唇動了動，“答應你。”
洛音又不依，“要是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怎麽辦？”
“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周期動了動右手，“我福大命大，你信嗎？”
洛音點頭，眼淚撲簌往下墜，“我相信。周期我相信你。”
白鈺被這苦情小情侶給折磨的不行，“阿音，周期受了傷，最好別說話。”
周期勉強想給她一個白眼，沒力氣給，要是不說話，她的阿音該多害怕。她用手指點了點洛音的手背，“沒事，能說。”
白鈺：“......”
洛音不說話了。
市醫院不算近，司機一路鳴笛超速加闖紅燈，不消十分鐘就到了。剛好遇上了推著輪床出來待命的醫護人員。
洛音眼睜睜看著周期背上流出來的血染紅了座椅，染紅了輪床上的一次性墊子。
她所有的焦灼與擔憂統統被攔在了門外。
醫院永遠是冰涼的，無論來幾次她都不會覺得這是個溫暖的場所，她靠著墻緩緩蹲下，抱緊膝蓋。雪亮的走廊燈光，一覽無餘地照亮了她手上的血。她盯著手背，腦子遲鈍地有些轉不過來。
白鈺來到她面前，“我聯系你媽媽了，周期的家屬你能聯系上嗎？”
對，受傷第一時間該通知家屬，洛音摸索外套上的兜，解鎖手機看見的是周期給她發來的消息；【我在車裏等你。】
往上翻，周期問她在哪，然後是發過去的定位。很多對話都是這樣。工作號本來就該聊工作相關。這一點，周期同樣做的很好，臉連多餘的關心和問候也不會有。
一切，都是按照她的習慣和喜好來。
明明說了讓周期離開。
她們明明說好的。
周期沒有冒進，講究分寸感的維護工作關系的邊緣，等著下一次的特赦命令。
沒有邊界感的是自己。洛音眼前一片模糊，她要是不讓周期湊上來就好了。
白鈺看她一動不動，“算了，我通知她的合夥人。”
聚餐上的同學陸陸續續到了，白鈺把洛音從地上拉起來，彎腰耳語，“阿音，一會警察還要過來。”
洛音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太無法無天了吧，當街動手，哪個王八蛋幹的？！”
這幫同學非富即貴，今天幫了這個忙，人情總是要還的，洛音整理好情緒走到送她們過來的同學面前，態度十分誠懇，“今天謝謝你，你那車...”
“不就是車嘛，回頭我換一輛開就是。小事算了。”
洛音出國十年，同學聚會一次沒參加過，就連回國的聚餐也是為了利益而出席，她年少那會在班上和同學相處的關系挺一般，平常只和關系好的人說話，眼前這位同學，她不曾記得有過多餘的聯系。
“要算要算，”白鈺幫忙打圓場，“最貴的深度清潔安排上，你那座椅肯定是不能要了，還有你家司機人很機靈，給人包個紅包，一起算上。咱都是老同學，不講究錢不錢的，以後你來我餐廳吃飯，報名字免單。”
白鈺八面玲瓏幫洛音擋了個密不透風，她在人情世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送走真心過來幫忙或者單純看熱鬧的一大幫人，封昭才到。
“公關部的預案出了，這件事最多上社會新聞，”封昭拉著女兒，帶到懷裏，拍拍肩膀，“嚇壞了吧。沒事，周期這孩子身體好，會沒事的。”
洛音窩在親媽懷裏，後悔與害怕洶湧而來，她必須承認自己沒有強大到能庇佑所有人的地步。
不一會警察也來了，洛音的情緒還沒緩過來，封昭給韓秘書使了個顏色。
韓秘書和白鈺在和警察周旋時，辛島帶著鄔蕓過來了，陪同的還有鄔君。
鄔蕓哆嗦著哭腔，“怎麽就，怎麽就又受傷了，晚飯出門還好好的，就一會，就一會...”
洛音用手抹了把眼淚，“對不起，阿姨，都怪我。”
這是她們第二次見面，上次洛音頂著濕漉漉頭發去找周期，見到的是鄔蕓，這次是濕漉漉的臉。
鄔蕓拉住洛音的手，“姑娘，你不是喜歡我家周期嗎？喜歡她怎麽會天天受傷！”
“周期媽媽。”封昭準備為女兒辯兩句，話到嘴邊又不能在人家正傷心的時候袒護自己女兒，於是變成了非常官方的口吻，“我理解你的心情，現在醫生還在裏面手術，家屬最好保持冷靜。”
封昭基本不安慰別人，她從部門領導，一步步到董事長，說話永遠帶著點領導的架子，語言習慣像高閣上的藻井，覆雜華麗。簡而言之就是不接地氣，唯一一點地氣全給了女兒。
鄔蕓不算太遲鈍的女人，她為了和周期好好相處，還報了如何與孩子相處的網課，這位網課媽媽眼淚此刻停在眼眶裏，“受傷的是我女兒，你當然可以讓我冷靜，你們有錢人變著花樣玩弄人，心情好送點鮮花水果，心情不好讓我女兒加班加點...”
鄔君才反應過來，大年夜外甥女跟她出櫃，原來出的是一起長大的親如姐妹的好朋友，董事長的獨苗苗寶貝閨女。平日裏悶聲不響的，一不留神給她來了個大的。她小心翼翼看向不止該如何安慰的自家老板，然後一把拉走自家老姐，就差沒上手捂嘴，“姐，你少說兩句，你說這樣的話，讓倆孩子以後怎麽相處？醫生已經在手術了，你安靜在這等著，你急，現在急也沒用。”
洛音被鄔蕓一句‘變著花樣玩弄人’臊得冷汗都下來了，白鈺做完筆錄回來，看她臉色慘淡，擔憂道：“我跟警察說一聲讓你晚點做筆錄，你狀態很差。”
洛音腦子裏全是自己回國後對周期的所作所為，在旁人的視角，她在玩弄周期的感情，事情好像確實如此，讓她成為自己保鏢的初衷也確實是出於報覆心理。
“不用。”洛音站起來，她不聚焦的目光直直略過白鈺，“筆錄在哪做？”
白鈺看她這狀態，嘆道：“我帶你過去。”
洛音忽然停下無意識的腳步，像是自言自語，“周期受傷是我造成的。”
白鈺說：“你不能這樣想，要不是周期，咱倆都得完，是不是也要算我一半的責任。”
洛音想喘口氣，她快要被周圍飄蕩的絕望給絞成齏粉。她這一喘，喘出眼前一片血紅，煙花一樣眼前炸開。
白鈺都沒反應過來，好好的，人忽然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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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周期緊緊抱著洛音, 疼得幾乎喘不進氣。
老楊一腳踹倒了持刀的男人，對著還在發楞的白鈺吼道：“楞著幹什麽，叫救護車！”
洛音緩緩摸上周期的後背, 是溫熱黏膩的觸感, 無形中有些東西崩離開來。
“周期！”
“不怕...不怕。”周期掰住洛音的後頸，用額頭抵住額頭，“死不了, 一點小傷...”
洛音的腦子裏空曠得沒有任何聲音, 她所能感受到的, 只有周期給她的一點溫度。
周邊的商戶陸續有人來幫忙, 漸漸積蓄的嘈雜, 像燒滾的沸水。頂出來的水花是失控的理智。
洛音用包一遍遍砸男人的腦袋, 鼻血都砸出來了, 老楊赤手空拳從背後控制住了對方, 導致沒有多餘的手來拉住洛音，從路人視角看, 是他抓住人, 有點讓洛音往死裏打的意思。
白鈺扶著周期, 還得騰出手來拉洛音, 根本拉不住。
周期感覺自己快不行了，血濕透了她的後背，旁邊有人拿起手機。她也顧不得背上的傷口, 直接從後面把洛音抱住，用風衣兜住她的臉，“阿音, 冷靜...”
包包脫手掉到地上, 洛音想要探出頭來。
周期不肯, “有人在錄像，你不能這樣。”
周期疼的發抖，洛音氣的發抖，白鈺焦頭爛額想起來該給同學打電話，等救護車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洛音藏在周期的衣服下面，眼淚糊濕了一臉，她緊緊抱著周期，感受到這具身體越來越沈的重量，“周期，說你不會離開我。”
周期有些站不住，雙手依然死死圈住外套，她把臉擱在洛音頭頂，很輕很慢地說：“我不會。”
白鈺做了個非常明智的決定，在附近的沒有走遠的同學，方向盤一轉，油門一轟就找過來了，周邊商戶通力合作把三個可能是精神病的歹徒全摁住了。
最先到的同學是剛才在飯局上要聽她們小竈內容的紈絝富二代，來不及震驚就打開了車門，“快快快，上車！”
洛音和白鈺把周期扶上車，自動車門還沒關上，司機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周期背上疼的厲害，用腦袋抵在車座上，心裏想的是，把人家車上搞臟了，這種豪車深度清潔一次得不少錢。
洛音只看到她發直的眼神，心裏慌得沒底，她養尊處優從來不學急救，眼下狀況她一點應對能力也沒有。
她旁邊的同學機靈，“餵，老劉，市醫院最好的外科大夫都做好準備，我這十萬火急，大晚上有人在路邊行兇你敢信。你快點，我們馬上到。”
白鈺手機上接到同學的電話，問她人在哪。她們動作實在迅速，後面過去的人一臉莫名其妙看著路邊幾個蠕動的生物，鬧哄哄的不敢下車。
周期夾在左右的電話轟炸裏，對上一雙蓄滿眼淚旳眼睛，有惶恐，有不安。
她想擡手，右手被洛音牽著，抽不動。
她擡起左手，每擡起一點後背就疼開一塊，她甚至能感受到傷口正在被撕開，疼到指尖都是麻的。
“阿音，不要哭。”她扯出一點笑容，“我不疼。”
洛音卻只看到她痛苦扭曲的表情，眼淚滾滾而下，洇進了周期錘人捶出血的指關節。
“等你好了，我要把你換掉。”洛音握著周期的手，從小暖到大的手掌此刻是冰的，涼得她害怕。
周期得知自己好了可能會失去這位大客戶，慘白的唇動了動，“答應你。”
洛音又不依，“要是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怎麽辦？”
“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周期動了動右手，“我福大命大，你信嗎？”
洛音點頭，眼淚撲簌往下墜，“我相信。周期我相信你。”
白鈺被這苦情小情侶給折磨的不行，“阿音，周期受了傷，最好別說話。”
周期勉強想給她一個白眼，沒力氣給，要是不說話，她的阿音該多害怕。她用手指點了點洛音的手背，“沒事，能說。”
白鈺：“......”
洛音不說話了。
市醫院不算近，司機一路鳴笛超速加闖紅燈，不消十分鐘就到了。剛好遇上了推著輪床出來待命的醫護人員。
洛音眼睜睜看著周期背上流出來的血染紅了座椅，染紅了輪床上的一次性墊子。
她所有的焦灼與擔憂統統被攔在了門外。
醫院永遠是冰涼的，無論來幾次她都不會覺得這是個溫暖的場所，她靠著墻緩緩蹲下，抱緊膝蓋。雪亮的走廊燈光，一覽無餘地照亮了她手上的血。她盯著手背，腦子遲鈍地有些轉不過來。
白鈺來到她面前，“我聯系你媽媽了，周期的家屬你能聯系上嗎？”
對，受傷第一時間該通知家屬，洛音摸索外套上的兜，解鎖手機看見的是周期給她發來的消息；【我在車裏等你。】
往上翻，周期問她在哪，然後是發過去的定位。很多對話都是這樣。工作號本來就該聊工作相關。這一點，周期同樣做的很好，臉連多餘的關心和問候也不會有。
一切，都是按照她的習慣和喜好來。
明明說了讓周期離開。
她們明明說好的。
周期沒有冒進，講究分寸感的維護工作關系的邊緣，等著下一次的特赦命令。
沒有邊界感的是自己。洛音眼前一片模糊，她要是不讓周期湊上來就好了。
白鈺看她一動不動，“算了，我通知她的合夥人。”
聚餐上的同學陸陸續續到了，白鈺把洛音從地上拉起來，彎腰耳語，“阿音，一會警察還要過來。”
洛音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太無法無天了吧，當街動手，哪個王八蛋幹的？！”
這幫同學非富即貴，今天幫了這個忙，人情總是要還的，洛音整理好情緒走到送她們過來的同學面前，態度十分誠懇，“今天謝謝你，你那車...”
“不就是車嘛，回頭我換一輛開就是。小事算了。”
洛音出國十年，同學聚會一次沒參加過，就連回國的聚餐也是為了利益而出席，她年少那會在班上和同學相處的關系挺一般，平常只和關系好的人說話，眼前這位同學，她不曾記得有過多餘的聯系。
“要算要算，”白鈺幫忙打圓場，“最貴的深度清潔安排上，你那座椅肯定是不能要了，還有你家司機人很機靈，給人包個紅包，一起算上。咱都是老同學，不講究錢不錢的，以後你來我餐廳吃飯，報名字免單。”
白鈺八面玲瓏幫洛音擋了個密不透風，她在人情世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送走真心過來幫忙或者單純看熱鬧的一大幫人，封昭才到。
“公關部的預案出了，這件事最多上社會新聞，”封昭拉著女兒，帶到懷裏，拍拍肩膀，“嚇壞了吧。沒事，周期這孩子身體好，會沒事的。”
洛音窩在親媽懷裏，後悔與害怕洶湧而來，她必須承認自己沒有強大到能庇佑所有人的地步。
不一會警察也來了，洛音的情緒還沒緩過來，封昭給韓秘書使了個顏色。
韓秘書和白鈺在和警察周旋時，辛島帶著鄔蕓過來了，陪同的還有鄔君。
鄔蕓哆嗦著哭腔，“怎麽就，怎麽就又受傷了，晚飯出門還好好的，就一會，就一會...”
洛音用手抹了把眼淚，“對不起，阿姨，都怪我。”
這是她們第二次見面，上次洛音頂著濕漉漉頭發去找周期，見到的是鄔蕓，這次是濕漉漉的臉。
鄔蕓拉住洛音的手，“姑娘，你不是喜歡我家周期嗎？喜歡她怎麽會天天受傷！”
“周期媽媽。”封昭準備為女兒辯兩句，話到嘴邊又不能在人家正傷心的時候袒護自己女兒，於是變成了非常官方的口吻，“我理解你的心情，現在醫生還在裏面手術，家屬最好保持冷靜。”
封昭基本不安慰別人，她從部門領導，一步步到董事長，說話永遠帶著點領導的架子，語言習慣像高閣上的藻井，覆雜華麗。簡而言之就是不接地氣，唯一一點地氣全給了女兒。
鄔蕓不算太遲鈍的女人，她為了和周期好好相處，還報了如何與孩子相處的網課，這位網課媽媽眼淚此刻停在眼眶裏，“受傷的是我女兒，你當然可以讓我冷靜，你們有錢人變著花樣玩弄人，心情好送點鮮花水果，心情不好讓我女兒加班加點...”
鄔君才反應過來，大年夜外甥女跟她出櫃，原來出的是一起長大的親如姐妹的好朋友，董事長的獨苗苗寶貝閨女。平日裏悶聲不響的，一不留神給她來了個大的。她小心翼翼看向不止該如何安慰的自家老板，然後一把拉走自家老姐，就差沒上手捂嘴，“姐，你少說兩句，你說這樣的話，讓倆孩子以後怎麽相處？醫生已經在手術了，你安靜在這等著，你急，現在急也沒用。”
洛音被鄔蕓一句‘變著花樣玩弄人’臊得冷汗都下來了，白鈺做完筆錄回來，看她臉色慘淡，擔憂道：“我跟警察說一聲讓你晚點做筆錄，你狀態很差。”
洛音腦子裏全是自己回國後對周期的所作所為，在旁人的視角，她在玩弄周期的感情，事情好像確實如此，讓她成為自己保鏢的初衷也確實是出於報覆心理。
“不用。”洛音站起來，她不聚焦的目光直直略過白鈺，“筆錄在哪做？”
白鈺看她這狀態，嘆道：“我帶你過去。”
洛音忽然停下無意識的腳步，像是自言自語，“周期受傷是我造成的。”
白鈺說：“你不能這樣想，要不是周期，咱倆都得完，是不是也要算我一半的責任。”
洛音想喘口氣，她快要被周圍飄蕩的絕望給絞成齏粉。她這一喘，喘出眼前一片血紅，煙花一樣眼前炸開。
白鈺都沒反應過來，好好的，人忽然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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