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1章 第 121 章
封文寧
洛音回去上班這天, 陳典也陪著了，也是她和嚴綺的第一次見面。她們倆有著並不是很明確的工作分工，導致陳典對荒涼空曠的辦公室頗有微詞, “怎麽連個加熱杯墊也沒有, 空調出風口怎麽能對著座位吹呢？這沙發也太硬了，不行！我要重新布置。”
嚴綺有些尷尬地立在旁邊，同樣是助理, 顯得她很不熟練。
“陳典了解我的喜好, 這些交給她就行, ”洛音主動替嚴綺解圍, “我先去開會, 你們商量著布置就行。”
洛音回來上班第一天先參加了公關部的早會。
部門也不是天天有早會, 主要是洛音太長時間沒過來, 需要向她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而已。
總部的人知道洛音去了西南一趟, 調查組的人早回來了，她居然現在才回到崗位, 至於為什麽才回來的個中緣由不甚清楚。只曉得她去了西南, 然後她的舅舅板上釘釘涼透透的了。
西南地區監守自盜, 真假摻賣, 二手回收偽裝新琴繼續出售。西南大區負責人，地區代理商，包括門店銷售, 沆瀣一氣，幾乎要毀掉天音這些年打下的根基。
一個地區的震蕩，聯動其他地區展開了自查模式, 總部抽調過去的人手導致中午食堂空了三分之一。
洪漾在會議上說：“這份告知書裏會附上鑒別真偽的網頁地址, 顧客只需要根據網頁內容依次核對就能自行鑒別真偽, 如果發現是假貨，提供相應的付款證明就能舉報。”
“賠償方案定下了嗎？”
洪漾參與了幾次吵吵嚷嚷的會議，想起來頗有點心累，“定下來了，買到假貨的顧客全額賠償。”
全額賠償，等於是剜了董事會和股東們一層血肉。如果說機構跑路的百來萬是毛毛雨，買到假貨的賠償方案那就是洪水淌過一遭，直接幹系到了今年的創收數據，股權分紅。
“董事會的人肯同意？”
“不同意，董事長和他們吵了一個多禮拜。”洪漾因為始終拿不到對外的補償方案，外面任何一點負面消息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她驚心動魄，天天紮在客服部，安撫被投訴罵哭的小姑娘。眼下方案出來了，她也松了一大口氣。
洛音開完會去樓上找封昭。
韓秘書在門外把她攔了下來，“董事長在和樊經理開會，大小姐需要等一下。”
營銷部的工作洛音參與不多，但大多數時候，樊錦和洪漾是一對雙生花，兩部門相輔相成，會議多是一起參加。
韓秘書端上一杯玫瑰花茶，“大小姐身體還在康覆階段，就不推薦有茶多酚的飲品了。”
董事長辦公室門外是天然的隔離帶，沒事的人不會過來晃悠，沙發跟新的一樣。
洛音打量韓秘書，對方報以她禮貌的微笑。
自認識開始，韓秘書就是黑色職業套裝，低馬尾，現在多了無框的眼鏡，要說這世上誰最了解封昭，非她莫屬。冷靜，從容，很少有情緒。
唯一有過的一次，是那年的車禍。韓秘書頂著滿額頭的血，把她從學校拉走，洛音嚇壞了。
“大小姐別怕，你媽媽需要你，你不能怕！”
這世上洛音最感謝的人，有三個，韓秘書便是其中之一。
“韓秘書在媽媽身邊多久了？”
“到這個月剛好二十六年。”
“記得好清楚。”
“我第一次見到董事長時，她剛好在打電話唱歌，唱的是小星星。”無框眼鏡的冷意被溫和地形容化開，“董事長和我說的一句話是，她有個還沒滿三歲的女兒。”
洛音沒有小時候和母親單獨的記憶，她最早能想起來的回憶裏，周期已然在場。她記憶中的母親只在生日時給她唱過歌，大多數只有一個離開的背影，就連她青春期的胡鬧，也是周期在面對。
“時間過真快，我比媽媽都高了，韓秘書你還是老樣子。”
韓秘書鏡片後的眼睛帶著點笑意，“董事長也還是老樣子。”
不多時，辦公室門開了，和樊錦一起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洛音沒見過她。
封昭從抽屜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點心，“剛才樊錦和小宋在我都沒給她們。”
韓秘書倒上熱茶，自覺退下。
洛音養病期間，聞姐每天給她端上來一點新鮮東西，洛音知道是封昭安排的，不讓她回來上班，就偷偷摸摸地安撫。像媽媽又不像媽媽。
“小宋，是做什麽的？”
“做開發的。這次西南地區的事也算一個教訓，暴露了一直存在的漏洞。”封昭挑了個塊好看的抹茶費南雪給女兒，“我想開發一套更完善的系統，數據公開，流程直觀，防止相同的情況出現。”
“工作量不小。”洛音咬了一口蛋糕，有抹茶的微苦，烘烤到位的甜香，不膩，“這個在哪買的？”
“知道你會問，多給你買了一份，這家店專做法式甜點，宴會上的甜點也交給她們承包了。”
洛音喝了一口茶，緩緩放下杯子，“舅舅造成的窟窿讓董事會和股東共同承擔不太合適。”
“我知道不合適。”封昭靠在靠枕上雙手相扣，“上千萬的洞，我給他補，更不合適了。”
確實是這樣，封昭於集團，是董事長，她要是自己補這個洞，董事會的人不會懷疑這筆資金的來源？無論她怎麽做，親弟弟捅出這麽大一簍子，封昭怎麽補都不合適。幹脆就讓所有人都出回血，肉只有割到自己身上，才會警惕以後的割肉可能。
洛音看到封昭花白的頭發，輕輕地把目光挪到空曠的城市上方。她的媽媽大半輩子都在辛苦的奔波，衰老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韓秘書說她是老樣子，確實是老樣子，還是忙，永無止盡的忙。忙掉了飽滿的豐腴，忙白了青蔥的頭發。如今一條殘腿，腰板筆直撐著拐，無比高大擋在了女兒面前。
洛音驀地心裏一酸。
“媽媽。”
封昭一貫溫和地看向女兒。
洛音說：“我好像是個讓你不省心的女兒。”
“是，也不是，”封昭說：“孩子沒有省心的，從小操心到大幾乎是作為媽媽的職責。不過我比大部分做媽媽的人要幸運，我有能力給你創造更好的條件，同時也不需要被社會的母職審判，因為人會自然趨向於為強者開脫。”
“我不讓你在調查報告中署名，是為了考慮你的以後。你這個年紀，需要來自外界的認可，無堅不摧的強者會讓人羨慕的同時也會被嫉妒。何況你是女人，女人太強悍不一定會被認可，但一定會招來弱者的不快，你可以忽視，但你不能輕視。我寧願你溫和，不起眼，然後輕松咬死對手。”
“你有海外部做背書，不需要淩厲的手段，董事會不希望將來的董事長是個啃不動的硬疙瘩。我可以馱著石頭過河，我的女兒不一定要這樣。”封昭平靜地註視著女兒，“阿音，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媽媽。”
洛音今天準時下了班，她身體還沒完全康覆，封昭不會給她安排太多的工作，回來走個過場而已。
同樣在總部混日子走過場的還有封文寧，兩人在地下停車場相遇。
封文寧沒有穿她時髦的小香風職場套裝，規規矩矩的小西服搭配牛仔褲配長筒靴。
洛音老遠看見了她，不打算和她照面，要從旁邊繞過去，封文寧隔很遠喊她的名字，“洛音！”
饒是陳典這粗大條也聽出了語氣中的不快。
洛音也覺得沒有繞道走的道理，就站在原地等她過來。
“我爸爸什麽時候能出來？”封文寧貼臉問。
陳典不認識這號人物，“你誰啊？”
“我管你是誰！我找她不找你，滾遠點！”封文寧天天頂著壓力來總部上班就是為了見到洛音，憑什麽她去一趟西南，爸爸就被抓了。姑姑沒時間應付她，難道這個靠親媽的表姐就是來上班的？
作為從小被家裏人寵大的小公主，學習馬馬虎虎，工作能力平平無奇，她媽給她灌輸，學的好不如嫁的好，能力好不如長的好。封文寧貫徹執行到現在，無論工作還是學習，沒什麽是她撒嬌不能搞定的。只是現在因為她爸爸的事，部門同事不太理她，連工作也不給她安排了。
陳典護主，擋在洛音面前。
封文寧冷哼一聲，“洛音，你有膽子挑事，沒膽子見我，有本事別躲在別人後面。”
洛音把陳典拉到身後，示意她沒事，面對封文寧則是一臉冷漠，“我挑什麽事了？”
“我爸爸到底哪得罪了你？你要往死裏整他。”封文寧每天回家要面對的她媽哭腫的金魚眼，她找同學，找朋友，都說幫不了，她哥更是不能指望，下班回家吃完飯筷子一扔進房間打游戲，封文寧第一次想要擔起一點什麽來，她沒膽子去和姑姑對峙，她一家人見到姑姑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挑擔子也要撿容易的挑，她只能來蹲洛音。
“不是沒死嘛。”洛音十分淡定地說：“知道你小學語文不及格，都大學畢業了還不認識集團內部通報的文字？”
“不是我爸爸幹的。”封文寧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爸爸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舅舅在方陵的看守所，你們去過了嗎？和他的律師聯系過嗎？”洛音嘲諷道：“我忘了，舅舅名下的銀行卡被凍結，律師還是媽媽請的，你不會以為是我聯合律師一起做實了他犯罪的證據吧？”
“回去問問你媽媽，這些年你家的支出去了哪？好好在家等判決結果，房子要是被抵押，你們可以搬到外公那去。”
洛音要走，封文寧不讓，兩表姐妹面對面誰也不讓誰。
封文寧被她表姐上了一課，滿臉的不服氣，“你連自家人也不放過，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是嗎？”洛音反問她：“舅舅的下場，難道是我造成的？封文寧，你今年幾歲？”
“你作為女兒，享受了二十幾年的安逸生活，你穿的衣服，你家的車，房子，都是哪來的？憑你爸爸只會中飽私囊的腦子，他能當上地區經理？”洛音嘴毒道：“你家的智商和行事風格還真是一脈相承，老子犯事，兒子逃避。”
封文寧沒有洛音的氣勢，一是閱歷少，二是智商跟不上，三是堅信她爸爸被誣陷。
“你家的事，我言盡於此。”洛音盯著她，“讓開。”
封文寧往旁邊退了小步，後知後覺消化了剛才的話，很是不甘心。
安靜的地下一層，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封文寧追上去，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洛音！”
洛音回頭，被潑了一臉。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大概率是晚上更九十點更，這周末忙[捂臉笑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封文寧
洛音回去上班這天, 陳典也陪著了，也是她和嚴綺的第一次見面。她們倆有著並不是很明確的工作分工，導致陳典對荒涼空曠的辦公室頗有微詞, “怎麽連個加熱杯墊也沒有, 空調出風口怎麽能對著座位吹呢？這沙發也太硬了，不行！我要重新布置。”
嚴綺有些尷尬地立在旁邊，同樣是助理, 顯得她很不熟練。
“陳典了解我的喜好, 這些交給她就行, ”洛音主動替嚴綺解圍, “我先去開會, 你們商量著布置就行。”
洛音回來上班第一天先參加了公關部的早會。
部門也不是天天有早會, 主要是洛音太長時間沒過來, 需要向她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而已。
總部的人知道洛音去了西南一趟, 調查組的人早回來了，她居然現在才回到崗位, 至於為什麽才回來的個中緣由不甚清楚。只曉得她去了西南, 然後她的舅舅板上釘釘涼透透的了。
西南地區監守自盜, 真假摻賣, 二手回收偽裝新琴繼續出售。西南大區負責人，地區代理商，包括門店銷售, 沆瀣一氣，幾乎要毀掉天音這些年打下的根基。
一個地區的震蕩，聯動其他地區展開了自查模式, 總部抽調過去的人手導致中午食堂空了三分之一。
洪漾在會議上說：“這份告知書裏會附上鑒別真偽的網頁地址, 顧客只需要根據網頁內容依次核對就能自行鑒別真偽, 如果發現是假貨，提供相應的付款證明就能舉報。”
“賠償方案定下了嗎？”
洪漾參與了幾次吵吵嚷嚷的會議，想起來頗有點心累，“定下來了，買到假貨的顧客全額賠償。”
全額賠償，等於是剜了董事會和股東們一層血肉。如果說機構跑路的百來萬是毛毛雨，買到假貨的賠償方案那就是洪水淌過一遭，直接幹系到了今年的創收數據，股權分紅。
“董事會的人肯同意？”
“不同意，董事長和他們吵了一個多禮拜。”洪漾因為始終拿不到對外的補償方案，外面任何一點負面消息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她驚心動魄，天天紮在客服部，安撫被投訴罵哭的小姑娘。眼下方案出來了，她也松了一大口氣。
洛音開完會去樓上找封昭。
韓秘書在門外把她攔了下來，“董事長在和樊經理開會，大小姐需要等一下。”
營銷部的工作洛音參與不多，但大多數時候，樊錦和洪漾是一對雙生花，兩部門相輔相成，會議多是一起參加。
韓秘書端上一杯玫瑰花茶，“大小姐身體還在康覆階段，就不推薦有茶多酚的飲品了。”
董事長辦公室門外是天然的隔離帶，沒事的人不會過來晃悠，沙發跟新的一樣。
洛音打量韓秘書，對方報以她禮貌的微笑。
自認識開始，韓秘書就是黑色職業套裝，低馬尾，現在多了無框的眼鏡，要說這世上誰最了解封昭，非她莫屬。冷靜，從容，很少有情緒。
唯一有過的一次，是那年的車禍。韓秘書頂著滿額頭的血，把她從學校拉走，洛音嚇壞了。
“大小姐別怕，你媽媽需要你，你不能怕！”
這世上洛音最感謝的人，有三個，韓秘書便是其中之一。
“韓秘書在媽媽身邊多久了？”
“到這個月剛好二十六年。”
“記得好清楚。”
“我第一次見到董事長時，她剛好在打電話唱歌，唱的是小星星。”無框眼鏡的冷意被溫和地形容化開，“董事長和我說的一句話是，她有個還沒滿三歲的女兒。”
洛音沒有小時候和母親單獨的記憶，她最早能想起來的回憶裏，周期已然在場。她記憶中的母親只在生日時給她唱過歌，大多數只有一個離開的背影，就連她青春期的胡鬧，也是周期在面對。
“時間過真快，我比媽媽都高了，韓秘書你還是老樣子。”
韓秘書鏡片後的眼睛帶著點笑意，“董事長也還是老樣子。”
不多時，辦公室門開了，和樊錦一起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洛音沒見過她。
封昭從抽屜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點心，“剛才樊錦和小宋在我都沒給她們。”
韓秘書倒上熱茶，自覺退下。
洛音養病期間，聞姐每天給她端上來一點新鮮東西，洛音知道是封昭安排的，不讓她回來上班，就偷偷摸摸地安撫。像媽媽又不像媽媽。
“小宋，是做什麽的？”
“做開發的。這次西南地區的事也算一個教訓，暴露了一直存在的漏洞。”封昭挑了個塊好看的抹茶費南雪給女兒，“我想開發一套更完善的系統，數據公開，流程直觀，防止相同的情況出現。”
“工作量不小。”洛音咬了一口蛋糕，有抹茶的微苦，烘烤到位的甜香，不膩，“這個在哪買的？”
“知道你會問，多給你買了一份，這家店專做法式甜點，宴會上的甜點也交給她們承包了。”
洛音喝了一口茶，緩緩放下杯子，“舅舅造成的窟窿讓董事會和股東共同承擔不太合適。”
“我知道不合適。”封昭靠在靠枕上雙手相扣，“上千萬的洞，我給他補，更不合適了。”
確實是這樣，封昭於集團，是董事長，她要是自己補這個洞，董事會的人不會懷疑這筆資金的來源？無論她怎麽做，親弟弟捅出這麽大一簍子，封昭怎麽補都不合適。幹脆就讓所有人都出回血，肉只有割到自己身上，才會警惕以後的割肉可能。
洛音看到封昭花白的頭發，輕輕地把目光挪到空曠的城市上方。她的媽媽大半輩子都在辛苦的奔波，衰老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韓秘書說她是老樣子，確實是老樣子，還是忙，永無止盡的忙。忙掉了飽滿的豐腴，忙白了青蔥的頭發。如今一條殘腿，腰板筆直撐著拐，無比高大擋在了女兒面前。
洛音驀地心裏一酸。
“媽媽。”
封昭一貫溫和地看向女兒。
洛音說：“我好像是個讓你不省心的女兒。”
“是，也不是，”封昭說：“孩子沒有省心的，從小操心到大幾乎是作為媽媽的職責。不過我比大部分做媽媽的人要幸運，我有能力給你創造更好的條件，同時也不需要被社會的母職審判，因為人會自然趨向於為強者開脫。”
“我不讓你在調查報告中署名，是為了考慮你的以後。你這個年紀，需要來自外界的認可，無堅不摧的強者會讓人羨慕的同時也會被嫉妒。何況你是女人，女人太強悍不一定會被認可，但一定會招來弱者的不快，你可以忽視，但你不能輕視。我寧願你溫和，不起眼，然後輕松咬死對手。”
“你有海外部做背書，不需要淩厲的手段，董事會不希望將來的董事長是個啃不動的硬疙瘩。我可以馱著石頭過河，我的女兒不一定要這樣。”封昭平靜地註視著女兒，“阿音，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媽媽。”
洛音今天準時下了班，她身體還沒完全康覆，封昭不會給她安排太多的工作，回來走個過場而已。
同樣在總部混日子走過場的還有封文寧，兩人在地下停車場相遇。
封文寧沒有穿她時髦的小香風職場套裝，規規矩矩的小西服搭配牛仔褲配長筒靴。
洛音老遠看見了她，不打算和她照面，要從旁邊繞過去，封文寧隔很遠喊她的名字，“洛音！”
饒是陳典這粗大條也聽出了語氣中的不快。
洛音也覺得沒有繞道走的道理，就站在原地等她過來。
“我爸爸什麽時候能出來？”封文寧貼臉問。
陳典不認識這號人物，“你誰啊？”
“我管你是誰！我找她不找你，滾遠點！”封文寧天天頂著壓力來總部上班就是為了見到洛音，憑什麽她去一趟西南，爸爸就被抓了。姑姑沒時間應付她，難道這個靠親媽的表姐就是來上班的？
作為從小被家裏人寵大的小公主，學習馬馬虎虎，工作能力平平無奇，她媽給她灌輸，學的好不如嫁的好，能力好不如長的好。封文寧貫徹執行到現在，無論工作還是學習，沒什麽是她撒嬌不能搞定的。只是現在因為她爸爸的事，部門同事不太理她，連工作也不給她安排了。
陳典護主，擋在洛音面前。
封文寧冷哼一聲，“洛音，你有膽子挑事，沒膽子見我，有本事別躲在別人後面。”
洛音把陳典拉到身後，示意她沒事，面對封文寧則是一臉冷漠，“我挑什麽事了？”
“我爸爸到底哪得罪了你？你要往死裏整他。”封文寧每天回家要面對的她媽哭腫的金魚眼，她找同學，找朋友，都說幫不了，她哥更是不能指望，下班回家吃完飯筷子一扔進房間打游戲，封文寧第一次想要擔起一點什麽來，她沒膽子去和姑姑對峙，她一家人見到姑姑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挑擔子也要撿容易的挑，她只能來蹲洛音。
“不是沒死嘛。”洛音十分淡定地說：“知道你小學語文不及格，都大學畢業了還不認識集團內部通報的文字？”
“不是我爸爸幹的。”封文寧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爸爸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舅舅在方陵的看守所，你們去過了嗎？和他的律師聯系過嗎？”洛音嘲諷道：“我忘了，舅舅名下的銀行卡被凍結，律師還是媽媽請的，你不會以為是我聯合律師一起做實了他犯罪的證據吧？”
“回去問問你媽媽，這些年你家的支出去了哪？好好在家等判決結果，房子要是被抵押，你們可以搬到外公那去。”
洛音要走，封文寧不讓，兩表姐妹面對面誰也不讓誰。
封文寧被她表姐上了一課，滿臉的不服氣，“你連自家人也不放過，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是嗎？”洛音反問她：“舅舅的下場，難道是我造成的？封文寧，你今年幾歲？”
“你作為女兒，享受了二十幾年的安逸生活，你穿的衣服，你家的車，房子，都是哪來的？憑你爸爸只會中飽私囊的腦子，他能當上地區經理？”洛音嘴毒道：“你家的智商和行事風格還真是一脈相承，老子犯事，兒子逃避。”
封文寧沒有洛音的氣勢，一是閱歷少，二是智商跟不上，三是堅信她爸爸被誣陷。
“你家的事，我言盡於此。”洛音盯著她，“讓開。”
封文寧往旁邊退了小步，後知後覺消化了剛才的話，很是不甘心。
安靜的地下一層，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封文寧追上去，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洛音！”
洛音回頭，被潑了一臉。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大概率是晚上更九十點更，這周末忙[捂臉笑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