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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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白鈺：“我喜歡她”
“周姐姐...”曉鶴看周期匆匆忙忙, 心知可能壞了什麽事。
周期又一次被掛了電話，心急如焚下脫口而出，“說了別這樣叫我！”
曉鶴被這一吼, 眼睛霍然紅了, 小聲囁嚅，“是你說在公司叫老板，別的地方可以...”
鞋帶被捅進鞋裏, 周期顧不得扯出來, 開門忙慌走了, 曉鶴在門口不甘心地對她喊：“走了好一陣了, 你追不上的。”
周期匆匆跑到樓下, 淅瀝的雨中, 一捧艷絕繽紛的鮮花在垃圾桶裏, 像被糟蹋的一片好心, 刺眼又淒厲。
雨很大，周期冒雨來到小區門口, 她明知道洛音不會在, 還是執著地跑到小區門口, 自然什麽也沒有。她站定好一會, 保安亭大爺推開窗戶，“姑娘，等車也別站外邊淋雨。”
周期一言不發, 轉身走了，
折返回單元樓下，垃圾桶的花還在, 周期外套濕了, 發梢往下滴著水, 代替一場身體的雨。
她抱起花上了樓。
曉鶴等著給周期開了門，惶恐不安地開口，“周...老板，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周期簡短嗯了一聲，算作認同。她不欠曉鶴任何，不需要替她考慮。
“對不起。”曉鶴搓著衣角，“她不是有意的。”
周期說：“你先吃飯吧，吃好去公司替辛島的班。”
“好。”
周期回到房間，濕漉漉的花，濕漉漉的她。她用紙巾把外包裝上的臟汙一點點擦幹凈，陰沈的天氣，花紅的她眼睛疼。
洛音還是不接她的電話，是賭氣，還是傷透了心？周期想起洛音的司機是公司安排的，於是找到司機的電話，等了很久也沒人接。然後才想起來工作時間不接電話是公司服務守則中的一條。
周期坐在房間地板上，和淋了春雨的盎然鮮花，形成鮮明對比。
---
洛音回了半山別墅，聞姐看她一身的雨，趕緊準備東西給大小姐洗漱，吩咐廚房煮姜湯。
春天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由大轉小，細成雨絲蕩下來，洛音洗好澡站在落地窗前，遠山裹上厚重的鉛灰，團著惆悵的霧氣，多看徒增煩憂。
電話還在響，洛音拿起桌上的手機，接通。
周期沒料到這次會接，滾了幾滾的腹稿，竟然念不出來，“阿音？”
洛音沒說話，靠著床坐下。
“阿音，你別誤會，曉鶴今天才搬過來的，她合租房出了點狀況，我收留她一陣子。”
洛音還是沒說話。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辛島作證，昨晚她報警，我和辛島一起在派出所，今天之前，她沒有來過我這裏。”
洛音依然沈默。
“阿音？”周期懸著一顆不安的心，“說句話好嗎？”
啪嗒，一滴眼淚打在洛音膝蓋上，她拿著手機，死死咬著右手大拇指，身體在發抖，聲線穩得又沒讓一滴水晃出來，“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姐姐嗎？”
房子外面響起隆隆春雷，在腦海中久久盤旋，周期說：“我讓她叫我老板，是她非要...”
“你默許了。”眼淚從膝蓋往下滑，圓滾滾一顆，滑著滑著漸漸幹癟，直到失去力量掛在肌膚上，洛音重覆，“你默許了...”
“阿音，只是一個稱呼。”
不止是稱呼！不向別人開放的房子，被默許的行為，被入侵的私人空間，周期給曉鶴開了專屬的通道。是被默許，默許獨特的稱呼，默許同一個屋檐下。洛音的努力不及曉鶴的需要。
“周期，你就這麽對我。”
周期啞然，她說不出話，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啊！她就是這麽對待洛音。她拒絕洛音，又對她提出要求，而曉鶴的一個稱呼，她無意去矯正。明明說好是洛音一個人的姐姐，對曉鶴的求援又沒有拒絕。嗓子眼卡住千萬毫針，細細密密哽著，“阿音，我很抱歉，對不起...”
“你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想見你，也不接受你的道歉。”洛音掛了電話，雨還在下。
成年人的感情失意該表現的成熟一點，洛音封閉了這方面的情緒，下樓陪金曼姝吃晚飯。
這段時間天氣實在不爽利，連平時歡騰活潑的小金豆都蔫菜一樣，金曼姝給兒子餵了一塊橙子，“這雨也太能下了，等天氣好一點，阿音不忙的話，我們去找白鈺吧。”
洛音嚼著不知道什麽味道的豆子，“可以，我有時間就去。”
“過段時間可以搬回去了。”洛音說：“住在這裏是很悶。”
“我看網上的討論熱度也下去了，”金曼姝眼珠子一轉，“阿音，那事，是真的嗎？”
“什麽？”洛音反應有些遲緩。
“你二叔。”
飲食均衡要攝入適量的膳食纖維，洛音夾了一筷子青菜，“是真的。”
“你怎麽這麽淡定。”金曼姝看洛音面無表情機械式的咀嚼，“我知道的時候別提有多震驚了，你爸知道嗎？”
青菜也不知道是什麽味，洛音把食物咽下才說：“應該是知道的。”
金曼姝倒吸一口涼氣，“這都能忍？也太那啥了吧？”
“哪啥？”
金曼姝捂住金豆的耳朵，“這不亂來嗎！”
“媽媽，亂來是什麽不能聽的嗎？”耳朵漏風的金豆仰起頭問。
金曼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孩子別瞎聽。”
金豆哦了一聲，乖乖用勺子鏟他盤子裏的甜玉米粒。
“那你二叔那邊...”金曼姝八卦之魂在今天總算是逮著了當事人，不問個爽利肯定不行。
“聽說是鬧起來了。二叔現在想調到外地。”洛音笑說：“沒那麽容易。”
“發現你有時候挺壞的。”金曼姝自己一堆的破爛事，不耽誤她關心別人，“以後你那個阿姨怎麽辦？現在遺產沒了，兒子在看守所，這個年紀，她怎麽活？”
“媽媽並沒有追回洛懷德給她買的那些東西，珠寶包包奢侈品，挺一挺還是能活下去的，看她的造化吧。”
“有個那樣的兒子，日子不會好到哪去，靠男人還真是一無所有。”金曼姝說完才想起來忘捂金豆耳朵，掩耳盜鈴式地找補，“我們金豆還小，媽媽說的男人不是你。”
“可是爸爸說，我長大會是個男人。”金豆大眼睛如求知探索世界的燈泡，“媽媽，我靠女人是不是就可以了？”
金曼姝作勢要打他的嘴，洛音卻說：“靠你自己，不要把期待放在任何人身上。”
金曼姝覺得很有道理，添油加醋給兒子翻譯了一遍。
洛音結束漫長的一餐，心不在焉參加顧奕昕的月度會議，從書房出來已是淩晨。
偌大空曠的二樓只有她一個人，前幾天也是她一個人，沒覺得哪裏荒涼，此刻的二樓，冬天已然過去卻刮起了料峭寒風，凍得她忍不住打冷顫。
洛音淋了雨，病了，發燒，不嚴重，照常上班，還抽空聚了一次會。司機還是周期安排的，一周換一次，依然很悶。跟他老板一個德性。
周期恢覆了正常上班的節奏，早出晚歸待在公司，有客戶來辛島沒讓她招待，這人臉黑了好幾天，免得客戶被她給嚇跑。聽曉鶴說，周期最近都住在她小姨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媽離婚的事給她愁的。
這天，周到安保來了位回頭客，白鈺，指定要見周期。
“周老板應該是很忙？”白鈺款款在周期面前坐下。
周期看上去實在不忙，這人話裏有話，於是直言，“白老板不會是來嘮嗑的吧？”
白鈺掛著禮貌得體的微笑，“我為洛音來。”
周期等她的下文。
白鈺看出了她的急切，優雅翹起二郎腿，“怎麽連口水也不給的。”
周期起身給她拿了瓶礦泉水，靠在窗臺，居高臨下。
擰開了水，白鈺不喝，轉著瓶蓋，“我知道你們之間的事。”
周期先是皺眉，佯裝沒聽懂，“什麽事？”
“都是成年人，面對面打啞謎就不太合適了。”白鈺朝周期所在的方向轉過去，低眉淺笑，“她第一次表白，是我的主意。”
周期只覺白鈺的笑容刺眼得過分很多。
一直以來，她以為洛音少女時期的表白，是春心萌動，是按捺不住的躁動，才會局促不安紅著臉告白。是獨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夏夜，那只潔白如雪的百合，是少女期待盛開的心事。
周期或許應該遺憾，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純白無瑕，有第三個人的影子。
“所以呢？”周期帶著情緒的目光明晃晃盯著白鈺，她想要她責怪洛音，“我該感謝你？”
白鈺笑意淺淺回視，直言不諱，“我喜歡她。”
腦海裏有荒謬扭曲的忙音，周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用什麽表情來消化這幾個字，想必一定是很難看的。
白鈺還是滿面春風，“我問過了，你們目前沒有在一起。”
周期努力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所以，你和我們公司合作，是為了討好阿音。”
“當然。”白鈺說：“我是個愛屋及烏的人，哪怕對方是我的情敵。”
“不對，你應該不是我的情敵。”白鈺來自富庶的家族，財富程度普通人難以想象，傲慢是生下來就有的，她緩緩說：“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不具備同等競爭力。”
即便是坐著，白鈺的姿態也不矮人一截，她的氣勢是閱歷加持，也可能是金錢給她堆起來的，自信出勢在必得的囂張，“我昨天見了她，她看上去很單薄，我以為我死心了，每見一次，便覆蘇一寸。”
白鈺說：“我還喜歡她，所以，我要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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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我喜歡她”
“周姐姐...”曉鶴看周期匆匆忙忙, 心知可能壞了什麽事。
周期又一次被掛了電話，心急如焚下脫口而出，“說了別這樣叫我！”
曉鶴被這一吼, 眼睛霍然紅了, 小聲囁嚅，“是你說在公司叫老板，別的地方可以...”
鞋帶被捅進鞋裏, 周期顧不得扯出來, 開門忙慌走了, 曉鶴在門口不甘心地對她喊：“走了好一陣了, 你追不上的。”
周期匆匆跑到樓下, 淅瀝的雨中, 一捧艷絕繽紛的鮮花在垃圾桶裏, 像被糟蹋的一片好心, 刺眼又淒厲。
雨很大，周期冒雨來到小區門口, 她明知道洛音不會在, 還是執著地跑到小區門口, 自然什麽也沒有。她站定好一會, 保安亭大爺推開窗戶，“姑娘，等車也別站外邊淋雨。”
周期一言不發, 轉身走了，
折返回單元樓下，垃圾桶的花還在, 周期外套濕了, 發梢往下滴著水, 代替一場身體的雨。
她抱起花上了樓。
曉鶴等著給周期開了門，惶恐不安地開口，“周...老板，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周期簡短嗯了一聲，算作認同。她不欠曉鶴任何，不需要替她考慮。
“對不起。”曉鶴搓著衣角，“她不是有意的。”
周期說：“你先吃飯吧，吃好去公司替辛島的班。”
“好。”
周期回到房間，濕漉漉的花，濕漉漉的她。她用紙巾把外包裝上的臟汙一點點擦幹凈，陰沈的天氣，花紅的她眼睛疼。
洛音還是不接她的電話，是賭氣，還是傷透了心？周期想起洛音的司機是公司安排的，於是找到司機的電話，等了很久也沒人接。然後才想起來工作時間不接電話是公司服務守則中的一條。
周期坐在房間地板上，和淋了春雨的盎然鮮花，形成鮮明對比。
---
洛音回了半山別墅，聞姐看她一身的雨，趕緊準備東西給大小姐洗漱，吩咐廚房煮姜湯。
春天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由大轉小，細成雨絲蕩下來，洛音洗好澡站在落地窗前，遠山裹上厚重的鉛灰，團著惆悵的霧氣，多看徒增煩憂。
電話還在響，洛音拿起桌上的手機，接通。
周期沒料到這次會接，滾了幾滾的腹稿，竟然念不出來，“阿音？”
洛音沒說話，靠著床坐下。
“阿音，你別誤會，曉鶴今天才搬過來的，她合租房出了點狀況，我收留她一陣子。”
洛音還是沒說話。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辛島作證，昨晚她報警，我和辛島一起在派出所，今天之前，她沒有來過我這裏。”
洛音依然沈默。
“阿音？”周期懸著一顆不安的心，“說句話好嗎？”
啪嗒，一滴眼淚打在洛音膝蓋上，她拿著手機，死死咬著右手大拇指，身體在發抖，聲線穩得又沒讓一滴水晃出來，“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姐姐嗎？”
房子外面響起隆隆春雷，在腦海中久久盤旋，周期說：“我讓她叫我老板，是她非要...”
“你默許了。”眼淚從膝蓋往下滑，圓滾滾一顆，滑著滑著漸漸幹癟，直到失去力量掛在肌膚上，洛音重覆，“你默許了...”
“阿音，只是一個稱呼。”
不止是稱呼！不向別人開放的房子，被默許的行為，被入侵的私人空間，周期給曉鶴開了專屬的通道。是被默許，默許獨特的稱呼，默許同一個屋檐下。洛音的努力不及曉鶴的需要。
“周期，你就這麽對我。”
周期啞然，她說不出話，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啊！她就是這麽對待洛音。她拒絕洛音，又對她提出要求，而曉鶴的一個稱呼，她無意去矯正。明明說好是洛音一個人的姐姐，對曉鶴的求援又沒有拒絕。嗓子眼卡住千萬毫針，細細密密哽著，“阿音，我很抱歉，對不起...”
“你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想見你，也不接受你的道歉。”洛音掛了電話，雨還在下。
成年人的感情失意該表現的成熟一點，洛音封閉了這方面的情緒，下樓陪金曼姝吃晚飯。
這段時間天氣實在不爽利，連平時歡騰活潑的小金豆都蔫菜一樣，金曼姝給兒子餵了一塊橙子，“這雨也太能下了，等天氣好一點，阿音不忙的話，我們去找白鈺吧。”
洛音嚼著不知道什麽味道的豆子，“可以，我有時間就去。”
“過段時間可以搬回去了。”洛音說：“住在這裏是很悶。”
“我看網上的討論熱度也下去了，”金曼姝眼珠子一轉，“阿音，那事，是真的嗎？”
“什麽？”洛音反應有些遲緩。
“你二叔。”
飲食均衡要攝入適量的膳食纖維，洛音夾了一筷子青菜，“是真的。”
“你怎麽這麽淡定。”金曼姝看洛音面無表情機械式的咀嚼，“我知道的時候別提有多震驚了，你爸知道嗎？”
青菜也不知道是什麽味，洛音把食物咽下才說：“應該是知道的。”
金曼姝倒吸一口涼氣，“這都能忍？也太那啥了吧？”
“哪啥？”
金曼姝捂住金豆的耳朵，“這不亂來嗎！”
“媽媽，亂來是什麽不能聽的嗎？”耳朵漏風的金豆仰起頭問。
金曼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孩子別瞎聽。”
金豆哦了一聲，乖乖用勺子鏟他盤子裏的甜玉米粒。
“那你二叔那邊...”金曼姝八卦之魂在今天總算是逮著了當事人，不問個爽利肯定不行。
“聽說是鬧起來了。二叔現在想調到外地。”洛音笑說：“沒那麽容易。”
“發現你有時候挺壞的。”金曼姝自己一堆的破爛事，不耽誤她關心別人，“以後你那個阿姨怎麽辦？現在遺產沒了，兒子在看守所，這個年紀，她怎麽活？”
“媽媽並沒有追回洛懷德給她買的那些東西，珠寶包包奢侈品，挺一挺還是能活下去的，看她的造化吧。”
“有個那樣的兒子，日子不會好到哪去，靠男人還真是一無所有。”金曼姝說完才想起來忘捂金豆耳朵，掩耳盜鈴式地找補，“我們金豆還小，媽媽說的男人不是你。”
“可是爸爸說，我長大會是個男人。”金豆大眼睛如求知探索世界的燈泡，“媽媽，我靠女人是不是就可以了？”
金曼姝作勢要打他的嘴，洛音卻說：“靠你自己，不要把期待放在任何人身上。”
金曼姝覺得很有道理，添油加醋給兒子翻譯了一遍。
洛音結束漫長的一餐，心不在焉參加顧奕昕的月度會議，從書房出來已是淩晨。
偌大空曠的二樓只有她一個人，前幾天也是她一個人，沒覺得哪裏荒涼，此刻的二樓，冬天已然過去卻刮起了料峭寒風，凍得她忍不住打冷顫。
洛音淋了雨，病了，發燒，不嚴重，照常上班，還抽空聚了一次會。司機還是周期安排的，一周換一次，依然很悶。跟他老板一個德性。
周期恢覆了正常上班的節奏，早出晚歸待在公司，有客戶來辛島沒讓她招待，這人臉黑了好幾天，免得客戶被她給嚇跑。聽曉鶴說，周期最近都住在她小姨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媽離婚的事給她愁的。
這天，周到安保來了位回頭客，白鈺，指定要見周期。
“周老板應該是很忙？”白鈺款款在周期面前坐下。
周期看上去實在不忙，這人話裏有話，於是直言，“白老板不會是來嘮嗑的吧？”
白鈺掛著禮貌得體的微笑，“我為洛音來。”
周期等她的下文。
白鈺看出了她的急切，優雅翹起二郎腿，“怎麽連口水也不給的。”
周期起身給她拿了瓶礦泉水，靠在窗臺，居高臨下。
擰開了水，白鈺不喝，轉著瓶蓋，“我知道你們之間的事。”
周期先是皺眉，佯裝沒聽懂，“什麽事？”
“都是成年人，面對面打啞謎就不太合適了。”白鈺朝周期所在的方向轉過去，低眉淺笑，“她第一次表白，是我的主意。”
周期只覺白鈺的笑容刺眼得過分很多。
一直以來，她以為洛音少女時期的表白，是春心萌動，是按捺不住的躁動，才會局促不安紅著臉告白。是獨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夏夜，那只潔白如雪的百合，是少女期待盛開的心事。
周期或許應該遺憾，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純白無瑕，有第三個人的影子。
“所以呢？”周期帶著情緒的目光明晃晃盯著白鈺，她想要她責怪洛音，“我該感謝你？”
白鈺笑意淺淺回視，直言不諱，“我喜歡她。”
腦海裏有荒謬扭曲的忙音，周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用什麽表情來消化這幾個字，想必一定是很難看的。
白鈺還是滿面春風，“我問過了，你們目前沒有在一起。”
周期努力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所以，你和我們公司合作，是為了討好阿音。”
“當然。”白鈺說：“我是個愛屋及烏的人，哪怕對方是我的情敵。”
“不對，你應該不是我的情敵。”白鈺來自富庶的家族，財富程度普通人難以想象，傲慢是生下來就有的，她緩緩說：“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不具備同等競爭力。”
即便是坐著，白鈺的姿態也不矮人一截，她的氣勢是閱歷加持，也可能是金錢給她堆起來的，自信出勢在必得的囂張，“我昨天見了她，她看上去很單薄，我以為我死心了，每見一次，便覆蘇一寸。”
白鈺說：“我還喜歡她，所以，我要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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