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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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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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期迎上白鈺的目光, “你喜歡阿音，應該對她說。”
白鈺眼底閃過一絲慍怒，教養良好的她從不在外人面前展露情緒, 還是沒有情緒的一張笑臉,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和阿音，家世背景旗鼓相當, 希望你不要拖累她。”
周期沒有接受過有錢人的情緒假面教育, 她聽著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白鈺繼續說：“現在社會, 人人講究利益, 可阿音單純, 我看不得她為你傷心。”
“為了她, 你開個條件吧。
周期想笑, 忍住了, “不應該是封董事長來說這樣的話嗎？”她特意停頓了一下，“看來你是真喜歡她。”
“你既然知道阿音從小喜歡我, 現在還來找我。是因為阿音不喜歡你。”周期雙手環抱, 胸有成竹, “她不喜歡你, 你就從我這裏找突破口，然後趁虛而入？”
“你是不是覺得錢能買到想要的一切。”
白鈺依然淡定，並沒有因為周期的挑釁而聳動半根眉毛, 語調倒是冷下來不少，“我比你有實力，真心願意對阿音好, 你呢？”
“你不和她在一起, 又享受阿音帶給你的資源, 還甘之如飴。”白鈺站起來，她穿著高跟鞋，幾乎和周期一樣高，“至少，我不會利用她。”
周期後槽牙緊緊咬著，這一點，白鈺說的沒錯，公司今年能有這麽好的業績，確實是沾了洛音的光。“我沒有利用她。”說出來她自己聽著都力不從心。
“有什麽分別，無論你是主動還是被動，你敢否認阿音給你帶來旳好處嗎？”白鈺踱步到周期眼前，氣定神閑，“人吶，有時候會冠冕堂皇到不知恥的地步。”
周期活了三十幾年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別人的惡意，令她想起很多年前，同樣是來洛音家裏做客，金曼姝對她禮貌熱情，白鈺從來都是直呼她的名字，從小就拽拽的，長大拽得人拳頭癢癢的。
“以後這個客戶的生意不接。”周期在公司前臺對辛島說。
辛島正和曉鶴研究中午吃什麽，飄著一腦袋的問號，“為什麽？這位客戶簽合同爽快，都不帶砍價的，尾款第二天就給了，這年頭，這種質量的客戶不多了好吧！”
周期想想也是，她開公司是開門做生意的，沒有到嘴的鴨子不吃的道理，哪怕她喜歡洛音，這錢，她得掙，於是她說：“以後她要是過來，你就說我不在，價格往高了開，她家底厚。”
“嗯？怎麽，她跟你搶女朋友啊？”辛島決定中午吃烤肉飯，把手機給曉鶴拼單。
曉鶴接過手機，小心看了周期一眼，剛巧對上周期的目光，她直接把手機送出去，“老板，你吃什麽？”
周期沒法直視曉鶴，轉身就走，“你們吃吧。”
辛島目送周期進了辦公室，手肘拐了曉鶴一下，“誒，周期真一次都沒回去過？”
曉鶴當然知道周期情緒不對的原因，她滑著手機屏幕，點了點頭。
辛島撐著下巴，“還以為憑你的年輕貌美能讓她近水樓臺，看來她不喜歡你啊，曉鶴啊，這年頭像周期這麽靠譜的人可不多了，怎麽沒把握好機會呢？”
曉鶴咽下喉嚨裏的酸楚，認真選外賣。
---
洛音今天沒去上班，昨晚她喝多了，連怎麽回來的都沒印象，距離她上次喝斷片，好幾年過去了。
醒來的一件事是泡澡，出來時，金曼姝在房間小沙發上等她，以往這個時間她該陪兒子午休才對。
“頭疼不疼？”金曼姝放下手機問她。
“還好。”洛音用毛巾隨便擦了擦頭發，來到金曼姝面前坐下，“有事？”
洛音昨晚喝醉了，沒有亂說胡話，只是哭，也不是嚎啕，幹盯著某處，無聲無息流眼淚。金曼姝沒看過她這樣，因此在今天第一時間送上問候。
“你...”金曼姝自認對洛音很了解，她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可惜她不知道昨晚傷心的緣由，此刻才猶豫，“阿音，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有一點。”洛音搓著發梢，等真正的對談主題。
“明天周五，周末要不要來一次小小的短途旅行，不去太遠，在蘭城附近。”金曼姝很熱情，“就當給你放松下，叫上白鈺怎麽樣？”
洛音不想等話題繞一大圈才彎回來，“我昨天喝醉亂說話了？”
“沒有，白鈺還說你喝醉了很乖。”金曼姝笑了笑，“就是把你弄上車有點費勁。”
“你們一起送我回來的？”
“嗯，白鈺把你送到房間，然後自己開車回去了。”
洛音感冒沒好全，不肯吃藥，等著自愈，忽然間覺得有些涼，“她還和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啊。”金曼姝差點被洛音帶跑偏，忘了對話的目的，“你除了工作壓力大，是不是還有別的心事啊？”
洛音輕輕蹙眉，“我昨天真的沒說胡話？”
“沒有，你只是哭了，喝了整一瓶的白葡萄酒，然後一直在哭。”金曼姝問她：“阿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事？”
洛音喝醉前的記憶還在，她們三個人的聚會，在白鈺的空中花園餐廳，燈火融融的，只記得白葡萄酒味道不錯，喝水一樣，一杯接一杯，白鈺全程在和金曼姝說話，談話內容她一點印象沒有。
“白鈺給我喝的是假酒。”洛音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暗自發誓以後堅決不在外邊喝酒，“沒什麽傷心事，你當時也不勸我少喝點。”
金曼姝張了張嘴，覺得哪裏不太對，還是接上話，“白鈺說度數不高，可以當飲料喝，誰知道你酒量這麽差。”
洛音酒量確實差，在國外要不是顧奕昕幫她拔高一點，正常的紅酒杯，一杯就夠她睡過去。她病了很長一段時間，有段時間沒喝過了，一瓶白葡萄酒就給她幹醉了。
最後金曼姝什麽也沒問出來，她想問，可惜洛音太狡猾，比溪底鵝卵石還滑，總是剛起一個話題，又被洛音巧妙的轉移。
最後還是洛音的工作電話結束了她們的你來我往。
洛音簡單收拾好自己，總覺得宿醉的第二天渾身冒著酒味，為了防止被人聞出來，還噴了香水掩蓋。
她是最後一個到的，封昭左手邊的位置還空著，洛音在會議室眾人的註視下落座。
洪漾的發言繼續，“我們目前聯系了平臺，降熱度刪帖，好在關註度不高，現在進入冷處理階段。”
封昭嗯了一聲，“網上的熱點總會過去，實際的問題還是要解決，必須越快越好。”
“我去吧。”洛音主動請纓，“西南地區這次爆出來的負面消息，我事先有過一定的了解，具體改進解決的方案我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提出來。”
封昭沒有立刻確定出差的人選，會議結束後，她們母女回到辦公室，“你去不合適，西南地區負責人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我本來也不是走親和路線的。”洛音說：“舅舅在那邊埋下的雷，由我去處理不是更合適嗎？至少沒人敢說假話。”
封昭並不想讓女兒戴上大義滅親的帽子，太過狠絕的名聲對她現在的年紀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媽媽在擔心什麽我明白，我的行為以集團利益為優先。”洛音懇切道：“要是處理好了，董事會相信，我的立場從來都在集團這邊。”
封昭扶著沙發緩緩坐下，“你感冒還沒好。”
“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麽影響健康的大毛病。”洛音繼續說：“前段時間你把封文寧他們安排進來，不正是預見了舅舅的下場嗎？”
封昭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們既然叫我一聲姑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我知道。”洛音目光堅定，“所以，我去最合適。一個家裏不能同時有兩個心軟的人。”
---
周期的工作郵箱收到了洛音的行程安排，需要一位能接受出差安排的保鏢，提供全天候的安保服務，還必須今晚出發，可以說是相當急了。
嚴綺最近才適應大小姐的溝通方式，有事打電話，工作安排發郵箱，沒事不要發信息。為此，她也發郵件給周期，發完又覺得溝通不夠高效，擔心沒看見，打來了電話。
“周老板，我的郵件看見了嗎？”
“正在看。”
“那你直接聽我說吧，這是臨時決定的行程，會開車是必要條件，男女不限，但最好是身手好的女保鏢，至於其它無所謂，有合適人選的話半小時內把身份信息給我，由我們這邊訂機票，”嚴綺說話利索，“周老板，盡快哈，今晚的飛機。”
電話掛斷後，周期打開公司的通訊錄，陪洛音出差，身手必須好，人要有實力可靠的，翻到Z打頭的名錄，她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晚上九點二十的航班，直飛落地方陵，要過去的殷襄市沒有機場，需要在方陵住一晚，第二天再開車過去。
洛音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她把舷窗的遮光板推上去，看時間，飛機在多山的西南地帶上空，她從上往下看一片稠密的黑，濃的化不開。天空和大地沒有明顯的分界線，像漂浮在混沌的黑暗中。洛音能看見舷窗上自己的倒影，旁邊頭等艙旅客的鼾聲如漏氣的球，咦呦咦呦的響。
仿佛回到國外的節奏，為工作匆忙奔走，日夜不息。
明明今天上午金曼姝還告訴她喝醉了默默流眼淚，現在她望著底下漆黑的大地，竟然沒有很想她。可能跟著眼淚一起流失了，這樣好像也不錯，早知道多喝點酒，醉的不省人事，也許醒來就忘了。
洛音不肯吃藥，把對周期的痛苦轉為身體上的痛苦，只有這樣她才會好受一點，她還給自己設置一個期限，等病好了，就不許想了。
只要病好了，身上不會疼，不會疼也就不會想了。
飛機提前二十分鐘抵達，周期不遠不近走在洛音後面，醞釀著一會該說什麽。結果洛音戴著耳機走在人群裏，沒有一點觀察環境的安全意識。
一直到取行李的地方，洛音也沒發現她。
洛音這次出差帶的東西很少，兩套換洗衣物，筆記本，剩下一些基礎藥物，十八寸的箱子都沒裝滿，以往她出差會帶個助理，她和嚴綺相處一般，也不可能讓高默過來。好在陳典會從老家直接過來，因此，她要過兩天獨立的日子。
箱子到了近前，一只手比她速度更快，橫在她面前把行李箱拿下來。
洛音先是皺眉，看清人後，眉頭皺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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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眼底閃過一絲慍怒，教養良好的她從不在外人面前展露情緒, 還是沒有情緒的一張笑臉,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和阿音，家世背景旗鼓相當, 希望你不要拖累她。”
周期沒有接受過有錢人的情緒假面教育, 她聽著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白鈺繼續說：“現在社會, 人人講究利益, 可阿音單純, 我看不得她為你傷心。”
“為了她, 你開個條件吧。
周期想笑, 忍住了, “不應該是封董事長來說這樣的話嗎？”她特意停頓了一下，“看來你是真喜歡她。”
“你既然知道阿音從小喜歡我, 現在還來找我。是因為阿音不喜歡你。”周期雙手環抱, 胸有成竹, “她不喜歡你, 你就從我這裏找突破口，然後趁虛而入？”
“你是不是覺得錢能買到想要的一切。”
白鈺依然淡定，並沒有因為周期的挑釁而聳動半根眉毛, 語調倒是冷下來不少，“我比你有實力，真心願意對阿音好, 你呢？”
“你不和她在一起, 又享受阿音帶給你的資源, 還甘之如飴。”白鈺站起來，她穿著高跟鞋，幾乎和周期一樣高，“至少，我不會利用她。”
周期後槽牙緊緊咬著，這一點，白鈺說的沒錯，公司今年能有這麽好的業績，確實是沾了洛音的光。“我沒有利用她。”說出來她自己聽著都力不從心。
“有什麽分別，無論你是主動還是被動，你敢否認阿音給你帶來旳好處嗎？”白鈺踱步到周期眼前，氣定神閑，“人吶，有時候會冠冕堂皇到不知恥的地步。”
周期活了三十幾年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別人的惡意，令她想起很多年前，同樣是來洛音家裏做客，金曼姝對她禮貌熱情，白鈺從來都是直呼她的名字，從小就拽拽的，長大拽得人拳頭癢癢的。
“以後這個客戶的生意不接。”周期在公司前臺對辛島說。
辛島正和曉鶴研究中午吃什麽，飄著一腦袋的問號，“為什麽？這位客戶簽合同爽快，都不帶砍價的，尾款第二天就給了，這年頭，這種質量的客戶不多了好吧！”
周期想想也是，她開公司是開門做生意的，沒有到嘴的鴨子不吃的道理，哪怕她喜歡洛音，這錢，她得掙，於是她說：“以後她要是過來，你就說我不在，價格往高了開，她家底厚。”
“嗯？怎麽，她跟你搶女朋友啊？”辛島決定中午吃烤肉飯，把手機給曉鶴拼單。
曉鶴接過手機，小心看了周期一眼，剛巧對上周期的目光，她直接把手機送出去，“老板，你吃什麽？”
周期沒法直視曉鶴，轉身就走，“你們吃吧。”
辛島目送周期進了辦公室，手肘拐了曉鶴一下，“誒，周期真一次都沒回去過？”
曉鶴當然知道周期情緒不對的原因，她滑著手機屏幕，點了點頭。
辛島撐著下巴，“還以為憑你的年輕貌美能讓她近水樓臺，看來她不喜歡你啊，曉鶴啊，這年頭像周期這麽靠譜的人可不多了，怎麽沒把握好機會呢？”
曉鶴咽下喉嚨裏的酸楚，認真選外賣。
---
洛音今天沒去上班，昨晚她喝多了，連怎麽回來的都沒印象，距離她上次喝斷片，好幾年過去了。
醒來的一件事是泡澡，出來時，金曼姝在房間小沙發上等她，以往這個時間她該陪兒子午休才對。
“頭疼不疼？”金曼姝放下手機問她。
“還好。”洛音用毛巾隨便擦了擦頭發，來到金曼姝面前坐下，“有事？”
洛音昨晚喝醉了，沒有亂說胡話，只是哭，也不是嚎啕，幹盯著某處，無聲無息流眼淚。金曼姝沒看過她這樣，因此在今天第一時間送上問候。
“你...”金曼姝自認對洛音很了解，她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可惜她不知道昨晚傷心的緣由，此刻才猶豫，“阿音，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有一點。”洛音搓著發梢，等真正的對談主題。
“明天周五，周末要不要來一次小小的短途旅行，不去太遠，在蘭城附近。”金曼姝很熱情，“就當給你放松下，叫上白鈺怎麽樣？”
洛音不想等話題繞一大圈才彎回來，“我昨天喝醉亂說話了？”
“沒有，白鈺還說你喝醉了很乖。”金曼姝笑了笑，“就是把你弄上車有點費勁。”
“你們一起送我回來的？”
“嗯，白鈺把你送到房間，然後自己開車回去了。”
洛音感冒沒好全，不肯吃藥，等著自愈，忽然間覺得有些涼，“她還和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啊。”金曼姝差點被洛音帶跑偏，忘了對話的目的，“你除了工作壓力大，是不是還有別的心事啊？”
洛音輕輕蹙眉，“我昨天真的沒說胡話？”
“沒有，你只是哭了，喝了整一瓶的白葡萄酒，然後一直在哭。”金曼姝問她：“阿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事？”
洛音喝醉前的記憶還在，她們三個人的聚會，在白鈺的空中花園餐廳，燈火融融的，只記得白葡萄酒味道不錯，喝水一樣，一杯接一杯，白鈺全程在和金曼姝說話，談話內容她一點印象沒有。
“白鈺給我喝的是假酒。”洛音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暗自發誓以後堅決不在外邊喝酒，“沒什麽傷心事，你當時也不勸我少喝點。”
金曼姝張了張嘴，覺得哪裏不太對，還是接上話，“白鈺說度數不高，可以當飲料喝，誰知道你酒量這麽差。”
洛音酒量確實差，在國外要不是顧奕昕幫她拔高一點，正常的紅酒杯，一杯就夠她睡過去。她病了很長一段時間，有段時間沒喝過了，一瓶白葡萄酒就給她幹醉了。
最後金曼姝什麽也沒問出來，她想問，可惜洛音太狡猾，比溪底鵝卵石還滑，總是剛起一個話題，又被洛音巧妙的轉移。
最後還是洛音的工作電話結束了她們的你來我往。
洛音簡單收拾好自己，總覺得宿醉的第二天渾身冒著酒味，為了防止被人聞出來，還噴了香水掩蓋。
她是最後一個到的，封昭左手邊的位置還空著，洛音在會議室眾人的註視下落座。
洪漾的發言繼續，“我們目前聯系了平臺，降熱度刪帖，好在關註度不高，現在進入冷處理階段。”
封昭嗯了一聲，“網上的熱點總會過去，實際的問題還是要解決，必須越快越好。”
“我去吧。”洛音主動請纓，“西南地區這次爆出來的負面消息，我事先有過一定的了解，具體改進解決的方案我可以在最短時間內提出來。”
封昭沒有立刻確定出差的人選，會議結束後，她們母女回到辦公室，“你去不合適，西南地區負責人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我本來也不是走親和路線的。”洛音說：“舅舅在那邊埋下的雷，由我去處理不是更合適嗎？至少沒人敢說假話。”
封昭並不想讓女兒戴上大義滅親的帽子，太過狠絕的名聲對她現在的年紀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媽媽在擔心什麽我明白，我的行為以集團利益為優先。”洛音懇切道：“要是處理好了，董事會相信，我的立場從來都在集團這邊。”
封昭扶著沙發緩緩坐下，“你感冒還沒好。”
“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麽影響健康的大毛病。”洛音繼續說：“前段時間你把封文寧他們安排進來，不正是預見了舅舅的下場嗎？”
封昭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們既然叫我一聲姑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我知道。”洛音目光堅定，“所以，我去最合適。一個家裏不能同時有兩個心軟的人。”
---
周期的工作郵箱收到了洛音的行程安排，需要一位能接受出差安排的保鏢，提供全天候的安保服務，還必須今晚出發，可以說是相當急了。
嚴綺最近才適應大小姐的溝通方式，有事打電話，工作安排發郵箱，沒事不要發信息。為此，她也發郵件給周期，發完又覺得溝通不夠高效，擔心沒看見，打來了電話。
“周老板，我的郵件看見了嗎？”
“正在看。”
“那你直接聽我說吧，這是臨時決定的行程，會開車是必要條件，男女不限，但最好是身手好的女保鏢，至於其它無所謂，有合適人選的話半小時內把身份信息給我，由我們這邊訂機票，”嚴綺說話利索，“周老板，盡快哈，今晚的飛機。”
電話掛斷後，周期打開公司的通訊錄，陪洛音出差，身手必須好，人要有實力可靠的，翻到Z打頭的名錄，她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晚上九點二十的航班，直飛落地方陵，要過去的殷襄市沒有機場，需要在方陵住一晚，第二天再開車過去。
洛音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她把舷窗的遮光板推上去，看時間，飛機在多山的西南地帶上空，她從上往下看一片稠密的黑，濃的化不開。天空和大地沒有明顯的分界線，像漂浮在混沌的黑暗中。洛音能看見舷窗上自己的倒影，旁邊頭等艙旅客的鼾聲如漏氣的球，咦呦咦呦的響。
仿佛回到國外的節奏，為工作匆忙奔走，日夜不息。
明明今天上午金曼姝還告訴她喝醉了默默流眼淚，現在她望著底下漆黑的大地，竟然沒有很想她。可能跟著眼淚一起流失了，這樣好像也不錯，早知道多喝點酒，醉的不省人事，也許醒來就忘了。
洛音不肯吃藥，把對周期的痛苦轉為身體上的痛苦，只有這樣她才會好受一點，她還給自己設置一個期限，等病好了，就不許想了。
只要病好了，身上不會疼，不會疼也就不會想了。
飛機提前二十分鐘抵達，周期不遠不近走在洛音後面，醞釀著一會該說什麽。結果洛音戴著耳機走在人群裏，沒有一點觀察環境的安全意識。
一直到取行李的地方，洛音也沒發現她。
洛音這次出差帶的東西很少，兩套換洗衣物，筆記本，剩下一些基礎藥物，十八寸的箱子都沒裝滿，以往她出差會帶個助理，她和嚴綺相處一般，也不可能讓高默過來。好在陳典會從老家直接過來，因此，她要過兩天獨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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